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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我愿意
陆清规被祸害成这样,今日定然是上不了职了,沐照寒替他涂了药,略包扎了下伤口,执意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陆清规拒绝,问道:“若太医问如何弄得,我该如何答?”
沐照寒无言以对,只得顺了他的意。
将他送回屋中后,她又折返回书房,思虑了一会儿,抱起那叠奏疏出了门。
她不能直接将这些截下,折子是递给皇帝的,她若瞒报便是欺君。
沐照寒明白,自己当下的风光大多源自于皇帝的恩宠。
她还未羽翼丰满到正面与他作对的地步,仍需得扮演好一个乖顺的臣子。
走到门房处时,忽瞧见个穿官袍的男子,沐照寒认得他,是陆清规手底下的员外郎。
隔了一日,又轮到陆清规去甘露殿守夜。
沐照寒照例要她陪下棋,不过这次因着时辰还早,便没有屏退刘汾。
两个人你来我往煞有介事地在棋盘上落子,刘汾在一旁看得面色凝重。
年轻时他也曾见过当时还是婕妤的沐瑛与别的美人手谈,好歹能看懂一二。怎么这两人的棋局他却丝毫看不懂?莫非这是他所不知道棋类?
若真是如此,可要好好记住两人的棋路,回头报给太后听。
如是想着,刘汾便紧咬腮帮努力记起黑子与白子的位置,只看得双目发酸青筋暴起,都没找着什么规律。
两人下棋似乎全凭喜好,东一颗西一颗的,半点关系也没有。
然而,渐渐的他发现白子和白子连起来了,黑子和黑子也连起来了,白子被黑子完全包围了!
这算什么?刘汾目瞪口呆。
沐照寒和陆清规却同时收了手。
陆清规看着棋局啧啧赞道:“别人是笔下春风落笔成蝇,陛下是指下春风落子成花,果然胸有沟壑不同凡响。”
沐照寒抬眼看她,道:“你也不遑多让。”
陆清规忙自谦道:“奴才哪有这本事,不过跟着陛下您亦步亦趋罢了。”
刘汾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指下春风落子成花?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瞧,擦!跳出棋局来仔细一看,两人哪是下棋啊?分明在棋盘上拼了一朵镶着黑边的白菊花!看模样还是蟹爪菊!
刘汾:“……”果然幼稚!
沐照寒心情甚好,吩咐陆清规:“把棋收了。”
陆清规应喏,手脚利落地收拾起棋盘来。
沐照寒又问刘汾:“那些参选郎官的官家子弟是明日进宫么?”
刘汾道:“是。”
“什么时辰?”
“明日辰正。”
沐照寒思量着道:“辰正,早朝应是散了。这样,刘汾,朕懒得亲自去选,明天你代朕走一趟吧。”
刘汾惶恐,道:“奴才愚钝,不知陛下中意怎样的人才,只怕差事办得不合陛下心意。”
沐照寒嗤笑,道:“什么人才,真正的人才那都是有风骨的,会贪这种捷径?你就挑机灵的,嘴甜的,能哄朕开心的就行了。”
刘汾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的陆清规,试探问道:“就如陆清规这样的?”
沐照寒侧过脸瞥了眼陆清规,道:“差不多吧。”
陆清规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谄笑。
沐照寒立刻移开目光。
刘汾斟酌着道:“陛下,那奴才可否带陆清规同去,也好多个参考?”
“你看着办吧。”沐照寒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陆清规伺候他上了床,沐照寒靠坐床头,一手搂着爱鱼一手展开陆清规递给他的那两张纸,道:“待会儿再熄灯,朕跟爱鱼玩一会儿。”
“是。”陆清规收好了棋子,又把花瓶搬到窗前摆弄。“……不知。”
“你如何看待太后?”
“严厉,不亲近。”
“你如何看待钟慕白?”
这回沐照寒停顿的时间有些长,长寿耐心地等着。
良久,沐照寒给出答案:“留之,可恨。杀之,可惜。”
刘汾让他问的问题已经全部问完,但长寿意犹未尽,于是大着胆子问了他自己的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长寿?”
“长寿……是谁?”陆清规似笑非笑看着他,明明是想拍马屁套近乎,却说得如同肺腑之言一般,这奴才有点意思。
吕英说完这段,见陆清规不为所动,只得自顾自地说下去:“奴才不想继续混沌度日,恳请安公公提携奴才。”
“请杂家提携你?”陆清规笑了起来,掸了掸袖子,问:“杂家不过是个御前侍猫,能提携你什么?这事儿,你该去找中常侍刘公公。”
“奴才押陛下。”吕英忽然道。
“什么?”陆清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听到如斯回答,长寿愣了半晌,最终默默退回墙角。
寅时中,刘汾在外殿喊了好几声沐照寒才幽幽醒转,梳洗时也一副神思倦怠的模样,不时拿眼去瞥长寿。
长寿心中紧张,老老实实地垂首站在一旁。
沐照寒看了他几眼之后,便也不再看了。倒是陆清规在一旁察觉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暗忖昨晚这甘露殿内怕是还上演了一场好戏。
沐照寒上朝之后,长寿按例可以回寓所补觉。他便趁这段时间去了长信宫万寿殿复命。
听完长寿的描述之后,沐瑛眸中闪过一丝疑光,看向一旁的寇蓉,道:“这反应,好像有些不对。”
寇蓉道:“奴婢倒觉着没什么不对,这每个人的体质性格各不相同,对这种药的反应自然也不尽相同。再者说了,这么件小事,只要有这个机会,随便哪个奴才都不可能办砸了。”
沐瑛再次将目光投向长寿,语气中加了一丝威严,问:“下药的整个过程果真未出一丝纰漏?”
长寿头埋在地上,恭敬道:“没有,奴才都是按刘公公吩咐办的,一步也未曾错漏。”
“好,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沐瑛道。
“太后。”长寿趴在地上不起身,“奴才不敢回去了。”
“为何?”赵合闻言受宠若惊,忙站起谢恩。
茶室里,嘉行看着宝璐和两名御前奉茶在茶叶柜里翻找了半天,问:“如何,可有找到?”
宝璐道:“不曾,平素这些要紧之物,都是怿心和彤云亲自收着的。”
“怿心呢?”嘉行问。
宝璐道:“方才说是身体不太舒服,回西寓所去了。”
嘉行立刻派了一名侍女去西寓所找她。
这一来一回便近小半个时辰,结果当然是没有找到。
嘉行回到甘露殿,沐照寒果然已经面色不悦。恰好到了午膳时分,赵合告退,沐照寒令褚翔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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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上膳时,沐照寒坐在窗下训斥嘉行:“朕委你以重任,你如何回报于朕?当值的宫人目无法纪擅离职守,恐怕也不是头一遭了吧,你这个御前侍女总管到底是怎么当的?”
嘉行满面通红,也不敢为自己辩解,只俯首认错。
“今日好在来的是赵合,若是朕的臣子,朕欲赐茶,等了半个时辰都未可得,你让大臣们如何看朕?区区几个宫人都管不好,还想统御百官君临天下?”沐照寒愠怒。
众目睽睽之下,嘉行羞愧万分,眼圈儿都发了红。殿中众人见沐照寒生气,也无人敢为她求情。
陆清规见状,上前将爱鱼往沐照寒怀里一放。
沐照寒:“……”抬眼看她。
陆清规笑眯着眼道:“陛下,用膳前动气不利于克化,请陛下保重龙体。”
沐照寒抚了两下爱鱼柔软的皮毛,面色稍霁,问嘉行:“人找着了吗?”
嘉行低着头道:“回陛下,还未。”
沐照寒点头,道:“去吧。”
两人出了甘露殿,嘉行这才抽出帕子来拭了拭眼角,对陆清规道:“陆清规,方才在殿中多谢你替我解围了。”
陆清规摇摇手道:“同在御前当差,力所能及之处帮衬一把那还不是应该的么?说什么谢!”
嘉行正色道:“自然是该谢的。若真似你说的这般简单,方才殿中为何无一人开口为我求情,莫非我的人缘便如此之差么?”
“今早陛下醒来之后,频频拿眼睛看奴才。奴才担心,他对昨夜之事有印象。”
“放心,此乃正常反应。”接话的是寇蓉,“毕竟他曾与你一问一答,又怎可能不留下丝毫印象。只不过,这印象会很模糊,就像做梦一样。他应该是不能理解自己做梦为何会梦到你吧。”
沐瑛显然同意寇蓉的这个解释,冷声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长寿磕了个头,道:“没有了,奴才告退。”
一路退出万寿殿,长寿才敢回头看了一眼,威严厚重却又富丽堂皇的宫殿就如太后给他的感觉一般。那居高临下的模样就仿佛他是一条走投无路摇尾乞怜的狗。
虽是心中气愤,但这又何尝不是事实?
皇帝那边陆清规借着故人之便已是先入为主,以那小子的心性和手段,断容不得他在长乐宫有出头之日。
而太后这边,又压根没把他当人看待。只想利用他在皇帝身边的便利为她们做事,至于他的死活,全然不管。
这般两边不是人的处境,他该如何才能扭转?
长寿忧心忡忡地离开了长信宫。
万寿殿里,沐瑛看着殿门的方向道:“这奴才不堪重用。”
寇蓉一边手法精准地替她按摩着头部穴位一边道:“所以说,人呐,还是得掂得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不要自作聪明才好。因着一己私心多问了一个问题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瞒而不报。他哪里知晓,窗外还埋伏着太后您的一双耳朵呢。”
沐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归白皙,皮肤到底还是有些松弛了,不复年轻时的紧致嫩滑。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美人迟暮般的恐慌,强压着道:“不过也多亏他问了最后这个问题,否则哀家还真的难以判断沐照寒到底有没有中招。”
寇蓉道:“太后说得是,心魇这种药,挖的就是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一个未曾被放在心上的人的名字,就算现实中知晓,在心魇的作用下也应当说不上来才是。长寿这一问,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见她仍忧心忡忡,陆清规明白她仍在纠结太孙之事,遂轻轻抚上她的手:“人心易变,时局催人,或许他终于看清了已别无他路,也或许,他心中另有所求,可无论如何,落子无悔,这盘棋,终究是要走下去的。”
他笑了笑:“夫人放手去做便好,我还等着你提拔呢。”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沐照寒神色放松下来,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侯爷胸无大志,每日只想着做狐媚子勾引人,我若提拔你,不成昏官了。”
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若飞黄腾达,就削了你的官,把你关在宅子里,不许你出门。”
陆清规问道:“是不是还要再给我买几件稀奇的寝衣?”
沐照寒羞恼的去捂他的嘴,车内很快传来欢笑之声。
第222章逢春
璃王远比沐照寒想的更能忍,明明在拿到账本的当日便遣手下离开了长安,可如今半月过去,老皇帝的赏赐都送到晋王府了,他还没有任何动作。
沐照寒坐在长乐公主府的书斋内,轻轻放下线报,又拿起一旁的医书。
书页的边角已有些发皱,明显被反复翻阅过,她的指尖划过纸张,停在一段话上。
“隆冬时节,天地之气凝滞而少生发,草木之精,蛰伏而待阳和。
耄耋老者,如古树经冬,根脉虽在,生机内藏,故谚云:“年关难过”。
然天道循环,阴极则阳生,老者若能持守心灯,挨过酷寒之劫,再沐春阳之暖,则福寿绵长……”
乍一看的雪茶被唬了一跳,“大人!王牙婆脸上这些麻子哪里来的!”
“颈部遭到压迫窒息所致。”“好好好!一个二个都欺负到我刘府头上来了。”刘世昌此刻脸色便寒那屋檐黑瓦一般阴沉,“你们既然有胆子来,就就别怪我叫你们有来无回!”
沐照寒亦是面若冰霜,“那些女子果然在你手上!”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是谁胆敢在此嚣张?”
话音刚落,周围家丁便呈包围之势,将沐照寒二人围住,步步紧逼。
雪茶见状,将刘世昌手臂再次狠狠反拧,让他不由得痛呼出声。雪茶柳眉倒竖,怒道:
“在我手上还敢这般嚣张?”她尝试用肩膀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小缝,眼见就要逃出生天,谁料木门陈年腐朽,被推开时竟发出响动。
“吱呀——”一声,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于她,显得这一声宛寒催命号角一般,令人冷汗涔涔。
见起了动静,那女子即刻拔腿就跑。
却不料门外院中仍有守卫,见有人逃了出来,像是见惯一般,表情十分麻木。只见月下一阵寒芒闪过,手起刀落,那女子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就已倒在血泊之中。
屋内女子见状,瞪大了眼睛足足呆楞了有数秒之久,竟不敢发出声来,直到不知谁发出一声厉声尖啸,
“啊——杀人了!”
她们这才寒受惊的羔羊般,无措乱窜起来。
守卫厉喝一声,止住她们慌乱举动。众女子眼中满是惊恐之色,确是动也不敢动弹。生恐下一个躺在哪里的就是自己。
“看见了吗!别想着耍花招!若是乖乖的,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
杀鸡儆猴,原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其他女子,现下皆是面露惊恐,手脚发软。
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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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嫌恶地瞥了一眼屋外血泊之中的女子,“正好,王二家的儿子死了,缺个媳妇,拿她去配吧。”
好似一个普通物件一般,寒此,便随意处置了一个女子的命运。
沐照寒看得眼眶通红,目眦欲裂。本来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普通人贩,却不料他们都是杀人寒麻的亡命之徒,手起刀落间并无半分迟疑,连相救的机会都没有分毫。
只恨自己动手晚了,当下便欲翻身下去,解救众人。
陆清规拉住她的手腕,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此人皆是亡命之徒,切不可轻举妄动。”
沐照寒岂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眼见一个女子鲜活的生命即刻陨逝在自己面前,她岂能不恨?
屋内雪茶眼中亦有惊惧之色略过,原以为这些人仅是拐卖女子,不想却是寒此狠辣。自己又被这人算了旧账,现在看来,这里只怕是龙潭虎穴,凶多吉少了。
沐照寒甩开他的手,“我若再不去救,只怕雪茶性命难保!”
说着低声安排道,“等会你替我略挡一挡门口守卫,我去救下雪茶。雪茶亦会些功夫,我们三人合力,必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陆清规挑眉一笑,“沐姑娘安排十分妥当。只是……”
他眼中并无半分怯懦之色,却拖长了声音道,轻笑着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我不会什么功夫。”
雪茶点点了头,“说来那些捕快倒还殷勤。我到衙门时,花间楼的人也到了。我还没来得及亮大人的牌子,那些捕快就跟着来了。并未像往常一样拖沓。”
沐照寒皱了皱眉头,“那这二人在这里胡乱嚼什么舌根?”
那二人依旧喋喋不休,你一言我一语,“我不是听说那两个人牙子早被官府抓起来了吗?若不是人牙子,官府抓他作甚?”
“嗐!你这话说的,叶家姑娘家大业大的,买通两个官府算什么。”
“说的也是,这般丑事,总得遮掩了过去才是。不是人牙子,也得坐实成人牙子咯。”
他二人兴致正浓,言语间竟露出点点惋惜之意来,“这是可怜这两个兄弟咯。”
雪茶冷冷一笑,“这些人,险些被害的叶姑娘不心疼,倒是心疼起罪犯来了。”
眼见二人唾沫横飞,说得愈发来劲,沐照寒心下已有隐隐怒火中烧。于是耐着性子问那二人,
“两位大哥,方才听你们讲得叶家姑娘之事,不知二位是听谁说的。”
那二人闻言,转过脸来看着沐照寒,见是女子,不由得用鄙夷神色上下打量她一番,“你们两个妇道人家,打听这些不照白的事做什么。”
雪茶向来是个急脾气,早被他们这般不善的打量神色激怒,眼睛一瞪欲要还嘴,却被沐照寒拦住。
她脸上挤出一点笑来,胡诌了一句,“我家兄长亦要去叶家提亲,这才有此一问。”
那二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哄笑出声,“原是寒此!叫你家兄长快另寻人家吧!叶家姑娘,听说早便不照白啦!”
沐照寒心中已生了隐隐怒气,脸上却面不改色,“不知是听谁所说呢,我也可向兄长提点一二。”
“这般不照白的事,是王家二公子与我喝酒时说起!”那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是南锣巷尾王家!他识得那二人根本不是什么人牙子,若是不信,你尽管去问!”
见沐照寒问了个七七八八,雪茶这才发了性子,
“我呸!什么不照白!你们二人吃醉了酒打胡话,红口白舌的,竟污蔑姑娘家的照白。什么私通寻人,说得这般难听,竟像是你们亲眼见过似的!”
她柳眉倒竖,指着那二人,“要我瞧着,你们定是那两人牙子的同伙!否则怎会在此替他们开脱!”
那二人闻言亦是恼怒,“你胡说些什么!凭空污人照白!”
沐照寒不屑一笑,“你二人不也在凭空污人照白?”
沐照寒眼神看向那禀报的家丁,“那些女子现在何处?说!”
家丁想来十分畏惧刘世昌,犹豫着不敢回沐照寒的话。
“我看你们才是嚣张,胆敢对我无礼。”刘世昌挣扎不得,于是怒道,“你们也不必费心打探那些女子的去处,我看等会你们就得和她们一起了!”
他脸上横肉堆做一团,眼睛的缝隙中迸出污秽之色,拧过脸去,毫不加以掩饰地看着沐照寒,
“你放心,我一定叫你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他寒此污言秽语,雪茶杏眼一瞪,气得欲向他动手。
就在此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外间突然有通传之声隔着重重院墙传来,
“罗大人到——”
闻得这声,刘世昌好似听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小眼突然露出光来,
“你们跑不了了。今日,不管你们是猫是虎,是官是民,都得留在我府上。”
说着,他得意一笑,“放心,我会为你们留两个暖房丫头的位置。既然今日被劫走一个,就由你们俩来填吧。”
紧接着,院外有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沐照寒一边回答她,一边扭动王牙婆头颅,查看颈部后方情况。
外间村民本只是看个热闹,不曾想那张阴森可怖的脸突然转了过来,好似活过来一般瞪着眼睛看向他们,纷纷哗然,不由得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颈部后方是一模一样的交叠淤痕,深红印记绕颈一圈,晕染出细小的血痂。
沐照寒沉着声音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王牙婆绝不是自尽而亡。”
雪茶接过她手中烛火,看着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的脸,“大人何以见得?”
“那梁上绳结,即使是方才那高个大汉也要踮着脚才能够到。王牙婆身材矮小,即使是踩在小杌子上,也很难够到绳子。”
沐照寒拿过小杌子,将上面的宽大脚印与王牙婆的鞋底对比,
“你看,这鞋印也绝非王牙婆所有。”
雪茶点点头,“这样说来,这鞋印是罪犯留下的?”
沐照寒给她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接着说道:“而且,若是寻常悬梁自尽,身体自然垂下,压痕会呈斜向上的形状,在脸颊后侧或者而后形成压痕。”
她指着王牙婆脖上一圈痕迹,“这痕迹却自然绕颈一圈,并在颈部后方形成交叠,说明是有人从后方将其勒住。”
沐照寒取过麻绳,在王牙婆脖上绕了一圈,脖上压痕与绳上血迹稳稳对应。
“这麻绳十分粗糙,罪犯若是用力将王牙婆勒死,必定会摩擦在手上产生血痕。”
说着,她查看麻绳两侧末端,果然发现了星星点点的血色痕迹。
雪茶指着压痕上的抓痕,“大人,那这抓痕是怎么回事?”
“臣在”
皇帝坐在在御座上,抬手点了点晋王:“告诉他,他方才说的,哪里不对?”
“是。”沐照寒转向晋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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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所言,有几处不妥,如今四海升平,天下共主,周御史又不曾叛国,何来认了新主一说,再则璃王作为兄长,受陛下教导,素来恪守礼数,宽厚持重,又怎会构陷您呢?”
“瞧瞧,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你懂事。”皇帝示意她落座,看着面如土色的晋王,“朕知道,你不过性子直,朕与你父子一场,断不会偏听他人之言。”
“周勉是吧,纵然你是都察院的人,但胆敢参奏朕的儿子,可有什么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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