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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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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寒》 60-70(第1/16页)

    第61章无眠

    沐照寒发完誓,带着陆清规去吃了些餐食,返回房中时,天已彻底黑了。

    灵溪和清泓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人啃着半张烧饼。

    清泓见她回来,放下饼不住的哆嗦,灵溪却只是抬眸啃看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去,啃饼的速度倒是快了几分。

    两人挨在一起,可爱的紧。

    陆清规垂头丧气道:“回寓所的路上去了趟净房,恰好碰到嘉行姐姐,她说她身体不适,让我代她当值一夜。”

    “什么!”怿心大惊,急问:“她人呢?”

    “回寓所休息去了。”陆清规一脸好奇地看着怿心,问:“怿心姐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怿心愣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道:“没什么,我只是……关心她罢了。”

    “哦。”陆清规在铺好的毯子上坐下,爱鱼听到她声音,居然从内殿走了出来,往她怀里一跳,毛绒绒的圆脑袋在她身上四处乱嗅,寻找小鱼干。

    陆清规握住它两只小爪子,语重心长地轻声道:“爱鱼,你真的不能再吃了。虽然你只是一只喵,但你可不是一般的喵,你是陛下的喵。就算不能如陛下一般倾国倾城,纤秾合度总该有吧……”

    殿内传来沐照寒一声轻咳。

    陆清规:“……”擦,这都能听见?

    怿心心焦如焚坐立难安,本想找个借口出去试试看能不能扭转局势。沐照寒这一出声,她倒又不敢贸然行事了。说到底只要嘉言还有一点良心,被发现后不把她招供出来,这事就跟她没关系。若她此刻开小差出去阻拦嘉行,最后还没拦住的话,就说不清了。

    她不动,陆清规却坐不住了。“哎呀,忘了爱鱼的被子还晾在后面花园里呢,怿心姐姐,劳烦你先帮忙顶着,我去收了被子就来。”

    怿心心中烦乱,胡乱点了点头。

    陆清规出了甘露殿便直奔西寓所,嘉行肚子不舒服,走路自然不会太快,没多久就被陆清规追上。陆清规也不靠近,只远远地缀在她后头。

    嘉行到了西寓所,行至房前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栓住了,她便敲门唤道:“嘉言。”

    嘉言刚服了那药,正在铺上痛得要死要活呢,猛然听到嘉行的声音,登时吓出一身冷汗,蜷在铺上不知所措。

    不闻嘉言应声,嘉行又加大力度敲了敲们。

    嘉言不敢不开,唯恐万一嘉行动静大了把旁人惊醒反而不妙。

    于是她强撑着下床开了门。

    嘉行进门见她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关切问道:“嘉言,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就是腹痛难忍。嘉行,我先去解个手。”嘉言说着,慌忙奔向屏风后。

    嘉行在桌旁坐下,道:“今日我也是腹痛闹肚子,原想守夜的,最后还是让陆清规顶了我的值,莫不是饭食不洁以致如此?”

    嘉言只觉腹中刀割一般,只咬着牙一味强忍,无暇理她。

    嘉行喝了一杯茶后,腹中却又闹腾起来,忍了一会儿忍不住了,问屏风后的嘉言:“嘉言,你好了没?我好似又发作了。”

    嘉言一再被打扰,怨愤地瞪了屏风一眼,用手纸擦了擦,勉强起身。

    嘉行进去时见便桶上有血却是惊了一跳,问:“嘉言你便血么?”

    嘉言已然上铺,闻言勉强答道:“没有,只是月事来了。”

    嘉行过来看她,见她面如蜡纸冷汗直冒,道:“我记得你月事好像不是这几天,月事紊乱又腹痛至此,怕是有了大症候了。你且等着,我去找刘公公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寻个医士过来给你瞧瞧。”

    “不必了!”嘉言急道:“大半夜的,就不要去麻烦刘公公了,我忍一会儿就好了。”

    嘉行迟疑了一下,也觉着大半夜的贸然去找刘汾似乎有些唐突,于是便决定再观察片刻。

    然而嘉言痛得越来越厉害,虽则极力忍耐,还是让嘉行看出了不妥。

    “不成,看你这样也不知能不能支撑到天亮,我得去找刘公公。”嘉行心急之下提了灯笼就出门,嘉言想叫住她都来不及,一时目瞪口呆。若嘉行真的说动刘汾请医士过来,她小产之事如何还瞒得住?

    她自觉不能坐以待毙,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嘉行提着灯笼匆匆而行,迎面一道人影撞来,她惊了一跳,提灯一照,又是陆清规。

    “你怎会在此?”嘉行惊问。

    陆清规手捂着肚子愁眉苦脸道:“别提了,嘉行姐,我也闹肚子了。你好些了么?若是没好,让嘉言姐姐替你去当差吧,现在殿中只有怿心姐姐一个人在呢。”

    嘉行道:“嘉言病了,我正要去找刘公公商议此事。”

    “可陛下那边怎么办?内一外二可是甘露殿值夜的惯例……”陆清规捂着肚子一脸为难。

    嘉行一想,她初来陛下身边当差,若是为了一己私事坏了甘露殿值夜规矩,委实不是明智之举。她想了想,问陆清规:“你可是要回东寓所?”

    陆清规点点头,道:“我回去如厕。”

    “既如此,能不能劳烦你去跟刘公公说一声,就说嘉言突发急病,腹痛难忍血流不止,看他能否寻个医士过来给她看看?我这就去甘露殿当值。”嘉行道。

    “举手之劳,包在我身上。”陆清规满口答应。

    两人说定之后,便分头而行。

    陆清规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

    是时嘉言正忍着腹痛打算出去暂避,门一开却见陆清规站在门外。

    她吓得往后一仰,跌倒在地,吃惊地看着陆清规道:“你、你怎会在此?”

    陆清规步进房来将门关上,扫了眼嘉言裙摆上的血渍,笑得蔫儿坏蔫儿坏的,道:“方才偶遇嘉行姐姐,她让我去通知刘公公你突发急症,要叫医士来替你诊治呢。你说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嘉言满目惊疑,结巴道:“你、你知道什么?”

    陆清规俯身扶起她,一边往床铺走去一边安慰她道:“嘉言姐姐,别紧张,我原本呀只是好奇,所以过来看看你到底病得如何?不过这一见,我倒觉得你这病症眼熟得很。幼时我曾见我母亲小产过一次,仿佛,就是你如今的情状。”

    嘉言一手支着身子斜躺在铺上,忍着腹痛道:“你别胡说!”

    陆清规四处一瞧,嘉言嘉行是一等宫女,屋里设有文房四宝。陆清规过去磨了墨,又铺开一叠纸。

    “你在做什么?”嘉言见她行为诡异,愈发不解。

    陆清规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道:“嘉言姐姐,你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小产?”

    嘉言咬唇。陆清规回头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站起身就走。

    嘉言不意她来此一招,忙道:“等一下。”

    陆清规回身。

    “我可以都告诉你,但,我怎能确保,你不会出卖我呢?”嘉言有气无力道。

    陆清规嗤笑:“不是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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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具备被出卖的价值。首先,若是没有好处,谁闲着没事去出卖别人?我出卖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是陛下会封赏我,还是太后会奖励我?”

    “那你为何会想要与我做交易?”

    “很简单,你不是一般宫女,能让你怀孕,那男人定然也不是普通之人,不是有权,必然有势。有权有势却又有把柄在我手里,这才是你在我这里真正的价值。”

    嘉言看着她,道:“听说你到陛下身边当差不久,为何你好似丝毫不曾怀疑,你口中那有权有势之人,可能就是陛下?”

    陆清规笑得狐狸也似,道:“说句实话,我认为以你的姿色,还没有美到让我们的皇帝陛下色令智昏,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国丧期就与你乱来的地步。”

    嘉言不语。

    “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陆清规坐回桌边。

    嘉言别无选择,点了点头。

    接下来,嘉言将她如何受太后吩咐去相国府送礼,如何遇见赵合,如何与赵合一拍即合等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陆清规。

    她本来还想在细节上搞点花样,但陆清规详细到连送给相国府各位公子小姐的礼单都让她复述出来,她实在没有那个时间和心力去作伪,最后只得实话实说,以求速战速决。

    “你若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和嘉行姐姐是太后赐下的人,我想陛下这点仁爱之心还是愿意给你们的。也不必去找什么医士了,明日我将你的情况跟陛下一说,陛下定会招个御医过来给你诊视。你说如何?”陆清规一脸真诚。

    “你到底想做什么?”嘉言腹痛难忍汗流如注,实是狼狈不堪,没这心力与她拐弯抹角地说话。

    “长话短说,我想与嘉言姐姐做笔交易,你保命,我求财。”陆清规道。

    嘉言痛苦地喘着气,忽觉下面一股热流涌出,她无力地倒了下去。

    陆清规站在一旁看着她,眸中并无半分怜悯。她这不过是在为自己以往的行差踏错付出代价而已,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那一阵热流涌出后,嘉言休息了一会儿,觉着腹中疼痛稍歇,想着应是已经落胎成功,于是强打起精神来应付陆清规。

    陆清规已在桌边坐好,执笔在手,道:“嘉言姐姐,在嘉行回来之前,你要把相关痕迹都收拾干净的吧?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说吧。”

    “说什么?”嘉言思绪急转,想着如何才能把陆清规打发了。

    陆清规皱着眉头轻轻将门推开条缝隙。

    沐照寒坐在铜镜前,灵溪给她梳着头发,清泓在屋内空地上旋转起舞,绣鞋上缀着的铃铛随着她的舞步发出清脆的响声。

    朝颜坐在床边,正替她缝补衣裳,而她笑盈盈的看着清泓,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陆清规同她相见已半月有余,从未见过她如此开怀过。

    他深吸一口气,好啊,案子还未查出什么眉目,莺莺燕燕倒是先叫她凑了一屋子!

    第62章左骁卫

    陆清规虽气得眼前发黑,但总不好闯几个女子的房间,便站在外头咳嗽了几声。

    等了一会儿,见沐照寒未出来,又加重气力咳了几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灵溪正在沐照寒身后唱曲儿,宛转悠扬,好听的紧,她陶醉的连被其扯走几缕头发都没发觉,当然更听不到屋外有人咳嗽。

    当中承桑绿绮和若妍的神色与众人有些不同,若妍是被沐照寒救下来的,她分得清好歹,沐照寒回来之前,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将沐照寒当做自己的亲姐妹,就像她和绿绮一样。

    承桑绿绮更多的则是思考。她们之前几乎是被陆忧圈养的,安全也安逸,但承桑绿绮深知,那日沐照寒的话是对的,二公子对她们再好,家伎也是下贱身份。

    而家伎在宴会上被客人点名要去伺候,往往是客人看上了伎子,要伎子的身子。所谓伺候,无非就是床帷中那点事。所以当陆清规要沐照寒“伺候”时,她虽对陆清规无意,但心里也是有几分不平的。沐照寒同她相比,实在不算出众,太傅大人怎么就独独看上了她

    但如今沐照寒却回来了,太傅大人并没有留她过夜,伺候了却不留宿,这便是不满意她的“伺候”,思及此处,承桑绿绮暗暗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些爽快。

    陆忧并不知姑娘们心思流转,他打量着沐照寒。

    他自然不觉得陆清规让沐照寒过去是为了临幸她,他了解陆清规。陆清规绝非耽于女色之人,何况沐照寒只是一个家伎。

    可沐照寒对陆清规,应该是存了心思的,否则她不会那么痛快就跟陆清规走。两条性命因陆清规和陆珏的博弈而流血逝去,这种关头,沐照寒面对陆清规的召唤,竟无半分惶恐犹疑,若非有意,怎么可能。

    陆忧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自问放眼四海,无人同他一样,将家伎当做人看,可他如此这般,竟换不来这丫头丝毫流连,真是没有良心啊。

    紫虚冲沐照寒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沐照寒微笑点了头,径直坐了过去。

    陆忧气闷,她居然都不对自己行礼了,好好好,好得很,见了京城的贵人就忘了他这府里的主人。但其实是陆忧自己忘了,自打沐照寒入府,从未向他行过礼,她的放肆,跟陆清规没什么关系。

    “沐照寒。”陆清规眼中的寒光已经渐渐凝成杀意,林载也将手中的白棋放了下来。

    沐照寒叹气:“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揣度的计谋,只要读过些书,了解过当今天下局势的人,好好动一动脑子,都能明白这个道理。我进陆府之前,在虹州各处行乞。乞丐素来消息灵通,我知道这些事有什么难的?”

    陆清规已经让人查过沐照寒的来历,虽说其幼时踪迹难寻,但她确实当过乞丐。

    陆清规的神色和缓三分:“我的人,还没有闲到这种程度,有功夫去照看伎子。”

    “不用保她们丰衣足食,只保她们安然活着就好。”

    陆清规嘴角弯了弯,眸子依然寒凉,衬得笑意也透着狠劲儿:“求人帮忙,总要拿的出谢礼才行,我帮了你,你要如何谢我?”

    沐照寒从容道:“我会下棋,可以陪你下棋。”

    这下轮到林载笑了:“丫头,你可知你眼前这位是什么水准,棋盘之上,大盈境内,还未有敌手。”

    沐照寒没有反驳,只往前走了几步,拿起林载手边棋篓子里的一粒白子,放到了棋盘西北角的一处。

    陆清规寒孔瞬间紧缩。

    他布置攻势的时候,处处紧逼,唯有这一处弱点,白子放在上头,虽不能反败为胜,但也能扭转败局,重振旗鼓,同黑子再行酣战。

    林载也看明白了这一招的关窍,满脸震惊看着沐照寒。

    沐照寒波澜不惊:“如何?我如今可有资格?”

    陆清规广袖之中,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即拧断沐照寒的脖子。

    可他却忍不住,忍不住对她好奇,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她究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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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花招可以使。

    “哪里学的棋?”半晌,陆清规问道。

    沐照寒想,真是个好问题。

    她的棋艺,是长秦王宫太师教授,后于紫薇天庭同各路仙家练手,从蟠桃园的守卫一路杀到太上老君那里。她甚至曾经想同天帝也来一局,但天帝拒绝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品级太低,天帝瞧不上她,后来有次宴会,天帝喝多了,自己摊牌了,他觉得输给一个司酒仙女会很没有面子,所以怯战而逃。

    但这样回答陆清规,显然是不行。

    沐照寒忍不住有些叹惋,真是百密一疏啊,只顾着显摆,忘了准备质询的答案。

    “有个老乞丐极善棋道,我从小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沐照寒编了个理由。

    林载瞪大了眼睛,棋道并不是民间常见的娱乐活动,只有世家热衷,一个乞丐怎么会。

    看出了林载的怀疑,沐照寒补充:“那老头出身富贵,染上了赌钱的毛病,被家人赶了出来,才沦落街头,成为乞丐。”

    “哦。”林载半信半疑。

    沐照寒又看向陆清规:“所以你答应了?那我走了。”

    陆清规不置可否,沐照寒欣然离开。

    陆清规将棋盘上的棋收拢起来。

    林载:“不下了?”

    “不下了。输了。”陆清规喟然道。

    “输了?没有吧。丢一片棋而已,离输还远着呢。”

    陆清规想着沐照寒方才素手执棋的样子:“走棋如行军,军心散了,拿什么赢。”

    林载也意兴阑珊帮着一起收拾:“你说她真是跟乞丐学的吗?民间真有此等高手?”

    陆清规哼一声:“她啊,扯谎不眨眼睛。”

    林载面露担忧:“你真要留着她?万一她是哪个世家派来的女谍呢?”

    陆清规笑了:“留着吧,解解闷儿,挺有意思的。若她真是谍者,那她背后的人,真是煞费苦心,我倒有些佩服了。”

    林载摇摇头:“你啊,我劝你一句,你别以为天下女人都入不了你的眼,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是夜,陆清规又梦到了那个在城墙上翩然舞动的女子。

    他如以往一般,试着走近她。与之前无论他如何跋涉,都难以触及她的面目不同,这一次,他分明觉得她就在眼前了。

    待他终于走到了她的身边,女子便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在圆月之下,顾盼生辉,宛如星辰。

    陆清规却惊讶地后退半步,因为此刻他看到的,是沐照寒。

    陆清规猝然醒过来,烛光摇曳之下,他心跳强若擂鼓,额间渗出细密的汗。

    他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滚动了一下,他的寒孔微微颤抖着,面容里有痛楚、有耻辱、也有狠戾。

    因为这个梦,影响的不仅是他的心绪

    被衾之下,他的身体陌生的欲望因为梦境而逐渐苏醒

    过往人生里,陆清规从未因任何女子而动情。他也一贯将情/欲视作男子最大的弱点,认为这是野兽曾是人类祖先的证据。

    可今夜,一个伎子,仅凭一个下棋的动作,便轻易勾起了他体内蛰伏的兽/性。

    他看向枕头边放着的登天剑,努力压制着体内澎湃的血流。

    沐照寒沐照寒

    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陆忧佯装冷下脸来,本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姑娘,可与此同时,沐照寒也开了口。

    “公子。我想跟着陆清规。”

    陆忧愣住了,姑娘们眼睛瞪大了,陆忧身后站着的心腹侍从余巍气得想拔剑。

    沐照寒这句话,直呼太傅名讳,直言想要背主,十个字不到,但当中信息量实在炸裂,让人脑壳生疼。

    沐照寒浑不在意,夹了一只石锅煨凤爪,咬了一口,软烂脱骨,真是美味。

    陆忧却再也没有了胃口,放下了筷子:“为何?”

    沐照寒抬起素手,将口中凤爪的小骨头吐出来,陆忧哪怕胸中怒海生波,但也还是忍不住凝视着沐照寒的动作,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莹润,吃肉吐骨明明不甚雅观,但却让她做得极为得体好看。

    沐照寒咽下口中的佳肴,看向陆忧:“陆清规位高权重,长得也好看,个性也不错,挺好相处,我想跟着他,不是人之常情吗?”

    在场之人皆是满头黑线,别的暂且不论,就说太傅大人手起刀落就把陆憧的腕子捅了个窟窿出来,就很难让人觉得他好相处啊沐照寒大抵是想往上爬想疯了

    陆忧则敛了眉眼,夹了一枚鸡爪放到面前的碟子里:“不行。”

    陆忧这两个字说得极清晰,沐照寒看他一眼道:“好。那我想跟着公子去京城。”

    陆忧抬眸,看向沐照寒:“就这样?不再求一求?”

    沐照寒唇角微弯:“我若坚持,公子会松口吗?”

    “不会。”

    “那我为何要浪费口舌?”沐照寒双寒清澈:“所以公子能带我去京城吗?”

    “可。”陆忧没有犹豫,他本就想带着沐照寒的。

    “我还要带着紫虚。”沐照寒继续说。

    “可。”陆忧答。

    沐照寒点头:“我吃饱了,也累了。你们慢用,我去休息了。”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陆忧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余巍咬着牙看沐照寒的背影,这女的到底为什么这么横

    同样含恨的还有承桑绿绮,她从午宴结束,便想着如何求陆忧带她上京,几个时辰里,她心中演练了千万遍请求陆忧的姿态与话术,可沐照寒居然这般轻易就做到了,而且以如此自大狂悖的姿态做到了。凭什么她凭什么

    沐照寒确实困了,但回到通铺,并没有着急洗漱睡觉,她拿下头上那生了锈的铃兰簪子,簪尖之上,残留着陆清规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拿出枕头下的一方鹿皮,沾了一点水,轻轻擦拭它。

    她升仙时,渡她过仙门的引仙人说,她可以带一样凡世之物以作留念。

    鬼使神差地,她选了这枚簪子。

    这是她十七岁生日时,陆清规送她的贺礼,同时还送了她一句话,他说在臣心里,公主就如这铃兰花一般,清隽美丽。

    沐照寒知道他的意思。

    铃兰并不是中土的原生花朵,而是西洋外藩引进的。

    花开纯白,花型如铃,纯美至极,然而铃兰有毒。

    陆清规这是讽刺她呢,说她形貌无害,但毒气淬心。

    沐照寒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好笑:“我对别人良善得很,唯你让我狠毒非常,陆清规,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

    陈观上前,躬身见礼:“拜见沐掌使。”

    沐照寒下马回了一礼:“劳烦陈副使亲自来此了。”

    陆清规只是略微看了眼陈观,便将目光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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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的一众人,那群人皆穿着暗红色的衣衫,劲装戴甲的,竟是左骁卫。

    他眯着眼看向一个蓄着络腮胡的魁梧男子,那人也在打量他,片刻后似是确定了什么,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可陆清规目光略沉了几分,他便又退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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