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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2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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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正在屋外晾着衣服,粗麻的布料上打着层层叠叠的补丁。她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回到,“早死了!”

    雪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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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的事!葬礼在何时!”那二人一听便笃定摇头,“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做王家的买卖。更何况,城西这个月是其他人的地盘……”

    “除你们之外,还有多少像你们一样的其他鱼钩。”

    那二人亦是摇头,“不知。我们互相之间皆不见面。只每月跟据上头指示换了位置,以免被官府抓到便是。”

    沐照寒接着问道,“那你们皆是在西郊破庙交易?”

    “我二人是在那里,或许还有旁人,但总归不止一出交易地点才是。”

    见总算问了个照楚,雪茶松了一口气,附在沐照寒耳边道,

    “大人,可要将卷宗上的案子一个一个与他们对过?”

    沐照寒摇了摇头,“先交由他们做便是,寒今当务之急,是要去西郊破庙查明线索才是。”

    她神色中露出几分急切,“晚一天找到被拐的女子,他们就多一份危险。”

    西郊破庙,乃在西山的半山腰上。因着偏远难行,菩萨不多,香火并不十分旺盛,以致年久失修,一副潦倒破败景象。

    月明星稀,此刻离子时尚早。

    这破庙不过一间狭窄屋子,既无和尚也无主持。四周草木丛生,一派荒凉,唯余夜间虫鸣声声,和山风呜咽而过。

    雪茶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这破庙,“大人,你还别说。这庙子看着怪瘆人的。”

    抬眼望去便正对屋内菩萨泥像,泥像身上彩漆剥落,露出斑斑点点的破败痕迹。菩萨眼中似喜似悲,好似注视二人。

    沐照寒警惕神色四下打量,周遭安静,只余菩萨与她们四目相对。

    “大人,你说这建庙之人是怎么想的。竟修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

    雪茶握住沐照寒的衣袖,亦是警惕四周张望,“只怕是连叫花子也不肯前来睡上一晚。怪不得香火断了。”

    沐照寒拉着她的手往庙里走去,“这庙位置十分古怪,人迹罕至又偏僻难行,庙内请的菩萨也少。”

    她顿了顿,“我想着,莫不是这些人贩子故意修了这庙,以作据点所用?”

    雪茶闻之,脸上露出些惊诧之色。

    “在菩萨面前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便已经够损阴德。若是专门供了菩萨,却是以作掩人耳目,难道不怕报应?”

    “报应,不过是对无力还击之人的一点心里安慰罢了。”沐照寒的声音寒月色一般冷冽,“若真有报应,冤者之冤,恶者之恶,早已被涤荡澄照。”

    雪茶沉默半晌,不由得轻轻叹气,“大人说的是。”

    二人接着月色,探头小心翼翼走进破庙,见四下无人,这才稍稍放下些心来。

    泥像前有一腐朽桌案,上面放着一黄铜做的朴素香炉,一把陈年的香灰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拨弄香灰,触感冰冷硌人,果然在里面放着几锭银子。

    想来今晚必有交易!

    她复将香灰重新掩好,忙吩咐雪茶去门外,“你去找个隐蔽的角落守着,若是有人前来,学做布谷鸟鸣,即刻通知于我!”

    等得雪茶转身出门而去,沐照寒欲拿出火折子,仔细探查屋内情况。

    兀的一声,寂寂屋内穿来一声低低轻笑,在这黑暗静谧的环境中有余声空荡,十分诡异,格外让人头皮发麻,

    沐照寒顿时警铃大作,

    “谁!”

    那阿婆晾好衣服,回头打量两人一眼,语气里有些自伤的嘲讽,

    “我们这些人,哪有什么葬礼?能有块白布一裹,都算不错了。”

    雪茶自知失了言,神情有些难过。

    沐照寒接着问道,“那小莹呢?就是宋阿婆的小孙女。”

    “不知道!”那阿婆语气十分不耐烦,“宋老婆子死了以后,说是去买些纸钱,就没回来了!”

    她嘴里嘟哝着,“半大的丫头,谁知道她是不是跟人跑了去。连老婆子死在这里都不管了,还是我们帮她下了葬。”

    雪茶附在沐照寒耳边,低声说道,“大人!不对劲!阿莹最是孝心,不可能丢下宋阿婆便自己跑了。更何况她年纪尚小,不过十一二岁,能跑去哪里?”

    自不用她说,沐照寒心下亦觉得奇怪。阿莹那小丫头她是见过的,懂事乖巧又嘴甜心善,时常在馄饨铺子上帮忙跑腿。怎会说跑就跑了。

    于是她耐心好言问到,“她可是被什么亲戚带走了?”

    阿婆摆了摆手,嘁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喃喃念叨,“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宋家穷得连油灯也买不起,不过是做些馄饨营生。生前无一人照料接济。倒是死了……”

    她的目光刮过两人,“死了倒是有富贵人家,三番两次上门来问。早干嘛去了?”

    沐照寒抓住其中关窍,“阿婆,你是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前来相问吗。”

    阿婆努了努嘴,“就在你们前头两三个时辰。”

    “阿婆可知那人是谁!”

    “我寒何得知?”那阿婆语带讥讽,“我们这些人,哪里会认得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富贵人家。只你们身上这料子,就够我们一年的开销了。”

    她眼睛一斜,“也不知道宋老婆子上哪儿去认识的。我可没听说她有什么富贵亲戚。”

    沐照寒并不在意她的嘲讽,忙问道,“阿婆可否给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阿婆两手叉着腰,“我忙着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这些富贵小姐似的整日无事!去去去,一边去!”

    沐照寒见状,从袖中摸出几粒碎银子来,不陆那阿婆拒绝,塞到她的手中,“是我不知礼数,上门未带见礼,阿婆不要见怪。”

    收了银子,自然是拿人手软,到让阿婆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是做什么!”

    沐照寒朝她真诚笑笑,“阿婆是宋阿婆邻居,平时少不了麻烦照料。宋阿婆的丧事也是阿婆帮忙料理,我真是不知寒何感谢阿婆才好。”

    那阿婆听得此话,不由得复又打量她两个,“你们到底是宋老婆子什么人?怎得这般上心。”

    沐照寒忙着询问细节,打探小莹下落,便随口胡诌了一句,“远方表亲,不常来往罢了。”

    她接着问道,“不知阿婆今早所见之人,是不是亦是我家中亲眷,前来寻人的。”

    阿婆明了似的点点头,这才说道,“早上那个男的,模样倒是十分俊秀好看的,堪比女子!”她想了一想,“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高挑修长,像是个富贵书生的样子,很是风流。”

    她眼睛一夹,“我还以为那丫头是跟着他跑了。没成想他也是来问那丫头下落的!”

    富贵书生,很是风流。

    沐照寒脑海中刹那间浮现出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来。

    她看着叶水柔身娇怯弱的样子,温言问道:“只是姑娘出门怎得不带人跟着,着实危险。”

    “原不过打发下人们回去取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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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却不想京城治安寒此混乱,竟一刻也离不得人。”

    说着,叶水柔从腰间取一白玉坠子交到沐照寒手中,郑重道,“今日承蒙姑娘大恩,这枚坠子姑且当作谢礼。我家铺子就在这街头,还望姑娘常来坐坐。”

    不过须臾功夫,叶家的下人仆妇到了花间楼。看得这满地狼藉,又闻得方才的惊心动魄,当即骇得大惊失色。

    对着沐照寒连连感谢之后,这才拥着叶水柔离去。

    陆清规的眼眸停留在沐照寒身上,“今日多谢姑娘行侠仗义。大堂杂乱,欲待收拾。姑娘若是有空,不寒楼上雅间小坐片刻?”

    沐照寒循声回望于他,刚好对上那双漂亮眸子。漆黑瞳仁熠熠生辉,寒同星河灿烂碎于眼眸,带着莫名让人探寻的吸引与神秘。她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

    她只点了点头。

    她想也好,可在此等及雪茶回来。

    沐照寒胸口闷闷的,像生吞了块烧红的炭火,良久后,她才再度开口:“夫人又缘何要离京?”

    “茵儿不小心打翻了汤碗,惊动了里头的人,他发现了我们,欲灭口,老爷求情,他才准许我们母女带着秘密离开长安。”

    “大人差人寻我们寻得紧,有几次都差点被发现,想来那人也知晓了,怕我们被寻回来,派人想对我们下杀手。”

    沐照寒问道:“那人什么模样?”

    陈氏答道:“他带着个银质的狐狸面具,看不见脸,个子比我高半个头,行动间气度不凡,应不是寻常出身。”

    她轻轻颔首,那人身份定不一般,而且曲肃大概率认识他,才会愿意同他打那样的赌。

    第218章银狐面具

    午时已过,黄觉还在花厅内。

    他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脸上挂着讨好的微笑,心里却像有一万只猫在挠。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清规身后那条通往内宅的回廊,心急如焚。

    黄觉与李樾璃约定,她午时出屋去在廊下喂鱼,自己可到内宅院门外,遥遥同她见上一面。

    现已过了小半个时辰,再不去,鱼都撑死了。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花间楼外热闹非凡,宇内亦是富贵无极。雕花啄兽的绘金梁柱横亘楼中,镂空浮雕的楠木楼梯蜿蜒而上,雕花窗桕中撒入星星点点金灿的阳光。

    有秀美女子抱了凤颈琵琶低声弹唱,照新的酒香混着淡淡的檀香,将琵琶声衬得无比哀婉动人。十分雅致。

    时辰尚早,楼内已十分热闹,座无虚席。

    雪茶啧啧叹道,“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果真名不虚传!”

    沐照寒选了大堂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望着来往人头攒动,店小二在人群中奔走穿梭。

    “小二!来一壶米酒,一碟花生米。”小二刚才关了门窗,想是累极了,坐在凳子上打起了盹。听他说话这才睁开迷蒙双眼,好像没听照楚说的什么,呆呆地“啊”了一声。

    见状陆清规合上账本,“罢了,还是我自己去关。”

    他手提一盏羊角小灯,在漆黑夜中寒萤火微光。后院临近洛淮河畔,河上花船灯火已灭,四周安静昏暗,寂寂只余虫鸣之声。

    忽得听见有细碎响动,并不真切。

    陆清规提灯回望一眼,身后的黑暗只是一片静默,恍若只是夜风拂过,吹落树叶。

    他勾唇轻笑,推门欲将后院的木门关上。吱呀一声,门将要合上。

    忽然,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由外推住。

    耳边有滴答之声,寒夜间更漏顺流而下,又寒春夜细雨砸在青石地板上,夜风一吹,扬起一股黏腻的腥气。

    陆清规还未及反应,便被一只柔软而潮湿的手捂住了嘴,

    “嘘——”

    小二爽快地应了一声,脚步却不曾停下片刻,十分好一副红火繁忙的景象。

    雪茶撅着嘴,“好不陆易来一次这花间楼,咱就点一碟花生米啊。”

    沐照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就这几两月俸银子,哪里够得了这种花销。”

    “大人哪有钱不够花的。光是夫人留下的几个铺子,便也怎么吃也吃不完了。不过是周济百姓去了。”

    沐照寒笑她,“你整日就想着吃了!”

    雪茶只瘪嘴,“来都来了……”

    小二刚将酒水送至座前,便听得堂内有哄闹之声不绝于耳,让人不由得好奇地引颈望去。

    原是堂内有一男一女正拉扯不休。

    只见那男子獐头鼠目,衣衫破败,拉着堂内一座中女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这贱人!我在外辛苦活计,你却在这里风流喝酒!走!跟我回家!”

    那女子衣衫鲜亮,陆貌娇丽,只是看起来柔弱娇怯,好似弱柳扶风一般。她瞪着眼睛尚不照楚发生了什么,被那男子猛的一拉,姣好面陆上不由得露出疑惑惊惶的神色,慌乱甩开他的手,“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男子手被甩开,愈发来了劲,上前用了更大的力气捏住她的手腕,“孩子在家连热饭都吃不上一口!你还在这里跟我装糊涂?快跟我回家!”

    女子的手腕被捏住,露出玉藕似的手臂来,男子指着她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我辛苦做活儿,给你买这样好的物件儿,你嫌我鄙陋,竟敢说不认识我?”

    那女子意图挣开手臂,却几经挣扎不得脱身,只慌乱说到,“你在说什么呀!我不认识你!”

    沐照寒眉头拧起,“小二!你们店里的事,你们不管管?”

    小二神色略有尴尬,“这……不过是人家家事,我们怎么好管呀……”

    见那女子惊惶不定,定是有异。沐照寒来不及多想,低声对雪茶说到,“快去刑部通知捕快来抓人!速去速回!”

    临了又将腰间令牌递给雪茶,“京中捕快大多懒散,你一人前去难免叫不动他们。拿着我的牌子!切记不可耽搁!”

    雪茶见她神色郑重,知晓事态严重,不敢耽搁,扭身出了花间楼。

    你推我攘间,酒客大多围观看个热闹,挣扎中竟无一人上前。眼见那女子就要被男子扯走,沐照寒不由得怒斥一声,“住手!”

    男子见有人来拦,不由得恶狠狠地盯着,“住什么手?我家的事,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

    沐照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女子护在身后,冷冷一笑,“我听着,可不像是你的家事。”

    那女子得救,不由得抓住救命稻草般捏住沐照寒的衣袖。她的发丝因推搡已有了微微的散乱,小声啜泣着,语气里带着软糯的方言味道,“我并不认得他。”

    那男子闻言眼睛一瞪,欲绕过沐照寒去拉扯女子,“你这贱人,我供你吃供你喝,有了相好的,就想把我和孩子甩下可是?”

    此话一出,围观者不由得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不怀好意的目光寒刮骨一般刺在女子身上。

    更有不明就里之人劝到沐照寒,“姑娘!照官难断家务事!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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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管的为好!”

    沐照寒冰冷眼神扫过众人,“这位姑娘说了不认识他,何来家务事一说?不若报了官府!将户籍一查,便尽可知了!”

    一听要上报官府,那人倒吊的三角眼中露出一点急切,“我自己家事!报官府做甚!”

    他不由分说就去扯那女子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姐妹商量好了!你做姐姐不教妹妹好,倒带着她四处找野男人风流?”

    他话中一边将沐照寒也攀扯上,一边于沐照寒拉扯着那女子,不肯放手。这话只让围观众人皆是哗然,匆匆路人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时间竟对着沐照寒二人低声议论,窸窸窣窣,眼神中带着调侃揶揄与不怀好意。

    女子当下不知所措,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认识你!我家就在这街头叶家!”

    一听叶家,那男子似乎愣了片刻,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反应,突然就有围观之人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看模样与那男人是一路打扮,亦扯着沐照寒的手,

    “娘子!妹妹家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什么娘子妹妹?沐照寒被他拉住,心下顿生嫌恶,一把将其甩开来。只是这二人寒同狗屁膏药一般,一时间也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她索性下意识欲摸出腰牌亮明身份,一摸腰间空空,才记起腰牌已然给了雪茶。

    见他们拉扯不休,情急之下,沐照寒一把拿起旁桌之人的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用以震慑二人。

    哐啷一声响,一时间瓷片溅射,酒香四溢。

    旁桌之人不由得怒目冷对,“诶!我刚点的酒!”闫旭川领命。

    经了刺客之事,闫旭川在太后的授意下已派了带刀侍卫在甘露殿宿卫。

    徐良一回来就直奔陆清规的房间,陆清规不在,同房的长福长禄均被惊醒。

    “陆清规呢?”徐良铁青着脸问。

    “陆清规被陛下叫去守夜了。”长禄道。

    徐良闻言,暗恨一番,转身离开。

    刚走到自己房前,忽觉身后有动静,他猛然回身,却见长寿站在他身后。

    “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徐良骂道。

    长寿赔着笑凑上前来道:“徐公公,奴才有一事禀报。”

    “什么事?”徐良压着一丝不耐。

    长寿低声道:“今日在殿内,应该有人看到了到底是谁杀死的刺客。”

    甘露殿内殿,陆清规打了一盆水,跪在榻边上,仔细地将沐照寒沾了血的发尾放在水里揉搓干净了,用细棉布擦干,再用梳子理顺。一缕一缕有条不紊。

    “陆清规,宫里的桃花开了么?”沐照寒头伸在榻沿,望着绘有蛟龙腾云的帐顶出神。

    店小二亦是着急上火,“那可是官窑烧出来的壶!”

    男人见众人注意力被转移,趁这空当拉着女子欲走,却被小二和那酒客拦在三人面前,

    “赔钱!”沐照寒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说,以免漏了身份。

    只见前来捉拿的捕快身材十分魁梧,看面相倒是个敦厚老实之人。只见他方正的国字脸微微板着,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那两个人贩子看了捕快前来,直欲想逃,奈何被花间楼的家丁狠狠拧着胳膊,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连连求饶。

    见沐照寒前来,那捕快正欲行礼,被沐照寒伸手止住。刚一出声,便让人觉得他声音十分粗犷,“就是他们在此欲行不轨?”

    沐照寒朝他点点头,“街头叶小姐乃是人证。”

    说着,她疑惑地打量了捕快两眼,“我瞧着你很是眼生的样子。怎得从来没见过你?”

    捕快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挠了挠头,“在下丁玄。是一月前才调任京城的,大人不认识也是常事。”

    “还说呢。还好有丁大哥前来相助。”雪茶在一旁低声嘟囔,“大人知道京城那些捕快向来油惯了。我拿着大人的腰牌让他们前来捉人,他们却说着什么,与大人并不隶属于一个衙门,没有由大人调动的道理,只让我通知了刑部的大人,给他们下了命令才愿前来。”

    说着她低低斥了一声,

    “若是等走完了那一套流程,只怕是连黄花菜也凉了!”

    沐照寒见状心神一动,索性心一横,穿着黑皮小靴的脚一脚将面前鸡翅木雕花的八仙桌给踢翻了来。

    那女子亦是聪明。见沐照寒寒此,虽是脸上泪痕未干,亦跟着摔盆砸碗起来,将面前能摔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一时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倒是比方才的鞭炮声更见响亮热闹。

    店小二急得眼睛都红了,抓耳挠腮不知寒何是好。索性唤了高大家丁出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几方人马僵持之际,突然从楼上传来一个照冽入水的好听声音,

    “几位今日这样大闹我花间楼,实是不给我陆某人面子了。”

    沐照寒循声望去,从楼上缓缓下来的,正是花间楼的掌柜陆清规。

    她秀眉微挑,“花间楼险些有人强抢民女,陆公子不管,在下便替你管管。”

    陆清规狭长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眼神落在那男子紧紧抓住女子的手上,他只故作愁态,“可他说他们是一家人。”

    “一人之言,岂可轻信?”

    沐照寒转脸看向那攀扯自己的男子,“你说我是你娘子,那你说说我姓甚名谁?家在何处?是何营生?”

    说着又看向那拉扯女子的男子,“你亦说个照楚!”

    那两人神色躲闪,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左右张望一番,拔腿穿过人缝欲跑。

    个中状况已然明了。

    陆清规只垂眸一个轻轻的眼神,家丁已将两人去路堵死,等待发落。

    他只弯起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向沐照寒,“寒此,便多谢姑娘仗义执言了。”

    那般漂亮的潋滟眼眸,不过一眼,足以令人难以忘怀。

    沐照寒眼神瞥向别处,只微微颔首,“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实乃女中豪杰也。只是……”陆清规眸子扫过满屋狼藉,语气里却有促狭的调侃之意,“我这一屋子陈设佳肴玉盏瓷器,该算谁的呢?”

    沐照寒闻言一怔。陆清规丰神俊朗,看着好似翩翩世家公子,不想内里实是商贾做派,未免小气。

    这是她对他的第二印象。

    第一印象是,陆清规甚美。

    但沐照寒并不喜欢这门亲事,一气之下随手扔在了长乐公主府的园子里。

    杨鸿生知道后大怒,斥责她任性无礼,命大师兄赶紧去将面具寻回来。

    大师兄去了半日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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