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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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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可他却主动接过槐花蜜,将那瓷坛轻轻的搁置在案几上,未离手半分。

    余旧退身出去,而后正要驾马车离去的时候,陆清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凉飕飕地。

    “你也有一份?”

    余旧握住缰绳的手一紧,回头看去,陆清规单手撑着脑袋,靠在车壁上,眼神斜斜的眯向了他身边的那一坛槐花蜜,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他将自己的那份也放到了陆清规的身边。

    “这都是姑娘给东家的。”

    看着余旧将那两坛槐花蜜摆放在了一起,寒白的小坛子,肚子鼓鼓的,煞是可爱,陆清规轻轻的嗯了一声后,就闭上了眼眸,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真的是累着了。

    余旧不死心的接着问:“东家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陆清规的眼睛都懒得睁开,他缓缓地长舒一口气,语气虽然慵懒,却还是能听出一点威胁:“你再多问一句,就回去自己领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余旧要是再不闭嘴,就真的是在自寻死路了,他转过头,专心的驾车。

    车帘被风掀起,皎白的月光笼罩在那个白色的小坛子上,似乎也使得它们泛着一层光晕,陆清规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戴着扳指的拇指摩挲着坛口,触手感觉温润,好像这头也不怎么疼了。

    陆清规含笑看着他:“那便好,不过既然是编排本侯的,有几处细节还是有失偏颇,你可愿听听?”

    “侯爷若能指点一二,是小的的幸事啊。”

    “首先第一卷便不妥,是沐掌使确实对我见色起意,可发展到后来的欲罢不能,也有我自身的努力,你一句沐昭喜娇容便匆匆带过,我不甚满意。”

    “确是小的偷懒了。”

    陆清规翻了几页,又道:“这里也是,你既给我安排了成了皇亲,又叫她对我一见钟情,又为何要给我安排什么爱而不得的戏码,甚至让我跪着求她留下我,哪怕是做妾,做奴仆,甚至还要用孩子留住她……”

    他敲了敲桌子,“你且听好了,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她几番要给我名分,让我做她正经夫君的,只是我有自己的考量,才拖到现在,我若愿意,这名分随时都是我的。”

    巫山客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边点头边用袖子胡乱擦着:“是,是,小的回去便改。”

    第135章冒牌货

    陆清规又翻了几页,盯着巫山客道,你离近些。

    他挪到桌边,见陆清规点着书上的一处,便用手扒着桌子细看,见上面写着“你既诚心,我便予你此药,只是男人生子有违天道,其凶险比女子更甚,你可莫要后悔。”

    陆清规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淡淡问道:“这书中写的让男人生子的秘药当真有吗?”

    “侯爷!”岐舟忍无可忍,愤愤唤了他一声,“您居然还看那脏书,我定要告知老爷。”

    说罢夺门而出,给陆清规的叔父写信去了。

    巫山客连忙后退,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既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

    “陵州沐为清,当世文豪者也”沐照寒轻声念道,她将手中典籍拢于心口,沉默了良久,方才以手掩面,自陵州逃亡一路至今的情规刹那间倾泻而出,未出口便已经哽咽。

    一直到薄暮将至,有宫人过来崇文馆添灯,便见沐女官伏案而眠,神色倦怠,似是累极。

    “沐”

    “无需扰她安睡。”

    冷淡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小宫人回过头,见是新帝陆缨,便跪地行礼道,“见过陛下。”

    陆缨点了点头,“去寻一件薄衾过来,将灯熄了,不必扰她。”

    “是。”

    陆缨正欲离开,见她手边书卷若干,便问道,“大盛史记?”

    小宫人闻言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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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些,查看过后才向陆缨回道,“回陛下,正是大盛史记。”

    陆缨淡淡道,“止于崇武二十四年,可惜了。”

    小宫人听得懵懵懂懂,也不知道陆缨是何意,仍是跪下拜道,“陛下千秋,大盛万载。”

    便见陆缨垂眼打量了伏案的沐照寒片刻,见她墨发如瀑,散落于整个肩膀,衬得肤色极白极淡,如同一朵墨莲徐徐绽于宣纸,无端端便惹人注目。

    “去将薄衾取来,不必告知沐女官孤来过此处。”

    “是。”

    夜深不知重,拥衾不觉寒。沐照寒自睡梦中醒来,朦胧中抓住了一角滑落的薄衾,兀自喃喃道,“陆清规。”

    她想崇武二十四年,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彼时陆清规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于帝京脚下,三拜而归时,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天家亲情,竟是如此淡薄。

    继后小秦氏作为先帝与江南秦氏秦晋之好的纽带,独居深宫十六载,文史笔墨,不过迎来与葬送寥寥数字,陆清规从前年少时,以十一岁之龄,长驻灵川这样长久的岁月,那样一个小小的少年,内心是怎样的强大与坚韧。

    沐照寒起身走到崇文馆之外,见今夜无星无月,只有一点微微烛火,徐徐照亮了她身前的方寸之地。她微微笑了笑,轻声道,“陆清规,帝京的春日,快要到了。”

    新帝三年腊月三十,除夕,天已还暖,沐照寒身上的伤也已然痊愈。她捧过一盏温茶,缓缓踏进承明殿的大门,见新帝正襟坐于案前,淡淡打量着手中的一份奏折。

    沐照寒将红釉茶盏奉于案上,便听陆缨说道,“裴世子回了帝京,上折于孤,说道宣王已经顺利接手了谢真的兵马,北戎犯我大盛边境之心不死,如今宣王已经带兵压进了三百余里,你如何看。”

    她垂下眼睛,恭敬地回道,“北戎多年来袭扰边境,谢真守土无能,军心不稳,人心浮动,如今宣王殿下重整士气,一举出师便捷,乃安定人心,巩固国本之策。”

    陆缨仍是问道,“宣王告捷,你可高兴?”

    沐照寒思索了片刻,回道,“陛下目光如炬,举贤用之,如今边境安稳有望,臣高兴。”

    陆缨忽然笑了起来,他将奏折递与沐照寒,淡淡道,“沐女官竟也会这样讲话。”

    沐照寒接过奏折一瞧,见裴世子的奏折中还夹带着一张不大的纸条,上头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写着还请表哥陛下放沐姐姐出宫一聚。

    是裴嘉鱼。

    沐照寒哑然失笑,也不知裴世子是否知晓自己的奏折被夹带了这样的纸条。

    便听闻陆缨平淡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既然明珠郡主有心相请,便去罢。”

    沐照寒行了礼,“多谢陛下。”

    陆缨见她高兴,便道,“孟砚,将那身茶红色春百草裙装取来,给沐女官换上,今日过年,不要失了宫中的脸面。”

    又接着吩咐道,“寻一支好看些的簪钗步摇,交沐女官赠与明珠郡主,便说是年礼。”

    孟砚一一应下了,寻了一支秋海棠步摇,装点好了一并交到沐照寒手中。陆缨见她鲜衣映衬,眉眼淡如水墨,却生出一些坚韧又顽强的气质,淡淡笑了笑,“去罢,今日天色尚早,不必着急回宫。”

    沐照寒缓缓一拜,谢过了陆缨,又从小阁内取了一幅卷轴,方才自昭化门出了宫,到镇南王府时,正是满街鞭炮之声此起彼伏,烟花连环映照天幕之时。

    她向王府递了名帖,不多时便见裴嘉鱼如同一只振翅的飞鸟,欢欢喜喜地自门口奔来迎接,挽过她的手臂笑道,“裴五出的主意真是妙绝,沐姐姐果然来了!”

    沐照寒亦是笑了笑,往奏折之中夹带纸条,这样的主意竟是出自裴贞的手笔。

    裴嘉鱼将沐照寒一路领进了花园,便见已然摆好了阵仗,裴氏的兄弟几人长身立在园中,见沐照寒同嘉鱼一道过来,裴贤笑道,“沐女官。”

    裴贤的伤想来已经大好,如今瞧着面色十分安然,衣着锦绣,意气显扬。

    “裴世子,”沐照寒笑着点头道,又问候道,“裴统领,裴五公子。”

    裴贞素来是不羁落拓惯了,今日竟也穿得十分齐整,只是神色间依然有些苍白,他略略点了点头,淡淡瞥了一眼沐照寒的身后。

    便听得裴嘉鱼低声喃喃道,“裴四与顾先生怎还未到。”

    莫非是顾丛?

    “明珠郡主。”

    思量间便听得一道声音自后头响起,沐照寒回过头,便见果然是顾丛,谦谦君子,儒雅风姿。

    “顾大人。”沐照寒颔首道。

    “沐女官也在此处。”顾丛亦是应道。

    “四哥,你竟迟了。”裴嘉鱼撇了撇嘴,方才向着顾丛笑道,“顾先生!”

    顾丛身旁立着一人,瞧着文弱,眉眼间与裴嘉鱼肖似,应是裴家的四公子裴赞,从前是崇文馆的编修,如今在青鹿书院任职,授经史子集。

    裴赞生得书生气,脾性也好,闻言只是宽和地笑了笑,“今日书院有事,我与顾兄来迟了。”

    裴贞懒散地打量了顾丛一眼,“四哥向来准时,怕是顾院首贵人事忙罢。”

    顾丛便缓缓一笑,将手中的卷轴递与裴嘉鱼,“郡主相请,一点心意。”

    裴嘉鱼欢喜地接过,展开来是一幅水墨兰草图,镌刻了顾丛的私印。

    缘是为了作画,耽误了时辰。

    “顾兄画兰,帝京之首,鱼儿倒是捡了个大便宜。”裴赞欣赏的目光缓缓打量过那副卷轴,语气中不由带上了几分艳寒。

    那墨兰风姿高洁,笔法天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裴嘉鱼自然更是爱不释手,倒是裴贞似是不喜兰花,神色中颇有些不屑,他瞧着沐照寒道,“沐女官也带了卷轴来,鱼儿不瞧一瞧?”

    沐照寒便有些不好意思道,“顾先生珠玉在前,倒叫我不敢拿出来见人了。”

    裴嘉鱼这才注意到沐照寒亦是带了年礼过来,愈发觉得高兴,便问道,“沐姐姐也带了画?”

    沐照寒点了点头,又道,“陛下亦有年礼交予明珠郡主。”

    裴嘉鱼见是一支秋海棠的步摇,精致又名贵,还未来得及欢喜,就听得裴贞轻声笑了起来,“裴家公子爱送发簪的逸闻,竟一路传到了宫里头。”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只有裴嘉鱼恍若未觉。

    沐照寒见她高兴,便重新取过自己带来的卷轴,展开来是一幅红梅图。

    她笑了笑,“云州官驿,嘉鱼曾以红梅相赠,身处帝京而无长物,只能以红梅回赠之,拙作不敢示人,怕是要叫顾先生与裴四公子笑话了。”

    她叹了口气:“可惜去刑部问话儿的人回来的太快,他们知晓那侍卫早已死了,是我诓他们的,便没再聊什么细枝末节了,你那头儿呢?”

    陆清规也叹气:“我一早便差崇明去寻轩云道长了,特意嘱咐他不许告诉旁人,他倒也听话,对泰叔都没说,只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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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屋顶传来说话声,瓦片被掀起一块儿,露出轩云道长的半张脸来,“那小子抽了张姻缘签,上头说他早晚要做个绿毛王八,他一刻也坐不住,便去寻心上人了,哎,我方便进去不?你们要是还有旁的事儿做,我便在这上头说。”

    方才探讨案情的功夫,沐照寒的手已顺着陆清规宽大的袖口探了进去,闻声忙抽了回来:“老神仙屋里请吧。”

    轩云道长应了声,转身跳下房顶,从窗户翻了进来,也拿了块桂花糕吃,香得赞不绝口。

    第136章眼中钉

    沐照寒问道:“具体什么时候?”

    轩云道长答:“七日前。”

    庆王府那被认定为凶手的侍卫,差不多便是那日突然翻的供,想到这里,又问道:“探花祠又是什么地方?”

    沐照寒的司执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她这个官职不同于刑部的其他官职,自她以下的刑部官员是没有资格上早朝的,但是悲催的是,每日依旧要去刑部,处理那些个陈年老卷宗。

    官服是宫里给制作的,绯红色的官服,圆领窄袖袍衫,上面绣有暗色的花纹,并且配有冠帽子和腰带,还有一个司执专有的令牌。

    本来沐旬还在膈应女儿当官的事实,可是当沐照寒一身官服的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的先不论,就她这粉雕玉砌的小模样,配上官服居然有几许的英气,看的人实在是挪不开眼。

    沐照寒还想着能和沐旬一起上班做个伴,结果大臣上早朝的时间也太早了,他们一般凌晨三点到五点就开始,还得早早的在皇宫外等候,是以沐旬每日从家出发,天都没亮。

    然后他们等早朝结束,就各自去各自的部署处理政务,直到晚上五点到七点才结束,用刑部的话来说,俗称散衙。

    虽然沐照寒就不用早朝,但是时间也很早,每天七点到九点办公,全天在署衙处理各种负责的事情,是什么文案处理,案件审核等,只是这散衙的时间倒是和沐旬一样。

    沐照寒抬头望向未褪尽的夜色,马蹄声回荡在街道上,七点起床,九点打卡,连轴转的卷宗调查,这哪里是穿书成了世家嫡女,分明是社畜转世续费成功了。

    更可笑的是,她费劲吧啦的考上刑部,本意是冲着陆清规来的,可没想到,他的官阶比她高太多,人家在御史台。

    想着吃饭时总会遇到吧,结果这种官职的人是有固定的用餐区域的。

    而她这种小官职,吃喝都在自己的岗位上。

    不过有一点好的,是她官职不高,再加上司执的行动没有那么的束缚,毕竟是要查案的,所以相对自由,也不是工作时间不得外出的,要是待得闷了或者馋了,她也可以出宫在官署附近的食肆购买些吃的。

    呵。

    这跟她在现代出任务时,饭点在路边摊买个煎饼果子有什么区别?

    她刚来刑部的时候,是由刑部郎中孙宣怀领着她去卷宗阁,细数了里面卷宗的分门别类,总共有五大类,卷宗等级分为甲乙丙丁,外加最高级的天字级的龙纹卷宗,也就是最难的。

    毕竟她是得罪过刘易学的,在他的手底下办公,又有几个人会给她好脸色?

    可她是世家嫡女,倒也不敢有人怎么明年上欺负她,最多就是给她塞案子,让她死命的查,偏生她之前因截肢的原因颓废了很久,眼下这样查案,倒让她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刘易学看她来的时候,一脸你终于落到我手里的神情,可当沐照寒真的开始处理案件时,那些年久挤压的卷宗又真的被她处理了好些个时,刘易学笑不出来了。

    这意味着,在沐照寒之前进来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废物。

    他在上完早朝回来后,听着皇帝把沐照寒又夸了一遍,心里气愤,跟现代的某些个领导一样,来刑部也开会,刑部的官员们放下手里的事情都过去。

    刘易学扫了一眼,咬牙切齿道:“沐照寒呢?”

    孙宣怀道:“她今天一早就去府衙调取相关卷宗去了。”

    刘易学皱眉:“什么案子?”

    沐照寒走之前跟孙宣怀打过招呼,他回答道:“是十二年的老槐村失火案。”

    老槐村失火案?

    众人一听都大惊失色,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这个案子是个很诡异的案子,一村子四百多口人,大火烧的干净,无一人生还,都传说是鬼怪作祟,否则,门又没上锁,怎么会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刘易学冷笑一声:“臭丫头,眼光挺高,上来就挑走了甲级卷宗。”

    孙宣怀道:“大人,这些案卷放着也是放着,她要是能查出来,也给我们刑部长脸。”

    这么一说,刘易学就更不高兴了,说的就好像他一个大男人没有她沐照寒就办不成案子似的,他怒喝:“一群饭桶!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从今天开始,这刑部的卷宗每个人都必须极力侦破,我就不信了,没她沐照寒,我们刑部还就不行了?”

    众人低头,心里给沐照寒骂了个遍,他们本来在刑部好好的,她一来就打破了这种平衡。

    出了庚禹城后,沐照寒和谢渁骑马来到了一片郊区外,眼前是一大片的碧绿的湖泊,四周青山环绕,今日天气也好,天空一碧如洗,只是这苍穹之下,有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废村庄。

    沐照寒牵着马走在其中,这片村庄不算小,但也不是很大,原本的木屋被火烧的都碳化了。

    她的脚踩在上面,轻易就可以将其碾成粉末,许是因为年限太久了,毕竟是十二年了,所以该长的野草都长了出来,能看得出来,被大火肆虐过的房屋坍塌成了一大片。

    黑色的木头缝里,透出了好看的绿色,更有甚者,还开出了一朵可爱的雏菊,野生的雏菊,生命力旺盛的很。

    沐照寒逛遍了这老槐村的所有房屋,她只在一处离水源最远的房屋的破旧门上,看到了几处划痕,她怔了几秒,而后狐疑的将自己的手指对上去,一瞬间毛骨悚然。

    这是人在死前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十二年的时间,这些破败的房屋经过了不知多少场风雨侵蚀,有些木块都已经腐烂发黑,可是这么久的时间都过去了,抓痕还能清晰可见,可见这人当时是清醒的。

    但是,整个村庄,她只看见了这一个活人气息,其余的,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小姐。”谢渁被沐照寒派过去寻访附近的村庄,他说出了自己的调查,“时间有些久,附近的村民都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很多人都搬走了。”

    沐照寒正低头沉思的时候,不远处正好经过一个卖货郎,谢渁眼疾手快的过去给人叫住了,说是要买口水喝。

    那卖货郎因为常年的走南闯北的,

    遭到太阳暴晒的皮肤黑的发红,满脸饱经沧桑。

    卖货郎卖水是同意卖的,只是看到他们身处于那老槐村里,便只站在远处,绝不过去,他大喊:“客官,要是想买东西,还请过来。”

    谢渁和沐照寒对视一眼,有些疑惑他这种行为,却也还是主动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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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在途径村门口的时候,谢渁看村门口的木头缝里长出了许多的黑木耳,数量很多,许是赶着春天的原因,看样子也是十分的脆嫩,他一时没忍住,就弯下腰来采了些。

    那卖货郎一边给沐照寒递上槐花蜜水,一方面又脸色诡异道:“姑娘,我老李走南闯北的,你听我一句劝,这地方不吉利,赶紧跟你兄长离开这为好,这地不吉利。”

    一口槐花蜜水下肚,沐照寒也给了身后跟上的谢渁一杯,好奇道:“为何这么说?”

    “姑娘有所不知。”卖货郎神秘的四处看了几眼,而后低声道,“这地方十二年前发生过一场大火灾难之后,整个村的人没有一个逃出来的活口,你想想怎么可能?除了妖祟作乱,还能有谁?”

    大火不论是何时烧起来的,总不会一个活口都没有,要让这么多的人乖乖的呆着村子里被烧死,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都出不去。

    方才墙上的抓痕,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这担子的东西,是要卖往庚禹城的,要不是这条路近,我早就绕道了。”卖货郎回想起自己的听闻,继续以一种很低的声音道,“我还听闻,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是厉鬼索命呢……据说那天夜里……”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这湖面上刮来一阵风,吹的卖货郎浑身一颤,他的心跳陡然间跳停了一拍,而后不等沐照寒问什么,赶紧挑起担子,逃也似的跑远了。

    沐照寒转身正欲跟上细问,看见了身边的谢渁怀里抱着的一堆木耳,她挑眉,揶揄道:“喜欢吃木耳?”

    谢渁猛然回神,他赶紧将怀里的木耳丢下,一脸恶寒的拍了拍手,他刚刚怎么想的,这种地方的木耳他也敢摘。

    “小姐,我不会被鬼缠上吧?”

    沐照寒被他的话逗乐了,转身去牵马:“谢渁,这个世上没有鬼。”

    “有的有的。”谢渁跟上她的步伐,煞有其事的跟她谈自己的撞鬼经历,“我以前读书下学时,经过一片坟场,当晚回家后就发烧了,而且半夜想翻身的时候,怎么都翻不了身,我阿娘说这叫鬼压床。”

    沐照寒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在她的身边缩头缩脑的讲这些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科普这发烧导致的身体发虚,翻身困难跟鬼压床没关系。

    “那你有看清楚那鬼是男是女吗?”

    “没有。”谢渁不知道她突然间提一嘴男鬼女鬼有什么区别,“小姐此话何意?”

    “我教你一个对付鬼压床的办法。”沐照寒翻身上马,对他道,“不论男鬼女鬼,你都一个翻身,将噩梦做成春梦就好了。”

    谢渁的脸色爆红,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负责保护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骑马追上去,不要命的辩驳,似乎想找回面子。

    “小姐,那会被吸干阳气的。”

    沐照寒策马奔腾,空气中徒留一句让谢渁后悔同意来当侍卫的话:“那就是你不行!”

    他到底护了个什么东西?

    既无家族扶持,又无财力拉拢,还能投靠他的,要么是受了他的恩惠主动归顺,要么,便只能是被他父辈遣散的前朝旧部,无疑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这样一支亲兵,自然比陆家的碧血军更让皇帝如芒在背。

    陆清规看她的反应,料想她已猜到了几分,继续道:“西北军那场大败,被敌军最先攻陷的军阵,恰好是归将军那支亲兵,近万人啊,被屠戮到最后,哪怕算上伤残的,也只剩下了百余人,哪有这样巧的事?”

    沐照寒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皇帝既猜疑,为何又要用他?”

    “因为当时朝廷无人可用,而且归将军并无反心啊,他知晓前朝皇帝昏庸,从前在陆家麾下,酒后与叔父闲聊,总感叹如今的陛下是救苦救难的神明,招揽旧部时,当着三军训话,要他们以性命起誓效忠现在的皇帝。”

    陆清规低下头,似是轻叹了一声,“可他一时没有反心,未必一世没有反心,终究是眼中钉肉中刺,早日拔去,早日安心。”

    沐照寒沉声道:“归将军自己不明白吗?若明白,怎还会向皇帝请命回军中去?”

    “谁知道呢,许是他性子单纯,所以并不明白。”陆清规抬起头,想看看月亮,但天空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残星,方才想起轩云道长说今夜云重,又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又许是他明白,但却不愿意明白吧。”

    第137章狡兔死

    浮云观翻修于七年前,完工时沐照寒已在南锦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此。

    浓重的云层被夜风吹薄了些,影影绰绰的月光落在青瓦白墙上,仰头望去,只看到一条青色的线,连夜空分割为黑白两半。

    沐照寒听闻轩云道长跳上去都艰难,心中已有了些许预设,但今日得见,依旧心中震动,况且这墙外一棵处一块大石头都寻不到,一点借力的地方没有,也不知是在防谁呢。

    “皇宫的外墙,怕也只有这般高吧。”

    “天道在人皇之上,因而这墙比皇宫的还高一寸。”陆清规四下看了看,拉着她到了一处角门外,“依轩云道长所言,从此处进,往北过三道墙便是探花祠。”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说话被人当放屁的感觉了。

    沐照寒仿佛看不见某人的那张臭脸,一脸要吃到东西的幸福感,单手托腮,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愉快的敲着,笑意盈盈的看着陆清规。

    陆清规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正欲开口时,老板的赤豆元宵糊就上来了,沐照寒说了声谢谢后,又贴心的给陆清规拿了个汤匙,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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