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拿了一只面具回来的,说是旁人寻到交给他的,那人说只看到了这一只。
他又带人四处找了,直找到天黑也没发现另一只,想来是养在园子里的狗,不知给叼去何处了。
杨鸿生虽生气,也只能做罢。
沐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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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初寻到面具交给大师兄的人。
正是赖在长公主处躲避其父母严苛管教的太孙,方朔……
第219章不值得
方朔之前一直是幅胆小良善的模样,沐照寒就继承大统之事旁敲侧击的问过他几回,他故作不懂,她无奈点破,方朔只言自己平庸,辅佐他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他不想她那样辛苦。
沐照寒明白,便是年少时的情分在,方朔现今也在防备自己。
即便去问,他大概率也是不会认的。
况她现在也无暇去问,只因方才左见山来报,说晋王已连夜离开章潭郡了。
经过之前种种,沐照寒明白,皇帝根本没有一点要让晋王继承大统的打算。
无论是青云县的梧桐石造假,庆王府和北地三郡的女子买卖,证据皆指向晋王,可最终的查证,主谋却都非他。
燕笑奉来一盏梅子枇杷蜜茶,寇蓉接过,放到沐瑛手边。
“突然就扑进水里……”沐瑛侧眸看着宫女们把午膳撤走,问道:“在此之前,他就没什么别的异常?”
郭晴林道:“说是没有。奴才回来之前,仵作正在验尸,已经初步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沐瑛蹙着眉沉吟不语。
过了片刻,闫旭川来了,将徐良一案的大致情况向沐瑛做了汇报。
“真是溺死?”听到如斯论断,沐瑛甚是惊讶。
闫旭川颔首道:“三名仵作仔细检查了他的尸身,既无中毒迹象,亦无致命伤痕。但见面部紫绀,浑身鸡皮,眼睑淤血,口鼻有沫,确系溺死无疑。只有一点非常可疑,那就是一般溺水之人会因为挣扎求生而随手乱抓,手与指甲缝里难免沾满泥沙等物,但徐良指甲缝里非常干净。”
“也就是说,徐良溺水之时,没有挣扎?”沐瑛一点即通。
“是的。”闫旭川道。
“怎会如此?”她蹙眉问道。
第二,他说刺客被她从身后一扑,向前踉跄时绊到陛下的脚故而倒地。说实话当时臣就觉得奇怪,刺客俯卧的位置为何离陛下如此之近?以至于刺客流出的血都渗到了陛下那边。听他一说,我才明白个中缘由。综上所述,臣认为这奴才并未撒谎,所言乃是事实。”
沐瑛闻言,看向沐照寒,问:“陛下之见?”
沐照寒笑道:“闫卫尉分析入微有理有据,朕对他之论断,自是深信不疑的。既如此,这奴才有救驾之功,朕如今尚未亲政,无权封赏,还要劳烦姑母代劳。”
沐瑛道:“这是自然。只是,既然陛下遇刺之事未曾声张,依哀家看,此时也不宜大张旗鼓的加以封赏。不如先提拔这奴才到御前当差,其他的,再慢慢恩赏不迟。陛下以为如何?”
沐照寒俯首道:“就依姑母所言。”
送走了沐照寒一行,沐瑛问闫旭川:“这奴才所言果真没有可疑之处?”
闫旭川摇头,道:“这奴才一路道来,并未刻意强调什么,但所有细节都合得上,臣找不出可疑之处。且,那名叫长寿的小太监也曾招供,说事发时这长禄就躲在殿内。方才臣正想说,陛下就来了。”
沐瑛沉吟片刻,手指敲着桌沿,道:“有没有可能,刺客就是皇帝杀的,这藏在殿中的小太监,只是鹦鹉学舌地帮着皇帝隐藏实力而已?”
闫旭川一惊,道:“事出突然,从刺客暴露身份到冲进内殿不过须臾之间,徐良几乎是紧随其后。这么短的时间内陛下既要杀死刺客又要筹谋后面这一大串的事,做到每个细节都毫无瑕疵地可以让旁人代劳,还要在事发之时就知道殿中藏了一个太监,更要克服自己的晕血之症,这……”
沐瑛似乎也被自己的想法惊道,摇摇手道:“哀家也知这不可能,是哀家自己吓自己了。只是,若是如此,徐良为何会死?而且还死得这般蹊跷?皇帝在宫中毫无根基与人脉,就算徐良死了,下一个中常侍还是由哀家来指派,徐良的死,对那边来说,有何意义?”
闫旭川不语,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先给徐良定个失足落水,然后把那个长寿放回去。”沐瑛道。
闫旭川领命。
陆清规来到掖庭诏狱提人,掖庭丞崔如海早得了太后那边的懿旨,是以并未为难她,直接派人去带陶氏出来。
这诏狱大堂前倒是有株桃树,而且已经零星地开了几枝,粉白娇艳甚是可爱。
陆清规犹豫要不要折一枝回去给沐照寒,想想又作罢。
此番刺客之事,可说是沐瑛与沐照寒姑侄二人见不得光的一次博弈。是不是第一次陆清规不得而知,但显而易见应该是最凶险的一次。
沐瑛只派了两名宫女,显然是为了配合她‘刺客是从地道里逃走’的说法。不察之下漏掉一两个情有可原,但若逃走太多,负责缉拿宫人的闫旭川可就说不清了。
时机也选得甚好,正好晚膳时分,沐照寒要休息,众人又趁隙去吃饭,甘露殿里没几个人。若说没人提前通风报信,时机绝不可能拿捏得如此之准。
那两名宫女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心理素质十分强大。若非沐照寒正在休息,而她又急于在彤云面前表现自己对沐照寒的关怀和忠诚,可能就不会有人拦阻她们。
那名杀了彤云的宫女竟能与褚翔缠斗,冲进殿去的那个身手定然也不差,至少对付一个沐照寒应当绰绰有余。因为沐照寒绝不可能是个隐藏实力的会武之人,单看他那双手就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一双能拉弓挽剑的手。所以说这刺客人选也没问题。
然而就是这样一次原本应该十拿九稳的刺杀,最终却以失败告终,沐瑛难道不会思考原因总结教训么?再加上徐良之死,可以想见,今后沐瑛对甘露殿的监视必定更加严密。
沐照寒如果想继续示敌以弱却又不坐以待毙,他就必须推出一个机灵的身边人来做挡箭牌。
陆清规现在就怕他把她放到这个挡箭牌的位置上去,因为昨天情急之下不及多想,她在他面前的反应太灵敏了些。他手一动就知道他手里藏着东西,一指香炉就联想到长禄……还有今早他特意叫她梳头配合她设下金簪之局,证明她对付徐良的那点心思,也没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万一真被沐照寒推出去成为太后那边的靶子,特么的她要怎样自保?做双面间谍可行么?
“长公公,人带来了。”陆清规正想得入神,崔如海过来道。
陆清规一转身,看到站在她面前的那名女子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怪不得能三千宠爱在一身,这虞朝皇后陶夭,还真是云鬓花颜倾国倾城!不用说旁的,就那身脏旧衣裳,穿在旁人身上是寒酸邋遢,穿在她身上就是明珠蒙尘。若非被赢烨那厮占了先,这年岁相貌,与沐照寒倒正好配一脸。
可……那个人不同于马车上那女孩,不是主动求死之人。也不同于徐良,不是对她心存恶意之人。她真的能如对付这两人一般心无波澜地去取他性命吗?
纠结的同时,她心里又十分清楚,在这人性与人命不可兼得的深宫之中,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到底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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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陆清规收敛了笑意,思虑有顷,她问:“你想如何?”
“很简单,一命换一命。我为你保住这个秘密,你保住我的命。”长寿道。
陆清规眸光一抬,越过他的肩看向远处,道:“掖庭诏狱都放你回来了,还有谁能要你的命?这换命之说,杞人忧天了吧。”
长寿皱着眉道:“现在跟我来这套,有意义么?陛下下午对刘汾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我就不信你听不出来。”
“恕我愚钝,我还真没听出什么来。”陆清规道。
长寿愤怒,但想起眼下自己的处境,又硬生生压下这股怒气,道:“陛下问刘汾猫的本职是什么,刘汾说是讨陛下欢心。一只猫尚且要讨陛下欢心,何况我们这些奴才。我们虽在甘露殿当差时间短,没什么机会讨他欢心,但我因为徐良,已是得罪了陛下,他岂能轻易放过我?
他又问刘汾徐良是怎么死的,刘汾说掖庭诏狱给出的结论是不慎落水。陛下这一问分明是在提醒刘汾,虽然他是太后派来的,但只要不留下痕迹,即便弄死了他,太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为了一个奴才来与他翻脸。此等情况之下,刘汾能不想方设法表示一下自己对陛下的忠心?
陛下又夸赞徐良,说很多事情不必他说徐良就知道去做。这句话一方面固然暗指徐良做了太多他没有吩咐的事才必须要死,但联系上面的警示,却又分明是叫刘汾去做一件不用他吩咐却又合他心意之事。
她抱着猫在甘露殿后的小花园里心事重重地踱步,走到一处假山后时,忽然听到有女子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心中犯疑,当值的宫女此刻应该都在甘露殿,不当值的在西寓所,怎会有宫女在此处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是想着,她便放轻脚步走过去贴在山石后面,私语之人的对话登时一字不差地落在了她耳里。
沐瑛思虑一阵,冷笑道:“看起来,不是鸿池里有鬼,便是长乐宫里有能人了。皇帝身边接连损兵折将,也该补些得力的人过去才是。郭晴林,传哀家旨意,封刘汾为中常侍,即日迁往长乐宫伺候陛下。寇蓉,去把嘉言嘉行带来,哀家有话吩咐她们。”
二人领命而去。
“若是徐良不死,我倒还怀疑是否是他一时鬼迷心窍救了皇帝,如今他这一死,倒证实了人确实不是他所杀。只是,既然都让他背了这黑锅,为何还要这样亟不可待地除去他呢?莫非真的让他发现了什么关键不成?”沐瑛思索着道。
“太后的意思,是指金簪?”闫旭川问。
沐瑛摇头,道:“这等对方主动透露出来的消息,又怎可能是问题的关键?泰半是为了转移视线。人不是徐良杀的,按你的推测也不是皇帝杀的,莫非当时殿内还藏着第四个人?”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问闫旭川:“那个叫长寿的小太监还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闫旭川想了想,道:“他说,自刺杀案发生以后,徐良似乎恨极了陆清规。”
“陆清规?就从潜邸来的那个小太监?”沐瑛问。
闫旭川道:“正是。他还说……”
话还没说完,燕笑忽进来道:“太后,陛下来了。”
“你不会的。”她静默片刻,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变成他的,你放心……”
说罢,也不愿多留,转头往外走。
方朔却叫住了她:“沐姐姐,我有句话问你。”
她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方朔拿着银狐面具:“姐姐可记得,当初扔这面具的时候,说了什么?”
沐照寒蹙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她确实不记得。
方朔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旋即又笑道:“这样啊,那便算了,姐姐路上小心。”
第220章丹毒
沐照寒回到府中书房时,陆清规已不在里面了。
岐舟等在门外,说他家侯爷身子不大舒坦,先回房睡了。
沐照寒询问了几句,岐舟只含糊的说他觉得疲累。
她点点头,想来应无大碍,便遣走了他。
杂乱的书案已被收拾整齐,处理好的公务和未处理的分别码放成两堆,沐照寒在旁坐下,从书案下拽出个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奏疏。
沐照寒思虑,黄金案所涉案的世家,在卷宗却只字未提。若是提及,窦太后与并州窦氏就是首当其冲;定州王家现在因为白玉案和黄金案已经是心急如焚了,至于敦州郭家,因为暖香阁的缘由,少了监视百官的摇钱树,对她会赶尽杀绝;端州陈氏只是乐在参与;而海州邵家对她来说则是一步好棋。
她叹了口气,邵海会不会帮她?现在不能确定。运气很重要,她现在四面楚歌,总不能一直寒托陆清规。
沐照寒想,她需要人脉网络与部曲。万一陆清规与她反目成仇,她可以与他分庭抗礼。
她是仰慕陆清规,同时又害怕,忌惮。沐照寒笑了笑,她一定会追逐他,超越他。
戍时。陆清规想了想,他和沐照寒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面无形的屏障。
他们开始相互猜忌。
沐照寒喝着茶,看着邵海,说:“黄金案完结,你父亲安然如故。你老是纠缠不休,算怎么一回事?”
邵海摇摇头,说:“说实在的,邵家陷入两难境地。要是王家不倒,阴云避日,困着邵家。我们邵家迟早出事!”
沐照寒了然,说:“扳倒王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邵海笑了笑,说:“这封信,还不足以显示我的诚意?”
沐照寒指了指信封,说:“你拿空信封,来试探我?”
邵海思虑片刻,说:“沐照寒。家父的安危,你的前程,皆取决于你的弹指之间!”
沐照寒下了差,去日落饭店,进月字号房。她点了几个菜,红烧狮子头,杏仁粥,煎白肠,还有荞麦烧饼。
一刻钟后,有人敲门,正是黑伯。
沐照寒搁下筷子,说:“黑伯,坐下吃点东西。”
黑伯拘谨坐下,说:“主子。十月二十九日,给竹林寺泼红漆的是王家。”
沐照寒喝着杏仁粥,说:“正常。他儿子就要死了!”
黑伯诧异,说:“主子。这几日王园打发李固,寻找一个与王器相像的男子。”
沐照寒笑着问:“这个倒霉蛋是谁啊?”
黑伯认真地说:“是城北城隍庙一个叫恁三的乞丐,这乞丐有点低能儿,喜欢吃,父母早亡。”
沐照寒想了想,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大理寺卿吴升。偷换日子,定了吗?”
黑伯压低声音,说:“十一月初七。主子,邵家派人去往北朔,与沐照寒联系上了。”
沐照寒心里窝火,说:“说了什么?”
黑伯面露难色,说:“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是看见沐照寒把信递给了他。”
沐照寒笑着问:“截获了吗?”
黑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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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把信递给她,说:“主子。您看。”
沐照寒把信打开,摸了摸信纸,是宣纸。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脸色凝重。她把信纳入怀里,说:“你们密切盯住她,要是有人想要带走她。那就让她死在北朔。”
黑伯领会,说:“主子的事情才有点起色。现在主子忙着与王家斗,这当口出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沐照寒眉眼一弯,说:“不愧是黑伯。我先回去。”
沐照寒走在路上,发现有三三两两的流氓跟着她,面生的很。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路上不止两三个。她回到竹林寺,几个流氓进入寺庙。
一个脸上长着黑痣的男子,说:“沐经历,你考虑好了吗?”
沐照寒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你们是想让我考虑什么?”
男人吃着花生米,笑了笑,牙齿参差不齐。沐照寒别开眼。
那个男人说:“你根本就不是沐照寒,你是冒牌货。”他凑过来,想碰沐照寒的脸,沐照寒躲开了。
男人自我介绍,“我叫秦义,住在城北的城隍庙。我们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帮助王大人。我们就不会骚扰你。”
沐照寒感到好笑,说:“我不是沐照寒,还能是谁?你们要我怎么帮?”
沐照寒看到他衣衫褴褛,他的指甲里藏着黑泥。
秦义说:“你救出王器。”
沐照寒哑声失笑,说:“天方夜谭!王园真是老懵懂,怎么请了你们几个智障?你们这熊样能办个屁事?”
几个男人生气地发出声音,沐照寒感觉他们的声音就像驴叫。
秦义气愤地把花生米扔在地上,说:“兄弟们!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一起上。”
沐照寒给秦义一个拳头,飞脚一踹,秦义翻倒在地。沐照寒快速地躲开他们,看见其中一个小喽啰在点香。
沐照寒开始感到有点头晕目眩,说:“妈的,给我玩阴的!”
秦义给沐照寒一巴掌,沐照寒趴倒在地。
秦义猥琐地笑,说:“小美人。”他一边凑过去,沐照寒把手放到背后,盯着他。
余白从竹林里看到此景,正准备冲上去营救。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带领着手下冲了进来,把几个喽啰打趴在地。
沐照寒迷蒙之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躺在地上,说:“阴魂不散。”
月影绰绰,余白好像看到是邵家的人。
一个内沐压着声音,说:“余哥,好像是邵家三公子。”
余白沉思片刻,说:“我们回去,和主子汇报情况。”
一群人从竹林里撤了出来。
邵海拉起沐照寒,给沐照寒泼了些水,按着沐照寒的人中,说:“沐照寒。醒醒,快醒醒。”
沐照寒逐渐清醒过来,推开邵海,走到秦义面前。
秦义疼得叫苦连天,两只眼睛都淤青了,被邵家的仆从打得遍体鳞伤。
沐照寒冷眼瞧了瞧,说:“刚刚你是用右手给我巴掌,是吧?”
秦义连忙磕头求饶,说:“沐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们是奉工部尚书王园的命令,我们拿了钱,求沐经历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沐照寒把玩着木簪,说:“我问你,哪只手?不然我把你两只手都废了!”
秦义看了看两只手,痛哭流涕,说:“饶了小的,小的咱也不敢了!”
沐照寒用木簪子插进他的右手手背,再给他一拳。秦义瞬间鼻血直流,哀声痛哭。
邵海吩咐仆从,说:“报官。把这人拉走吧。”
沐照寒看了看衣袖,找不到手帕。邵海把手帕递了过去。
沐照寒摆了摆手,说:“不用。”她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血迹。
邵海环顾四周,说:“你别住这了,太危险了。”
沐照寒笑了笑,说:“你是第二个对我说此话的人。”
她走过柜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上热茶,放在邵海面前。
邵海沉思片刻,说:“我们合作吧。”
沐照寒笑容明媚,在灯光下,还有些许血迹的印子残留在她的脸上。
沐照寒用手摸了摸后脑勺,说:“你在北朔探听了什么?”
邵海拿出一封信,放在桌面上,说:“这是北朔的沐照寒写的信。信中说明锦衣沐经历沐照寒冒名顶替,沐照寒的真实名字是,沐照寒。”
竹林里的竹叶,随风摇晃。沙沙声,一群乌鸦从竹林里向远空飞起,带着满腔的愤懑,犹如一群黑色幽灵,飘散了,凄厉绝响。
沐照寒正襟危坐,看了看信说:“邵公子特地派人去往北朔,调查我的身份。你还安排人移花接木,好手段。”
邵海点头,说:“不止我一人。御史大夫陆清规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
沐照寒拍了拍手,说:“北朔最近真的是热闹得很啊!我一个经历,碍着你们什么眼,要轮番针对我?”
陆清规听着余白的汇报,他从堆积如山的案卷中,探出脑袋,关怀问道:“那群流氓是王园派去的?”
余白点点头,说:“这群流氓是在城北城隍庙,平时游手好闲惯了,前几日已经在沐大人附近徘徊。我们寻思着他们不敢对沐大人放肆,就没有向主子汇报。”
陆清规面色铁青,说:“你们不是暗地保护她吗?怎么还出现这样的事?”
余白跪下来,说:“沐大人挨了那畜生一巴掌,卑职正要教训他,结果邵家的人出现了。我们就撤了。”
陆清规给案卷做着批注,说:“王园派去的人,给她家泼红漆,又派流氓骚扰她。怎么这几日她没和我说?”
季风试探说道:“许是沐女郎贴心,想着主子忙。”
陆清规点头,说:“那处房子已经修葺完毕了吗?”
季风认真地说:“已经准备妥当了。要是沐经历进去居住,正好合适。”
陆清规说:“你们下去吧。”
季风和余白离开书房。
她跪坐在他身前,指尖拂过触目惊心伤口,忍不住埋怨道:“你一身力气,还制不住我吗,再不济将我绑了,何至于受这样的罪。”
“服侍夫人,怎么叫受罪呢?”
沐照寒诧异的抬头。
陆清规的眸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曾熄灭的余烬,缱绻的看着她,身体忽的前倾,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
他薄唇轻启,沙哑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蛊惑:“毕竟,我本就是夫人的所有物,只要夫人高兴,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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