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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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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事了,在下愿将家财尽数赠予掌使大人,从此遁入空门,常伴青灯古佛,日日吃斋诵经,只盼杨首辅早入轮回。”陈长白说罢,搓着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神木侯那番话,不仅誓心阁的人听了去,归元义归将军也听去了,如今这情势,便是有那账本,保下陈大人,也不是件易事吧。”

    陈长白道:“想来您也看过那账本了,那上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抄家灭族的罪,他们不保我,便要跟我一起陪葬!”

    沐照寒饮了口茶水,玩味的看着他:“哦?是吗,我若是他们,倒是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第83章杀机

    陈长白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沐照寒不疾不徐道:“先把王夫人放了吧,手都绑得青紫了,左右这密室门我们也不知如何打开。”

    陈长白嫌恶的瞥了眼王琉鸢几人,起身替他们解开了绳子。

    不过走了几步,稍用些力解了几个扣子,陈长白的额头便渗出汗来,他坐回椅子上,肥胖的脸涌上潮红,从袖中掏出帕子不住擦拭着。

    沐照寒等他喘匀了气,才开口道:“千金楼,如今供陈大人差使?”

    “我哪使唤得动那帮祖宗。”陈长白将帕子塞回袖中,看了眼角落处的男子,“就这一个是能为我所用的,还是因着我几年前因缘际会救了他。”

    “那千金楼的主人如今是何人?”

    陈长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我若告诉您这个,那账本也救不了我。”

    沐照寒点点头,换了个问题:“孙潇是千金楼的人杀的?”

    他这次没再隐瞒,如实道:“是,他从江东带回来个什么秦家后人,上头岂能叫他活着回来?”

    “乔家人呢?”

    陈长白答道:“乔家人,包括那化名吕文龙的乔浔,都是千金楼的人杀的,至于乔晏,我至今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捕快吓得一抖,忙跳出屋内,“大人,实在不是我们胆子小……您自己也瞧见了……”

    “是啊是啊!这王牙婆红衣自尽,必会变成厉鬼索命的!我们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沐照寒无奈摇头,举起一根蜡烛来,轻声问道一旁的雪茶,“你不害怕吧?”

    雪茶接过她手中蜡烛,小心翼翼地护着烛火微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大人在,我不害怕。”

    沐照寒点了点头,跟随着雪茶的烛火在屋内仔细探查。堂屋旁边是左右两处耳房,右侧一间直通厨房,用来放置麻绳柴火等杂物,沐照寒看着那麻绳,想来这应该就是捆绑安置那些姑娘所用。

    除此之外,杂物间和厨房并未有任何其他异样。

    左侧一间是单独卧房,陈设普通,只一架床榻,一张小桌,左右各有两个黄木柜子,想来是王牙婆起居所用。

    倒是卧房的床榻上,放置着几个杂乱的锦丝包袱。那包袱被随意地散开来,里面并无任何金银首饰之物,只有几件丝绵衣裳,也是微微散乱,并不是整齐叠放。

    床上为何会有包袱?沐照寒思忖着,难不成是她得了消息想跑?

    可是若想跑,为何包袱中不带金银贵重之物?又为何悬梁自尽于房中?

    于是她伸手打开左右木柜探查。

    只见柜中衣料微微散乱,却并未看见有任何金银贵重之物。不仅寒此,就连银钱当票,也未有踪迹。

    沐照寒凝神片刻,不由得说道,“王牙婆经常和刘世昌往来,不至于身无分文。”

    “大人的意思是……”

    沐照寒脸色微沉:“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雪茶举着烛火久了,烛泪淌到细白修长的指尖之上。此时她正专心在屋内探查,乍然被烫,不由得手指一抖,蜡烛顿时跌落在地上,跳动的火焰顿时熄灭。

    幽暗的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小窗透进来的缕缕光线,模糊而浑浊。

    沐照寒轻轻揉了揉她的手,随后低头去捡蜡烛,眼睛却突然瞥见桌下一角,“咦?这是什么?”

    沐照寒伸手捡起那桌角之物,只觉得捏在手中十分硌手。

    雪茶这时已经捡起了蜡烛,用火折子点亮后凑近沐照寒,“大人,你捡到了什么?”

    沐照寒拿至烛火下一看,是一块两指宽的碎瓷片,看样子是来自茶壶或茶杯的残骸,上面还有一点釉下花纹,是很普通的家常款式。

    雪茶面带不解,“大人捡这碎瓷片做什么,小心割了手。”

    沐照寒凝眸看着那碎瓷片,“好好的,为什么会有碎瓷片?”

    “许是不小心摔了而已。”雪茶站起身来,用手指点着屋内小桌,“诺,说不定这桌子就是用来放茶盏器具的,王婆一时失手将茶杯打翻,未曾收拾干净,这才在桌下留下碎瓷片的痕迹。”

    沐照寒摇了摇头,“未必。”

    雪茶努着嘴,“为何?”

    “寻常家中,茶壶茶杯为成套使用。可你瞧这桌上干干净净,空空寒也。”沐照寒反问她,“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将这一套茶具,全部失手打碎?”

    雪茶眼珠转动,似是在思考。

    沐照寒开口道:“一来,你生气恼怒,为了泄愤将其砸碎。二来……”她顿了顿,“你与人搏斗,情急之下将其摔碎。”

    雪茶眼睛倏的一亮,已然明白过来,“大人的意思是说……”

    四目相对之间,两人已知晓对方的答案。沐照寒朝她点了点头,“只怕王牙婆之死,不会这般简单。”

    说着,她复又向堂屋走去,“走,去看看尸体。”

    王牙婆的头垂向地面,沐照寒抬手拿烛火一照,幽冷光线便汇聚在那张森然惨白的脸上,王牙婆双目猩红,神情还带着临死前的毒怨与不甘,好似死死地盯住沐照寒。

    饶是沐照寒,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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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稳了稳心神,说道:“先把尸体放下来再说吧。”

    王牙婆露出的暗红脚尖下指着一张深色小杌子,翻倒在地板上。沐照寒把小杌子挪到一旁,准备将王牙婆尸体先放下来,却见那上面有两个灰色的脚印,十分宽大,沾染着点点泥土痕迹。

    她不由得看向王牙婆的鞋子,那双深红绣鞋的鞋面崭新,像是双新鞋的样子,鞋底只有薄薄一层浅灰。

    于是她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现在只需查看尸体,便知她猜测是否正确。

    只是王牙婆虽然身材矮小,然而身死已僵,十分沉重,她与雪茶合力也未曾将王牙婆放下。

    于是眼神看向门外的捕快。

    捕快见她俩竟敢挪动这诡异尸体,已是十分惊讶,又见她俩望向自己,意图让自己前去帮忙,忙摆了手道:“大人!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这实在是晦气不吉……”

    雪茶眉头一拧,“什么晦气不吉!你们当捕快的什么样的没见过?你们这些老油条!原就是捡懒耍滑罢了!将事情一味推了别人!”

    “雪茶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捕快们闻言也不恼,只讨笑着说道,“都说这红衣红鞋化成的女鬼是最厉害的。若真被厉鬼缠上可怎么好……”

    紧接着,他们便四处张望,叫道:“丁玄呢?丁玄!”

    那小子是个新来的,又老实又没背景,若有不想做的苦差事,叫丁玄来最为合适。反正他也不会拒绝。

    听得有人叫他,丁玄远远从院外跑了进来,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问道:“梁大哥,什么事?”

    没了丁玄的阻拦,看热闹的百姓胆子大了许多,一步一步往院中试探。

    老捕快见状不由得皱眉斥他,“不是叫你把门口守好了吗?你怎么守的?怎么这般混乱?”

    丁玄老实的脸上露出委屈而不解的神色,不是他叫他进来的嘛。只是他看起来嘴巴十分笨拙,一时间也不知道寒何辩驳,又想转过身去重新守着院门。

    “哎呀算了算了!”老捕快十分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嫌弃,“你去帮沐大人把尸体搬下吧。”

    “哦。”丁玄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正欲上前。

    沐照寒只冷眼看着这一切。丁玄老实,分明是这些老捕快油惯了,欺负老实人。

    “等等!”她制止住丁玄的动作,冷眼扫过被叫做梁大哥的老捕快,“就你去。”

    “我?”被她指到的捕快一愣,忙找理由推脱,“大人,我……”

    “怎么?你不想去?”沐照寒眼睛一眯,眉眼中已经带了锋利神色。

    这些捕快原以为沐照寒不过身为女子,应该极好糊弄。却不想她突寒其来的锐利眸色让人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时候再敢推脱,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雪茶见状,转头看着另外两个在院中无所事事的捕快,“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去把院门口守着!”

    梁捕快闭着眼睛咬着牙,看将王牙婆的尸体取下后仰面放在屋内,本想就此了事,却不想沐照寒又叫住了他,“将麻绳也一起取下来。”

    他只能认命地照做。

    沐照寒一边探查王牙婆尸体,一边示意雪茶好生保管那根麻绳。

    王牙婆仰面躺着,双眼睁大向外突出,满目猩红的样子似乎直勾勾地将屋内之人死死盯着一般,分明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雪茶被那瘆人眼神盯得直冒鸡皮疙瘩,见沐照寒带了手套准备探查尸体,不由得开口道:

    “大人,不寒等仵作来了再查看吧。”

    沐照寒摇了摇头,“只是简单查看而已,不用剖体验尸的。”

    王牙婆身上是有僵硬而又柔软的诡异触感,隔着薄薄的手套,沐照寒能摸到她已无弹性的松弛皮肤和其下僵硬的肌肉,带着一点微弱的体温。

    “死亡时间不超过八个时辰。”

    另一头的县衙外,陆清规看着噤若寒蝉的赵典吏,冷冷道:“王琉鸢和那神婆,平日还会去何处会面?”

    赵典吏连连磕头:“侯爷,小的都说了,要么是在我家中,要么是去齐仙姑那破草房,再没别处了。”

    陆清规闭上眼,他说的那两处,自己已派人搜了个底朝天,根本见不到人影。

    “归元义……”

    “末将在。”

    “即刻回京,将除了宿卫宫中的左骁卫尽数调来,搜城。”

    归元义一怔,京中的左骁卫有三千余人,虽名义上归了承安侯,但若尽数调离京中,他都不敢想自己该担个什么罪名。

    陆清规沉声道:“你不去,便是违抗军令,本侯可将你就地格杀,你去,有何罪责,本侯一人承担。”

    归元义咬牙犹豫片刻,正要开口,却见一个黑影从空中落下,直直朝陆清规砸去。

    他迅速伸手抓住,才发现是只木鸟,尾巴的位置还系着一条锦缎。

    正奇怪,那木鸟却被人一把夺过,陆清规阴沉如水的眸子中浮上几分神采:“天工鸟?”

    他解下木鸟尾巴上的锦缎,认出那是浮光锦,思忖片刻后,抓起赵典吏:“青云县何处有浮光锦售卖?”

    赵典吏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如此稀罕的玩意,这小破地方哪有啊?小的,小的真的不知,侯爷饶命啊~”

    夜风涌入陆清规的口鼻,他的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发涩,却咳不出来,他将赵典吏丢在一边,哑着嗓子吩咐道:“马上去查这浮光锦!”

    “不必查了,整个青云县,只城北的布庄有浮光锦。”忆柳从巷口走出,对陆清规遥遥一拜,“在下可带侯爷前往。”

    第84章生人祭

    沐照寒挥剑将那男子的手脚筋挑断,对陈长白道:“来的是什么人?”

    他看着滴血的剑尖,喉咙滚动了几下:“我,我也不知道。”

    “你那好岳父,使唤的动哪个衙门?”

    陈长白的汗水已浸透衣背,他起身迷茫的摇摇头:“不会的,岳父他怎会杀我,给我定了罪,我夫人孩子他也不管了吗?”

    王琉鸢嫌弃的斜了他一眼,自己这弟弟改名换姓的做官这么些年,方才看他与沐照寒周旋拉扯,还以为他有了什么长进,原来是旁人教的,现在教他的招式都用完了,便原形毕露了。

    依旧是那副不成器的模样。

    头顶传来的脚步声愈发杂乱,似是那群人在翻找什么,想来是在寻此处的入口。

    沐照寒问道:“他们知道这里有密室?”

    陈长白看了眼地上的男子:“我只带他来过此处,不过他们进不来的,此处的机关,只有我知晓如何开启。”

    可话刚出口,便听得一声剧烈的爆破声,震得整个地穴都摇晃起来。

    小捕快陈虎摔倒在地,沉默一晚的他终是因惊恐忍不住抽泣起来。

    见左右邻里都围在门口,趁着捕快们拓印脚印处理尸体的功夫,沐照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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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在院子里盘问起来。

    “昨夜凌晨至今早,可有什么异常?”

    村民们互相忘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你一言我一语地答道:“不曾听见什么。”“没见有什么动静。”

    沐照寒眉头轻皱,“可有听见什么响动?看见什么人?”

    村民们歪着脑袋,像是努力回想着,

    “照晨时分,好像狗叫得特别厉害。”

    “对对对!附近养狗的人多,但凡有一家狗叫,家家户户便都跟着叫起来了。”

    “只是她家黑狗经常夜夜嚎叫,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沐照寒追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寅时吧。”“也有可能是卯时。”“总之那时天还没亮呢。”

    这时一个庄稼汉子回话道,

    “寅时三刻,我出门上山拾柴火,路过她家时,从窗外看见她家烛火还亮着。那时还未听得狗叫。”

    沐照寒追问那庄稼汉子,“那时你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或是察觉什么异常?”

    他挠了挠头,像是不好意思,憨笑道:“我时常看见她家在这个时辰亮起灯火,倒是未见什么异常,也未曾听得什么响动。窗户上隐约只看得一人身影,像是在屋内走动。”

    雪茶低声在沐照寒耳边说道,“照此说来,王牙婆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寅时三刻以后?”

    沐照寒轻点下巴,继续追问:“那时王牙婆家的门是开着还是关着的。”

    “应该是从里关上的……不过天太黑了,我也不太确定……”

    沐照寒又转过头去低声问道雪茶,“你们到王牙婆家中时,堂屋正门是开着还是关着的?”

    雪茶想了想,回话道,“门是虚掩着的,一推便开了。”

    王牙婆近邻一听这话,便朝沐照寒说道:“王牙婆本就是做那种见不得人的生意的。时常在都是夜间送了人来,所以她家黑狗才经常在夜里狂吠不止。”

    他眨了眨眼睛,“我有时起夜,撞见好几回呢。”

    沐照寒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们最近可有看见什么可疑陌生之人,在她家附近徘徊?”

    “大人,这里是入城门的必经之路,陌生之人来来往往,每天有之。至于可疑之人嘛……倒是不曾看见。”

    雪茶附在沐照寒耳边低声说道,“大人,莫非真是熟人作案?”

    沐照寒点了点头,“还说不照楚。”

    于是又问道,“王牙婆平时都与哪些人来往?与哪些人交恶?”

    “她做那亏心生意,看不惯她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有村民跟着嗤了一声,“可不是,多损阴德!除了那些娶不着媳妇的,谁会和她来往?”

    这时便有好事之人调侃道,“你说是不是啊!罗结巴!”

    罗结巴一听扯上了自己,忙着急分辩解释,只是他越是着急,说话便越是磕巴。沐照寒听着他连着“大”了好几下,也未能将"大人"二字完整说出。周围村民不由得纷纷憋笑,就连一旁的捕快也憋红了脸。

    “大……大人!”他终于顺利开了口,慌忙撇照自己,“大人明鉴!我……我与那王牙婆,平日里可没……没什么交集。”

    村民便起哄道:“那你刚刚替她说什么话呀!”

    罗结巴说话实在吃力,便不去理会那人,专心向沐照寒说道,

    “我……我倒是知道,王牙婆有一个义子,叫……叫王元义的,还……还有一个相好的叫刘天德。”

    沐照寒见他说话磕磕绊绊,一句话便要说上许久,于是便问到其他村民,“你们知道吗?”

    村民们纷纷嗤之以鼻,“嗐!有谁不知道的!”“一家子臭鱼烂虾,也算是凑到一起了。”

    见他们寒此态度,沐照寒不由得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那义子王元义便不说了,年纪轻轻也不学好,是个坑蒙拐骗的主。那相好的刘天德,更是地痞流氓一个,整日里无所事事,满大街耍无赖的。”

    “那他俩住哪儿的?平日都爱呆在些什么地方?”

    “这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沐照寒了然地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雪茶,“你派些人去打听打听这两人,若有踪迹,即刻带去大理寺。”

    此时捕快已将王牙婆尸身敛好,一应收拾俱全,于是沐照寒冲着他们说道,

    “将这个小院封封起来,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沐照寒刚与雪茶出了小院,聚集的人群逐渐散去,沐照寒却远远见一熟悉的白色身影闪过。

    又是他。

    三番两次跟案件总能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眉头一皱,忙撇下雪茶追了上去,终于在城门口将人截住。

    “陆公子。”

    陆清规只是看着她扬唇一笑,“沐姑娘,这样巧?”

    沐照寒冷冷看他,“只怕不是一个巧字,便可以说得通的吧。”

    陆清规轻轻挑眉,“哦?”

    “陆公子花间楼生意繁忙,敢问陆公子,此时为何在此?”

    “方才听得姑娘说王牙婆死了,不过是想来凑个热闹。却不想放下手中事务前来,却已经晚了。人群都已散去。”

    沐照寒怀疑神色不减,“我竟不知陆公子竟是喜欢看热闹之人?”

    陆清规只摊一摊手,眼神中颇有无辜之意,“瞧我那花间楼热闹非凡,便可知一二了。”

    “陆公子仙人之姿,不想也喜凡尘闲事。”

    陆清规闻得此言不由得轻轻一笑,狭长眼眸微微弯起,

    “姑娘这样说,我竟不知姑娘是在夸奖还是讽刺了。”

    未等得沐照寒说话,他便开口反问道,“怎么?沐姑娘也是来看热闹的?哦——”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中颇有深意,打量着沐照寒,“我倒是忘了,姑娘苦于寻找小莹,必定是为了此事前来。怎样?姑娘可有收获?”

    沐照寒闻言,点了点头,半真半假地试探道:“听说王牙婆是被人所杀。”

    她紧盯着陆清规双眸,“公子说,该是被谁所杀呢。”

    陆清规耸了耸肩,“我寒何得知?”

    “公子今日凌晨寅时三刻,可在何处?”

    “自然是在楼中休息。”陆清规微眯着眼睛,“怎么?沐姑娘这是在怀疑我?”

    沐照寒眼中仍有怀疑之色,“倒不是怀疑,只是公子无端出现在这里,觉得奇怪罢了。方才听得捕快说起,我随口一问罢了。”

    “我刚刚说了,不过是凑一凑热闹罢了。”陆清规低低一笑,挑眉看她,“姑娘怎得这般疑心深重?”

    沐照寒不知他是否试探,凝眸说道,“但愿是我多心。只是陆公子那夜为何出现在破庙之中?今日又为何出现在此?实在是疑点颇多。”

    “理由我都已告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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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只是看来,姑娘不太相信啊。”

    “就这么简单?”

    陆清规轻轻一笑,“就这么简单。”

    他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笑着看向沐照寒,“倒是姑娘,为何也是三番两次出现在此?若是依照姑娘的说法,岂不姑娘也有嫌疑?”

    沐照寒抿唇回道:“我只是为了找到小莹的下落。”

    “就这么简单?”

    沐照寒亦轻笑回道:“就这么简单。”

    见几番试探不得结果,沐照寒也只能作罢。又联想到村民所说之人,索性问道陆清规,

    “陆公子消息灵通,可知刘天德与王元义二人身份下落?”

    像是早知她会这般开口一般,陆清规歪了歪头,

    “晚膳时分,姑娘不若来了花间楼,我与姑娘详说?”

    他停顿片刻,轻笑着说道,“今早那碗小馄饨,姑娘没来得及用完呢。”

    待得陆清规走远,雪茶这才匆匆赶了上来,“大人什么事,走得这样急?”

    她循着沐照寒眼神望去,不由得惊讶出声:“陆清规?他怎么会在这里?”

    沐照寒只摇摇头,再次嘱咐她:“记得派些人盯住陆清规。”

    “倒也不怪大人总怀疑他,他怎得三番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沐照寒沉吟片刻,说道:“他给出的理由令人难以信服,实在可疑。”

    “只是大人……”雪茶皱着眉头思索道:“这王牙婆之死,跟他真有关系吗?毕竟按大人的推测,凶手身高不过七尺。可这陆清规,已然八尺有余了……”

    沐照寒摇摇头,“陆清规身份神秘,他若真想灭口,必不会自己前来。”

    “大人的意思是?”雪茶的神色有些迟疑,“陆清规便是这幕后操纵之人?”

    她有些不信,狠狠摇了摇脑袋,“那他就更没必要前来了啊。”

    沐照寒也说不上来为何,只是这陆清规行踪诡秘,光是那一间酒楼,就藏着不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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