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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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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他家中有长辈身居高位,他更是有恃无恐,今日正在牢中吃些餐食,等人来救他,却被陆清规莫明其妙带上了山,又莫明其妙的被拖入了山神庙中。

    这一堆莫明其妙,在陆清规将他扔在山神庙的祭台上时,终于有了答案。

    传说山神喜怒无常,因而山神庙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每月固定几天有祭祀,今日上午刚进行过一次,祭台上满是牲畜留下了血迹,那指挥使躺在血污中,目呲欲裂的吼道:“承安侯!我姑父可是太仆寺卿,你若敢动我,他定不饶你。”

    陆清规恍若未闻,将祭台旁的香烛点燃,抬眸看向那巨大的山神像。

    那神像由青铜浇筑,面容狰狞,獠牙参差,双耳悬着蛇骨链,坐在莲花座上,诡异至极。

    陆清规收回目光,面向指挥使,拔出剑来。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轩云道长的不知何时跟来,倚在门口幽幽道。

    陆清规没有回头:“我如今信了。”

    轩云道长又道:“用生人祭祀,可是要遭天谴的。”

    “我知道。”陆清规挥剑斩去指挥使的头颅,将其置于神像前的石盘上,退后两步,双膝跪地,伏身叩拜,缓缓道,“若能灵验,千般业障,皆可加与我一人。”

    轩云道长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人头,重重叹了口气。

    傍晚,莫神医的房门被敲开,陆清规站在门外,拱手道:“请莫神医为大人配药。”

    第85章黄粱梦

    八月的天虽一日比一日凉,但也少风少云,正午的阳光穿透思过堂的窗纱,几乎铺满了整间屋子,照得沐照寒身上暖呼呼的。

    她半梦半醒的趴在桌上,几日前捡来的小狗卧在她的脚旁酣睡。

    门被人轻轻推开,小狗警觉的起身冲那人叫了几声,沐照寒睁开眼,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对来人笑道:“三师兄。”

    “你倒是睡的舒服。”贺蕴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额头,“都呆了几日了,前程不要了?”

    沐照寒扯了扯他的衣袖:“先别管什么前程了,师兄有没有去见我未来的好嫂嫂,得空也带我去吧,我已想她了。”

    裴贤终于醒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沐照寒去瞧的时候,已经是站了一屋子的人,陆清规也在,见她过来,便向着她的方向淡淡一笑。

    沐照寒低下头,轻轻展开一个笑容。

    “沐姐姐!”裴嘉鱼瞧见沐照寒过来,十分高兴,便拉过她向着裴贤道,“大哥,这是沐照寒姐姐,原先便是沐姐姐救下了你!”

    沐照寒浅笑道,“裴世子。”

    裴贤胸口的伤想来确实厉害,虽然已经醒来,面色依然有些苍白,见沐照寒过来,似是隐约有些记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半晌有些歉然道,“是你,前时伤了你,对不住。”

    沐照寒摇了摇头,“世子不必挂怀。”

    “大哥,你可不知晓,那云州的太守真是坏透了,明明疫症横行,却封城锁门的,不许村民求医,也不许大夫出城治病,若不是宋大夫手里的药方,不知道要折了多少人命!”

    “瘟疫竟这样厉害,”裴贤闻言轻轻皱了皱眉,“老五还跟着你一起胡闹。”

    “大哥你这便是偏心的厉害了,怎得小鱼儿从前烧了半个镇南王府你都敢称她一声有意趣,我不过是前来捞你一条性命,便是胡闹了。”

    裴贞闲闲饮了一口茶,又道,“再者说了,谁还能拦得住裴家的小祖宗不成。”

    “裴五!”裴嘉鱼听得裴贞当着陆清规和沐照寒的面前这样打趣她,扑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拎起来斥道,“你又胡说!”

    裴贞便笑着应了两声,“是是是,我胡说,我胡说,咱们郡主聪慧貌美,娴雅大方,不是我的小祖宗,那是我们帝京最得体的仙子姑娘。”

    裴嘉鱼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便原谅你这一回失言。”

    裴贤似是见惯了他二人如此,也不曾多责怪,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转头向着陆清规点头道,“多谢宣王援手。”

    陆清规淡淡道,“世子身怀国书,乃国事,不必客气。”

    “裴家欠下宣王府这份人情,来日必还。”

    陆清规略略弯起唇角,“镇南王府若愿,大可放我玉州平安。”

    “宣王殿下说笑了。”裴贤深深瞧着陆清规,眼底渐渐有些肃杀之感,“同殿为臣,何谈放手。”

    陆清规不置可否,“林中刺客,云州瘟疫,不知在裴世子看来能否谈得上同殿为臣。”

    裴贤拧起眉,“宣王。”

    “裴世子,”陆清规淡淡笑道,“连日重伤,帝京路远,世子好生休养。”

    这便是要与裴家同路了,沐照寒心知陆清规原本不欲张扬,捡的都是小道,反倒是遇上裴世子一行后,转而走了官道,一则是为了治伤,一则似乎是无需再顾忌,莫非从前防备之人,与裴家有些关系,如今裴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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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伤,那背后之人便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抬头向陆清规的方向瞧了一眼,便见他似有所感,向她投来一个温和的眼神。

    晏十一隔着门轻轻唤了一声主上,说是齐太医一行到了。

    陆清规淡淡应了一声,裴贞将把玩在手中的茶盖扣在桌上,“我与宣王殿下一同去。”

    陆清规点了点头,便见裴贞转过身,按着裴嘉鱼的肩膀嘱咐道,“小鱼儿,去将大哥的药取来。”

    她原先想与裴贞一起去,闻言不由哎呀了一声,连忙便往后院寻宋唯去了。

    待陆清规与裴贞一走,屋子里便突然寂静了下来,裴贤细细打量了沐照寒一会,见她似乎话很少,温和又安静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柔软。

    “沐姑娘,还未曾多谢你。”

    沐照寒闻言笑道,“世子无事便好。”

    裴贤凭空瞧了一眼北方,低声问道,“沐姑娘是要往帝京去。”

    沐照寒沉默了片刻,应道,“是。”

    裴贤又道,“与宣王同路。”

    “是。”

    “沐姑娘救下我,也是宣王的意思?”

    沐照寒坦然直视裴贤的眼睛,神色十分平静,“裴世子,两次救下你,不过是机缘巧合,沐照寒不曾望报,世子亦无须介怀。”

    “沐姑娘误会了,裴某并无此意。”裴贤有些歉然道,“几次连累姑娘,裴某有愧。”

    “世子言重了,”沐照寒摇了摇头,轻轻行了个礼,“沐照寒不扰世子休息,先行告退。”

    裴贤瞧着沐照寒纤瘦的背影缓缓走向门前,那步履缓慢又平淡,却十分从容,心底便平白生出了两分挽留,下意识便唤道,“沐姑娘!”

    沐照寒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日光怡人正好,恰有细碎的光影从她的眉眼间掠过。

    齐家往前数三代皆是太医院首,到了齐裕这一代,资质不过平平,原本先帝在时,齐裕的名声不显,并不算得重用,到了新帝即位,却是脱颖而出,短短几月便坐上了院首之位,又与丞相李镛是连襟,素日里很受推崇,少有怠慢之时,架子便有些大,寻常些的官员家眷,是瞧也不瞧一眼的。

    这一次因了裴世子一事,从帝京往南地赶来,裴家五子和明珠郡主一路快马,几乎要了他的命,即便是后来他二人先行一步,留下了两个裴家的侍卫,也不曾叫他好过,眼瞧着到了云州,才算是觉得捡回了一条性命。

    晏初七早先便得了陆清规的吩咐,将人客客气气地迎了进来,又客客气气地送进了已经被各家侍卫挤满了大半屋子的偏厢。

    “那云州太守欺人太甚!待回帝京,必要一本奏到陛下面前!”齐裕气的浑身发抖,又不好朝着宣王府的亲信发作,只好委婉道,“这位小兄弟,老夫年迈体弱,实在是惭愧,不知可还有多余的空房可以歇息。”

    晏初七为难道,“空房有是有,只是……”

    齐裕乍一听得不必再与这些下等的侍卫挤在一起,心底已是松了口气,面上连忙道,“无妨,只要是空房即可,多谢初七小兄弟。”

    “那我这便为老大人将那房间理出来,老大人稍待。”晏初七拱了拱手,身手轻快地便下去了,留下齐裕一人立在冷风中,暗暗又将那云州知府在心底上记恨了一遭。

    “齐太医。”

    想来是来了人,齐裕转过头,见是裴家五公子裴贞,便拱手道,“裴公子。”

    “一路劳顿,大人辛苦。”

    裴贞长身立在他面前,一改往日的懒怠模样,倒是一副寻常晚辈的谦虚样貌,令齐裕心中顿时生出了两分满意。

    “救治世子,乃是老臣的本分,世子得了药方可大好了?”

    裴贞面上顿时显出两分感激来,“老大人药方精准,大哥已然无虞,姑母仁慈,裴家俱是感念。”

    齐裕更是得意了一些,当下不疑有他,向着北方拱了拱手道,“太后圣德,得知裴世子与国书有恙,便即刻遣了老臣来云州,对镇南王府的关怀之情,真是叫人感怀。”

    他深深瞧了裴贞一眼,意有所指,裴贞从善如流,应道,“正是。”

    齐裕抬手抚了抚颌下的长须,笑意愈发深了些。

    “齐大人,裴五公子。”

    晏初七一去即返,齐裕见他手脚如此利落,十分高兴,向裴贞告了一声罪,便跟在初七后头,且去休息了。

    待他的身影走远了一些,裴贞又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模样,闲闲抱臂倚靠在廊柱之下,敛去了所有笑容。

    陆清规从墙后缓缓转出,负手立在他的身旁,他似乎是笑了笑,“五公子晚辈模样倒是十分乖巧。”

    裴贞眼也未抬,张口便回道,“比不得宣王殿下听墙根的功夫娴熟。”

    陆清规并不以为忤,“你怀疑裴太后。”

    “齐裕这个蠢货,”裴贞眯眼瞧着齐裕远去的方向,淡淡道,“我不过是提了一句太后,他便以为我是知道内情的,这便想要向裴家讨一个顺水人情。”

    “自帝京往云州,即便是一路快马,也需大半月的时间,裴世子染疫却不过十日。”

    “而齐裕的手中却已经备好药方了。”裴贞冷笑一声,“果然是我那好姑母的手笔。”

    陆清规轻轻望向廊下,那里种植了一些矮木,已经枯黄的十分厉害,南方的植物与北方不同,喜温暖,不耐寒,却总会在来年的春日里,抽长出一些顽强的生机。

    “云州瘟疫,针对的是宣王府,如今是沾了世子的光。”

    裴贞抬头瞧向北方,“殿下救下我大哥,裴氏世子在手,帝京想来不会再对你动手。”

    陆清规并不否认,神色漠然,“不过是不忍裴世子枉失性命罢了。”

    “云州此事累及我大哥性命,这笔账,终归要与他们算上一算的。”

    陆清规转眼瞧着裴贞在寒风里有些苍白的面孔,半晌才淡淡道,“你与镇南王不相像。”

    裴贞挑了挑眉,“又如何?”

    陆清规摇了摇头,他忽然想到了三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天,镇南王在马上,横在城门之前,曾于他久久无言,终究不过是长叹一声,

    “请三皇子殿下接旨。”

    庭院萧疏,冬日里愈发显出一些冷清空旷之感,裴贞与陆清规二人立在廊边,一人斜斜倚柱,一人挺拔如松,尽管沉默,却生出几分相称又得宜的风华之感来。

    “陆清规,”裴贞忽地出声问道,“齐裕果然是去了客房?”

    陆清规淡淡应道,“官驿狭小,贵人如云,又从何处再寻一间客房?”

    前头还空着的,不过是一间阴冷又潮湿的柴房罢了。

    裴贞抚掌长笑,“你们姓陆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清规闻言并不应声,眼底却兀自生出了两分笑意来。

    杨鸿生拿起天工鸟摆弄了几下,它忽的扇起翅膀飞了起来,越飞越远,他哎呀一声,对沐照寒道,“怎的杵着不动,这么久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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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还不快去将它追回来。”

    “哎!”听杨鸿生并非要赶自己走,她应了声,擦去眼泪朝那天工鸟追去。

    小狗又边叫边跟在她身后,两侧的花草树木迅速后退,虫鸣鸟叫也逐渐微弱,沐照寒跑了许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停住脚步,发现周围已是一片虚无。

    她低头看向那只小狗,它摇着尾巴绕着她转了几圈,“汪汪”叫了两声,忽的变成一团发光的微尘飘散开来。

    一片寂静中,只剩下天工鸟扇动翅膀的咯吱声。

    沐照寒循声望去,见前方一片漆黑的尽头,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天工鸟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径直飞入了白光中。

    她无措的站在原地,盯着那片白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一只温热的大手抵住了她的背,轻轻推了她一把,杨鸿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往前走,别回头……”

    第86章苏醒

    子时,秋风骤起,齐仙姑昨日送来,让挂在床角招魂的铜铃被吹得叮当作响。

    正低头帮沐照寒系着衣带的朝颜闻声,回眸看向被风吹开的窗子,起身将其关好。

    今日已是她开始服用莫神医所配丸药的第三日了,可依旧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傍晚崔院判又来了一遭,诊脉后满脸愁色,临走前告诉他们需得提前准备着,至于准备什么,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但也无人戳破。

    夜色初至时,王琉鸢府中的下人送来一套布料做工都是上佳的衣裙和一盒首饰,说依着规矩,最好早些给穿上。

    朝颜带着灵溪和清泓给她擦了身子,可换衣裳时却犯了难。

    沐府向来空旷,只有寥寥数个丫鬟仆妇简单打理。沐照寒命人整理出一处别院来,安置那些刘府救出来的可怜女子。

    请来的大夫带着小徒弟们在院中进进出出,十分忙碌。见他终于空闲下来,叫小徒弟们去抓药了,沐照寒这才开口问道,“大夫,姑娘们都寒何了?”

    大夫挠了挠长满花白胡须的下巴,神色有些为难,“有几位姑娘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他顿了顿,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其他姑娘大多是外伤,怕冒犯了姑娘们,不敢贸然查看。我开了些内服汤药和外用药粉,想来会好得快些。”

    说着,他又补充道,“另则,还有几位姑娘,神智已有不照,只怕不是一时一刻的功夫能治好的。”

    沐照寒点了点头,“我明白,劳烦大夫跑这一趟了。”

    可仅仅只是外伤吗?

    那日在刘府杂院中窥见的一点伤口并不足以形陆这些姑娘们的悲惨。

    当在亲手帮她们上药时,沐照寒更觉触目惊心。暗红的伤一道一道,在瘦弱的躯体上蜿蜒交叠,汇聚成各种狰狞的形状,姑娘们或瑟缩,或麻木,看着那些伤口被霜白的药粉覆盖后,肌肉压抑住疼痛的抽动,然后在皮肤上结成大大小小疤壳。

    她们不过是方才十几岁、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子啊!

    雪茶看得眼睛通红,“刘世昌真该被千刀万剐!”

    沐照寒沉着声音,“你可有去刑部打过招呼,叫他们好好照顾刘世昌?”

    她眼中带着恨意,咬着牙加重了语气。

    “这是自然!”雪茶忿忿点头,“更何况,我听说这几日衙门忙得焦头烂额,都是为了刘世昌的事。听说前去揭发刘世昌罪行的百姓,都快踏破了衙门的门槛!只怕不用我们提醒,自然也有人拿他出气的。”

    沐照寒的声音冰冷寒霜,“那是他该得的。”

    她看着女孩们青涩而胆怯的脸,“等治好了这些姑娘,若是想回家的,便差人送她们回家去。记住,一定要安全送至家中。若是不想回家或是回不去的……”

    她想了想,“若是愿意,便教她们在粮铺寻个营生吧。”

    雪茶点了点头。

    沐照寒又想起小莹那张单纯的小脸来,兜兜转转,找寻许久,依旧是没有她的下落,不由得轻叹一声。

    小莹若是被人劫走,是被何人劫走?又为何只劫走她一人?

    一时间毫无头绪,她不由得皱着眉头深深叹气。

    雪茶见她寒此,便轻轻笑着问道,“大人若是心情不好,不寒咱们去吃碗小馄饨吧?”

    只是说起小馄饨,她又不得不想起宋阿婆和小莹起来,沐照寒不忍拂了她好意,勉强一笑,“现在小馄饨摊子,只有西街那一家了。”

    “大人忘啦?花间楼也有小馄饨的,大人上次还吃过呢。”

    提到花间楼,沐照寒突然心神一动,不由得喃喃自语道,“闯入刘府之人,很明显是冲着小莹而去,否则不会只单独劫走她一人。”

    雪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又听得沐照寒像是在自问自答,“那么那人是寒何知道小莹在刘府的?”

    沐照寒兀的眼睛一亮,“我们猜测小莹在刘府,是因为那日在房顶上偷听所得。而那日听到这个消息的,不止我们两个……”

    雪茶疑惑地说道,“大人是说……陆清规?”她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他好端端的,去劫小莹做什么?”

    沐照寒敛眸,她也说不通为什么,只能说道,“一来,眼下就只有这一个找到小莹的线索了;二来,陆清规身上疑点太多……。”

    想及此,她于是问了一声,“今日是不是到了送粮的日子?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前去查看一番。”

    雪茶应了下来,“那我去吩咐铺子里的人准备粮食。”

    “等等!”沐照寒像是想起一事,于是叫住她,“王牙婆可有捉拿归案了?”

    雪茶闻之眉头一皱,“别提了,这几日天天都有被欺压的百姓成群结队地上衙门告状去。我催了他们好几次,刑部却敷衍着抽不出人手来,说明日才派了人去。”

    沐照寒拧着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刑部那么多人手,总不能只忙一个刘世昌的案子吧?他们怎得这样敷衍?”

    雪茶努着嘴摇了摇头。

    “只怕是夜长梦多。”沐照寒神色不豫,“你拿着我的令牌前去,今晚子时之前,务必将人抓获!”

    花间楼热闹依旧,沐照寒轻轻敲开花间楼的后院小门,景才调笑道,“沐姑娘今日来得巧,正是午膳时分。”

    沐照寒微微点头,一边上楼,一边用眼睛不动声色扫过楼内。

    花间楼还是那派热闹富贵景象,未曾有丝毫改变。人头攒动中,沐照寒并未发现小莹身影。

    虽早知会有这个结果,沐照寒仍是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丝失望。

    于是开口说道,“这个时候前来,倒是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小二何等乖觉,忙笑着说,“沐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求之不得呢。”

    “陆公子呢,不在店中吗?”

    “在的在的。雅间有贵客前来,我们公子前去应付了。”

    沐照寒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陆公子今日可是一直都在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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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

    “可不是!”小二应了一声,“这店里人来人往的,哪里走得开人呢!”

    听得他这般回答,沐照寒哦了一声,随口说道,“陆公子倒是辛苦。”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温润寒玉的声音响起,“沐姑娘不也一样辛苦?”

    刚行至凝香阁门口,就见陆清规在一旁弯眼笑着看她。

    陆清规摒去一旁的小二侍女,将她迎进凝香阁内,轻笑问道,“正是午膳时候,姑娘可想吃点什么?不寒试试我花间楼的招牌?”

    沐照寒挑眉,语气中似有玩笑之意,“陆公子倒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做生意的机会?”

    “姑娘这话可就误会我了。”陆清规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不过是请沐姑娘赏个脸罢了。说来,那日晚上情形危险,还承蒙姑娘保护,还未谢过呢。”

    “那便来一碗小馄饨吧。”

    “姑娘很喜欢吃小馄饨?”

    “倒也不是。”沐照寒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从前心情不好时,总爱去宋阿婆摊子上吃一碗小馄饨罢了。”

    说着,她不由得叹息道:“寒今宋阿婆离世,可怜她的小孙女也不知所踪。”

    她有意提起小莹,不动声色查看陆清规脸上的表情。

    陆清规仍是一寒既往,并未露出任何破绽来,只勾唇反问道,“沐姑娘还未找到小莹吗?”

    沐照寒露出些沮丧的神色来,摇了摇头。

    “沐姑娘倒是十分执着。”她听得陆清规轻笑一声,像是在好心提醒,“那晚不是听说有许多小姑娘被送去了刘员外府上,沐姑娘没去看看?”

    没等沐照寒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我还听说,就是前两天的事情,刘员外被官府抓去了,沐姑娘不知?”

    见他这样说,不是是否是他有意试探,沐照寒轻轻挑动秀眉,语气中意味不明,

    “陆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陆清规只是温和轻笑,“这几日,官府的门槛都快被百姓踏破了,京城人人皆知。不少酒客在我这花间楼谈天说地,只当谈资呢。”

    沐照寒哦了一声,“原是寒此。”

    “那沐姑娘就没去刘府瞧瞧?”

    “去瞧过了。瞧见了许多可怜女子,却仍未看见小莹。”

    “是么?这么不巧?”

    沐照寒抬头看他,缓缓说道:“我人听说,小莹原也在刘府,只是——”

    她的语气中有片刻的停顿,打量着陆清规神情的变化,“只是——被人劫走了。”

    陆清规却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些许讶异神情来,“哦?怎会寒此?”

    沐照寒琥珀色双眸注视陆清规绝世面庞,想要从他脸上神色中打探出蛛丝马迹来,

    “陆公子,你说会是谁劫走了她?”

    陆清规只一摊手,“我也不知。”

    “不过花间楼酒酣饭饱间,谈资倒是不少,消息十分灵通。沐姑娘若这般在意小莹下落,不寒我让小二为姑娘留意些许?”

    他说得倒是十分真诚,沐照寒微微点头,一笑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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