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霸占着孩子的父母,从前在南锦办过桩案子,一个男子成亲五年,仍夜夜与母亲同床而眠,妻子忍无可忍,将婆婆杀了。
大世子见她没质疑什么,又继续道:“韩小姐出事后,仵作已验过尸身,确为溺水而亡,韩年还非要将尸体背在背上不许下葬,一会儿说去京兆府告状,一会儿又要告去皇上面前,想是已经疯了。”
第133章请君入瓮
沐照寒听得也有些伤怀,又问道:“可韩年毕竟是她父亲,下不下葬他理应能做主吧,便是伤心过度,非要背在背上去告官,也可以理解,何至于说他疯了?”
“韩年背着她的尸身在外头乱跑,将身上的衣衫拽得乱七八糟,韩小姐还未出阁啊,因着场灾祸,闺名弄得满城皆知已是失了体面,又被仵作看了身子,我母亲实在不忍她再被带去外头受辱,才不得不将遗体夺了,叫人好生安葬,不想他疯得更重,竟跑去京兆府门外自戕了。”
大世子懊悔的甩了甩袖子,红着眼睛又道,“母亲愧疚万分,已将他们父女都安葬了,丧仪是大办的,希望能略微弥补些吧。”
沐照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待他演完这出戏,才道:“世子节哀,王妃也是好心,只是世事无常,莫要太过伤怀了。”
“罢了,还是说我父王与弟弟吧。”大世子揉了揉眼睛,“只是弟弟去世那日我不在府中,掌使大人若要问,我便唤当日听闻见闻的奴仆过来。”
黑衣人此刻也反应不过来了,他瞪着沐照寒:“你为什么要砸他?”
明
珩挑眉:“怎么?你要替他报仇?”
黑衣人再次记起自己的任务,挥剑向沐照寒斩下。
“风凌知道你们出来暗杀吗?”
黑衣人动作一顿,可招式的惯性仍旧推着他踉跄了几步。
沐照寒侧身躲过剑锋:“你是紫玉堂的吧?长锦剑法跟傅闻声学的?”
黑衣人顿时惊疑不定地看向沐照寒:“你是谁?”
沐照寒默了一瞬,开口道:“不对,傅老贼吝啬得很,你这剑招又不像偷学的……”
沐照寒抬头:“你是傅泉?”
傅泉顿时惊骇地看向沐照寒:“你……你跟我爹什么关系?”
沐照寒笑了笑:“家师,风乐倾。”
“不可能!”傅泉衣服活见鬼的模样,“你才多大!乐倾先生都失踪多久了!”
“只是失踪,不是死了,不是么?”
傅泉沉默,一时纠结,该不该相信沐照寒。
沐照寒见他为难,开口道:“带我去见你们阁主,师父有几句话托我带到,这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二人走后,趴在地上的陆清规睁开了眼。
他坐在地上揉脑袋,余光瞥见一边躺倒的圆凳。
陆清规鼻尖一声冷哼:“倒真是下得去手……”
翌日清晨。
齐州府,江月楼。
敲门声响起,贺凌于榻上幽幽转醒。
他玉冠歪斜,衣襟散乱,随手将怀里的酒壶甩下床榻,步履蹒跚地跌向门口。
甫一开门,就对上了傅泉的脸。
贺凌皱眉:“事办完了?”
傅泉抿唇,摇摇头,道:“她有话对你说。”
贺凌顿住,眼里满是不耐,抬头:“你是不是跟姑娘们待久了?这么婆婆妈妈?我让你去杀人,谁管她想说什么?”
傅泉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她说她是乐倾先生的徒弟……”
“什么先生?”贺凌侧首,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如今什么年份了?”
傅泉僵硬一瞬,有些无奈开口:“我感觉是真的,她知道我阿爹,也认得出长锦剑……”
“哐!”
门被摔到墙上,贺凌冲了出去:“她在哪?”
沐照寒坐在江月楼大堂中央,边上花团锦簇,姑娘们都好奇地围着她看。
“小妹妹,你是打何处来的?”
“才这么小,可不要来花楼卖身呀……”
“是啊……可是家中有什么难处?”
身畔衣香云鬓,沐照寒坐在软凳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那你们呢?为何在这卖身?”
姑娘们哄然笑了。
云烟声似黄鹂,开口调笑:“自然是因为有人买身啊……有买就有卖啊……”
沐照寒低头,无力感油然而生。
当年她力推新法,誓要肃清朝堂狎妓之风,可收效甚微。
律法好推,可人心欲望却永远存在,稍不留神就会在暗处肆意生长。
关了青楼便有暗娼,查了暗娼还有兔儿爷,甚有富商豢养妾室用以行贿。
源头不清,这些买卖就永远断不了,她总不能将全天下有欲望的人都杀了。
陆桓登基后,她退居后宫,眼睁睁看着律法一点点放宽。
如今这光天化日的,竟又有青楼建起来了。
“咚!咚!咚!咚……”
楼梯上一阵巨响,沐照寒抬头,就见风凌衣冠不整地冲了过来。
酒气扑鼻,沐照寒皱起眉头,往后躲了躲。
“她在哪!”贺府书房,贺坤静心拟字。
“廉耻”二字刚刚收笔,便听得门外有人传话。
“老爷,二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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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坤笔尖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进来吧。”
门被推开,贺玄义走进屋来:“爹。”
贺坤放下笔,捧起案边茶盏:“坐吧。”
下人退出屋内。
门一关上,贺玄义便凑到了案边,神色显然有些焦急:“景阳出事了!”
贺坤捏着碗盖的手顿住,斥责道:“为官五年了,怎的还是这么个急性子?这么点事就急着回府?”
贺玄义心急如焚:“新任刺史这个月就要上任了,这么个节骨眼上,儿子怎能不急!”
贺坤放下茶盏,继续提笔:“晋文平一家都没了,景阳不过一些小县民,再闹又能翻出多大的水花?”
“晋家那个丫头没死!”见父亲半点不在意,贺玄义愈发地焦急,“如今还挑唆着县民来州里闹了。”
“半大的丫头都处理不了,这何文才真是个不中用的。”贺坤垂眸,望着纸面上的墨点,“你在景阳的那批货如何了?”
贺玄义摇头:“何文才被他们打残了,如今也联系不上,他们来州里的消息还是云艺告诉我的。”
“他们不知道你的生意吧?”
贺玄义:“难说。他们带着个箱子,里边不知道装的什么。”
贺坤沉吟片刻,开口道:“箱子不能进州府。”
贺玄义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儿明白。”
待送走贺玄义,贺坤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并不相信自己这个草包儿子能成事。
他招来了陈伯:“明日让小四回来一趟。”
陈伯应声退下,心里却泛起忧来。
因着三爷的死,二爷和四爷自小不对付,每每四爷回府,二爷定要在老夫人那大闹一场。
四爷本就是庶出,为着这些事,已经两年未回府,也不知这次是因何缘故,老爷要请四爷回来。
客栈大门“吱呀”作响。
马厩躲着的一行人吓得缩起身匍匐下去。
待看清门里出来的人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风凌一把抓住了沐照寒,眼中血丝密布:“她在哪?”
八年,沐照寒细算着与风凌离别的年份。
明明面容没有多大改变,可沐照寒却觉得,眼前人像是被抽了神魂。
“她死了。”
“不可能!”
风凌暴怒,一把将沐照寒甩开。
姑娘们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沐照寒。
沐照寒也不恼,站定身,开口道:“她死前托我带话给你,你是要我在这说?”
半晌无言。
风凌颓然,倚在栏杆上,无力地指指楼上:“去我房里吧……”
待风凌将母亲接出府时,夜幕已然降临。
他将母亲扶上马车,却发现只有傅泉一个人。
“那丫头呢?”
“她说有些事要查,让我先走。”傅泉有些心虚地开口,“如今还在府里……”
“他还带个死人到爹的书房里,您说他是想寻谁的晦气!”
习武之人耳力远超旁人,陆清规停下,一边引路的小侍女不解地抬头:“公子?”
陆清规扯扯嘴角,勉强一笑:“引路吧。”
贺府今日算是大地震了。
二爷这么一闹,贺坤和妻子大吵一架。
直至天黑,这贺家的三个主子还在前厅里待着,连晚膳都没有用。
小侍女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托盘的碎瓷走在后院石径上,抬眼,却见人影一闪而过。
她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人在那里!”
树叶落下,前方黑洞洞一片,没有人回答她。
小侍女一阵恶寒,再不敢前行,可手上的碎瓷又不得不丢。
她壮着胆子喝道:“再不出来,我喊人了!”
可是仍然没人回答她。
小侍女颤颤巍巍,扯开嗓子就准备大喊。
可忽然后颈一痛,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沐照寒手忙脚乱地抬住托盘,才没让碎瓷撒了一地。
她呼出口气,将小侍女拖到湖边草丛里掩盖好,再将托盘甩进湖中。
又点了小侍女几个穴道,确保她半日之内不会醒后,就离开了。
“哎,您随我过来。”掌柜的带着二人从后门走出,穿过垂花门,到了处偏僻宅院,“就是这里了。”
沐照寒扯下面纱,率先推开了门,见屋内的床上坐着个女子,鬓发松挽成髻,掐丝金步摇垂在泛红的耳侧,手中攥着方丝帕。
许是开门的响动吓到了她,让她肩头猛地一颤,本能地往床里缩,不住发抖。
她杏目圆睁,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拿着绞作一团的帕子捂住嘴,直到沐照寒到了近前,喉间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你是二世子养在外头的人?”沐照寒坐在床边笑盈盈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夫人既有孕了,便是为皇室绵延子嗣,如今金贵的很,何必怕我一个弱女子呢?”
她有孕才满三个月,还未显怀,自二世子身亡,恐被人加害,一直刻意瞒着,闻言原本惊恐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又警惕,尖声道:“我认得你,你不是好人!”
第134章花腰
“你认得我?我们见过?”沐照寒问完,见她一言不发,双手护住肚子往床内挪,好像生怕下一秒肚子里的孩子便会被沐照寒掏出来活吃了一样。
她笑道:“你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是一个还是两个,与我有何干系?如今想要你孩子命的,只有庆王府的大世子,你要防,也当防着他。”
女子恨恨道:“若非你同那姓沈的诓骗我,将我关起来,我如今还藏得好好的呢。”
“藏得好好的,是指夜里险些被纨绔公子闯进住处寻乐子?”
女子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不过是砸门,便是那姓沈的不管,我也不会叫他进来。”
沐照寒道:“沈如琢那晚不仅帮你赶走了闹事的人,还用沈家的权势逼迫他闭口不提你是二世子的外室,不然你当庆王府的王妃和大世子是什么耳聋目盲之人,能被你瞒这么久?”
女子一时无言,但依旧冷着脸,半晌后说道:“装什么好人,你们若无所图,怎会帮我?”
沐照寒追上那个卖货郎,想细细的问问那天夜里怎么了,本以为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那位大哥从天象说到了地上的蚂蚁,都是些废话,她又不好意思耽误人家这么久,就再买了些槐花蜜。
带着几小坛槐花蜜回了宫,她又觉得吃不完,听闻林绾绾借着那次的圣旨得到了太医署学生的位置,沐照寒是真替她开心,起码能逃离林家的控制,又想起来,自己这么久还没有看过她,便提着槐花蜜去了趟太医署。
太医署有专门的学生宿舍,会有些学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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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就在这跟着些首席太医学习,可是林绾绾是个女生,会习惯吗?
而谢渁因为她让他做春梦的发言,至今看到她的时候,眼神还有些不自在,气的沐照寒锤他一拳:“娘们唧唧的。”
谢渁更郁闷了,只愿在宫门外驾着马车等候她。
能在太医署当学生的人,要么就是本身医术好,要么就是家世好。谁也没料到这场大雪竟连下三日,原本就分外静谧的福鹿县,如今的街道一眼望到头也难见一个人影。积雪早已高过膝窝,收药一事不得以才往后推了推。
但街道上无人,医馆的人却不少。足足三日,原本就短缺的药材,如今药柜已有近半抽屉是空的。
沐照寒与孟祯纵然心中着急,可也不得不等这场雪停了再去收药。
好在到了第四天,这场雪总算是停了。百姓纷纷拿着扫帚清扫积雪,孩童也外出帮忙,街道上忽地热闹起来。直至午时,街道上已然被扫出了一条小路。
下午,沐照寒匆忙拿着所列药材单子回了小院。但陆清规并不懂如何下乡收药,更是不曾去过福鹿县的几个村子,此番她不得不与他同行。
二人忙套了牛车赶赴李塘村,但牛车远比马车要慢许多,途中陆清规索性直接跟着走。
可没多久就碰上了熟人——
江家医馆的江以荇!
“沐姑娘这是要下乡收药?”江以荇赶着马车,手中缰绳扥了扥,刻意与沐照寒的牛车同行。
沐照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同是医馆,但江家医馆却因身后是江家而生出些傲气,而江家人素来是瞧不上其他医馆的。更令沐照寒气恼的,是每次下乡收药总会遇上江家人,致使她少收好些药材,银子却没少给。
“沐姑娘这性子,也该改改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沐照寒不悦,可江以荇还是对其指手画脚。
留意到牛车旁的男子,江以荇将其上下打量一番。
那一身打了补丁的长袍,他一眼就认出是孟祯的长袍。
但孟祯身形瘦弱,平日里性情温润,穿在他身上倒像是个读书人。
可一模一样的长袍穿在这男子身上——
此人冷峻面庞,魁梧身姿,走路时双手背后,更显胸膛宽厚。虽是一身带补丁的长袍,却被其穿的威风凛凛,如战场杀敌的将军,气势如虎。
只是对比坐在牛车上的沐照寒,江以荇眯了眯眼。
若说这男子气势如虎,那这沐照寒便是福鹿县出了名的机灵如狐了。
“沐姑娘,这位是……”江以荇话问了一半。
“远房表弟。”沐照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前几日知晓江家时常同我抢药材,我这表弟便连夜赶来,为的就是帮我出口气。”
就不信这次还能让江以荇抢了她的药材!
林绾绾两方面,可能占的都不多,最多有些天份,毕竟她在林家那几年,没有人会给她系统的传输这些知识,人有时候学的杂是很麻烦的。
当她拎着槐花蜜进去时,就看见林绾绾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正在扫地,而她的身边围了好几位男学生,一会要代替她扫地,一会问她渴不渴,一会又要给她擦汗。
她知道林绾绾长的人见人爱,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这就是一整个校花的男粉现场。陆清规抿抿唇,愣是没接上话。
他自幼被送上山与隐士高人学兵法和武功,唯有过年时方才回到陆家。与沐照寒倒也有过几面之缘,可那时她也算是端庄乖巧,倒不像如今这般咄咄逼人。
眼见沐照寒进了厨房又关了门,陆清规方才低声道:“还挺记仇。”
林绾绾一个人在其中,浑身不自在,一张寒白的小脸被围堵的简直要红透了,抬头间看见了在不远处看着她笑的沐照寒,登时眼里放光,推开人群就过去了。
“四小姐。”小白兔在太医署显然要比在林家开心多了,刚刚过来那一步是跳了一下过来的,“你怎么来了?”
被人撞见自己的把妹的场面,学生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唤了一声:“四小姐安好。”
沐照寒用指尖捻起自己要腰间的令牌,套在手指上,晃了晃,眉尾轻佻:“我有官职。”
那些学生们面面相觑,却又不得不再度改口:“司执大人安好。”
沐照寒晃晃悠悠的走到书案前,脸上挂着一副看似和善,却有些假的笑容:“我听闻,太医署的学生课下的事物繁忙,一般还需要复习功课,研习医术等,怎么看诸位挺闲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显然他们要是再在这里纠缠林绾绾,这女人就要去告状了,这人毕竟是世家嫡女,沐家是书香世家。
沐家祖辈在发展初期一直坚持圣贤书育人,学生众多,沐其是这个太医署的太医丞石成砚也曾是沐家的学生,只是后来在学习过程中弃文从医的,所以,现在年近花甲,也还在太医署教养学生。
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沐家。
他们便赶紧作鸟兽散。
等人都走完了,沐照寒才将手里的一坛槐花蜜给她:“绾绾,我今天出门采购了,这槐花蜜买的有些多,给你一些。”
看着手里的槐花蜜,林绾绾鼻尖一酸,她从林家出来时,只带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林府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带走,她不想要,等她出门时,更是没有一个人送她,去太医署的路,她是自己走过来的。
“绾绾多谢四小姐大恩大德。”
看她眼眸含泪,又要跪下来的时候,沐照寒赶紧制止她的动作:“你这是干什么?这就是一点小玩意,你喜欢就好,我买多了,放家里又吃不掉,你多吃吃,还能美容养颜呢。”
林绾绾不敢对视沐照寒的眼眸,她的指尖扣着槐花蜜的坛口,有些羞愧道:“四小姐,对不起。”
怎么一会下跪,一会又道歉的?
沐照寒好笑的看着她:“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没有选择仵作,而是选了太医署。”林绾绾双眼噙泪,难过的几乎将脸埋进了地里,“我知道你出入刑部,那些人一样会刁难你,仵作肯定也一样,但我却很自私,没有选择仵作而是选择了从医……”
原来如此,其实林绾绾选医也挺好的,毕竟在古代仵作是低等的工作,纵使在现代法医随着各类电视剧的科普和美化,已经被很多人接受了,可是在很多的时候,还是会让人的心里有些膈应,更别说古代了。
“你是个姑娘,我很庆幸你没有选择仵作。”沐照寒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把这个机会给你,也是因为它是你该得的,绾绾,你愿意冒着顶撞林家的风险也要帮我,我很感激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原本还一脸阴霾的林绾绾因为她的话破涕为笑,可随之而来的担忧,又垂下了眼帘:“可我不知道,这样抛弃林家,对不对?”
沐照寒知道古人非常讲究家庭的概念,沐其是林绾绾这种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有林家这么一个靠山,也是聊胜于无的。
“你在林家这些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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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林绾绾沉默了,怎么可能会开心,她娘本就是庶出,家父又是个商贾人家,地位低下,她入林府,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坦日子。
见她思考了很久后,才摇头,沐照寒笑了,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鼓励道:”人生其实很简单,不喜欢的东西,扔掉就好了,绾绾,你已经出来了,你的人生会越来越好。”
而且,她还把日后唯一纠缠林绾绾的疯批绑在了自己的身上,引开了危险,这个小姑娘往后要是努努力,不知道日子过的会有多顺风顺水。
受到了鼓励,林绾绾心里的不悦也就消散了。
想到了什么,沐照寒问道:“对了,这太医署的男子颇多,你要是住在这的话,方便吗?”
说到这,林绾绾的眼神略微波动,她唇边含笑,轻声道:“太子殿下特意让老师给我单独备了一处住所。”
闻言,沐照寒惊讶的看着她,这么说,没有了陆清规的打扰,她和太子风灵均依旧是不改变的一对?
看来她即使改变了一些情节,可是大体的人物关系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只是,风灵均毕竟是太子,而林绾绾在身份地位上与他相差悬殊,纵使没有陆清规的掺和,他们也能走到一起吗?
从太医署出来后,沐照寒正好碰见了在门口等候陆清规的余旧,他正坐在马车边上,闭目养神。
沐照寒看着身上仅剩的两坛槐花蜜,转了转眼珠子,想着送东西会不会也涨好感度,便过去了。
推了推余旧的胳膊,在余旧疑惑的眼神里,她将两坛槐花蜜放在了他的身边,笑道:“余旧,这是我今天买的,我觉得味道不错,给你和陆清规一人一坛,每天喝一点,通肠润便,美容养颜。”
余旧显然是有点懵,看不懂这个沐家四小姐的举动,这是……真的看上他家大人了?
“四小姐,这个……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我的司执考核,陆清规也是帮了我的,这点算是谢礼。”
其实,仔细的想想,他家大人平常的样子沐如一潭死水,真心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能不怕死的和陆清规一而再再而三的扯上关系的人,只有她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觉得陆清规讨厌沐家四小姐。
“好,多谢四小姐。”
见她确实坚持,余旧也就不说什么,收下了这份小礼物。
就因为贺家案一出来,全是涉事的官员,御史台收到的弹劾奏折多如牛毛,再加上阳月女案的告破,涉事的官员他们又要一个个的审查,事情多的陆清规头疼。
而当他刚上马车时,瞥见了余旧身边的小东西,有些古怪,他问道:“这是什么?哪来的?”
“这是四小姐送的槐花蜜,她说感谢大人在她考核期间的助力。”
听到余旧的话,陆清规微不可闻的勾起唇角,还以为这么多天不见人,是她真的怕了自己,看来是想多了,那个女人哪里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这点不值钱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陆清规突然间嫌弃的声音,打断了余旧正准备把他的那份槐花蜜放进马车里的动作,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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