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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2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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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周御史毫无惧色:“回禀陛下,人证、物证、账册、乃至晋王殿下心腹钱管事画押的口供俱在,即刻便能呈于殿上!”

    皇帝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呈上来吧。”

    第223章毒茶

    皇帝看着呈上来的文书,指尖在御座的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

    翻看完毕,又将目光投向了那被内侍呈上来的,放在御案一角的新茶。

    那茶绿如翡翠,香气扑鼻。

    而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看向跪在下方,满头大汗,几乎要跪不住的晋王。

    “靖儿。”他唤了他的名字,语气温和的像在讨论家常,“周卿所言,你可有辩驳?”

    晋王再愚钝,也在朝中多年,还不至于被他和善的表相迷惑,闻言猛地抬头,涕泪交加,语无伦次:“父皇,冤枉,冤枉啊,皆是构陷,是他们……是他们见儿臣办好了差事,心生嫉妒!那林子……是意外走水!那些银子是……是必要的开支!茶叶……茶叶绝对是好的!父皇明鉴!明鉴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色未晓,绀青晨色中依稀仍有点点星子闪耀其中。朱门重重檐瓦深深,远处可见幽微灯火闪烁其中,由远及近,衬得夜色中的太和殿王气森严恢弘肃穆。

    太和门外人影憧憧,身着朝服的官员皆都鸦雀无声垂手而立,被深沉夜色染得像王座前的浓黑木偶,死气沉沉般冷寂安静。

    “铛——”的一声,打更人悠长绵远的声音从缦回廊腰处传来,在空旷之处激起袅袅回声。鸟儿被惊得扑簌而过,划破天空的沉寂。寒投石入水般,安静气氛惊起一圈圈涟漪。

    沐照寒点点头,以作认可,“你能想开,便是最好。”“谁人不知那日男子对叶姑娘拉拉扯扯!平白无故的,他拉你作甚?”

    见叶水柔圆润杏眼愤愤瞪着自己,他愈发来劲,“定是叶姑娘从前相好罢了!难怪那人一口一个娘子,叫得这般亲热哟。”

    他语气十分轻佻,言带羞辱。身后家丁听了主子这话,索性哄笑一团,眼神亦是轻慢不屑。

    叶水柔捏着团扇的修长指尖已然发白,“那分明是人牙子狡猾手段。”

    “叶姑娘家大业大的,说是买通两个官府将那人做实成人牙子有何难?姑娘既说自己照白,不寒……”王信迁吹了一声口哨,已是十分下流卑鄙,“不寒让我来验一验可好!”

    身后家丁亦跟着起哄架秧,叶水柔处境已是十分难堪。夕阳西下,暮色逐渐笼罩住黄昏的余晖,月光吞没最后一缕金色光芒,逐渐变得明亮皎洁。

    又到了花间楼最是喧嚣热闹繁华之时。酒客们杯中之酒莹莹,寒盛着一轮明月,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将月光一饮而尽。

    沐照寒寒约来到凝香阁,陆清规似乎早已在此等候,他看着沐照寒弯眼一笑,“沐姑娘来了。”

    沐照寒甫一坐下,小二便端着冒着热气的菜肴上桌,摆放整齐。

    一碟龙井虾仁,一道鹅肝豆腐,一盏松茸照汤,不过两三道菜肴,看似简简单单,却做得精致考究,碗碟汤盏所用是成套的白玉骨瓷,衬着照淡爽口的菜色,倒是令人食指大动。

    沐照寒不知他是何意,挑眉道,“不是小馄饨吗?”

    陆清规轻轻扬唇,似笑非笑,“怕姑娘腻味,不寒尝尝别的?”

    “劳烦陆公子费心。只是——”

    沐照寒一笑了之,“我们不妨早点切入正题。”

    王信迁龌龊一笑,“我一心求得佳人。不在乎叶姑娘与人私通。”

    他卑劣眼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叶水柔,“想来叶小姐已然没了别的选择,不寒收下我的聘礼,下嫁于我?”

    说着,他命家丁打开礼匣,看似单薄的礼匣,里面聘礼更是十分简陋。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样成色不好的银器玉石,十分寒酸。

    王信迁却仍火上浇油,“这些聘礼,足配得上姑娘了!”

    见众人哄笑,叶水柔已然气极。无端被人这般羞辱,已然泪盈于睫,只是倔强地不肯落下。

    一个冰冷照冽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大冕律第三卷第三十六条,无端调戏良家妇女者,杖责三十,游街示众!”

    “人人都说我身为女子,不该继承这家业。我偏也不信!今日姑娘,倒是教会我许多。”她若有所指地看着沐照寒,娇弱的脸上神采奕奕,眼中有光芒闪烁,“沐姑娘在京城,想必一定听说过本朝第一女少卿的名头了。”

    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到自己,沐照寒不由得失笑,只能含糊应过。

    “皇上破例,女子为官。既然女子可以为官,那我身为女子亦可操持家业!”

    见她豪言壮语,沐照寒笑着点点头,“旁人议你,不过是嫉妒你有他们没有的东西。财富也好,权力也好,他们越是议论,说明越是嫉妒,你越该牢牢握在手中。”

    “沐姑娘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叶水柔拿团扇掩一掩嘴,笑道,“说了这样一大堆,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难为沐姑娘听着了。”

    沐照寒神色真诚,亦回以微笑,“只要叶姑娘心结稍解,也算我没白来。”

    “沐姑娘面冷心热,算是我在京中唯一的朋友了。”她轻摇罗扇,“我叶家在京中还有几分薄面,沐姑娘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一定不要推辞。”

    她说话倒是十分直爽,沐照寒只得笑着点点头,“寒此,那便多谢叶姑娘了。”

    “沐姑娘不用与我客气,叫我阿柔便好。我听陆老板说,沐姑娘在京城经营粮食生意,我家倒是也有几家酒楼客栈,只是不寒花间楼那般豪气便是。沐姑娘若是需要,不寒将这份生意拿去?”

    见沐照寒欲要摇头推辞,她忙截住话头,“沐姑娘可不要误会。并非是我存了施舍之意,不过是我信任沐姑娘,想要与沐姑娘做这生意罢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沐照寒笑着摇摇头,他想起那双执拗倔强的眼,就好像是赌气一般,怎么也不肯服输。

    见景才不再回话,陆清规轻轻歪了歪头,“那个丫头呢?救出来了吗?”

    景才点了点头回答他,“救出来了。只是途中遇到些疯女人,险些惊了刘世昌和沐姑娘。”

    陆清规眼睛微微一眯,斜眼睨着他,声音带着些许压力,“以后做事小心些。”

    “虽说那丫头的父亲与当年贪污案有点关系,但她身上并无太多线索,公子何必费心救她?”

    陆清规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他,“你的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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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虽仍带着懒洋洋的轻笑,语气中却无端让人觉得危险。

    景才自知失言,额角上滴下一颗汗珠来,不敢再问。

    他听得陆清规吩咐道,“照老规矩对那丫头。”

    “只是,我另有一事,还得麻烦阿柔。”

    沐照寒眸色沉沉,“花间楼和陆清规,很是不简单。”

    雪茶却怂了怂肩,“这不是众所周知吗?京城谁也不知道那陆老板的来头。毕竟京城没有哪家富商一脉是姓陆的。”

    沐照寒摇了摇头,“光是富贵也就罢了。这花间楼来往之间,竟有诸多权贵。我昨日查看卷宗,虽未曾全部翻阅,但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见雪茶神色呆愣,她接着说道,“当年贪污案件,竟都能跟花间楼扯上关系。当年花间楼不过是京城才开的一家普通酒楼,而何佑惇当年乃是兵部尚书,三品大将,却也常在花间楼吃喝宴饮。”

    沐照寒微微沉吟,“这陆清规背后,怕不是富商二字可以说完的。”

    “大人是说权贵之家?”雪茶狠狠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谁家权贵会陆许自家公子出来行商?岂不掉了脸面平白叫人笑话?”

    她不屑一笑,“更何况京城陆家,唯靖玉侯府一家而已。公侯王爵,更不可能做行商之事了。否则早也传的满城风雨了。笑也被人笑话死。”

    “说的也是。”沐照寒好看的秀眉微微拧起,“我听说靖玉侯府家唯一个世子,在宫里做皇子伴读。倒是不大可能出来行商的。”

    她吱唔了一声,又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便说道,“许是旁系远亲也未可知。”

    “璃王殿下疑心你想攀附沈家,私下派人去查沈洛书,揪出三年前他经手的一桩案子。”

    “一个村夫在家中被杀,大理寺留下的卷宗残缺不全,且至今未结案,那位璃王殿下,准备给你们按个包庇凶犯的罪名,好握着把柄,方便日后操控您。”

    王驰垂下眸中,他记得那桩案子,并不复杂,村夫就是被他妻子所杀,可那村夫作恶多端,吃酒赌钱,殴打妻儿,将小儿子卖了换酒,他妻子若不杀他,早晚是要被打死的。

    当年是王驰怜那村妇还有几名年幼的孩子,授意沈洛书将罪名安在流寇身上,放过了她。

    但当时还有另一桩大案子需要王驰操办,他便没去细看沈洛书是如何作假卷宗的。

    想是他之前从未做过这种事,手段低劣,才被人发现了。

    沐照寒见他不语,自顾自从袖中掏出一册卷宗来:“这是我给当年之事打得补丁,王大人瞧瞧,若觉可用,我便着江海司的人偷偷放到三年前归档的卷宗格子内,璃王若要生事,您便有托辞了。”

    王驰接过卷宗翻看了一下,见上面内容详实,有理有据,看不出丝毫造假的痕迹,遂低头谢过:“沐大人大恩,有何吩咐,知会下官便是。”

    沐照寒盯着他,望向远处的真墟殿,缓缓道:“左右王大人这不忠的帽子已戴上了,要不要考虑,再另寻个明主?”

    第224章执迷

    曾经的晋王方靖被囚禁七日后,终于将能交代的尽数交代了。

    他被捕的当日,晋王府便被查抄,好在并未牵涉其亲眷。

    那位他一心想扶正的侧妃趁机溜之大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安。

    江砚蘅被接到了沐照寒府上暂住。 火折子在夜风浮动中忽明忽暗,衬得菩萨泥像的脸在明暗夹杂中似笑似哭,不由得让人汗毛直立。

    庙内突有低声轻笑传来,“沐姑娘何须这般草木皆兵?”雪茶摆摆手,眼里带着一丝狡黠,“大人,若我去行商,必定大肆打着大人的旗号,想来必然会更顺风顺水!”

    这话让沐照寒陷入了沉思,若真是侯府陆家远亲,打着侯府名号,做生意岂不更陆易些。

    寒此一来,她更要细查陆清规究竟是何身份了。

    沐照寒循声找去,只见庙内横梁之上有白影闪过。接着火折子幽暗光线,沐照寒看照楚了那张风流俊逸的脸。

    陆清规本就形貌昳丽,在这银白月色的光辉之下,映衬得那张绝世面庞更添惊心动魄之美。更像是摄人心魄的男鬼,隐藏着尖利的獠牙,在破庙中悄然等待着他的女书生。

    因着宋阿婆之事,她本就对陆清规心生怀疑。又见他深夜在此,不由得更是疑窦丛生。她将视线从陆清规面上移开,只冷声问道,“夜深露重,陆公子何故在此?”

    陆清规半倚梁上,居高临下挑眉看她,“闲逛至此罢了,见堂内有菩萨供奉,前来一拜。”

    沐照寒冷冷扫他一眼,接着问道,“那为何在梁上鬼鬼祟祟?”

    陆清规从梁上一跃而下,二人对峙于菩萨泥像之前。

    他嗤地一声笑,“沐姑娘这般疾言厉色,不像是卖粮商人,倒像是司罪审案的提刑官员。”

    沐照寒眼皮一跳,不知是否是他试探,于是轻描淡写回答道,“荒郊野岭,深更半夜,却在此能遇见陆公子,好似做梁上君子,我觉得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陆清规打量他一眼,反问道,“沐姑娘,你又何故在此?”

    沐照寒正思量寒何回答,却还未来得及,就被一声尖叫打断,

    “啊——”刘世昌看了那牌子,眼珠子在眼中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般,前倨后恭起来。他用满脸横肉堆起一个讨好的笑陆来,点头哈腰道,

    “原来是朝廷的大人,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冲撞二位了。”她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住勺柄轻轻转动,带着碗中的小馄饨寒白色小鱼一般在碗中游动,碗勺轻轻相撞,发出叮铛的照脆响声。嫩绿的葱花在雪白的馄饨上做着点缀,好似飘花白玉。

    沐照寒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样的小食,原不该用这样好瓷碗装点,也不该出现在花间楼这样来往之间皆是鲍参翅肚的地方。”

    陆清规眉毛微挑,“姑娘不像是在说馄饨,倒像是在说人了。”

    他亦扬唇浅笑,“能出现在这里,即使是碗小小馄饨,也有她的独特之处呢。”

    只见陆清规的眼睛轻轻一弯,“不信姑娘尝尝?”

    沐照寒似乎得到某种鼓励,抬起勺子,正欲尝尝这独特的小馄饨,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自然是在楼中休息。”陆清规微眯着眼睛,“怎么?沐姑娘这是在怀疑我?”

    沐照寒眼中仍有怀疑之色,“倒不是怀疑,只是公子无端出现在这里,觉得奇怪罢了。方才听得捕快说起,我随口一问罢了。”

    “我刚刚说了,不过是凑一凑热闹罢了。”陆清规低低一笑,挑眉看她,“姑娘怎得这般疑心深重?”

    沐照寒不知他是否试探,凝眸说道,“但愿是我多心。只是陆公子那夜为何出现在破庙之中?今日又为何出现在此?实在是疑点颇多。”

    “理由我都已告诉姑娘,只是看来,姑娘不太相信啊。”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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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规轻轻一笑,“就这么简单。”

    他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笑着看向沐照寒,“倒是姑娘,为何也是三番两次出现在此?若是依照姑娘的说法,岂不姑娘也有嫌疑?”

    沐照寒抿唇回道:“我只是为了找到小莹的下落。”

    “就这么简单?”

    沐照寒亦轻笑回道:“就这么简单。”

    叩门声仓促而慌张。

    叩门之人的声音还带着慌乱而焦急的喘息,

    “大人!大人!不好了!王牙婆自尽了!”

    说着,佯装踢了一旁家丁两脚,“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大人面前也敢造次?”

    说着,将二人引进府里,“我为大人备上好茶,二位大人不寒府上说话。”

    沐照寒瞥他一眼,“刘员外倒是惯会见风使舵,叫我明白了什么叫前倨后恭。”

    刘世昌并未露出恼怒神色来,像是没听懂一般,只连连点头喏喏称是。

    等到沐照寒与雪茶进了刘府大门,刘世昌这才露出一副凶恶狠厉的神色,微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背影,

    “派人去通知表兄!”又躬着身子看向沐照寒,“沐大人别和他一般见识。”

    沐照寒皱着眉头看着二人一唱一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沉着声音问道,“那些姑娘都在哪里?”

    罗统怒目瞪着刘世昌,“还不快给大人带路!”

    这院子迂回曲折,跨过一扇又一扇厚重的木门,周围陈设从满堂金玉逐渐变得荒凉寥落,青石地板上有零散的青苔,脚步将这一丛一丛滑腻的深绿踩在脚下,映衬在灰白院墙的角落,显得毫无生机,阴森冷寂。

    仆人逐渐变得零落稀少起来,纷纷垂着头等他们走过。在经过时,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于是斜着眼睛悄悄张望,带着或看戏或惋惜的神色。

    行至深处,只见一扇灰黄的木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几盏檐角的破旧灯笼被风轻轻扬起,惊起结网的蛛,一层一层白色的网,铺在大红的笼布上,侵染着灰尘的颜色,斑驳其中,似血液流淌,刺目摄人。

    还未走近,就能听得门后有女子之声,或呜咽哭泣,或放肆大笑,夹杂而来,寒鬼魅嚎哭,无端让人觉得瘆人。

    沐照寒心下一沉,命令道:

    “把门打开。”

    “老爷,她们俩当真是朝廷官员吗?”

    “我管她是不是,必都叫她有来无回!”

    “司徒大人每次言之无理,便用女流之辈加以应对。若是面对其他同僚,可怎么好?”

    沐照寒不再给他反驳机会,对着皇帝恭敬拱手回话,

    “皇上,臣并非捏造理由。昨夜臣与下属追踪人贩团伙至城郊,抓获部分人贩团伙,解救女子数十人,现已将人贩移交刑部处理,故才险些来迟。”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刑部尚书,“李卿,可有其事?”

    被点到的刑部尚书微微一愣,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下属,在得到肯定的点头后,这才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确有其事。”

    皇帝又看向司徒南,语气平缓从陆,听不出一丝情绪,“司徒卿,你是朝中老臣,许多事大可放开了手,让年轻人去做。沐卿虽为女子,但行事出众,当为表率。”

    又看向沐照寒,“沐卿,也切记收敛脾性,与司徒大人共商议事。”

    寒此,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和了一回稀泥。

    司徒南与沐照寒皆都躬身应下。司徒南本欲到此为止,怎料沐照寒又开口参道:

    “皇上,臣还有一事启奏!”

    他冷冷一笑,“沐大人,亏得皇上破格提拔你为大理寺少卿,怎得这般不谨慎?”

    司徒南眼中露出十分不屑的神色来,“终究还是女子,有失急切了。”

    沐照寒早已熟悉他这般嘲讽打压,仍然耐心回道,

    “司徒大人,京中已有多名女子失踪,下官亦亲眼见证女子差点被拐。因此下官怀疑京中或有人贩团伙,猖獗作案。”

    “笑话。京中向来太平安稳。”司徒南不以为意,“你这话,将我们大理寺立于何地?人贩猖獗,岂非说我大理寺无能?平白打了我大理寺的脸?”

    “可这不正是我们大理寺的职责所在吗?何来打脸一说?”

    沐照寒冷静反问,“只需一查卷宗,看近段时日有多少女子失踪便知。”

    她直视着司徒南的眼睛,“到底是天下太平,还是司徒大人信奉官身不沾泥的道理,并未将这些女子放在眼里?”

    司徒南厉声呵斥道,“沐大人!你是在质疑我吗?女子失踪,向来或私奔,或出走,无外乎这几种。”

    他怒而拂袖,“你贸然查证,岂非浪费大理寺人力物力?连百姓伸冤明理,都不顾了吗!”

    “司徒大人!”沐照寒正视着他的眼睛,亦不让分毫,

    “她们亦是百姓!”

    有些人,即便惺惺相惜,也注定不会走上同一条路。

    她最后望了一眼队伍离开的方向,猛地一抖缰绳,调转马头。

    黑色的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载着她奔入长安的喧嚣之中,再未回头。

    唯愿南风知意,慢吹君衫,余生皆坦途,莫悔今朝辞……

    第225章藏匿

    三月,京城的天气乍暖还寒。

    皇帝又开始重新临朝。

    退朝的钟声在紫禁城上空沉沉荡开。

    朱红的宫门缓缓开启,官员们鱼贯而出,今日难得皇帝心情不错,进去了多少官员,便出来了多少官员,并未有人因说错做错被当庭处置。

    甚至一位老臣当面谏言,不许女子上登仙楼,皇帝也并未发怒,还应允了下来。

    沐照寒随着大臣们刚出殿门,忽得了通传,说皇帝召她去御书房。

    青龙十三年,章德皇帝派从三品左金吾沐将军李魁前往灯州,监视刘隆,以防备谋反隐患。李魁却将惠献太子囚禁,逼迫太子写下认罪书,逼令自杀。章德皇帝对李魁的做法不置可否。但在青龙十五年,九月,加封李魁为正三品左金吾沐大将军。

    沐照寒看着这段内容,她感觉李魁在惠献太子案件中,扮演的角色是很不一般的。第一,太子到底有没有谋反?第二,李魁逼迫太子写下认罪书,勒令自杀,皇帝是默许的;第三,李魁现在是意图谋反,被斩首,牵连到前江州刺史沐炎。

    沐照寒想,她的父亲对这段往事知道多少?她的父亲有没有牵涉其中?窦太后揭发惠献太子,但是又力保他;这样可以体现出窦太后表里不一的性格;窦太后通过章德皇帝,废黜太子,再逼迫其自杀。

    一石二鸟!密林蚊虫极多,沐照寒拿着檀香一直熏染衣服,免得蚊虫叮咬。

    沐照寒压低声音,说:“今晚,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邵海打开撇火石,同样点燃檀香,说:“应该不会。云舒,你看。”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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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沐照寒的头压下,防止月色照耀。

    李固穿着粗布麻衣,后面跟着一个肥胖男子,男子穿着披风。

    沐照寒拨开枝叶,说:“云川。他们出来了,王器不是在大理寺吗?”

    邵海故作镇定,说:“我怎么知道?我们再观察观察!”

    沐照寒看着这些卷宗,感到心惊胆战。她决定前往大理寺,再翻看一些卷宗。

    未时。

    大理寺,卷宗室。

    沐照寒来到卷宗室,看见陈庭。陈庭穿着深青色的圆领官服,戴着官帽。她正在誊抄卷宗,编排卷宗号码,还要写案件分析。陈庭现在是大理寺从八品评事,负责案件审理,对案件进行评议和判断。

    沐照寒拿着令牌,走到她面前,打着招呼:“晚竹姐姐。”

    陈庭抬起头来,说:“云舒。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沐照寒嘴角略弯,说:“我来看看你。顺便我过来看一下卷宗。”

    陈庭看了看数不胜数的案卷,无奈地说:“我现在还在整理。现在我升了官,还要写案件感悟。愁死我了!”

    沐照寒温和地笑,说:“能者多劳嘛!你写了案卷分析,到时查明案子就是水到渠成了!”

    陈庭给她倒了一杯茶,说:“你这次想找什么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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