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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奴隶
阿言被花杳的话惊得静默半晌,旋即一张秀丽的小脸满是愠色,拉住她道:“庆王府那混蛋将你抢了去,还毁你清白,怎的便成你夫君了?”
“我与夫君两情相悦,何来什么抢不抢的,他如今已不在人世,你休要污他清白。”花杳声音尖细,一把甩开阿言,对沐照寒道,“我腹中可是皇家血脉,你身为朝廷命官,便在旁看着,由着这贱奴拉扯我?”
本来还倚在门边看戏的沐照寒忽然被她点名,扬眉笑道:“你想我怎么管,将她拉扯你的手砍了如何?”
说着反手拔出陆清规的佩剑扔到她身前,“你自己来也使得。”
金铁落地的声音吓得她后退几步,靠在了墙边的矮柜上,一双手仍小心护着肚子:“我见不得血腥,你将那小戏子赶出去便是。”
陆清规再也受不了了,他霍然站起,飞步朝房外走去。
沐照寒被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吓一跳:“你去哪?”
“去净房沐浴!”陆清规没好气。
“不是没有净房吗?”
“是没有你的净房!”次日。
陆清规在一阵盛夏蝉鸣中醒来。
醒来时他只觉胸膛和大腿有些沉,睁开眼,才发现沐照寒的一只胳膊一条腿挂在自己身上,她睡得像个蚂蚱。
陆清规闻着她身上隐隐的皂角香,体内的情潮又在蠢蠢欲动。
他烦闷之下推了沐照寒一把,可不想沐照寒比他想象中要轻,这一推,沐照寒便滚到了床下,陆清规反应过来想要拉她时,已经来不及。
“咚!”
床底下传来声响。
紧接着就是沐照寒疼得龇牙咧嘴的脑袋从床榻下方缓缓“升”上来。
她揉揉眼睛,看向陆清规,见他似是没醒,她挣扎着爬起来,心道:“方才是地动了吗?”
不过好在疼是疼一点,但没受什么伤,她伸了两个懒腰,坐到床沿上,低头看闭着眼睛的陆清规。
半晌,她伸手摸了摸陆清规眼角下的小痣。
“这颗痣是什么时候有的呢?”摸了一会儿,沐照寒由衷道:“白玉微瑕,更添风韵,还挺好看。”
感叹完陆清规的美貌,沐照寒便起了身:“看在你好看的份儿上,今天早饭本仙女亲自为你下厨吧。”
沐照寒离开了厢房,陆清规的双眼猝然睁开,他的手也伸向自己的眼角。
这是沐照寒第二次提到他的泪痣了,她为什么对这颗痣如此挂怀。
她指腹的温度还在他脸上盘旋,这让他体内的欲念难以平息。
陆清规猛然起身,又一次气冲冲走向了净房,他必须赶快回京,赶快找到京中最好的医者,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被这个妖女吸干精血。
“你!”沐照寒无语了。
待陆清规走后,沐照寒将头发擦到半干,眼睛扫一眼书案,才发现那里放了几封展开的信笺。
沐照寒有些心痒,要不要看
她先俯身伸了伸手,可很快又将手收了回来。
不好不好,这是旁人给陆清规的信,涉及隐私,随意翻看是不对的。
但不一会儿她的手又伸了出去
陆清规如果真的将这份隐私看得这样重,应当就不会将它们肆意翻开摆在这里了,而且他是在看了这些信之后才看起来身子不爽的。
作为他的守护仙女,她有责任对他的烦心事有所了解,然后再帮助他解决。
沐照寒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于是便盘腿坐在了书案前,仔仔细细看这些信笺。
果不其然,里头确实写了一些麻烦事。
陆清规离开虹州之后没有还朝,而是前往蓉州之事传回了京里,遭到了很多臣子的攻讦,说他没有按照向陛下报备的行程办差,擅自绕道蓉州,摆明了是大逆不道,存有异心云云。
前几封信笺都是说了这桩事,只不过涉及的世家不同。
最后两封信倒是更加引人注意。
其一是说陛下在宫中的小狗划伤了爪子,陛下因此差点虐杀了看顾小狗的宫婢,是昭阳王求情,陛下才作罢。
看到这里,沐照寒心中暗暗摇头。
她来大盈之前,天庭怕她知道太多,干扰了大盈原本应有的国运,所以未曾让她翻阅和大盈有关的书册。除了陆清规和她落脚的陆家,她对大盈所知不多。
可这两个多月里,她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当今陛下只有六岁,六岁,便因为自己的爱宠受了点小伤,就企图虐杀一个宫女,可见这孩子被教养得并不好。
陆清规夺权若是不成,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若说这封信带给沐照寒的是担忧,那下一封信则是让沐照寒困惑了。
那么多上书指责陆清规的世家官员,可其中偏偏不包括陆清规的正经对手大司徒周正。
他非但没有贬损陆清规,反倒还在朝堂上替陆清规说了几句开脱的话。
另外就是他最近在京中办了许多场清谈宴会,同四海列国各大世家的公子们饮酒谈玄。
沐照寒将这封信摆在身前,单手托腮,一边看一边思忖,不寻常,这不寻常。
随着“吱呀”一声,沐浴完的陆清规进来了,跟他一起进来的是四个暗卫抬着一个大冰鉴。
不过弹指,厢房里便有了一些凉意。
沐照寒瞬间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的决定十分正确。
陆清规看沐照寒翻看信笺,也不恼,只是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周正到底想干什么。”沐照寒道:“我若是他,便派最好的刺客,趁你还没回京就把你杀掉。”
“呵。”陆清规冷笑:“你当杀我是什么容易的差事吗?再说了,杀我并不一劳永逸。”
“为什么?”沐照寒不解。
陆清规的眸子黯了黯,他没有回答,只道:“天色已晚,睡吧。”
“哦。”沐照寒打了个哈欠,她也的确累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床榻前,才发现陆清规已经躺了上去。
“你我”沐照寒意识到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你睡这儿,我睡哪?”
“地上。”陆清规仰面合眼,理所应当地答道。
“可是地上又硬又脏。”沐照寒气闷。
陆清规叹气:“难不成还让你睡床我睡地上吗?”
“也不是不行。”沐照寒一边说一边心想,当年你还是小太监的时候天天睡地板,而且今天是你邀请我睡觉的。
这次陆清规是真笑了,气笑的:“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沐照寒站着,死死盯住陆清规,一阵相持之下,陆清规软了态度。
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身子床榻里侧挪了挪:“过来吧。”
同同床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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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照寒心里有些打鼓。
陆清规听她没有动作,冷声道:“我说过,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要么就过来睡,要么就睡
地上,不要打扰我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沐照寒心一横,迈步走向了床榻,躺在了陆清规身边。
躺下只片刻,沐照寒便觉困意来袭。
她彻底睡着前,似梦似醒对陆清规说了一句:“陆清规,我不会害你,你要相信我。你如果事事都瞒着我,我很难帮到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也越来越小,继而便彻底消弭。
沐照寒进入了梦乡,陆清规却没有了睡意。
他撒谎了。
他的心跳,他身体的温度,他小腹之中盘旋的血流,都在一遍一遍告诉他桀骜不驯的脑子。
你对她的身子怎么会没有兴趣呢。
你从未像渴望她一样,渴望过任何女子的体温。
他刚这样想着,沐照寒似是被冰鉴发出的寒气冷到了,挪动着钻到了他的怀里。
陆清规的身体瞬间僵硬,可慢慢的,随着她身上的温暖和馨香同他的皮肤相互交融之后,他的情/欲反倒平息下来。
窗外月明星稀,他侧身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睡得那样安稳,那样不设防,倒是让他心中生了些歉意。
今日收到京中来函,周正的反应确实出乎意料。正如沐照寒所说,刺杀未必不是周正的一种选择。
陆清规环顾整个车队,唯一有能力、也有可能成为周正刺客人选的,只有沐照寒。
所以他让她来了自己房里,与自己通吃同住。
他装作对她好,为她准备洗澡水、准备冰鉴;又装作对她不设防,将京中的信笺尽数摆在她面前。
他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对他举起屠刀。
可当他对她生出滔天欲/念,超出理智,甚至不得不去净房自行纾解的时候,他承认,如果沐照寒真的是周正的人,他或许会有些伤怀。
他在净房时也认真的想过,如果她真是刺客,若有什么苦衷,他或许可以给她一条生路。
他思绪回转,望着她长长的睫毛,渐渐地,他坦然接受了心中因为她那句“我不会害你”而萌生的淡淡喜悦。
不久,他便也顺从了周公的召唤。
这一夜陆清规没有做噩梦。
这是他三族被灭以来,第一个酣然无梦的夜晚。
沐照寒低笑一声:“你翻来覆去说他给你改名字,改个名字而已,怎的便是待你好了?”
“我父亲都不愿给我改名字,他却给我改了,怎么不算?”花杳声音大了几分,“我,我不喜欢花腰这个名字,每次有人唤我,我都觉得羞耻,我与父亲说过,与班主说过,他们都不依我,这么多年来,只有二爷说这名字不好,替我改了!”
阿言忍不住疑惑,开口道:“你不喜欢花腰这个名字,自己换个称呼,我日后改口便是,非要别人替你改什么名字?”
花杳垂眸不语。
沐照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你的身契,我替你讨回来了。”
花杳这才眼睛一亮,急忙接过,抹着眼泪连声道谢:“我,我终于不是个奴隶了。”
沐照寒问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方伍德虽没有明媒正娶,只是强占了你,但你也认他是你夫君,因而他赐给你的名字才做数,是也不是?”
花杳捧着身契点了点头。
第172章求情
花杳身子僵了一瞬,双手抓着锦被,面色旋即冷了下来:“我是有夫君的人,你个小女官又凭什么给我赐名,你也用不着吓我,我明白的很,只要我还怀着皇家血脉,你便无权处置我。”
一个瓷杯砸了过来,伴随着阿言的怒骂声:“你再管那混蛋叫声夫君试试?”
花杳吓得缩了缩脖子,见沐照寒接住瓷杯,方沉声道:“这是我们过上好日子的唯一方式!”
阿言又骂道:“你放屁!”
阿言怒火中烧,还想再骂,沐照寒蹙眉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你这些日子在此处得了闲儿,自己琢磨,便琢磨出了这个?”
沐照寒的手抚上花杳的小腹,她颤抖一下,慌忙死死护住。
她收回手轻笑道,“你如何证明,腹中的孩子是庆王府世子的?”
花杳马上急了:“你,上次答应帮我的。”
狩猎一开始,陆清规就领着余旧往树林深处走去。
周啸风想要他的命,也得隐藏着一点,不论如何,他才在皇帝面前崭露头角,突然死亡,也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而深林之中,就藏匿着可以吞噬他的东西。
那些跟着他来捡猎物的侍卫有些害怕,越往里面去,这寒冷的感觉就越明显,扑面而来的冷意,使人心里发颤,有一个牵着马的侍卫开口了。
“大人,这深林里的野兽比较多,一箭是射不死的,咱们要不去外围看看?”
陆清规面无表情,他一身黑色的骑装,衬托的整个人愈发的俊朗,他的面部线条刚毅,面容干净,锋利的眉眼压下来,有着不输帝王的压迫感。
“怕了?”陆清规手握缰绳,依旧向着深林之中走去,“怕了你们可以回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今天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任何一个人少层皮他们都担待不起,更别说丢了主子,自己回去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等会负责大人的安全。”
陆清规嗤笑一声,喊了一下身边的余旧,似是夸赞:“你听到了吗?很忠诚啊。”
余旧骑在马上,依旧不语,似乎对于陆清规的说话方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而那些侍卫不知道,他们以为他是真的在夸赞,便笑意盈盈,点头哈腰的接着奉承。
“大人谬赞了了,您是这当朝的新贵,皇上跟前的工人,能为您效劳,也是小的们的福气。”
“我给过你们机会。”
陆清规突然间的话语,听的侍卫们不明所以,当他们想要问什么的时候,树林的周围猛然间出现好几声嘶吼,听着像是野兽,他们一时间慌了神,靠在马侧,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周围。
说实话,今天的狩猎天气其实并不好,是个阴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大片的乌云压了下来,以至于他们身处的树林也黑的可怖。
有一个侍卫摸着陆清规的衣摆,声音颤抖道:“大人……我们……离驻扎营有些远……不好……不好搬救兵的……”
不等他的话音结束,黑漆漆的灌木丛里陡然间跃出来好几道身影,侍卫们吓一跳,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面色煞白。
那是老虎!
并且有八只!
侍卫们都被吓得小腿哆嗦,有人的身形不断的往后移动,可是又不敢动。
这畜生和人对峙的时候,都喜欢用眼神去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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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你一旦害怕的转身逃跑,它会一口咬断你的脖子,在狩猎场待了这么久,这点东西他们还是了解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动。
陆清规握紧手里的弓箭,突觉身侧有些奇异的声音,他扭头看去,眼神里尽显厌恶。
有个侍卫居然吓尿了。
他抽出自己在侍卫手里的衣摆,嫌脏一样拍了拍。
许是他的动作太大,刺激到了老虎,那畜生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然而一道寒光闪过,老虎的头颅和身体顷刻间就分了家,血液洒在了他的黑色衣衫上,没了进去。
老虎的尸体掉落在地上,砸地的声音惊醒了那些侍卫,他们顾不得这么多,惨叫着往回跑,那真叫一个屁滚尿流,活灵活现的。
余旧将刀往臂弯上一抹,擦除血迹,而后,目光紧紧的盯着第二只意图蓄势待发的老虎。
死了一只同类,明显其余的老虎有些忌惮,它们的前爪伏地,后腿拱起,显然是用足了力气,爪子在地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埋在了泥土里。
眼看余旧要杀了下一个,陆清规却拦住了他。
“周小世子在哪个方位?”
余旧回道:“西南方向的树林。”
“你说,这么多的老虎,要是都被周小世子猎获,他今年一定会拔得头筹吧?”陆清规转头定向西南方向,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陨铁甲胄自是要配上一杆陨铁银枪了,走!送礼去!”
“东家,我们的马,不一定能跑得过……”
不等余旧开口,陆清规已经骑马飞奔了出去,等他转身,那些野兽一看见后背,便激发了本能,各个都飞奔了出去,口中还溢着野兽的嘶吼声,余旧抓紧跟上,骑着马奋力的往前。
马儿跑的速度极快,他们整个人都快附身贴在了马背上,而余旧的担心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老虎们在奔跑的途中,也跳上来撕咬着他们,余旧要提刀砍,陆清规大声的喝止:“不许动手!别伤了我的大礼。”
无奈之下,余旧只有收刀,专心的骑马躲避身后的老虎,他们跑的速度快,把那些先跑的侍卫都抛在了身后,而在一个瞥眼间,陆清规身后有一只老虎跃起了一人高的距离,张口就要咬向他的后背。
“东家!”
陆清规的眸色一凛,手中藏纳的匕首正准备往后捅去,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道紧张的女声:“陆清规!低头!”
不等他反应,只见一支火箭擦着他的眼旁,射向了身后的老虎。
老虎中箭倒地,身躯往后滚了好几下,扬起灰尘,
而他的前方,沐照寒身骑白马,搭弓射箭,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众的皇家侍卫,她透彻的眸子里映着箭矢的火花,红色的披风被风扬起,纵使发丝勾住了她的睫毛,那双眼睛也没有丝毫要眨眼的举动。
她纤白的指尖一松,箭矢又送了出去,射下了另一只老虎,而后便骑马奔向了他。
侍卫们不过一会便将老虎斩杀了个干净,沐照寒问道:“陆清规,你还好吗?”
对于她的出现,陆清规在惊讶的同时,怀疑的种子也在心里布下:“你为何会在这?”
沐照寒素来撒谎是不眨眼睛的,她想起在狩猎前,沐觉夏叮嘱过她,要是遇见了危险,可以让侍卫射出响箭,到时候就能跟着方位来救人。
她便随口搪塞:“你的侍卫不是射了响箭给了方位吗?”
刚说完,那些被陆清规丢在身后七八丈远的侍卫才回过神来发出响箭。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沐照寒坐下的马儿似乎是被灰尘刺激到了,它低头喷鼻,尴尬的氛围就此展开。
对上陆清规审视的目光,沐照寒不免背后发麻,她一时之间编不出理由,只能尴尬的笑了一声:“那个,我好歹救了你,不先谢谢吗?”
“哦?”陆清规的眸色低沉。“请问,沐四小姐为何救我?”
你看,这就是疯批反派和正常人的区别,不论她是处于什么目的,只要是被救了,怎么都应该感谢一声的对不对?
这家伙倒好,遇见这种被人救的好事,先怀疑上了。
沐照寒知道,对于这种人,你骗他是行不通的,她叹了一口气,下了马,来到那些被击杀的老虎身边,弯下腰细细的闻了一下,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周伯屿身上的香,就是有问题。
骑上马和陆清规同行在侍卫的身后,离他们稍微有点距离,她不敢把那些侍卫都赶走,否则,这家伙万一哪根经搭错了,在这荒郊野外的给她杀
了,也没个目击者,沐家人怎么给她伸冤?
“其实不瞒你说,我在出发前就发现了奇怪的一点。”沐照寒与他并行,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我的鼻子天生比别人灵敏,周伯屿在驾马离开时,我就闻到了这一股奇异的香味,而他刚走,皇后娘娘怀里的猫便有了攻击性,这种异香的作用我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况且,这还是个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科学,这种香的用途沐照寒自己也不清楚,可能也偶尔看些宫斗剧,当时只是图个乐呵,没想到在这穿书里还真就用到了。
如果身负奇香的人是别人,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是陆清规才得罪过的周家,怎么能不让她多心?
陆清规死了,她的任务就会gmeover了。
“所以,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沐照寒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被人救了他是真的一点感激之心也没有,这个好感度一点没有提示她涨了,哪怕是百分之一呢?
想着他毕竟是自己的攻略对象,沐照寒只能努力的往他身边凑:“我要跟你结盟。”
这下不仅是陆清规,连一边默不作声的余旧也愣住了。
这姑娘前几天还被他家大人欺负的够呛,他爹更是被打的浑身是伤,陆清规对她沐家而言,绝对是势不两立的存在,现在这小姑娘跑过来,巴巴的要结盟?
莫不是真的在宫里一头撞傻了?
陆清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鄙视,那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没有一会,就移走了。
沐照寒知道他不信,也不着急,跟上去小声的说:“陆大人,不论如何,赈灾银一事有我的份,虽然眼前是你被周家记恨上,可难保他们日后不会查,到时候,我沐家再做防备,就迟了。”
“大人,独木难成林,而且,我沐家本份守己,从不与人树敌,却也被拉进这场权利争夺中来,可见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为何不主动出击?”
陆清规很显然还是看不起她,听她在耳边说话的时候,一点露出感兴趣的意思。
沐照寒不能气馁,在这个古代,她是个闺阁女子,要是不对陆清规主动发起进攻,压根就别想有交集。
她再这么在家里等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能给自己从家里等出嫁了。
“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
“我凭什么与你结盟?”陆清规终于开口,“沐四小姐,你又有什么价值,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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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结盟?”
沐家如今是被贬官了,那些世家明面上不说,其实背地里也是会看不起他们的。
以她现在的本钱,与他一同对抗周家,是有点痴人说梦,想到了什么,沐照寒的眼眸一亮,又跟了上去。
“这样吧,我听说,刑部司执之位眼下正空缺,当前的考核也要开始了。”沐照寒侧眸看向他,“若是我能顺利拿到刑部司执之位,证明我的价值,你就同意我的结盟邀请,如何?”
这番话,终于将陆清规的目光转了过来,先不说刑部的职位难入,就单单女子做官这一点,在历朝历代都是没有的,这丫头是不是疯魔了?
他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这是张小巧的鹅蛋脸,许是年岁不大,五官还没有长开,细碎的发丝挂在脸颊旁边,太阳也不知道何时出来了,照的她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
“沐四小姐。”
他突然间出声。
沐照寒应了一句:“嗯?”
“有人说过你不知天高地厚吗?”
沐照寒点头:“有。”
“哦?”这么一说,他倒是来了兴趣,还有人与他意见相同,“谁?”
沐照寒挑眉,笑的狡黠:“你。”
日朗天晴,沐照寒穿过宗正寺高大的的门楼,下马出示誓心令后,便有知杂事引着她往里走。
青石板阶上覆着层薄霜,反射的日光有些刺眼,路边老槐树的枝杈间挂着几片冻硬的枯叶,被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堂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知杂事用力一推,门轴便发出低哑的“吱呀”声。
堂内光线幽暗,高大的梁柱撑起深阔的空间,上方悬着块“昭穆有序”的黑底金字匾额,一张暗红色的巨大公案横陈,后头却空无一人。
“方大人出去了,劳烦您稍候片刻。”
沐照寒问道:“你说的,方从南方大人吗?”
“是。”
沐照寒微微蹙眉,只是补改个印玺,去主簿处办便是,何至于来见宗正寺卿?
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此案事关重大,卷宗并没交给主簿,遂谢过知杂事,坐下等候。
没过多久,便听得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这可真是,我在此处呆了半日,刚出去上个茅房,沐掌使便到了。”
沐照寒还记着方从南在文渊阁替她说话的恩情,起身对他恭敬的行了一礼:“下官办事疏忽,给方大人添麻烦了。”
第173章偷听
方从南笑道:“有什么麻烦的,我不过是个闲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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