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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走铁路,改走水路。”
赵飞呼吸一滞:“松江?”
“对。”李局长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刚收到的命令。今晚十点,滨市港‘海燕号’货轮启航,直航天津新港。船上除了黄金,还有三箱‘特殊仪器’,需要你全程押运。”他顿了顿,“仪器箱编号7、b12、c3,每箱重二百一十七公斤,铅封完整。抵达后,由总参二部专人接收。”
赵飞没去接信封,反而盯着李局长的眼睛:“那野比大助呢?”
“他?”李局长嗤笑一声,把燃尽的纸团碾进烟灰缸,“今晚八点,滨市火车站有趟开往沈阳的绿皮车。他买的是硬座票,座位号12车厢8号。车上会有两个‘乘客’陪他——一个戴蓝布帽子的,一个穿胶底布鞋的。他们会在铁岭站下车,而野比大助……”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滨市供销社·1954”,“……会在铁岭站台多待三分钟。就三分钟。”
赵飞瞬间明白。三分钟足够野比大助看清站台公告栏新贴的《滨市日报》头版——那上面将刊发一则不起眼的短讯:“我市青年企业家野比大助先生,近日考察东北老工业基地,对国企改革提出建设性意见,其务实作风获多方赞誉。”短讯下方,配着一张偷拍照片:野比大助站在铁岭拖拉机厂大门前,正与厂长握手,身后横幅上“中日友好技术交流”的字样清晰可见。
“您早安排好了?”赵飞声音微哑。
“不。”李局长把怀表放回抽屉,“是刚才决定的。野比大助既然敢赌命,我们就陪他赌一把大的——赌他不敢在铁岭站台撒尿,赌他数得出公告栏上每张海报的张贴日期,赌他看见那张照片时,手心出汗的克数,刚好够浸透他口袋里那张返程机票。”
赵飞喉结上下滑动。他忽然想起喷泉池边,野比大助僵硬的笑脸下,额角渗出的那粒汗珠——原来那时,对方早已在赌桌上押下了全部身家。
“还有一件事。”李局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份薄薄文件,“刚才那位客人,是总参二部的陈处长。他带来个新情况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第269章 我打算把小兰许配给你(第2/2页)
:八三年五月,东洋防卫厅曾向驻冲绳美军基地,紧急调运过一批‘战术级电磁脉冲发生器’。型号、序列号、运输路线,全部抹得干干净净。但我们在冲绳一个退役海军士官嘴里,撬出半句醉话——他说那批货,标着‘滨市港专用’。”
赵飞太阳穴突突跳动。松江码头、地下泵站、北星号货轮、电磁脉冲……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急速旋转,终于咔哒一声咬合。他猛地抬头:“所以野比大助说的‘辐射干扰’是假的?真正目标是……”
“是电网控制系统。”李局长截断他的话,手指重重叩击桌面,“锶-90是幌子,电磁脉冲才是杀招。只要在松江码头泵站引爆那台发生器,整个华东电网的调度中心,会在零点三秒内瘫痪。备用电源?呵,去年咱们给电厂装的德国西门子ups,抗干扰阈值只有1.2千伏/米——而那台发生器,峰值输出是12万伏/米。”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道光线掠过李局长眉骨,在他眼窝投下浓重阴影。赵飞忽然意识到,野比大助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送钥匙的——一把能打开松江码头地下泵站防爆门的钥匙,一把能让中方主动把黄金运进陷阱的钥匙,一把最终把东洋所有肮脏勾当,全钉死在河渡晋三和中村大志棺材板上的钥匙。
“明天押运名单,加上野比大助。”赵飞忽然说。
李局长挑眉:“哦?”
“他懂日语,懂东洋货轮调度规则,更懂怎么让‘海燕号’在离岸十五海里处,遭遇一场‘恰到好处’的引擎故障。”赵飞声音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故障持续四小时十七分钟。足够我们的人,顺着他提供的泵站图纸,把那台发生器,原样塞回它该在的位置。”
李局长久久凝视赵飞,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墙壁上,嗡嗡作响,震得窗框簌簌发抖。他笑完,抹了把眼角:“行,就按你说的办。”他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个黑绒布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徽章,中央是展翅的燕子,翅膀下镌着“滨市供销社保卫处·1983”。
“这徽章,本来该下周颁给你。”李局长把盒子推过去,“现在提前。从今天起,你不仅是保卫科科长,更是‘海燕行动’现场指挥。黄金、仪器、野比大助……所有东西,你说了算。”
赵飞没有伸手去接。他看着那枚徽章,燕子翅膀的弧度,竟与喷泉池雕塑的线条隐隐重合。他忽然想起野比大助坐在石凳上时,目光长久停驻的方向——不是江面,不是游船,而是对岸废弃的滨市港老灯塔。那灯塔顶端,至今残留着半截断裂的避雷针,在夕阳里闪着冷硬的光。
“局长,”赵飞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您说……野比大助知道那根避雷针,为什么断了吗?”
李局长笑容一滞。他慢慢合上徽章盒,金属搭扣发出清脆“咔哒”声。窗外,第一颗星子悄然浮现在靛青色天幕上,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他当然知道。”李局长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盖上燕子的翅膀,“因为那根针,是他亲手锯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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