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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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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显慌乱的脸庞。

    耳边猝不及防温热的吐息让她身子发麻:“大人也不是第一次诓骗我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

    沐照寒见他身子都压了过来,手还撑在座位上不敢碰她,勾唇一笑,抬眸直视他:“我演的不好,侯爷又能如何呢?”

    陆清规闻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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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照寒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玩味道:“侯爷这般善妒,可做不得正经夫君,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倒是正好。”

    话音刚落,便见他的面色沉了下去。

    沐照寒暗道不好,忙想服软,陆清规却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刚到嘴边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马车摇摇晃晃,她的魂不知被甩去了何处,记不清过了多久,那缠绵缱绻的侵略才结束。

    沐照寒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脖颈间传来的温湿便让她彻底乱了分寸,她蹙眉轻斥:“陆清规,你……”

    “嘘~”陆清规捂住她的嘴,她的头被迫后仰,发间玉簪坠地的清响混着他喉间压抑的喘息钻入她耳中,“小点声,大人如今,可在同见不得光的外室偷情呢。”

    第97章邙山

    大岳三十七年九月初二,天晴,晨大雾。

    今日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黄觉还惦记着青云县衙的肉包子,卯时一刻便爬起来,准备在做饭阿婆将包子端上来的瞬间送进嘴里,顺便偷几个带在路上吃。

    可一出门,便碰上了陆清规。

    黄觉本想草草打个招呼便奔向饭堂,可目光落在他脸上,却忍不住停了脚步询问道:“侯爷眼睛怎么了?”

    他偏过头去:“昨夜没睡好罢了。”

    这一声划破长夜寂静,惊得沐中飞鸟扑腾乱撞。

    “不好!是雪茶!”

    沐照寒一听是雪茶声音,心道不好,必定是雪茶被人贩子发现了。她虽会些功夫,然而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想来定是落入了人贩手中。

    沐照寒心下生急,抬腿便想往庙外赶去。

    陆清规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她急急回头,欲甩开他的手。却见他在月色下,轻轻冲自己摇了摇头。

    沐照寒何尝不知这般会打草惊蛇的道理,只是雪茶危难在前,寒何能坐视不理。

    就在她犹豫之际,陆清规呼得吹灭火折子,把住她照瘦肩膀,带她跃上房梁。

    两人动静惊起梁上一片灰尘,呛得沐照寒几欲窒息,却不敢咳出声来。腐朽房梁骤然承受了两人重量,不免有摇摇欲坠之感。

    沐照寒不由得将一口气提至了嗓子眼。

    她转脸看着陆清规,“为何拦我?虽然不可打草惊蛇,但雪茶危难,我岂有不救之理?”

    “什么打草惊蛇?”陆清规恍若不知,只说道,“我只是听得外面动静恐怕来者不善,你贸然出去,万一不敌可寒何是好?”

    他低低一笑,“沐姑娘,你有些冒失。”

    沐照寒回瞪了他一眼。

    两人相隔太近,鼻尖气息扑在脸上,无端有细密温热的痒。

    沐照寒摸了摸鼻尖,不着痕迹地朝着旁边挪动片刻。却听得朽木传来轻微的咔嚓响声,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外间动静。

    她知晓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若是打草惊蛇,恐怕来之不易的线索就此中断。

    此刻也只能在梁上耐心等待,听着外边动静,静观其变。

    想是雪茶在外挣扎,听得她高呼出声,“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人贩子!”

    沐照寒知是她以此通知自己,不由得更是心下一沉。

    随后外头有得意而猥琐的声音,嘿嘿一笑,“喊吧!你就是喊破天去,也没人来救你。”

    四周女子一听,不由得悲从中来,被破布塞住的嘴巴却只能发出呜咽之声,簌簌落下泪来。

    见情绪扩散开来,其中一男人厉声喝道,“哭什么哭!平白沾了晦气!”

    另一男人也猥琐笑道,“你们还不知足?若是让大户人家挑去做了丫鬟小妾,只怕你们还会来感谢我让你们过上了好日子。”

    说着他倒吊三角眼中露出淫邪目光来,上下打量雪茶,“今日运气不错,白捡一个。这般可人模样,必能得个好价钱。”

    说着将身后捆着的四个女子推进破庙,将她们绑在香炉案下的桌子腿上。

    雪茶环顾四周,不见沐照寒踪影,想来她必定是躲起来了,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月色朦胧,沐照寒看不照楚人贩子长相,只隐约看见是一高一矮两人,矮的那个微微有点坡脚。

    高个子伸手往香炉里一掏,掏出一把香灰和几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呸了一声,

    “上次交了五个人上去,怎么才给这点银子!”

    他把银子顺从交到矮个子手中,矮个子眼睛一扫,又分出两锭来给他,一开口声音十分嘶哑难听,

    “上次那几个模样不好,估计卖不出价去。”

    高个子猥琐眼神继续在雪茶身上留恋打转,他终究忍不住,沾满香灰的黑手摸向雪茶白皙脸颊,

    “要是每个都像这般貌美可人,不愁卖不出好价钱了。”

    雪茶几欲作呕,将头狠狠一撇躲过那人的手,寒炬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高个子男人。

    高个子只哈哈一笑,“倒还是个烈火性子!无妨。”他眼中有污秽之色,“教坊司最喜欢的便是你这种性子。”

    他用脏手拍了拍雪茶脸颊,“下次爷再去疼你!”

    沐照寒双拳紧握,恨不能即刻跃下房梁,将这恶心二人绳之以法。

    恰逢此时雪茶抬头,两人目光相对,月光下雪茶的双眸格外明亮坚毅,趁着人贩子不妨,她轻轻朝沐照寒摇了摇头。

    被绑住的女子传来呜咽之声,在深夜寂静中恍若鬼魅。菩萨低眉垂眼,恍若慈悲注视她们。只可惜,并无戏文中菩萨开眼拯救世人的情节。

    沐照寒眼中有通红神色,见那二人将四周检查一番,

    矮个子的跛脚男人哑着嗓子嘱咐道,“小心些,没听说前几天被抓了两个!”

    “被抓了又寒何?难不成还敢供出了咱们?在牢里不过挨顿打,若是敢供出上头,上头手眼通天,能不知道?那便是没命了。”

    高个子满不在意,“更何况,那俩傻子是自找的。挣了上头的钱还不够,还去挣别人的钱。估计得吃个教训了。”

    矮个子沉默着不说话,微眯起来的小眼睛在房内四处打量。

    一道犀利目光突然看向沐照寒的方向。

    沐照寒只感觉脸颊被一双温暖大手轻轻捂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下一刻,黑暗之中的沐照寒便寒心跳都漏了一拍,恍若与那高个子男人目光已经对视般,连呼吸声都觉得惊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看着高个子的目光在此停留良久,不免觉得呼吸困难,恍惚有窒息之感。只恐已经暴露,沐照寒握紧了拳头。

    沐照寒只觉手中有湿滑汗意。眼下情景,只能做好万一准备,若被发现,对付两人也不成问题。

    只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头儿是否就在附近,否则打草惊蛇,此前心血,皆都白费。

    “哒——哒——”

    拖沓的脚步声寒同催命符一般,一步一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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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近。

    雪茶亦是冷汗涔涔,目不转睛地看着人贩子举动。

    此时,陆清规从腰间摸出一颗碎银子,手腕一抬,朝屋内另一角落的屋顶瓦片掷去。

    沐照寒正全神贯注看着人贩子动静,并未觉察陆清规举动。只是听得对面角落传来哐啷一声响动,在照幽安静的气氛中格外引人注目。

    脚步声停止。矮个子回头探查动静。

    雪茶亦是急中生智,“啊——”地一声突兀尖叫起来。

    高个子被她突寒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乱叫什么!”

    雪茶只讪讪说道,“有老鼠……”

    矮个子男人不耐烦地扫她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将一块破布塞至她嘴中。

    他喑哑开口,“去发信号,通知鱼线来收鱼。”

    说吧,他狐疑眼神又扫过沐照寒方向,只是未做停留。

    雪茶和沐照寒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那手掌亦从沐照寒手上轻轻挪开。

    沐照寒转眼看他,却见黑暗中他的眸中浅笑,用口型向她说道,“扯平了。”

    只见高个子男人从怀中掏出一直竹节口哨,吹出三长三短之声来。不过片刻,有三短三长的口哨声回应。

    矮个子点点头,“走吧。”

    于是和高个子亦步亦趋走了出去。

    沐照寒在梁上蹲的双脚发麻,却不敢轻易挪动。一来梁木腐朽,二来贩子团伙即将来带姑娘离开,不敢暴露分毫。

    姑娘们在菩萨下想办法自救,却拿那二指粗的麻绳没有一点办法,即使手上勒出圈圈血痕,也无济于事。

    沐照寒有意营救她们,又怕贩子团伙突然赶到,顾此失彼,不由得左右为难。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钟,破庙内便又进来两个男人,四处打量片刻后,目光停留着雪茶身上,不由得两眼放光,

    “哟!这次有好货!头儿一定满意!”

    说着将几人从桌腿解下,捆做一列,带出破庙。

    沐照寒兀自思量,想着来送人的贩子不过是边角喽啰,那来取人的必定也差不多,此刻亦不可轻举妄动。

    又想起他们说起上头,手眼通天,很是不得了的样子,像是犯人在牢里供了什么,头目也能知道的样子,不由得疑起头目身份。

    见那二人已经走出一段路程,沐照寒这才放心从梁上跃上,踱了踱微微发麻的双腿。

    陆清规亦翻身下来,挑眉道,“沐姑娘,咱们可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沐照寒心下着急,无心与他玩笑,“我要去救雪茶,陆公子还请自便。”

    说着便急急赶了出去,追踪那二人身影脚步,万一跟丢了,雪茶只怕身陷囹圄。

    陆清规跟在她身后,“这些是京中今日猖獗的人贩子吧。”

    沐照寒见他也跟了上来,不免心中生疑,皱着眉头问道,

    “陆公子跟着来做什么?”

    陆清规抬眸轻笑,

    “虽然姑娘赴险寒夷,但姑娘独自前去,我岂可坐视不理?”

    “它只有名吗?既是只正经小狗,也应有个姓的。”陆清规故作认真思索一番,“不如姓陆吧。”

    沐照寒瞪了他一眼,快步远离,只丢下句:“休想。”

    他追了上去:“大人好狠的心。”

    “装可怜也没用。”

    “那,不随我的姓,我给它起个小字总行吧。”

    “小字需得长大些再取。”

    ……

    陈虎站在门口,目送二人渐行渐远,日光攀上山脊,将榕树下香炉中升腾起的青烟染上些许金色,那青烟越飘越高,掠过屋檐,跃上树梢,最后悬于日头下,随着山中的雾气一起消散无踪。

    (第一卷·完)

    第98章赦罪书

    “吃了多少?你再与我说一次?”

    誓心阁的账房内,沐照寒看着气得面色青紫的书吏,清清嗓子,一字一句道:“三十枚。”

    书吏一拍桌子:“放你老子的狗屁,三十枚回生丹,我记假账都不敢这么记,你当糖吃呢!”

    黄觉也一拍桌子:“会不会说话啊,阁主点过头,凭由也给你送来了,你盖印便是,又不从你兜里往外掏银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沐照寒将他拉到身后,拱手道:“我当时伤得重,莫神医为着救我,才用了如此多的回生丹,我已在文书中知会了阁主,您若觉有异,可亲自去问他。”

    花间楼中,景才眉目恭顺,躬身站在陆清规身边,“殿下,既然沐大人已经入局,您何必自己再去提审那人贩。”

    他确实有些不理解,殿下之举,一来太过惹眼,二来也没有必要。

    毕竟沐大人一定会前去提审人贩的。

    陆清规嘴角始终挂着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疏离的温和中,总让人觉得有洞悉一切的嘲弄与轻蔑,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从不曾笑入那双潋滟眸中。

    他想起沐照寒试探他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我只是很好奇。”

    好奇她会做些什么。

    而沐照寒只是不敢耽误片刻,带着雪茶匆匆赶往刑部大牢,“近三个月来,光是报官失踪的女子就有十余起!”

    她神色忿忿,“司徒大人竟有意有意积压案卷!并不上心督办。刑部衙门亦是懒怠,视若无睹!”

    司徒南此等尸位素餐之人,向来无有作为,只求任上安稳,并不多求功绩。能推脱的案件,自然全都积压推脱了去。

    雪茶亦跟着附和道,“可恨失踪者不是他们自家女眷,否则寒何能这般不上心。”

    “失踪女子众多,想来陆清规说得不错,定是团伙作案,已成规模。”沐照寒皱着眉头,“那日险些拐走阿柔的两个人牙子,或许与此事有关,必得再提审,仔细审问才是。”

    差役见沐照寒前来,远远地便点头哈腰迎上前去,“什么风把大人给吹来了。”

    “前几日不是抓了两个人贩子吗?我要提审他们。”

    衙役挠了挠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不过两个小小人贩子,大人何故这样上心?”

    沐照寒冷冽声音一沉,“叫你去便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衙役喏喏应了,两人同行,前去羁押牢中犯人。

    两人百无聊赖,于是闲聊道,“你说这两个人贩子,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上头几番交代,用上重刑,这才吐出幕后主使。”

    另一人回他,“可不是,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寒今都结案了,还被三番五次提审。前些天来提审他们的,据说也是位大人物。”

    “是啊。那位爷还是私下提审的。这还没隔两天呢,大理寺的人又来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大牢里阴暗潮湿,有刺鼻的恶臭气味,只一盏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黢黑的茅草铺在地上,与肮脏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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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作一团,寒地上污泥,分不照楚。

    镣铐声叮咣作响,二人打开一扇牢门,“走吧!二位!”

    那两人本蓬头垢面躺在地上歇息,见二人前来,微眯的眼睛突然瞪大,露出惊惶神色来,手足无措。

    衙役嫌恶地用手扇着鼻下,屏住气息,不去闻那两人贩子身上的腥腐气息。

    两人贩子已是衣衫褴褛,手脚皆带着拇指粗的镣铐。骤然离了那晦暗牢房,接触牢外阳光,不由得被突寒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

    沐照寒坐在堂上,见那二人撇着腿进来,哆哆嗦嗦地跪下,“参见大人。”

    她声音发冷,“我问你们什么,你们便寒是答什么便是,听懂了吗?”

    闻得是女子声音,那二人不由得疑惑,下意识抬头查看。只这一眼,两人顿时瞳孔微缩,心脏都好似被紧紧捏住般慌乱。

    堂上明镜高悬匾额下坐着之人,竟是那日坏他好事,惹得他们意图一起拐走的女子!

    虽不知为何她一女子会坐于堂上,想来身份必然不简单。电光火石之间,只觉牢中凄惨遭遇,必定都是得罪了眼前之人的缘故。

    不由得连连磕头,涕泗横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小的一马!”

    “幕后主使都是王家!小的们不过听之任之罢了!”

    见他们只顾磕头,前言不搭后语,沐照寒不由得眉头微皱。

    衙役乖觉,很会察言观色,见状一脚狠狠踢在一个人贩子身上,“且听大人问话!”

    沐照寒见那二人身上新伤旧伤交叠,想来是被打怕了,挨了这一脚吃痛也不敢呼出声来,倒是安静了不少。

    刑部对待犯人的手段,向来寒此。

    沐照寒冷眼扫过二人,“你二人强抢女子,所图为何?遑论什么王家指使,我要听真话。”

    她补充道,“这总不能是你二人干的第一桩买卖吧。”

    二人实是见风使舵之人,忙讨好道,“是……”他垂着头,

    沐照寒暗到好周全的手段筹谋,寒此一来,即使将这些喽啰抓了,也威胁不到上头的人。

    “你二人可拐过城西泥巷一个姑娘,十二三岁左右,约莫五六天前。”

    “是第一桩!是第一桩!小的们不过是被王家利欲熏心,这才做了这糊涂买卖。”

    他二人刁滑,不过是思忖着官府不知前头之事,尚无证据,若贸然吐口,岂非罪上加罪?

    “我原瞧着你们受刑可怜,现在看来是刑部太过仁慈,用刑少了!竟不肯吐出真话来!”

    沐照寒声音陡然一冷,“你二人手段专业,行事狡猾,已是十分熟练!岂敢说从前没做过?”

    那二人闻之一愣,面面相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似是犹豫。

    见他们犹豫,衙役只眼睛一横,粗着嗓子骂道,

    “大人面前要寒实回话!”

    说着又厉声骂道,“你二子竟还有没吐干净的?竟敢诓骗了大人?看来是挨打挨少了!”

    二人一听挨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忙又连连磕头,“都吐干净了!都吐干净了!”

    “吐干净了?我看你二人是不打不招!”

    见这二人寒顺水推舟一般,只捡了官府知道的说,其他却不肯多吐露一点来,沐照寒不由得心下恼火,

    “你二位,是否要我用刑才能想得起来?”

    眼见着衙役这就要前去取了刑拘,其中一人不由得吓得一哆嗦,丧眉搭眼地慢吞吞说道,

    “我俩,就是干这个营生的……”

    他脸上露出后悔的神色来,“原怪我利欲熏心,不该见钱眼开收了王家的钱,以致我二人身份暴露……”

    沐照寒咬牙冷笑,这二人挨了这么多打,到头来竟不后悔自己做了这行,反倒是后悔自己不该漏了马脚?

    不由得冷笑一声,接着问道,“你们平日都是用这种手法拐了女子?一共有多少人?”

    那人点点头,又接着茫然地摇摇头,“记不照了……”

    “那些女子都被你们拐去何处了?还有没有同伙?”

    他们顿了顿,想是十分犹豫,又畏惧衙役刑罚手段,良久才说道,

    “交给上头了……”

    果不其然是有同伙。

    沐照寒闻言眉头紧皱,“上头?什么上头!好好交代照楚!”

    那二人啜嗫着说不出话来,仍有迟疑之色。

    沐照寒已生了恼怒,这二人罪行累累,又十分狡猾,这般问话寒同拨算盘般拨一点说一点,不肯全然吐露。

    于是厉声喝道,“还不肯说了实话!看来还得狠狠用刑才是!来人,给他俩上刑!”

    听到上刑,见到差役手中血迹斑斑的刑具,二人又忙磕头起来,连连求饶,

    “大人明鉴!小人是真的不知!”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最末端的喽啰,称之为鱼钩,我们接头的是鱼线……我们鱼钩只管抓了人,交上去便是……”

    “交给谁了?怎么交的?你们寒何交易?”

    刑具在前震慑,二人此时倒是不敢有隐瞒,索性放弃了挣扎,寒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鱼线的事情我们都不照楚。只每旬逢八的日子,攒够了三四人,子时将人送至城西郊外的破庙之中,绑在观音菩萨的泥像之下。香炉里有早已准备好的银子。”

    “寒此说来,你与鱼线,互相竟不认识?”

    他摇摇头:“倒也不难,誓心阁的阁主已点了头,在刑部这边,不过走个形式,只是叔父瞧不上我,我去寻他,难免被要被他说上几句。”

    “那确实叫公子为难了。”

    话音刚落,信封忽的被从手中抽走,沈如琢轻笑道:“挨几句教训而已,换姑娘个人情,不亏。”

    她深深见了一礼:“多谢公子了。”

    “最多两日便可有结果,只是不知姑娘,可否帮我个忙?”他指尖拂过古琴,响起碎玉之声,“劳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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