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吃吧,这赤小豆熬的很浓稠,小元宵也很好吃,糯米的味道非常浓,你快尝尝。”
陆清规看着眼前的的元宵糊,搅拌了几下,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吃了一口,入口的味道不算很甜,但是很绵密,熬的也很透,入口即化。
沐照寒也没有问他好不好吃,因为她知道这家伙的狗嘴里不一定能吐出什么好东西。
那之所请他吃东西,是因为她有强迫症。
对!
她就是看不惯那个0.5%,想着这一顿赤豆元宵糊能不能凑个整?
吃东西的时候,沐照寒的眼睛喜欢四处乱瞟,这是她做刑警以来养成的习惯,以往出警抓嫌疑人时,也是喜欢到处注意
环境。
眼前的摊位上,有一口大锅,备好的糯米元宵很多,赤豆糊也是早就熬好的,这个摊位是一家三口在摆摊,忽然,她发现了有意思的一点,笑的狡黠。
“哎!陆清规,跟我出来吃东西,是能涨知识的。”
陆清规不明所以的抬头,就看见沐照寒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身边的老板家,小声道:“这个老板娘偷人。”
陆清规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来,沐老师给你涨个知识。”沐照寒低头,把凳子往前挪了一下,离他更近一点,“孩子的长相与父母的相似度是很高的,你看看这个老板,他是单层眼皮,老板娘也是单层眼皮,可他们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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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规将目光放在了正在玩耍的摊主的儿子身上,那小孩笑的可爱,一双眼睛又黑又大,双眼皮,好看的很。
“那又如何?”
“陆清规,这可是个知识点,记住了啊。”沐照寒细心的解释道,“在遗传学上来说,父母双方如果有一方是双层眼皮,那么他们的孩子是存在单层眼皮的概率的,但如果父母双方均为单层眼皮,那除非基因突变,否则他们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双层眼皮。”
“为何?”
沐照寒正准备从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开始说起,但是又觉得他听懂的概率不高,便换了个方式。
“这就好比这碗赤豆糊,双眼皮的基因就好比赤豆糊里的小元宵,它只要放了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煮化了,要么就一定会被我看见而显现出来,但是单眼皮就好比纯赤豆糊,你觉得两碗赤豆糊熬在一起,或许里面会有上一锅化了的小元宵,但是会有出现完整的小元宵且被我看见的可能吗?”
陆清规停下嘴里咀嚼的动作,盯着眼前的沐照寒,久久不曾开口,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她无聊,也好像是对她挺无语的。
而沐照寒看他吃到现在,一点好感度也没涨,想起来之前夸他穿衣服好看,就涨了点,她便试探性的开口:“其实,你的眼睛也很好看,都说儿子随娘,你娘一定是个大美人。”
陆清规的眼睛也是双眼皮,但是眼型狭长,眼尾微扬,瞳仁黑如墨,睫毛浓密,只是眼神比较的犀利,看人会有一种在凌迟你的感觉。
【好感度20%】
沐照寒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合着这些天的努力全白费了?
也不知道这个大美人惹到他哪了,这人的脸色直接黑了。
老板看他们这里的氛围不对,刚才还一直看他们这里,就想过来问问看:“二位客官,这是怎么了?”
陆清规张口就来:“她说你妻子偷人。”
“!!!”
沐照寒差点被呛着,她压低声音怒道:“你他妈有病吧?”
陆清规这句偷人,让旁边的老板娘听到了,她的脸色一白,老板回头瞪她,她吓得头上冷汗淋漓,继而撒开了泼妇的本性,指着沐照寒的鼻子开骂:“你谁啊?敢诬陷老娘偷人?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嘴巴这么恶毒的?”
“我就是瞎说的……瞎说的……”
沐照寒惊吓的摆摆手,简直快哭了,这种家宅不宁的话题,自古至今也没人敢说,她本来是想跟陆清规拉近关系才说的,当个小八卦,结果让他倒打一耙。
她跟他掏心窝子,人家跟她掏心眼子!
扭头看去,罪魁祸首早就不见了踪影。
妈的,跑的倒是快。
老板又过去抬起儿子的脸,仔细辨别,有了沐照寒的猜测,他就更能确认这不是他的儿子了。
“贱人!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相公冤枉啊,我没有……”老板娘哭成了一团,又怒瞪沐照寒:“都是这个小蹄子瞎说的。”
“你还敢撒谎……”
一时间,街道上本来在逛街的人都被这里的绯闻给吸引了过来,大家指指点点,哭声,喧闹声,嘲笑声混成一片,这个花朝节有了不一样的热闹之法。
林府。
明明是节日期间,可是林府里却没有多少的过节氛围,因为周家的原因,眼下的这个雀阁生意也变得大不如前,皆是因为周赢一死,雀阁的管事权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该给谁?
周钰端着补汤,穿过回廊要去给书房里的林言璋送去,刚到门口,就撞见林言璋正从书房里送一个人出来,而那人居然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林玉山。
她是周家的嫡女,皇帝的瑾妃还是她的亲妹妹,这皇宫也出入过很多次,林玉山她是见过的,怎么会在这里与林言璋在一处?
林玉山见到她也不吃惊,而是规矩的行礼:“杂家见过夫人。”
周钰扬起下巴,行礼也行的高傲:“车府令大人,本夫人对你,倒是许久未见了。”
林玉山笑了笑,并不言其他的,林言璋一看见自己家的夫人在那里跟审问犯人似的,脸色就变了,他上前去给林玉山解围,而后把周钰拉进了书房。
“你来找我什么事?”
自从周家出了事后,林言璋对她的态度也不如从前了,周钰也只有收起心里的委屈,将补汤端到他的面前:“夫君,我也是看着夫君日夜操劳,给夫君炖了补汤送来。”
林言璋有些烦闷的接过她的补汤,放在了一旁,也不打算喝,而是坐在了书案前:“你送也送过了,回去吧。”
“夫君……”
她这一声夫君唤的满是委屈,见林言璋不理她,周钰走到他的身边,纵使是人不再年轻,可毕竟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年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她的靠近,是一股上等的胭脂味。
可这样的味道,林言璋闻了快一辈子,烦闷的很。
他扭头看去,周钰身着锦衣华服,她的容颜算不上多美,就是一个清秀,年轻时颧骨微高,倒也显得青春,可如今毕竟年纪在这,这高颧骨,看的别扭极了。
“夫君这些年政务繁忙,都不曾到妾身的院中一聚……夫君可是因为妾身娘家原因,疏远了妾身?”
话及此处,周钰委屈的直掉眼泪,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侧,那双手从他的胸口处往里探去。
林言璋脸色一僵,抓住她作乱的手,将人推到一旁,厉声喝止:“胡闹!这是书房,你好歹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从哪学会的这些狐媚手段?”
夫妻间调情,被他说成是狐媚手段,周钰一张脸血色褪尽,他前些天收回来的小妾,使得不也是这种手段吗?怎么不见他发火?
“夫君是见我年老色衰,要抛弃我吗?”
林言璋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拿过一边的书籍:“胡言乱语,夫人,你若是心情不佳,回去休息就好,休要在我书房闹事。”
周钰是周啸风的第一个妹妹,自幼跋扈惯了,要是能听话,就不是她了:“我问你,林玉山来这里做什么?他是陛下身边的太监,大雎朝开国时,就跟在皇帝身边的,你与他说了些什么?你莫不是要弃我周家于不顾?”
林言璋当年娶自己,无非就是为了仕途,这点周钰清楚,她知道当年的林言璋娶她是不乐意的,可她觉得这么多年来,是块石头他也改被捂热了,只是从这件阳月女的事情结束后,周家被罚,连同林言璋对她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
“夫人,我林言璋在你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林言璋不满她对自己的猜测,仿佛很无助的叹了一口气,“林玉山是陛下身边的人,周家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总该找人探探局势,探探陛下的态度,你我本是夫妻,周家与林家本就是一体,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又岂会不懂?”
这么一说,倒是将周钰的一颗心给说软了,她连忙上前承认错误,抱着林言璋的手臂撒娇:“对不起夫君,妾身不该怀疑你,可是……”
林言璋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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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一副年老色衰的模样,还要贴在他的身上撒娇,侧眸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就真的这么放过沐家吗?”周钰拿出手帕拭泪,“周赢是我的亲弟弟,他如今就算是死了,连尸身都不得安宁,还挂在城楼上……这口气,夫君,妾身真的咽不下去……”
这女人也太不识时务了,那沐家老四能当上司执
,很明显是皇帝准许的,否则怎么会这么的顺利,龙纹卷宗一事,他也在事后问过刘易学,可那家伙对此无所畏惧。
很明显,这次的龙纹卷宗是陛下的手笔,这阳月女案看似是沐照寒立了功,其实是皇帝让她立了功。
偏偏这一层含义周钰这个妇道人家,根本看不懂,还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沐家,动沐照寒,纯属是在找死。
“咽不下去也得咽。”林言璋冷艳看她,“这次周赢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你还要提他?周家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本来只要熬过这七天,那沐照寒查不出来,自然就作废了,可是他偏要去逞能,这是他活该!”
周钰不可置信的看这林言璋冰冷的神色,他从娶回自己后,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看他的如此的厌恶周赢,根本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眯起眼眸,带着审问的口气问道:“林言璋,从前我弟弟来林府,你都是盛情相邀,而今他才死,你连装都不装了?”
“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钰的脾气上来了,整张脸因为气愤而变的狰狞,“林言璋!我嫁给你之后,周家给你们林家带来多少的好处,你数的清吗?你……”
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妻子质疑吃软饭,是最大的耻辱。
“住口!”林言璋愤怒至极,将书本整个砸在了她的脸上,“周赢是个什么人你个当姐姐的不知道吗?”
忍着被书本砸的痛楚,周钰冷笑了一声:“你这么讨厌周赢,不就是因为黎书禾……”
话音刚落,林言璋的耳光就已经顺势而下,打得声音极响,在书房里都有回声,周钰被打的傻眼了,林言璋冷声道:“我警告你,你趁早打消了给周赢报仇的心思,你要是敢将林家一道拉下水,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周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回归神来,林言璋已经走远了,她被丫鬟搀扶回房间后,歇斯底里的摔东西,发了疯似的哭。
凭什么不要她报仇?
他弟弟死的那么的惨,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痛快?
绝不可能!
想来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为太子谋个心安。
“皇后娘娘也知晓吗?那这些年……”这问题太过残忍,她终未忍心问下去。
陆清规缓缓道:“帝后之间,不是夫妻,是君臣。”
沐照寒不再开口了,屋内一片寂静,陆清规不知抱了她多久,愁绪终是抵不过睡意,眼皮打起架来。
昏沉之际,忽觉她的手动了,往他小腹下方探去。
陆清规瞬间清醒,死死抓住她的手:“大人,我已说了,此处是道观,不可乱来。”
沐照寒声音含糊不清道:“你身上的玉佩硌到我了,将它拿开。”
“玉佩?”陆清规愣了一瞬,倏地反应过来他说的玉佩是什么,面上发烫,“我没有戴玉佩。”
“那是什么在硌我?”她迷迷糊糊,又要伸手往下摸。
“什么也没有!”陆清规抓着她的手束缚在胸前,喘着粗气道,“大人快睡吧,你莫要乱动,一会儿便不硌了。”
第138章太妃
陆清规的身子很暖,身上的味道也好闻,沐照寒睡得香甜,睁眼时天已亮了,抬眸却见他满脸疲色,遂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没睡好吗?”
沐照寒睡觉算不得老实,睡迷糊了抱着他的力气极大,勒陆清规喘不过气,脑袋又一味的往他胸口钻,将她身上的中衣蹭得松松垮垮,内里的小衣若隐若现的,他和他的小兄弟都精神了一晚上。
“许是我认床吧。”陆清规坐起身子,抓过衣裳遮住依旧生机勃勃的某处,揉着酸麻的胳膊道,“大人外衫是不是还在旁边的禅房中?我去给你拿了来。”
她身上依旧有些乏累,起身坐了片刻,又懒懒倒回床上嗯了声。
陆清规穿戴整齐出了屋子,见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丫头正在院中的井边打水,将满满两桶一并拎起,重得脚下不稳,若非陆清规搭了把手,险些连人带桶一起栽倒在地。
林绾绾受赏的消息传进了林家,打得林枕月那些人猝不及防,他们根本料想不到,从前他们最看不起的外家女,居然得了圣恩。
他们起初任由林绾绾出去找沐照寒,就是因为那丫头翻滚在死亡边缘,等沐照寒惹出了事,林绾绾也逃脱不了,可谁知道,她不仅没事,还得了一个赏赐。
当圣旨来到林府时,太监钱福海问她要什么赏赐时,林绾绾却仰头,第一次语气坚定道:“我想要进入太医署,成为太医署的学生。”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林言璋扭头看去,自己这养了几年的外甥女,从来性子软弱,怎么跟那个沐家老四混了一段时日,也这么不要命了。
那太医署都是些男子老头的地方,她一个姑娘家去像什么样子?
可这是皇帝的圣旨,他也没法当面拒绝,只能委婉的劝道:“绾绾啊,你这姑娘家的,其他的先不论,这太医署都是男子,你去略有不妥吧?”
林绾绾这次似乎是铁了心,她以往对于林言璋的话,是言听计从的。
不,她是在这个家里,对所有人都言听计从,只要进入了太医署,她就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摆脱林家。
上次的皇家狩猎,林家的目的她不是不清楚。
女子嫁人如同赌博,况且在林家,无一人疼她,护她,为她打算,入了太医署,她就是要给自己的未来出谋划策。
“我要进太医署。”
林言璋有些怨恨的瞪了身边的林绾绾,又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本以为钱福海会惊讶,没想到他反而是笑了出来,用着太监独有的嗓音道:“杂家发现,这沐府的四小姐确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林绾绾听闻这话,不懂他的意思,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钱福海笑着解释道:“沐四小姐在给姑娘求赏赐时,就跟陛下提了一嘴,她说林府的表小姐喜欢钻研医术,大概率会想要进入太医署,嘿,您说是不是神了。”
左右都已经有了一个刑部的女司执,太医院添一个学医的学生而已,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好答应的。
她只是帮了沐照寒一下,不足以抵掉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可她对自己的回报,居然是这些。
能进入太医署成为那里面的学生,是她三生有幸,从来不曾有人为她考虑至此,林绾绾眼眶微红,感恩戴德的领了旨。
吴拙言自焚的事情,震惊朝野上下,而因为他的认罪诏书,使得皇帝龙颜大怒,下令重开贺家案,命刑部着手调查。
吴拙言在当年的贺家冤案里,留了很多关键的罪证,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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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家收买他的证据,案子破起来倒是迅速。
叔家不过七天的时间,就举家锒铛入狱,这件事令百姓们拍手称快,都称皇帝是明君。
九大世家,至此便只剩下其余的八个了,叔家是最末的,且因为他们对于贺家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激起了民怨,皇帝处理起来,顺风顺水。
陆清规自流香榭的顶楼处向外看去,大街上的囚车排成了一条长龙,百姓们手拿臭鸡蛋和烂菜叶,朝着囚车里的人砸去,这是真的到了人人唾弃的地步。
叔家的势力太小,皇帝借此机会,杀一杀世家的威风,也树立了自己的好名声,未尝不可。
“余旧。”
抱剑立在一侧的余旧闻声看去。
陆清规手扶窗边,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落寞:“再过几天便是花朝节了吧?”
“是的。”
“花朝节,是个百花齐放的好日子。”陆清规看着下方的囚车,缓缓地驶过大街,直至最后一辆囚车出了城,“这次没有扳倒周家,你急吗?”
谈及此事,余旧素来无波澜的眼眸中,竟掀起了一股滔天的恨意,他握紧剑身:“我已经等了三年,不急。”
陆清规垂眼,将视线从那些囚车上挪回,而后关上了窗扉,走到余旧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该还的,始终要还,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余旧,我对你从不食言。”
“余旧明白。”
心里的仇恨,是他三年前闯过半步多八门门主的考验,拼死都要得到陆清规认可的原因,这个世界上除了陆清规,无人可以帮他去复仇。
天气刚刚入春,虽然还有些冷,可是该开的花也是一朵没落下。
前段日子的阳月女案惊动整座庚禹城,而今面对初春的第一个节日花朝节,街上的热闹也是不减的。
沐惊春从上次被绑以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整日在家里郁郁寡欢,正赶着这个节日,姐妹几个便想着让她去散散心,就趁着这个节日去玩一玩。
古代的街市沐照寒是没有逛过的,除了热闹非凡,杂耍也比寻常要多很多。
沐觉夏是个爱热闹的,一路上兴奋的像个猴,那张嘴从街头到街尾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张着,要么吃,要么笑。
三人逛累了,就寻了一家茶楼坐下休息,可是也不知道为何,似乎这庚禹城里的说书人一下子多了好几位,并且每一位都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前些天风风火火的阳月女案。
沐照寒都不知道,这些办案的细节,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也得谢谢这些说书人的功劳,让她这个大雎唯一的女司执的名声,响过了大街小巷。
沐照寒选了个二楼的位置,和她们一道吃茶,说实话,她听过相声,听过唱歌,也听过故事,就是没有做过故事中的主角。
只见一楼下方的说书先生,醒木一敲,满堂鸦雀无声,就听他说这沐家四姑娘,虽然天生膀大腰圆,面容天圆地方,连三岁小孩都要吓哭了,可是却拥有一
颗为天下人正道的赤诚之心……
沐照寒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这古代人讲故事也讲究人设前后差别吗?
她现在真的有理由怀疑,包拯应该是一位俊美公子,且绝对不黑,头上更没有月牙!
沐觉夏唯恐天下不乱,揽过她的肩膀,仔细的探查:“我妹妹竟是这样的长相?那如今的这副样子,莫不是传言里的画皮怪?”
“呵,你等着,我今晚就去你的房间,吸干你的血。”沐照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却惹的沐觉夏捧腹大笑。
两人搞怪的模样,也让多天来不曾展露笑颜的沐惊春笑了出来。
“只听一声巨响,沐四小姐手持千斤重的流星铁锤,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长姐于危难之中,这周赢见状不妙,转身逃跑,沐四小姐哪能罢休?也翻身上马,于千里之外,将流星锤掷出,取了那贼人的命……”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谎称自己尿急,直接夺门而出,再听下去,她就该打人了。
出了茶楼后,沐照寒才惊觉,原来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她记得护城河上有一座桥,桥的边上摆着一家卖赤豆元宵糊的摊位,她这两天办案老是经过那里,香的迷糊,可总是因为忙,也坐不下来去品尝。
今日抓到机会,也摸够了钱袋子里的钱,不至于像上次那样的窘迫,她便拔腿就去。
沐照寒不喜欢带丫鬟,和那两个原本的千金大小姐不同,多带一个人总觉得办事不方便,是以她的贴身丫鬟叩香已经被她冷落了很多天了。
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身边没有人跟着也很爽,最主要的,今天过节,她给谢渁也放假了。
护城河上的桥打造的十分的宽敞,桥面上也摆了很多的摊位,因为是晚上,反而卖灯笼的摊位人前火爆。
那每一个灯笼制作精美,出于好奇她就去看了看,拿起一个制作精美的河灯,老板便立刻招揽了起来。
“姑娘,今日的花朝节最适合放河灯许愿了,可要来一个?”
她还没有放过河灯,便准备选一个,却看见了摆放在角落的白色的河灯,朴素的很。
“老板,这个河灯是没有上色吗?”
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个河灯,是用来祭奠亡灵的,所以不曾上色。”
沐照寒惊讶道:“今日不是花朝节吗?还可以祭祀?”
老板说到这里,原本因为灯笼大卖的神色,却略显落寞:“现如今谁家没个难处?死在哪一天的人都有,也就哪一天都有人祭祀。”
话说到这,气氛就变得有些低沉,沐照寒也没有说什么。
忽然间想到,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烧纸,想着借此机会给自己也放个祭奠的河灯,她便在老板惊诧的眼光下,买了一个白色的河灯。
祭祀亡灵的河灯,是放在护城河的下游,也就没有上游的人们那么的热闹,而当她选好一个适合祭祀自己的位置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河边,他的手上居然也放着白色的河灯。
上游的彩色河灯几乎都积累到了下游,以至于河面的河灯多如繁星,也璨如银河,而河边的人身着一身白色衣衫,墨发只是随意的束于脑后,河灯映着他如玉的面庞,倒显得比以往平易近人多了。
他盯着手上的白色灯笼看了许久,才将它放进水中,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动河水,沉静的黑眸目送它的远去。
他在祭奠?
在陆清规的失神间,身边刮起一阵微风,一股带着清凉感的淡香味充斥着他的鼻尖,转头看去,沐照寒也蹲下来,将白色的河灯放进了水里。
“好巧啊陆大人,在这里遇见你。”
陆清规似乎并不惊讶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去讥讽她,而是问她:“你这是在祭奠吴拙言?”
沐照寒摇摇头,垂下眼帘,罕见的没了白天的那种活力,她轻声道:“我是在祭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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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规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点疑惑,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又冷笑了一声:“四小姐这么喜欢出风头,是该提早给自己放一个。”
纵使她沐照寒的脾气再好,也实在是受够了这家伙的说话方式,她也讽刺道:“那陆大人也小心一点,吃饭喝水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到自己的嘴唇,小心被毒死。”
“嗯,庆王来求情之前,庆王府的另一位世子也来过,带了许多人,抬了不少好东西,不过,他是来讨要东西的,似是个什么扳指?太妃也没给,门都没叫他进,东西也没收,惹得那位世子发了不小的火,还打伤了几个来看热闹的小道童。”
沐照寒脑子愈发乱了,发了怒便随意打人,应是二世子,可他讨要的扳指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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