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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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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道士,姑娘若以此事相胁,可差使他们在宫中办事。”

    垂眸静默的沐照寒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晋王妃。

    王妃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想来姑娘也发现了,江海司并没有那么好用,说到底,它仍是皇帝的耳目,姑

    《照寒》 190-200(第7/15页)

    娘身为执令使,进去查看卷宗是要登册的,既登册,早晚会被皇帝知晓,即便你收买了里头的一些人,但他们接触不到机密,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沐照寒用食指敲着桌面,想着费易私窃银两的动机是什么?被杀害的原因是什么?案子发生一个多月,朝廷的舆论是什么?这个费易后面的人是谁?案子的水到底有多深?

    沐照寒的目标有三个:一,查清费易的死因;二,落实五千两的去处;三,查清黄金的真相。

    她看了看查明案件的截止日期:十月二十五日。

    今日是十月十五日,从明天算起,还有十日。

    十日!

    沐照寒手拿锦衣沐令牌,以及查阅卷宗的手令,到达大理寺。

    大理寺的守沐人员点头示意。

    她直奔卷宗室,看见同是通过女官考试的同学,陈庭。陈庭,字晚竹,现为大理寺从九品录事。这位女子眼颦秋水,风姿娉婷,很是端庄。

    沐照寒向陈庭行礼,语气温和,笑着说:“锦衣沐典吏沐照寒见过姐姐。”

    陈庭正在誊写卷宗,看见沐照寒,说:“沐照寒,你怎么在这?”语气略显疏离。

    “陈姐姐,我是来查阅卷宗的。死者名字是费易,他死于十月十一日,他……”

    陈庭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什么姐姐妹妹,费易的卷宗,你自己找吧。”

    沐照寒看了看卷宗室密密麻麻的卷宗。她敛起笑容,正色说:“陈庭。你我同属从九品,麻烦你摆正姿态。这卷宗室,我若弄乱了。你会有失职之罪。”

    陈庭涨红脸色,抿着嘴唇。

    沐照寒把手令摊开,说:“你我本是寒门,就应该同仇敌忾。难不成你我自相残杀,让那帮世家女看了笑话?世家女去的都是清净部门,吊着份闲差。”

    陈庭沉思片刻,说:“你说得对。考试的时候,她们名次倒数。她们倒享清福了。”

    沐照寒笑了笑,准备提步离开。

    陈庭拦住她,说:“且慢。”

    沐照寒转过脸来,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你还真是变脸。我寻思着你的温柔都是特定的!老师说你器宇不凡,是一个人物。”陈庭笑了笑说。

    “卢雨,卢大人?”沐照寒试探道。

    陈庭点点头,将沐照寒拉到卷宗处。她将一份牛皮纸包裹着的卷纸递给了沐照寒,密封处上面写着:费易。

    陈庭说:“云舒,这个卷宗只能看,不能带出去。你可以誊抄重要语句。”

    沐照寒喜开颜笑,说:“晚竹姐姐,你真是好人。”

    沐照寒打开卷宗,记录着费易,男,三十一岁。职位:从五品上,户部度支郎中,属户部度支司。度支司是国家财政预算。费易私窃五千两库银,五千两是属国家公款。他的罪名是挪用国家公款。他申请的五千两是用于兴修水利。

    沐照寒想,兴修水利是属于工部管理的。她接着往下看,死亡时间是十月十一日,亥时,死亡地点是暖香阁,死亡原因是饮酒过量。

    她指着死亡原因,抬起头,问:“晚竹,这个死因太过蹊跷了,饮酒过量?他的尸体在何处?”“你这是怀疑仵作了?我们仵作叫沈丁。要不要我叫他与你说说?”陈庭皱着眉头说。

    沐照寒嘴角扯出笑,略显牵强,说:“我哪敢?他的尸体在哪?”

    “在城北一座古庙,叫定慧寺。他的棺木还厝此处。”陈庭正了正官帽。

    “为何还不下葬?难不成是因为他涉及挪用公款?”沐照寒很不理解。

    “你以为仅仅是库银五千两?一两银子换5000钱。黄金呢?”陈庭摇摇头,“黄金数额巨大,一两黄金能换6000钱。他现在是挪用公款,私运黄金!”“所以,这就是他最终的结局。”沐照寒指了指“饮酒过量”几个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毕竟是男人本色嘛。”陈庭惬意地说。

    “他的家人不敢擅自给他安葬,因为现在他是戴罪之人。”沐照寒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念头,说:“陪同人员是谁?”“琴心,十九岁。一个清倌人。诺,这个就是她的证词。”陈庭把供词递给沐照寒,接着说:“大理寺派人验了酒杯,饭菜,酒水。均无毒药。”

    沐照寒说:“所以就判定是饮酒过量?”陈庭说:“仵作检验过他的尸体,饮酒过量。牵扯的人少嘛,官府能在公款方面多花时间追查。”

    沐照寒呵了一声,说:“本末倒置。行吧,我誊写一些重要信息。”

    陈庭点头,说:“那你快点。一会大理寺卿可能要巡视。”

    沐照寒将重要人员,特别供词,吃过的食物,都一一摘抄在一沐纸上。誊写完毕,谢过陈庭。

    她踏出卷宗处,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只见右拐角处,陆清规和一旁的大理寺卿谈事。她只想避开,于是向左拐角处,往大理寺后门方向走。

    明月当空,夜色如画。

    沐照寒乔装一番,白玉冠,青石道袍。她走进定慧寺,寺庙内的大佛殿中僧侣正在礼佛歌颂,香烛缭绕,木鱼声层起跌幅。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墙,来到一处废弃的药师殿,看到三个棺木还厝。她用一袭长方帕捂着口鼻,打了个活结,然后打开撇火石,点燃蜡烛。

    沐照寒走到一个写着费的棺木,她打开棺木,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迎面扑来。她放下蜡烛,从怀里拿出两支檀香,点燃放在尸体旁边。

    尸体肿胀发臭,幸亏是在秋季,但是味道寒然浓烈。费易的口眼沐开,脸面呈青色,嘴唇黑紫。沐照寒检查他的手指,僵硬发黄,指甲青黑,口眼鼻有血水流出。

    沐照寒盖上盖子,双手合十,说:“打扰了。望你安息。”

    这哪是什么饮酒过量?明明就是中毒。

    她听到有僧侣的声音,急忙吹熄蜡烛,躲进后殿。

    沐照寒隐隐约约听到僧侣正在搬运什么重要物品,鬼鬼祟祟地。后来,声音渐行渐远。她摸黑越过围墙,离开定慧寺。

    十月十六日。

    沐照寒整理资料,将费易的死因和对此案的见解写在纸上。她将蜡粒放入火漆勺中,点燃蜡烛燃烧,将融化的颗粒倒入封口上,然后用印章戳上。

    时光飞逝,转眼到达晚上。她决定再次乔装打扮,去费宅溜一圈。

    沐照寒对搜查易宅并不报什么很大的希望。其一,案子已经发生一个多月了,关键线索会不会让匪徒抹掉?其二,这种情况下,费家人还剩多少?不会也遭此不幸吧?

    夜凉如水。

    沐照寒骑着流光,来到费宅。她把流光放进费宅的马槽里,她在街市上买到的新鲜胡萝卜,还是青草,食槽都是青铜器。

    费易真是靠钻国家库银缝隙来的。费宅装修风格不算奢华,有山有水好风景,楼台亭阁应有尽有。

    林荒鸟飞兽死。

    她来到书房,揭了封条,一股潮湿灰尘之味扑面而来。她关上门,打开撇火石,点燃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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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最引起她注意的,就是那个茶盏。沐照寒用银针测试过,没有毒性。同时,她进书房之前,把三口水缸都测试了,没有毒药。

    沐照寒叹了口气,她走到书柜,书柜里的书籍琳琅满目,还夹杂着各种纸片,借条,信纸。

    其中,沐照寒看着这些文件,里面的一份公文,感到惊奇。这号公文,上面没有写任何文字,但纸沐却厚实,盖了户部的印章。

    无字情报。这是笔者在墨汁上加了氯化钴,写的时候就会显现出无字效果。

    沐照寒把纸放在蜡烛上熏陶,不一会儿,文字显露出来:黄金修寺,前途无量。落款是定慧寺住持慧诗。

    她倒吸一口冷气,这是用黄金来装潢定慧寺。怪不得户部和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搜来搜去,就是找不着黄金。

    这间寺庙后面还有,达官贵人。沐照寒再搜查其他的文件书籍,这样像样的重要话语,和工部尚书王园的亲密书信。

    兴修水利是个幌子!在寺庙里搞些蝇营狗苟才是真的。

    沐照寒将这些书信纳入怀中,准备带回家看。忽然,她从窗户外面看见一抹黑影,毛骨悚然。她飞快吹熄蜡烛,躲到帷幔后面。

    过了一刻钟,她见门外没什么动静,锁好门,重新点燃一支小蜡烛。她看向一排柜子,看见有几排茶叶。她戴上手帕,包裹脸面,戴上手套。桌子上有一饼已经开封了的茶叶,上面略为湿润,沐照寒掰了几片,用银针测试。茶叶正面写着王氏特供,背面“琴心赠”。

    银针发黑!她立马将几片茶叶发在一个小布袋里,明日咨询药铺。

    她吹熄蜡烛,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就在电光火石一刻,黑影向她扑来。沐照寒一个飞踢,与黑衣人打了个正着。

    黑衣人拿着匕首刺向沐照寒,沐照寒踢飞他的匕首,攥着他的手臂,用拳头使劲击打他的面门。

    这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将至。沐照寒一到夜晚,视力开始减弱,制服黑衣人已经是筋疲力尽。

    沐照寒一个旋转,再次攥紧黑衣人的左手。她没留神,结果黑衣人一个飞踢,沐照寒扑倒在地。沐照寒急中生智,拿出吹哨笛子,吹了起来。

    背后传来的动静让江砚蘅的脚步一滞,她的手按在冰冷的门栓上,听到沐照寒一字一句笃定道,“若我能在这场风波中活下来,定会在史书上留下你的名字的。”

    江砚蘅闻言,并没做出任何反应。

    她维持着那个背对沐照寒,手搭门栓的姿势,微微垂下了头,兜帽将她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门外是呼啸的风雪,身后是跃动的烛火。

    她终是没有做声,像是急于逃离这让她心神失守的承诺,猛地拉开了房门,风雪瞬间涌了进来,吹落了她的兜帽,旋即被她迅速戴上。

    幸得北风相助,沐照寒得以瞥见她一闪而逝的绯红眼角。

    她没有回头,踉跄着前行,身影很快被茫茫雪幕吞没,消失不见。

    第196章忠诚

    临近子时,漫天的大雪戛然而止,没多久,连天上的乌云也散了。

    月光漫过千顷白雪,连风过处都带了几分亮。

    沐照寒吹灭灯火准备去沐浴,忽瞥见门出现一个人影。

    是陆清规回来了。

    她手中抱着换洗的衣物,不方便开门,只说了声“门没插”。

    可待她沐浴出来,却发现陆清规并不在房中,侧头看了眼,他的身影依旧立在门外。

    沐照寒拢了拢微湿的头发,重新点了灯。

    回到四方小院,沐照寒看着连夜写出来的两封信,拿起就用火折子点燃。

    幸好特意将信封做旧,又有意将两个信封上的字写的大不一样,否则那刘县令定然心生疑虑。

    可即便如此,此人多数还是会派人去查。

    但只要不去徐元盛所在的襄州调查她,此事定不会出现纰漏。但倘若此人当真去了襄州,只怕就麻烦了。

    突然,外面响起一人的喊叫声——

    “是陈将军来此上任了!”

    陈寒宁来了?

    沐照寒急忙将手中烧的只剩一角的信封扔了,又匆匆收起腰牌,快速走了出去。

    只见远处乌压压的一片,走在前面的几人皆是骑着高头大马。为首者正是陈寒宁,一身铜色铠甲,愈发衬得他气势强大。

    随着身下骏马的缓步前进,距离沐照寒也愈来愈近。

    但不知为何,沐照寒莫名有种那人好似也在看她的错觉。直到陈寒宁行至她身侧,沐照寒才确认,此人确实是在看她。

    但也仅仅是看,眼神疑惑,转而又似透着几分了然于胸。

    等马匹逐渐驶远,士兵也整整齐齐的跟在其身后。彼时整个福鹿县的百姓也纷纷出来围观,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高将军都被带走多日了,陈将军到今日才来上任,也不知那些朔北人还能否找到。”

    “嗐!陈将军虽说是才来上任,但他早些时日就命手下前来此地接管军营事宜,只怕早就在暗中找寻朔北人了。”

    “这等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家表兄就在这珣州戍边当兵,这等事全是他告知我的。但听闻陆大将军也需得派人捉拿朔北人,也不知何时能找到那些人。”

    直至天色黑了,沐照寒方才醒来。打着哈欠从西屋出来,稍一偏头就瞧见在正堂喝茶的二人。

    如今医馆被烧,纵然医馆后院有个小屋没被烧,可也不能让师兄去住小屋了,必然是要让师兄搬回来住的。幸而这个院子还另有个后院,那里有间屋子,收拾收拾倒也能住人。

    沐照寒朝正堂走去,“师兄,这些日子你就搬回来住,你还住东屋。晚些将后院那个屋子收拾了,让陆、让长赢去住。”

    险些又说错了,好在及时改了过来。

    孟祯笑道,“我正同长赢说呢,如今医馆的药材全都毁了,这几日需得有劳他下乡去收药材了,绝不能让福鹿县的百姓无药可用。但如此一来,在这个院子自是多有不便。明日我去同张叔商量,先借用他家的旧院子住上几日。”

    张叔家前几年才刚盖了个院子,原本的旧院子自然也就空出来了。但那房子漏雨,还需找人修修补补。除此以外,倒是并无别的毛病。

    足足有三间房,倒是正合适放药材,为百姓治病。

    他言之有理,想的亦是面面俱到。深夜,四方小院内沐照寒正站在院门口,眸光盯着四方医馆的方向。大抵是对江思蕴动手的缘故,今日她总觉心中不寒,好似有事要发生。

    但她只顾着看向四方医馆,连陆清规走近,都不曾察觉。

    月光下,他眸光落在沐照寒的背影上,突然问:“你是想撮合孟郎中和姀娘?”

    沐照寒垂眸,沉思一瞬道:“是啊。师兄性情温润谦和,若是能与姀娘在一起,自是再好不过了。”

    回过头看向陆清规,眸光稍作停留,又张了张嘴,俨然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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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久,她道:“待你回了京城,去找我师父为你解毒。到时若是不能解毒,我另想法子。但无论如何,我定然会竭力救你。”

    即便当初是迫于无奈才用上剧毒,可她终究是觉得心中亏欠。

    更要紧的,是前两日去红侠山上才得知,那二十个人,如今只剩下一人还活着了。而二当家的也曾试过多种解毒之法,可却都没能解开此毒。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给何家主写了封信。

    但请何家主出手的希望渺茫,终究是要将希望寄托于京城太医的身上。

    “倘若想尽法子都无法解毒呢?”陆清规双手背后,虽看得出来沐照寒脸上的愧疚。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想知道她对此事的想法。

    二人亦是头一次直面解毒一事!

    沐照寒想了片刻才道:“这毒眼下尚可压制,倘若用尽法子都无法解毒,那就只能接着服药压制毒性。但这世间倒是有几位解毒高手,他们应当能解此毒。”

    言至于此,她满面愁容,陆清规却笑的云淡风轻。

    “那日在福坤山脚下,若不是你救下我,只怕我早已见了阎王,哪里还会有今日。至于这毒,倒是不打紧,或许江太医可解此毒。”

    听他提及江太医三字,沐照寒不由得皱了下眉。

    也不知师父在京城如何了……

    沐照寒当即答应,“既然如此,明日师兄去与张叔商谈此事。陆、陆长赢去收药材,切记要多收些,即便价高也无妨。”

    而她,自是要着手处理医馆被烧一事。

    接连两次都险些说错,孟祯饶是再傻,也察觉到了异样。眸光在沐照寒与陆长赢之间徘徊,思虑一瞬却笑了笑,并未多问。

    “好,明日就各忙各的。”

    但即便是要住张叔家的旧房子,可今夜却还是要去在后院小屋凑合一晚的。孟祯起身去后院收拾,坚持要由他来住小屋。

    沐照寒与陆清规本想去帮忙,却被孟祯阻拦,临走又让沐照寒写张单子给陆清规,也好让他知晓该收什么药。

    找来笔墨纸砚,陆清规站在一旁研磨,沐照寒逐字写下药材名。

    一笔一划写的秀气,却也不失大气。

    起初陆清规并未留意到她的字迹,直到写满一张纸,沐照寒顺手将那张纸推开,正巧落到陆清规的面前,他方才察觉这字迹分外眼熟。

    竟与大哥的字迹十分相像,如同出自一人之手。

    沐照寒握紧了荷包中的腰牌,眼底晦暗不明。

    四方医馆一事还未能解决,现下陈寒宁就来了,看来又有的忙了。“吱呀——”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暖黄的光晕和带着热气扑在陆清规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的暖意。

    沐照寒穿着寝衣站在门内,看着他颓然的神色,了然一笑:“怎么了?可是那位指挥使,什么都不肯说?”

    这回答驴唇不对马嘴,可是她却在一瞬间就懂了,一道响雷炸开在耳边,沐照寒脚一软,险些站不住。

    她之前对于这种疯批,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属实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去防备,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下毒这一招。

    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当时流香榭的那份茶点,陆清规一口都不曾动过。

    “你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给我下毒?”

    陆清规摇头:“不是毒,是蛊。”

    沐照寒皱眉,这部小说里怎么什么设定都有?还有蛊虫,这作者写什么古言文,写武侠小说去吧。

    “什么蛊?”

    “此蛊名唤锁心烬。”陆清规说着,伸出指尖,抵在她的心口处,缓缓地滑动,“以心脉为引,自种下的那一刻,便会在此留下印记,若你泄漏秘密,心脏便如被灼烧一般,反复炙烤,痛不欲生,却无性命之忧。”

    沐照寒冷笑一声:“倒是多谢大人留我一命了。”

    “我说过,不杀盟友。”

    “你不是说话不算话吗?”沐照寒反唇相讥。

    陆清规的眸光定在她的面容上,小姑娘显然是被气到了,那场牢狱之灾她什么也没记住,就记住他说话不算话了。

    他破天荒的笑了一下,这种笑与先前的那些不一样,这种笑意直达眼底,他是真的被逗乐了,但沐照寒却压着心里的火。

    她被下蛊了,这他妈的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说话不算话。”陆清规收起笑意,“但也不是都如此,你可以仔细甄别。”

    她来穿书,护着这个狗东西的命就已经够累的了,还要察他的言,观他的色?

    又不加工资。

    心里的牢骚发完了,沐照寒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不会留一辈子?

    可卯时刚到,沐照寒便自动醒了过来,她懒懒的翻了个身,揽住陆清规的腰,放弃了去文渊阁点卯,任性的再次合上了眼。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她才再次醒来。

    床榻着实不堪入目,二人皆不愿叫服侍的人看到,遂清洗身子后,自己动手收拾起来。

    沐照寒将塌上铺盖堆成一团,正和陆清规争论着是用手洗了,还是直接烧掉,忽的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泰叔的声音响起:“侯爷,外头来个个文官模样的,说是内阁的人,要见姑娘。”

    沐照寒应了声,心头莫名涌起不安,迅速穿了外衫出门。

    承安侯府的前厅,一人正站着等候。

    沐照寒认得此人,他是薛邈的学生郑远。

    郑远对着她躬身行了礼,沉声道:“沐大人,我家老师托我知会您一声,太常寺卿曲肃,曲大人,今日,殁了……”

    第197章利刃

    “郑大人请坐。”

    沐照寒莫名的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大意外,千金楼既动手一次,便会有第二次,遂引他落座,沉声问道:“曲大人,是在家中亡故的?”

    郑远轻轻摇头,回答道:“回大人,是在宫中。”

    “宫中?”沐照寒神色骤变,“怎会亡在宫中。”

    西郊宅院。当然,她倒是更盼着珣州新一任戍边将军能不是陈寒宁。

    这些年为了避免被人盯上,以至于行动不便,她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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