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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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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如今却已然无需再忍,毕竟师父在京城,红侠寨的弟兄们也迟早会散。待陈寒宁上任后,沐照寒自会另想法子接近此人。

    哪怕此时身份被人知晓,于她而言也并无大碍。

    倘若不是顾及孟祯还在医馆,她早就在医馆门口就动手了。

    沐照寒拔出腰间匕首,锋刃贴在江思蕴的脸上。冰凉如蛇,吓得江思蕴双目一颤,动也不敢动一下。

    “别、别乱来!”“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接着便是沐照寒的嗓音:“已经巳时,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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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响起声音,惊得陆清规“噌”的起身。

    却似是犹在梦中,吓得双目圆睁。

    此时浑身上下都已然出了层汗,正急促的喘着气,指尖更是不受控的轻颤。

    梦中的一幕似是依稀还在眼前,真实的仿佛是曾发生过的。

    陆清规吓得狠狠掐了一把虎口,疼痛感传来,方才长舒了口气。

    他喃喃自语:“幸好是梦,幸好只是梦!”当晚,沐照寒倒是睡得香甜,陆清规却是难以入眠。直至天快亮时方才睡着,可却做了个诡异的梦。

    梦中却全是沐照寒。

    他梦见沐照寒一身嫁衣坐在床沿,盖头下的她哭的梨花带雨。等盖头挑起,她仰着脸看过来,又娇又软的唤:“二哥……”

    那声二哥听的陆清规全身酥麻,只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他不明了的难受。

    “求二哥放我离开吧。”梦中的沐照寒哭的委屈,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着陆清规最不爱听的话。

    虽不知为何,但听到她要离开,顿觉心中怒火中烧。

    “离开?你如今是我陆清规的夫人,你还想去哪?”

    “何况陆家惨遭污蔑,你父亲也参与其中,你以为我会放你离开?”

    “沐照寒,你若是想离开,就休怪我不客气!”

    “沐家满门,我都绝不会放过!”

    字字句句如刀子一般,听的沐照寒哭的更凶。却还抽泣着喊“大哥”,似是唯有如此才能令她心寒。

    帷帐放下,嫁衣褪去,阵阵嘤咛不绝于耳。直到她撑不住,才不得不求饶。可换来的却是他的毫无节制,直至餍足为止。

    可他又怎会做这种梦?从东屋出来,正巧对上沐照寒看过来的眸光,陆清规忙挪开视线,匆匆去盥洗。

    速度之快,竟让沐照寒都没来得及问他有关李大哥的事。

    但时辰已晚,见陆清规都已经起来了,沐照寒也只得先去四方医馆。总不能昨日不在医馆,今日却还是不去,那样于师兄而言实在委屈。

    匆忙赶去医馆,路上都还哼着小曲,途中遇上张婶。

    沐照寒顺口问:“张婶,这两日如何,膝盖可还疼了?”

    “好多了好多了,亏得有你们四方医馆,否则我怕是连药也吃不起呢。”张婶忙端着刚做好的烤栗子从院内走出来,“都拿去吃,晚些从医馆回来时,再把碗给带回来就成。”

    栗子是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大冷天的吃着最是舒坦,沐照寒不客气的拿了几颗。烫的她险些将手中栗子给扔在地上,最终还是掏出帕子包着才拿住了。

    “哪能都拿了去呢,这些就够了。”沐照寒说着便笑嘻嘻的往医馆去。

    张婶还在后面喊:“哎,都拿上啊,沐姑娘!”黑夜下,浓烟滚滚,烈火直冲天际。

    福鹿县到处都在喊“走水了”,知晓是四方医馆走水,挨家挨户都用桶拎水出来灭火。

    等沐照寒和陆清规听见时,二人从屋内出来就看到四方医馆的方向炎火冲天。

    “师兄!”沐照寒愣了一瞬直接冲了出去。

    陆清规见大事不妙,匆忙追了出去,但还不忘拿了桶。

    等到了四方医馆门前,只见熊熊焰火已然将四方医馆烧的只剩一具残壳。屋内的药柜和案几难以看出原本模样,房梁掉落在地,顿时溅起数千火星子。

    好在这火势并未蔓延到四邻的屋子上。

    沐照寒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心中怒火如此时的炎火一般,再也难以压住。

    “我师兄呢?见到孟郎中了吗?”沐照寒急的大喊,“有谁见我师兄了吗?师兄!师兄!”

    四邻都在拎水灭火,听沐照寒这般说,一个个都是摇头。

    这么大的火,却直至此时都不曾见到孟祯,众人皆以为孟祯大抵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他腿脚不便,真若是被困在里面,只怕是难出来。

    沐照寒心中一紧,看着面前的大火,双手攥紧了拳头——

    眼见张叔拎着桶水过来,沐照寒一把夺过,双手举起将水直接自头顶浇了下来。

    刹那间,浑身湿透,寒意透骨!

    陆清规迟了一步才赶来,看到这一幕更是说不出的震惊。

    可沐照寒却只是头也不回的挥着手,张婶笑着叹气:“这孩子真是!”

    听见动静的张叔从院内走了出来,看到张婶还端着的烤栗子,皱着眉瞪她,“俺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连个吃的都送不出去!”

    栗子虽不是肉菜,可福鹿县的百姓也只有冬日里才能吃得上。前两日张叔去山上才捡了些栗子,就是为了让张婶做好以后给四方医馆送去。

    可真等做好了,家里三个孩子都围着转,她这个当娘的又忽地有些不舍都给送去。

    “要不……要不送去一半吧?”张婶为难的看着烤栗子,馋的直吞口水。

    “你去四方医馆拿药时,也没见你要多给些银子!这会儿舍不得几个栗子了,你倒是真说得出口!你也不想想四方医馆赔了多少银子!”张叔话说的难听,又一把夺过张婶手中的碗。

    福鹿县诸多医馆中,江家医馆一副药最少卖八十文,更有甚者一副药能卖二三百文。其他医馆,也没有低于六十文一副药的。唯独四方医馆的一副药才卖了三文钱,不问何病,不问所用药材,一概是三文钱。

    百姓自是都愿意去四方医馆看病拿药。

    张婶慢慢低下头,自知此事理亏,一时也接不上话来。

    张叔又道:“你看看那孟郎中这一年给瘦的,几个栗子你还舍不得了。想吃改日俺再上山去捡就是了,山上遍地都是。”

    语毕端着碗回了屋,又拿了件冬日里的袄盖着些,这便往四方医馆去。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委屈,“我那还不是为了孩子!”

    要不是孩子馋这些栗子,她又怎会舍不得呢?

    实在是诡异!珣州城里,沐照寒一路飞奔才到了急递铺,将踹在怀里的三封信逐一拿出。

    一封是赵武写给徐元盛的信,亦是她逼着赵武写下。免得徐元盛迟迟不曾等到赵武的信儿,又会加派人来对陆清规动手。

    一封是沐照寒给京城中师父写的,如今临近岁日,自是要问问师父今年可会回来。

    另有一封,是沐照寒写给何家山庄的,只为求何家主为陆清规解毒。但这封信,多数是无法求得何家主出手的。

    可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得先试试了。

    付了银子后,从急递铺出来,沐照寒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几人——

    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男子身后,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沐照寒思虑一瞬直接翻身上马,慢悠悠的跟在那几人身后。

    不多时,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拐弯进入一条小路,身后的几人见状突然扑了上去,直接拿了麻袋将人套上。

    “竟敢跟我们少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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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真活腻了!”

    “今儿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长眼的东西,自寻死路!”

    “快别说了,先狠狠地打上一顿。”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梦见沐照寒嫁给他了,甚至还唤他二哥。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怎会娶一个给我下毒的女子呢?”

    陆清规连连摇头,似是要将梦中的一切都甩开,又自我寒慰:“梦境都是反了,此事定然不会成真!定不会成真!”

    江思蕴的嗓音颤的不成样子,“沐姑娘,我、我只是与沐姑娘说个玩笑罢了,沐姑娘可千万别当真啊。这匕首锋利无比,倘若不小心伤了,那可是大事。沐姑娘还是快快将匕首收起来吧。”

    他硬着头皮用指腹去推匕首,意欲将其推远。

    然而沐照寒却突然横挥一下——

    刹那间,江思蕴的三个指腹上都被划出了深深地口子!

    江思蕴疼的咬紧了牙,就仿佛是断了条腿一般。

    “快、快送我去江家医馆!”

    “江少爷放心,一时半刻还死不了。”这么小的伤口,能要他命才怪。

    沐照寒察觉似是有人在看,抬眸望去。

    陆清规正在胡同口站着,眸底尽是欣赏之意,唇角似笑非笑。

    见状沐照寒也不再与江思蕴废话,手中匕首直指其胸口,“倘若下次还敢胡言乱语,我定会用这把匕首,刺穿你的胸膛!江少爷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

    等江以荇匆匆赶去,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江以徽,本想请江以徽莫要命府中家丁去帮江思蕴,如此只要江家的家丁不跟着去,事情也就不会闹大。

    可没想到江以徽听后竟笑道:“兄长何至于如此怕她?即便此人与陆家是亲戚,那又如何?倘若那陆家当真在意她,又怎会让她在这穷乡僻壤的福鹿县待了三四年?至于师兄所言的那位陆公子,可曾派人去查过?”

    江以徽半坐半倚在太师椅上,上面还铺了张极为罕见的白色狐皮毯子,为她平添了几分贵气。只是那满头的首饰,金灿灿的直晃眼,却也愈发衬得她俗气。

    现下屋内点着炭火,她怀里抱着汤婆子,暖烘烘的,只觉困意来袭。

    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抬手遮唇时,又顺势摸了摸满头的首饰。

    余光瞥见江以荇还是愁眉不展,江以徽斜了他一眼,脸色陡然一冷。

    她不耐烦道:“先派人去查查那位陆公子,至于沐照寒……兄长何须怕她,随思蕴去闹吧。这福鹿县是咱们江家和刘家的地盘,翻不了天。”

    况且她早看沐照寒不顺眼了,倘若江思蕴真能给此人些教训,倒是正合她心意。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窗外,北风更紧了,吹动着枯枝,发出零乱又急促的声响。

    良久后,沐照寒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气,缓缓道:“起来吧。”

    浦月依言起身,垂手侍立,姿态恭谨驯顺。

    沐照寒第一次握着把独属于她的,活生生的刀,只觉掌心被烫的生疼。

    她靠回椅背,冰冷的硬木透过薄衫传来寒意,她微微合上眼,指尖交叠,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伺候我更衣吧。”

    第198章死谏

    沐照寒还未完全消化完晋王妃送来的这个大活人,公主府那头便来人请她过去,说有要事。

    她以为是长公主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忙同陆清规赶了过去,刚进正厅便见到了端坐了长公主和在旁伺候的胡公公。

    以及躲在长公主身后的青阳。

    胡公公赔笑见了礼,长公主先他一步开口道:“他要接青阳进宫。”

    沐照寒闻言,满脸诧异,胡公公忙解释道:“五公主回宫后不适应,非要找青阳姑娘,不吃不喝的闹了几日了,老奴不过接姑娘去宫中住上些时日,待公主好些了,便将人给您送回来。”

    沐照寒狐疑的看着他,根本并不信这套说辞,遂推诿道:“公主虽金尊玉贵,但青阳这些年也从未离过我,又是个不经事的小丫头,宫里规矩多,她哪里伺候的了人,况她为进彬济书院,每日都要按时上课的,我不想她耽误了。”

    胡公公弓着腰:“沐大人,姑娘是去陪伴公主的,不是去做奴才,无需守什么规矩,老奴也会关照着她,至于课业,老奴可做主,让太傅大人接手教一阵子,断不会落下的。”

    高胜被大理寺带走后,福鹿县的百姓方才敢议论此人。与陆清规分开后,沐照寒却是骑马直奔红侠山。

    到了山脚下,沐照寒仰头看向半山腰,吹了声清脆的口哨。眼见红侠山的人探头看来,她忙将马缰绳栓好,“盯着点这马。”

    说着就往山顶上去,途径那人身侧,又顺口问:“大当家的在吗?”

    “在!昨日刚回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沐照寒面露窘态,眼神躲闪,“我、我也是逼于无奈。”

    况且她那也是为了救他才不得以而为之。沐照寒一路被金二扶去了红侠寨的后院,红侠寨的二当家正在为被绑在此处的几人换药。见状沐照寒也跟着上前,为先前中毒之人把脉、配药。二人忙了足有一个时辰,二当家的方才带着沐照寒前去见昨日那位腰牌在身的男子——赵武。

    在进屋前,二当家的还特意叮嘱沐照寒,直言赵武虽外表凶悍,但却并非铁骨铮铮的汉子。若要从此人口中问出线索,需得用些别的招术。

    沐照寒听他这般一说登时明白,摸了摸腰间匕首后笑道:“二当家的且看吧,今日定能问出些线索。”

    闻言二当家展颜一笑,伸手推开门——

    破旧的房屋内,房顶烂了个大窟窿。地上还有昨日的积雪未能彻底融化,彼时正被阳光照射。雪水阴湿,连带着屋内也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赵武被绑在椅子上,就连双脚也与椅子腿紧紧地绑在一起,动弹不得。

    见沐照寒到来,他叫嚣道:“奉劝你一句,速速将我放了,否则徐将军定饶不了你!”

    若是脸上没有那两个明显巴掌印,此话倒还能吓唬到人。

    昨夜他吼了半夜,让红侠寨的人将他放了,甚至连徐元盛都搬出来了。可最后也只是落了几巴掌,愣是没有一人受他威胁。

    如今见沐照寒来,方才敢故技重施。

    赵武再次开口:“我等既是徐将军派来,若是出了事,日后徐将军定然要荡平这红侠寨!到时候,纵然你们跪地求饶也晚了!”

    被绑着,却还敢威胁她,胆子倒是不小。

    看来是得给他点苦头吃才行。

    沐照寒缓缓拔出腰间匕首,指腹轻轻擦拭着锋刃,“都死到临头了,竟还敢拿徐元盛来吓唬姑奶奶我?哼!今日纵是那徐将军前来为你求情,我也饶你不得。”

    语毕,她眼神中突然杀气十足。

    赵武顿觉不妙,正欲开口,却见沐照寒疾步上前,匕首朝着他脖颈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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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照寒忽的反应过来,手猛地拍了下桌子:“啪!”

    疼痛与麻木自掌心处传来,但在陆清规面前,她却不得不忍着,不好让他看扁了。

    “若不是为了救你,我又怎会用毒?还有,从京城到福鹿县,陆小将军为何选了最险的小路?分明有随从,陆小将军又为何要与随从分开走?但凡陆小将军带着随从,又何须我去冒险!”

    一字一句说的气势逼人,陆清规的气势倒是弱了下来,垂眸看地,竟是哑口无言。却并未留意对面的沐照寒此时正笑的得意。

    上一世她可是被陆清规彻底压制,哪里敢如此同他说话?

    如今竟是反过来了,现下只觉颇有趣味。

    沐照寒笑的分外舒畅,蓦然生出为上一世出了口气的感觉。

    正堂内静了片刻,见他不开口,沐照寒又道:“收药一事,就这么说定了,如此也方便你下乡调查药材一案,两全其美。至于改名换姓,也是为了避免陆清规三字招来杀身之祸。在福鹿县,往后你就叫陆长赢,是烜州陆家次子,亦是我远房……表弟。”

    说到表弟二字她满脸得意,陆清规却黑了脸。

    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总要从她那讨点好处。

    “下乡收药一事,不收银子也成。至于我是你表弟,倒也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但只一个要求,将腰牌给我。”

    他抬起头看她,气势强硬。可沐照寒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倒像是要在气势上压倒他一般。后又盘问几句,沐照寒方才知晓赵武与其余那三人皆是徐元盛半年前着手培养的打手。

    但仅半年,这四人的实力显然并未达到徐元盛所想。只是陆清规一事来的突然,徐元盛才迫不得已派这四人前来。

    若当真派来四个由徐元盛一手培养起来的高手,只怕昨日她和陆清规就要见阎王了。

    从赵武所在的屋子出来,沐照寒便随着二当家一起去了马棚。

    在福坤山救陆清规那日,无意中掉入陷阱中,致使她崴了脚,怎么都爬不上来。

    好在那日金二途经福坤山,才顺手救了她。后又听沐照寒的吩咐,将那二十人尽数带来红侠山,就连陆清规的马匹也一并带来好生养着。

    但陆清规的那匹骏马有伤在身,被单独留在马棚中,而红侠山上其他人的马匹皆是围在马厩中。

    沐照寒单手轻抚着马匹,二当家的在一旁缓声道:“箭虽取出,但那支箭上涂了毒药。倒不会要它性命,只怕这匹马……日后是不能上战场了。”

    听闻此言沐照寒手倏地顿住。

    上一世就是这匹马随陆清规上战场,也算历经多场战争。这一世阴差阳错的挨了一箭,竟不能再上战场。她依稀记得陆清规曾说过,这匹马乃是他师父所赠,是少有的良驹。

    实在可惜。

    “不能上战场,也未必是坏事,暂且先将它留在红侠寨。”话虽如此,可她却在说出此话后轻声叹了口气。

    “表弟此话倒是可笑。”沐照寒道,“如今是我帮你,而非是你帮我。你借着四方医馆之名下乡收药,于调查药材一案有利无害。但既然表弟为难,此事就算了,表姐我另请高明。”

    一口一个表弟表姐的,听的陆清规脸色阴沉,搭在两侧扶手的双手暗自用力。

    可他越是如此,沐照寒就越是舒坦。

    没想到陆清规竟还有今日!

    许是料到陆清规会答应,沐照寒倒是并未离开,静等着他给出答案。

    而他思忖良久,才不情不愿的妥协,“收药就收药!”

    沐照寒不敢停留,匆忙往山顶去。直到进入红侠山,迎面就看到了金二。

    “沐姑娘怎么突然来了?”见沐照寒脸色不对,金二也顿时心中一紧,“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大当家的呢?”沐照寒见正堂没有大当家的身影,这才问他。

    金二急忙走在前带路,边走边说:“大当家的正与二当家的在后院比射箭呢。”

    进了后院,正巧大当家的一箭射中靶心,四周红侠山的兄弟们纷纷高声呼喊。

    沐照寒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大当家的身侧,直接开门见山:“大当家的,今日有事需得大当家的跑一趟。”

    四周陡然一静。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同时看向沐照寒。

    二人见她神色不对,哪里还有兴致射箭?

    两人同时放下弓箭,又吩咐红侠山的其他兄弟接着玩,随即才与沐照寒一同去了正堂。

    途中沐照寒将陆清规在李塘村的听闻一五一十的告知二人,又缓声言明心中担忧:“倘若真有朔北人进入福鹿县,此事自是可大可小,但就怕此人是朔北人派来的眼线。”

    若是眼线,只需一个便能惹得大祁上下不得寒宁。

    “倘若此事并不属实,而是那高将军凭空假造一个朔北人,实则却是意欲抓捕陆清规,也未可知啊!”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对视一眼,两人登时明白此事非同一般。

    “若想在福鹿县找人,只怕是难,但若是想知晓这高将军究竟是要抓谁,”大当家的笑了笑,“此事我倒愿为沐姑娘跑一趟。”

    亦或是说,在和高胜打交道这事上,他本就该为沐照寒跑一趟。

    “这姓高的可算是遭报应了,若不是他,那张伯的闺女还好好的活着呢。”

    “谁说不是啊,真是老天开眼,让这种畜生恶有恶报!”

    “这下老两口在地下也总算是瞑目了。”

    “还有那位林秀才呢,当年可没少被这姓高的欺辱!”

    “什么秀才?那可是榜眼!听闻他如今在刑部任刑部侍郎呢,该称一声林大人。”

    “对对对!该称林大人才是。”

    吴策应了声,点头哈腰的跑开拿了血书过来递给陆清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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