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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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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从南虽姓方,又管着宗正寺,却并非皇室血脉。

    他父亲原是皇上身边的家生奴才,当年战乱拼死救了主子,皇帝感其忠心,又怜其幼子尚在襁褓中便丧父,因而收做义子,改为方姓。

    后太子出生,他做了伴读,太子成人后才将他外派出去。

    初秋的天气也逐渐变凉,秋收过后,正是猎物肥美的时候,这次的秋日狩猎,也是各位世家和皇族们期待已久,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沐家一直行事随和,沐旬也不曾得罪人,所以,尽管是被降了一级官职,倒也没有人过来踩一脚。

    沐照寒下了马车后才知道,这所谓的世家子弟到底有多少个,光是眼前能看见的豪华马车,就有好几辆,看了眼他们马车上的标志,沐照寒细细的数了数,是沐惊春跟她说的九大世家没错。

    顶头的也就是皇帝所在的风家,还有周家,林家,沐家等,而这其中除了皇家,无疑是周家最为耀眼,无论是马车的装扮,还是狩猎的装备和服饰,豪华度就只有皇帝可以媲美。

    周伯屿从马车中走出来,一身骑装红白相间,边缘还镶着白色的狐毛,高马尾束在头顶,带着一个金丝掐成的玉冠,贵气十足,他下马车的时候,还有个小太监趴在地上,让他踩着下来,对于这点,看的沐照寒直皱眉。

    他的那双满是倨傲的眼神,看见了沐照寒身边的沐惊春,面上尽是小人得志,所有人都知道沐家突遭赈灾银一事,沐惊春的太子妃之位定会已经无望,他能是什么心态?

    无非是觉得沐惊春有眼无珠的心态。

    这时,林家的马车也缓缓而

    来,沐照寒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了,她想看看,让那个疯批男配死也不愿意放手的女主林绾绾,究竟是什么样子。

    出场的四个人两男两女,珠光宝气又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沐照寒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其中没有林绾绾,原文里写这个女主,可是天生一副小白兔的模样,长得慈眉善目又极为乖巧,说话柔柔弱弱,典型的娇妻人设。

    下一刻,一双纤弱素白的手掀开车帘,女主角现身了!

    林绾绾的穿着很明显没有前面那几位好,那一身的衣服虽然是新的,可是根据褶皱来看,很明显是压箱底拿出来还没有熨平的,淡蓝色素锦缎子,都有些洇色了,可还是显得出她人比花娇。

    沐其是那一双眼睛,睫毛纤长,眼尾微垂,谁看都是一股无照样。

    没办法,这就是最火热的灰姑娘人设,原文里,林言璋是左相,也是林绾绾的舅舅,她的身世和林黛玉挺像的,都是母亲死了才挪进了林家被林言璋收养,为此,她还被改了姓,据说以前是姓赵的,现在改了和舅舅姓。

    现在细细的想来,《归朝欢》这本小说难怪火不了,它文里的坑太多了,连主要人物的故事背景都不写完,留这么多的坑,算是把她给坑进来了。

    眼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随行的宫女们和狩猎场的侍卫便开始引着各位去各自的帐篷。

    沐觉夏喜欢这种打猎的活动,在她看来,这是最能彰显她神威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抓住她和沐惊春的手,要去准备。

    沐照寒耐不住她的催促,正要去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辆颇为低调的马车姗姗来迟,车上下来了一个男子,一看见他,沐照寒,满眼都是疑惑。

    那人看模样不过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也不不多,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满头白发了?

    而且看他走一步喘一喘的样子,似乎是有些病在身上的,他的身边有一个佝偻的老仆,正递水过去给他喝,水壶没有拿稳,险些掉落,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它,举在了他的面前。

    陆清规微微颔首:“右相大人,近来天气寒冷,您可得护好身子。”

    崔仲儒拿过水壶,咳了几下,才缓缓道:“我老了,就看你们几个年轻人去玩就行,陛下让老臣作陪,就是想看看热闹,陆大人才入朝为官,今年可得拔得头筹,如今各家女眷都在,陆大人若是中意哪家姑娘,也可以让陛下赐婚,促成一段佳话。”

    这种客套话,陆清规笑而不语,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泠冽的黑眸,便与一直打量他的沐照寒撞在了一起,她心里一惊,赶紧躲开视线,刚想转身离开,不远处忽然间跑过一匹骏马。

    马上的女人看年纪约莫四十来岁,可是保养的不错,她的马装比较的干练却也奢华,金丝在绸缎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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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策马驰骋的样子英姿飒爽,饶是沐照寒对马没有研究,也知道她骑的是一匹好马,可是这狩猎还没有开始,就有人先行一步了?

    “长姐,那人谁啊?”

    沐惊春有些差异的看向她,这个人在皇家可是最为圣宠的存在,她居然不知道?可是一想到她之前是撞了头的,沐惊春便放下心里的疑惑,解释了起来。

    “那位是长公主,陛下的妹妹,叫风以宁,她呀,素来喜欢骑马狩猎,即便成了亲也是太后的掌上明珠。”

    在拉着沐照寒进帐篷的时候,沐惊春把长公主的来历都和她说了个清楚,风以宁是这个大雎朝唯一的长公主,先帝太后都非常的宠爱她,连同当年的和亲的事情快要落到长公主的头上,也是被先帝和太后以出家为由给躲了过去。

    而且,长公主风以宁素来恣意张狂,不会打仗,但是喜欢的舞刀弄枪的,驸马也宠她,给她找了一匹最为珍贵的马,据说此马一日千里不是问题,而且它极为忠心,坊间传闻,长公主把它当儿子养,为了能驯服它,几乎睡在了马厩里,可见珍贵。

    最重要的,是这匹马是驸马的遗物,驸马体弱多病,死了。

    这段这么重要,原文倒是提也没提,哼,差评!

    等换好了衣服出来后,皇帝风有川领着皇后叶清韵坐在上方,下方还坐着两个妃子,也是如今皇宫里的仅有的妃位,端妃和瑾妃。

    皇帝看着下方的一众子弟,还有自己的皇子们,骑着马意气风发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很是满意,他慷慨激昂的说完一些祝词后,又道:“凡事今年拔得头筹者,朕这把陨铁银枪便是彩头。”

    陨铁坚不可摧,能制作武器,更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要知道,这陨铁开采量稀缺,除了重臣和皇室,谁也没有这个荣耀,可以拿到这样的神兵利器。

    皇帝的激励,很明显起了作用,所有人都蓄势待发的,一声令下,嗖嗖的就冲了出去,沐照寒本以为自己不用去,毕竟是个女子,可谁知道,世家子弟,不论男女,这个君子六艺,是一定会的,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有些技能也一样继承了。

    而当周伯屿骑马经过她的时候,沐照寒闻见了一阵奇香,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有些好奇的看向那个远去的身影,狩猎而已,身上染着这么重的香味,要熏死谁啊?

    虽然她的鼻子是比一般人的要灵,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在当刑警的时候,破案会有一定的奇效,可也因为过于灵敏,这浓烈的味道反而只有她受到了影响。

    “小幺儿!你快点!”

    沐觉夏在前面兴奋的催促,沐照寒不懂这种猎杀有什么好玩的,但无奈,古人就讲究这一套。

    她夹紧马肚跟上,余光撇见了皇后带着的一只白色猫咪,那小猫咪,本来好好的躺在她的腿上,却突然间凶狠的叫了一声,尖锐的指甲还划破了皇后膝盖的衣服,吓了皇后一跳。

    皇帝大惊失色,想要让人将那小猫拉出去扔掉,可是皇后舍不得,说带回去好好的调教一下就好。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你啊,就是这么心软。”

    看来帝后感情不错,生出的太子为人又正直,心怀怜悯,按理来说,这个国家应当是欣欣向荣才对,都因为那个陆清规,又是棒打鸳鸯,又是夺权的,一刻不消停。

    她要是穿书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暗杀陆清规就好了,再给她配上一把98K,她保证干净利落的完成任务,可现在还不能让他死,真是天意弄人,她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系统坏了。

    她这副身躯有了原主的经验,狩猎什么的倒也不差,作为灵魂上第一次拉弓,沐照寒格外的顺手又惊喜,她还额外的抢走了沐觉夏不少的猎物,惹得她险些破口大骂,要不是沐惊春在一旁提醒着规矩,她就真的要破防了。

    在沐惊春瞄准一只小鹿的时候,有一只箭迅速的打落她的箭矢,抢先杀了那只鹿,沐觉夏忍无可忍:“小幺儿!你怎么还抢阿姐的猎物?”

    沐照寒一手举弓,一手举箭,无照道:“我真没有,我箭还没有射出去呢。”

    沐觉夏一愣,那是谁?

    “是本世子,赠予沐长小姐的礼物。”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周伯屿慢悠悠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的身下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浑身的毛色发亮,马儿的目光有神,被他拉着缰绳止住步伐的时候,蹄子嘀嗒的声音也是清脆有力的。

    这人全身上下就一个特点:贵。

    看到他的出现,很明显沐惊春是打心眼里的烦,调转马头就走:“夏夏,小幺儿,走。”

    “长小姐急什么?”周伯屿不死心的上前,骑着马横在了姐妹三人的面前,“现在的沐家已经大不如前,还被降职了,我承认,你从前有更好的选择,可如今……沐惊春,你还在傲什么?”

    他这里的停顿,又是在讥讽沐惊春被筛下太子妃的事,偏偏她被沐旬教的太过于知书达理,对于周伯屿这种地痞流氓一般的追爱,完全不知道该这么反驳。

    沐照寒忍不住笑了一声,提醒道:“周世子,你莫不是忘了?雀金台才被陛下收缴,我沐家虽然被降职了,可你周家也没有被奖赏啊,你在这骄傲什么?”

    此话一出,沐觉夏也笑出了声,她甩着手里的马鞭,

    笑的极为嘲讽:“身为护国大将军,居然干起了商贾的活计,周家是在怪陛下每年的俸禄养不起周家了?需要你们自己做生意来养活自己?”

    “你!”

    周伯屿被讥讽的面色通红,他怒指沐觉夏,却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好好的一个炫耀,愣生生的被她给冠上了藐视皇恩的罪名。

    “好了夏夏。”沐觉夏说的话有些失了体统,沐惊春便赶紧出言阻止,给足了周伯屿面子,“夏夏说话略有不周之处,还望世子海涵,另外,这狩猎场上,本就是凭本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沐家绝不占便宜,这猎物归世子了。”

    周伯屿握紧手上的缰绳,清秀的面庞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每一次,每一次他想跟她示好,她都是这样的不屑一顾,好像永远也看不起他。

    沐照寒骑着马匹经过周伯屿的身边,又闻到了那个令她鼻子发痒的味道,她再度打了个喷嚏,有些不满。

    “周世子,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用这些香粉,怪难闻的。”

    周伯屿刚才还气的发红的脸色,却是刷的一白,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沐照寒还在疑惑他怎么这个表情的时候,好几天不见声音的系统又用着警报声碾压她的耳膜。

    【警告,陆清规生存率低于百分之五十!】

    靠!那狗东西又去作死了?

    沐照寒当即会意:“是,下官补盖完印玺后便离开了,并未见过他人。”

    方从南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朝廷整日里死气沉沉的,好久没你这样能折腾的人了,怪无趣儿的,闹去吧,闹得大些,叫我也看看热闹,唉,我也困了,你先走吧,我得偷偷睡会儿。”

    “下官不会叫方大人失望的,告辞了。”沐照寒对着他拜了拜,抬步走到门边,顿了顿,又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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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从南笑着目送她离开,慢悠悠走回桌案旁,刚坐定,门便被敲响推开,一名官员躬身禀报道:“大人,孟国公也到了,可要带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今日累了,你们先好生招待着,改日再说吧。”

    第174章行云斋

    卯时一刻,天色尚沉,沐照寒骑马出了公主府,打眼便瞧见陆清规站在外头。

    沐照寒最近一直早出晚归,开始几天还会去承安侯府寻李樾漓和地牢中的刘璟,后来直接将二人接走,连侯府也不来了。

    陆清规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毕竟他一通围追堵截,也只与她说了不到十句话。

    若非昨日沐照寒差人给他送了个针脚杂乱的香囊,一看就是她亲手绣的,陆清规都怀疑她将自己甩了。

    “好巧啊大人,我正好路过。”

    沐惊春干的事情传进了沐旬的耳朵里,给老爹气的够呛,他虽然疑惑沐照寒在牢里的种种,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人不是自己的女儿。

    谁知道,姑娘家家的会对自家妹妹干出泼黑狗血驱邪这样的荒唐事,一气之下,他把三姐妹一道叫进了书房。

    三个姑娘家站在书案前,长得都亭亭玉立的,老大端庄大方,老二娇俏却也泼辣,整天像个炮仗,以往最乖巧的的老四却变得沉稳了一些,那双眸子比从前亮了很多,眼神坚毅的让人实在是挪不开眼。

    沐旬叹了一口气,冲着沐照寒招了招手,她不明所以,瞅着不像是在兴师问罪,也就也遵从的过去了。

    温热的手掌摸了摸她头上变粉的伤疤,沐旬心里一疼,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小幺儿,还疼吗?”

    父母早逝,沐照寒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父亲的关怀里,现如今的这种关爱,促使她鼻尖泛酸,神情木讷。

    “不疼的。”

    下一刻,沐旬的手掌掐在了她的耳朵上,微微用力,疼的她龇牙咧嘴:“阿爹,疼~”

    沐旬眉毛一竖:“你还知道疼啊?那陆清规是什么人?当朝的新权贵!你敢跟他硬碰硬?还献计策?换个人栽赃陷害?沐照寒,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沐家虽然也是世家,但是一直不温不火,存在感不强,最大的原因,就是这圣贤书读的太多了,为人处事会有些迂腐,才会在开始就让陆清规先捏住了。

    而且,陆清规作为一个孤家寡人,背后没有势力却可以在这个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这样的人,手段可想而知,沐旬一想到陆清规三番五次的对他的女儿起杀心,他就浑身冒冷汗。

    “阿爹,你听我说。”沐照寒把自己的耳朵从他的手里救出来,舒缓了一下疼痛感,“现在的朝堂局势是很明显的,我们家一直走的明哲保身的路,我也知道阿爹的心思,可是,现在人家把刀都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不反击,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沐家。”

    “而且,阿爹你读书多,为官多年,有些事您是心如明镜的,这人间的赌博和秦楼楚馆是个销金窟不假,可是也祸害了不少的百姓,里面有多少的民脂民膏,陆清规既然是新权贵,势力蒸蒸日上,我给他个树立好名声的机会,他为何不做,非要逮着我们沐家这个不合理的借口不放?”

    沐旬皱眉:“那你又为何确信这个赌场和秦楼楚馆一定有问题?”

    沐照寒话说的不差,可是,生生的将民间的赌场和秦楼楚馆与赈灾银案强行凑在一起,不免有些牵强。

    “我大雎朝才安稳不过几年,外部征战也有很久了,而今国库拨款赈灾银都是有些紧仄,偏生青楼和赌场富得流油,各行各业都萧条的很,就他们过的风光无限,这背后如果无人撑腰,打死我也不信,而且,这结果您不是也看到了?陛下的圣旨都颁布下来了。”

    是的,若是陆清规没有采纳沐照寒的建议,他们沐家也不可能转危为安,只是,沐照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分析局势却头头是道。

    沐惊春有些担忧道:“可是,咱们这么栽赃陷害,周家不会伺机报复吗?”

    沐旬也被大女儿的话说的幡然醒悟,他们沐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文官,而周啸风的手上,可是握有兵权的,跟他结下梁子根本没有好果子吃,正要问时,却听见沐照寒笑了一声。

    “长姐怕什么?查账赌场,在朝堂上撕开周老将军私设赌场的人,是陆清规,不是我沐家。”

    这么一说也是,可是转而一想,陆清规被周家记恨上,岂不是会怪罪沐家?

    再说了,沐照寒在背后捅这一刀,难免周家什么时候会察觉,到时候秋后算账,也是麻烦。

    沐旬有些头

    疼的按了按眉心,他沐家这次,真是虎口拔牙才得以生存,得罪就得罪了吧,不然的话,死的就是他沐家了,不过,沐照寒的举动倒是提醒了他,从今往后,怕是很难再独善其身了。

    谈话结束后,三姐妹出了房门,在回廊上沐惊春又拉住了沐照寒的手,清丽的面容上尽是心疼:“小幺儿,你是被吓到了吗?”

    沐觉夏也甚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言不发,可是眼睛里对妹妹的心疼都快要溢了出来,很明显,她们都以为沐照寒的改变,是因为那场牢狱之灾,导致的性情大变。

    沐照寒自幼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有的都是堂的,自父母死后,一直寄人篱下,没想到一朝穿书倒是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亲情。

    “姐姐。”沐照寒回握她们的手,声音晦涩,“我沐家的名声好,是个清流世家,所以太后对于沐家会很满意,才会早不早的就有意把长姐许给太子,平日里看着太后对我们的亲密劲,我是真的以为她能帮我们渡过难关,可是,我纵使是一头撞死,太后也不曾帮忙。”

    话及此处,她抬头有些惨淡的笑了一下:“世道凉薄,人性如此,我们只能自救。”

    系统后来告诉过她,沐照寒撞完被下狱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牢里,这个平日里最让家人宠爱的小幺儿,最后却为了家里人奉献了自己的命,只是让她占了个便宜。

    她这番话说得人心里不适,可又是事实,沐惊春垂眸,也不知是不是被沐照寒感染的,她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冷意:“与我沐家的安危相较,东宫太子妃之位,算不得什么。”

    沐觉夏为人简单,自小便喜欢那些江湖英雄,眼下只觉得长姐这样对这些皇室的态度,弃如敝履,十分的潇洒,而小妹从那大狱回来后,身上的聪明劲看的舒服多了,她乐呵呵一把将两人拥住。

    “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走走走,草堂茶社又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咱们去去听故事去,小幺儿请客。”

    沐照寒阴恻恻的出声:“二姐,你泼我的黑狗血,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没办法,家里人疼小妹,连银子给的也比其他的人多,而沐觉夏爱听说书先生说那些什么江湖故事,又爱打赏,这钱根本不够花的,她只能拿妹妹开刀,可没有想到沐照寒居然还反抗?!

    她一巴掌打在沐照寒的后脑勺:“自家姐妹,这么小气干什么?”

    被打的沐照寒气的要动手,这一动手就更像从前她们姐妹二人掐架的时候了,沐惊春失笑一声,连忙阻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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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好了,我请客。”

    这么一说,两人才止戈。

    裕北地区的灾旱民不聊生,却仍然不影响名门望族的奢靡生活,庚禹城的楼宇里,飘出阵阵的酒肉香味,更有丝竹之声悦耳缭绕,可是楼宇之下的街道,却多的是人在乞讨。

    沐照寒在现代见到的乞丐大都是一种骗局,可如今在这个古代,倒是真切的见到了什么叫骨瘦如柴,衣衫褴褛。

    楼上的世家子弟们探出窗户,似是在打赌取乐一般,手拿一只烧鸡,让下方乞讨而入城的流民学狗叫,就给肉吃。

    在饥饿面前,所有的尊严都该去见鬼。

    狗叫声此起彼伏,楼上的世家子弟们笑的前仰后合,手上的烧鸡掉在地上,人们如同疯狗一般,上前争食,这激烈的场景,惹得那些世家子弟笑的更加的剧烈。

    那个扔鸡肉的男子似乎认出了轿辇之中的沐照寒,他举起那尊鎏金酒樽,挑了挑眉尾,似乎是在敬她,也像是在鄙视她。

    沐惊春拉下被她掀起的帷幔,嘱咐她不要乱看。

    “长姐,方才那人是谁?”

    知道她是在说哪个人,沐惊春看起来有些厌恶他,闭口不言,倒是沐觉夏解释道:“那是周家的小世子周伯屿,先前对长姐一见倾心,穷追不舍的,只是为人倨傲狂妄,要不是后来长姐被太后看中,那人还能接着纠缠。”

    “好了,别说了。”

    沐惊春应该是极其厌恶这个人的,这么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也对他起了厌恶的神色,沐觉夏听到她的话,也遵从的闭了嘴。

    对于周伯屿,沐照寒还是知道的,他爹周啸风就是她的开局的栽赃对象,这是周家的出身尊贵的长房嫡子,也是独子,家里人偏爱的不行,根据原著所写,这也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角色。

    他爹手握兵权,自然也想给儿子一个功勋,便把人带上战场去立功,可是周伯屿看似勇猛,却无头脑,总是蛮干,后来周家被陆清规灭了后,这家伙去刺杀陆清规报仇,让人给反杀了,自此,周家绝种。

    沐照寒叹息,又一个蠢材,上帝果然是不会偏心的,周家享福了几代人,是该轮回一下了。

    正想着的时候,轿辇的帷幔被一阵风撩开,正好让沐照寒看见了流民里的一个小男孩,看模样有十一二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配着凹瘦的脸颊,有些不符合,脏扑扑的脸颊,怀里还睡着一个妇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娘亲。

    “小幺儿。”沐惊春陡然间唤了她一声,“朝廷收缴了雀金台的银钱,由右相大人决定,多数都拿去赈灾了。”

    看出来自家妹妹眉眼里的怜悯,沐惊春才突然间说出来这么一句,目的就是想安慰她,沐照寒认下了这个安慰,笑了笑。

    阶级是由上而下的,那些钱财从上方拨下来,喂饱的到底是谁,这些涌入庚禹城的流民,便是最好的答案。

    街道边百味斋的二楼处,陆清规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茶盏,眼帘掀起,透过茶雾去看对面珍馐楼里,正在和朋友们侃侃而谈的周伯屿,他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神色。

    “周家的小世子也回来了?”

    “他是一月前就回了庚禹城。”余旧看着手中的卷轴,低声回答,“东家,据半步多的情报,金刃坞前些天接了周家的一个活。”

    陆清规道:“什么活?”

    余旧:“一副全套的陨铁甲胄。”

    金刃坞不是隶属于朝堂的兵器打造库,他是个江湖组织,朝中有不少人会瞒着朝廷的眼线,通过这个金刃坞,给自己打造一把护命的武器。

    只是,这陨铁不仅少见还极其昂贵,每年的开采量不多,所以,开国以来便颁布了一条《限陨令》。

    凡私采三两者,流三千里。

    连皇室都因为陨铁的量少,仅仅只能打造一把武器而已。

    可这是全套的陨铁甲胄啊。

    陆清规收回看向周伯屿的眼光,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个木桶,若是每一块木头都是一样的长短,自是能固若金汤,可若是有一根达不到要求,他便是这个木桶最致命的存在。”

    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陆清规打量着茶展上漂浮的茶叶,浮浮沉沉,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很显然,周伯屿便是这样的存在。”

    起初还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但很快便撬开她紧咬的贝齿,蛮横地侵入。

    “唔……我,我告诉你……别闹了,被人看……嗯……”沐照寒艰难开口,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清规扣住她的后颈,直到觉得怀中之人身子软得快到站立不得,才停了下来,见她脸颊绯红,遂含笑等着她说出什么羞恼的话来,却不想她一开口,语气中满是急切:“扶着那两个宝贝,我快拿不住了,摔坏了赔不起。”

    陆清规的笑意僵在脸上,不情不愿的接过她手中的物件放回格子中。

    长公主没有儿女,拿沐照寒当亲女儿看待,为她花上千金万金都不眨一下眼,陆清规更是将承安侯府送她也不会有一丝心疼,她明明有那么多银钱可挥霍,却依旧连一二两银子都要细细计较。

    陆清规想到方才自己一番折腾,她脑中想的却是那两个物件摔坏了赔不起,心中不忿,拥着她到了旁边的空处,便要再来一次。

    可沐照寒手上没了顾忌,又岂能由着他胡来,遂捂住他的嘴,沉声道:“我要同你说正事了!”

    第175章宅子

    陆清规觉得自己病了,心中燥热难耐,身子也不听使唤的往前凑,好在沐照寒妙手回春,一巴掌就治好了他这心焦之症。

    他捂着脸椅子上坐下,眼神都清明了不少,也能静下心来谈正事了。

    “孟掌柜的恩人是谁。”

    沐照寒道:“就是你早上提过的顾迁。”

    陆清规颔首:“他确是朝中出了名的老好人,这些年行善积德,遇上个重情重义的,也算得了回报了。”

    沐照寒往楼梯处看了眼,低声道:“侯爷瞧瞧那孟掌柜一双上挑三角眼,薄唇鹰钩鼻的,像个重情重义的人吗?”

    他闻言不禁笑道:“他的面相确不大好,可大人何时以貌取人起来了?”

    花灯节繁华起来之时已是入夜,沐照寒自昭化门出来,便见裴府的马车已然候在门下,驾车的人竟是裴贤,锦绣轩昂,坦荡又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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