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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几样美中不足的,就是可活动空间有些小,闹铃响了要起床,三餐到了要抢饭,教练踢人看心情,抽血要抽好几管,遇到领导要敬礼,脖子手腕戴银环,其他的都还可以。

    不过是ezy模式的孤儿院而已,我安慰自己要求不要那么高。

    “哎,人在监狱,身不由己。”住在左侧隔壁的女性狱友感慨道。

    她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乱的像杂草,脸上山根处和鼻子嘴唇都有穿孔,看起来曾经是个不羁女孩。

    女孩站在栏杆处,我们之间共用的墙有很小的一部分是栏杆,我躺在床上,能看到她像课本里的屈原一样背手站着。

    我看表,果然1点了,她要开始演讲了。

    这是我被麻醉弹放倒后,进监狱的第三天,也是我即将听她表演的第六遍。

    为什么三天会有六遍,因为她上午一遍下午一遍,比我拉屎还规律。

    她个子不高,很瘦,嗓门很大,据她所说是被好友栽赃进来的,我适时表示疑惑。

    “怪我太年轻,是人是狗没看清。”她咬牙恨恨道。

    接下来她会要求狱警打开走廊的窗子,因为她要指天发誓。

    发誓内容是报仇具体行程,不分先后。

    1抄仇人的老家,2砍仇人的老爹,3烧仇人的房子,4草仇人的老公。

    狱警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直接拖走麻醉放倒,小车再推回来。

    她会一觉睡到下午,起来正常一会,又开始

    《伪装救赎,“非法”成神》 70-80(第6/25页)

    重走复仇计划之路,每天周而复始,一个人就是一整部开端。

    至于我为什么要接她的话,当然不是贱的,是因为不理她,她就扣房间之间的铁栅栏,吱吱嘎嘎。

    后来我发现,只要有人捧哏,她就会快进到叫狱警开窗这一步,然后就能被麻醉安静会。

    但有时我接话时机不对,她还会骂我,修饰手法都很莫名其妙。

    例如第一次我表示疑惑:“被朋友坑之前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么?”

    她直接生气,辱骂我的人生还不如男人的耐子有用。

    这话我不爱听,我的人生虽然没用,但男人的耐子就有用了?

    我从来不跟精神病一般见识,麻醉枪会制裁你。

    放倒了左边扣栏杆的狱友,无视了右边趴栏杆阴暗注视的狱友,我躺下休息。

    真是美好又充实的一天啊,搂一觉,准备下午的传讯。

    要和前几天说的差不多才行,不能一模一样,也不能差太多,要模糊自己的定位。

    通过三天的观察,我得出很多结论,这是个男女混住的偏远监狱,官僚主义相当严重,各种设施相对老旧,电子设备完善度不到80%,应该是在北邙市的边缘。

    至于为何不在云顶市而是在北邙市,因为茉莉·罗伯特怎么说也是云顶天龙人,她一个S级死了这事还是很重量级的。

    云顶市不可能放过案发现场的所有人,我们必然要被严刑拷打,但现在的情况确是——我们却被无足轻重的放在一个破烂小监狱里,那只能说明我们在北邙市机械未来的地盘。

    看来我让陈漫发给叶今安的消息他看到了,北邙市的人才如此之快的赶到案发现场,在罗伯特家来人前,把我们打包带走。

    我的猜想被坐实,茉莉就是叶今安的联姻对象,也是他想置之于死地的人。

    罗伯特家没准会把茉莉的死算在他的脑袋上,他们两家现在正处于表面和气,背地里剑拔弩张的场面。

    叶今安把我们扔在在这里,也证明他不在乎我们这些人,他只是要给罗伯特家添堵。

    于是我把心放回肚子里,接下来是他们天龙人之间的拉扯,大闹云顶会议这件事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只要应对得当,不出三天我就会被放出去,而今天就是第三天。

    下午2:00

    门禁识别声准时响起,我被带出去,同时右侧的狱友也被带出去,幽怨的目光一路扫射在我背后。

    你到达现场是什么时候?

    有看到茉莉·罗伯特么?

    那你晕倒前都看到了谁?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类似的问题,翻来覆去找我回答之间的漏洞。

    我适时的无奈和崩溃让几位公职人员放过了我,最后拿来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问我见没见过图上的人。

    附近的监控在打起来前就被950破坏掉了,不可能是我的身影。

    我认真去瞧,构图偏右的一张图片。

    鹈鹕黑扑棱蛾子似的,大半身体占满右边,雷击纹布满半张脸,冷冷的盯着监控。图片左侧是追击的茉莉,正蓄力扔出一根紫色长矛。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仔细看鹈鹕的脸:“前面这个没见过,后面的是我们的茉莉大人。”

    “好了,今天的审讯结束了。”几个公职人员示意我滚犊子,我露出三孙子的笑容退出去,回去睡觉。

    下午3:00

    叮铃铃——

    我夸擦从床上坐起,原来是全场训练的铃声,还以为是鹈鹕那畜生的闹铃,一睁眼自己还在被茉莉电。

    所有人来到操场中心板正站好,等待各小队的队长,我的队长是个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女人,她的一身腱子肉很令我神往。

    她此刻心情很好,训练前大声宣布今天会相对宽容,有特殊要求的,可以说出来听听。

    一道少年音从队伍后方传来:“报告队长!我有!”

    队长微笑:“说。”

    声音继续说:“队长!我想和楚玄站一起!”

    队长笑容消失:“我给你俩埋一起。”

    说出来听听确实只是听听,接下来我被练的比平时更狠,我真是无语,是别人想挨我,关我什么事。

    下午5:00

    训练结束,我累的像只刚犁完两亩地的牛,一块香皂从头洗到脚,两块毛巾一个擦头一个擦脚,中间晾干。

    洗完澡去吃饭,本应有饭菜味的食堂却飘出汗水味,空荡荡的食堂香臭香臭的。

    我叹气走进去,以后还是先吃饭再洗澡吧,这群人太能抢饭。

    我端着饭盘子,努力在窗口处寻找哪里还有菜,因徘徊太久,打饭的大叔对我耸肩。

    我不甘离去,最后捡了几根炸薯条,两颗小青菜,半勺辣椒酱,去窗边座位。

    辣椒酱极其咸,极其辣,极其下饭。如果仔细形容这个极其的程度,这一勺倒进珠江里能把全广东人辣翻,倒进长江能把附近生态变成咸水系统。

    刚吃两口就感觉自己病了,急需看医生治一治,比如西医肯德基,中医塔斯汀,庸医华莱士,随便来哪个,都能令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楚玄…”

    我都饿出幻觉了,怎么听到有人喊我,原来是打饭的大叔叫我过去盛蛤蜊汤,是早上剩的巨大一锅,说是汤,但应该叫蛤蜊的洗澡水。

    前面已经排了三人,我急得不行,怕到我这,连个葱花都不剩。

    一共两个勺子,最前面的两人仔仔细细各自捞了满满一碗蛤蜊,恨不得边捞边吃。

    过程俩人勺子翻飞,差点打起来,汤泼了一地,二人行为有种浓烈的动物性,护食欲望已打败我生平认识的所有狗,文明的教化似乎没有在他俩身上留下痕迹。

    他俩走后,大叔看不下去双狗抢饭的场面,于是收走一个勺子,只能一个一个盛。

    第三的哥更是个重量级有耐心的主,没人跟他抢,他便开始注重质量,不注重数量了,意思就是他只捞蛤蜊肉,不捞壳。

    我等的不耐烦,我他爹只是想喝口刷锅水怎么这么难。

    我现在真的很想依夫,叶辞,江临川,他们起码会做饭,不会让我饿死。

    “你把鞋脱了进去捞?”少年声音带着我熟悉的嘲讽,伸手按住前面捞哥的勺子。

    我突然觉得这刷锅水不要也罢,于是目不斜视端碗离开害我多跑十圈的剑人。

    第75章

    楚赫跟着我到窗边,用他超绝怨夫的表情看着我,我俩现在是距十年前进少管所后,久违的横扫饥饿,做回狱友。

    他把蛤蜊汤推过来:“我抢了一些肉呢。”

    我无视掉他,继续研究那碗吃完回家上吊都没劲的饭。

    楚赫双手托腮,自言自语:“我难道变成鬼了?姐姐你看不见我么?”

    我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依旧不搭理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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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至于为什么没变成真的鬼,我也不知道。

    我很确认那把刀插透了他的心脏,他的治愈系异能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修补心脏,要不他有其他保命的东西,要不他和我一样是卡牌拥有者。

    但我现在不太想研究他,有限的人生不能浪费在琢磨一个精神病上。

    他变魔术似得掏出个袋装鸡腿,打开挤到我盘子中,讨好的看着我。

    我看着鸡腿沉默了,首先我是不想吃的,但不能浪费吧,其实我是不太想吃的,我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我不想吃,只是这鸡腿也太鸡腿了,长得这么标志,看起来天生就是让我吃的,总而言之,我不想吃。

    楚赫熟练的将鸡腿皮扒掉,把肉脱下来放在我筷子旁。

    我咽口水。

    此时的心情跨越时空和第一次进按摩店的心情达到同频,这和男人脱光了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有什么区别,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

    后者的结局只有一个,我不小心没守住底线,严谨来说是根本没守,也并非不小心。

    结果当时啥也没干成就被堵在了被窝,我立刻解释只是朋友聊天,被前任渣,破碎的家…

    不对,扯远了,眼前的白花花不是白花花。

    我淡定的夹起肉吃完,喝干净了蛤蜊汤,离开前礼貌对楚赫说了这三天的第一句话:“谢谢。”

    他还要继续跟着我,可惜每日体检时间到了。

    医务室昨天新来个戴眼镜的女孩,文静乖巧瘦瘦的,检查我身上的闪电纹时,她笑眯眯摸了我伤疤一把,我眼珠转动瞥她。

    我从面转到b面,低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宋流光小声说:“漫漫姐呗,人脉甚广,她的老相好在这里。”

    我扫开她胡乱摸的手:“谢谢,但我不用你救,我俩目标太大了,我自有安排。”

    她翻个白眼,轻扣我腰窝旧疤:“谢谢,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帮楚赫的,他多个异能,怕体检被查出来。”

    宋流光从后面帮我把衣服穿上,小声说:“他和你不一样,姐姐你神通又广大。姐姐你还是心软啊,没杀了他。”

    看到我侧头斜眼看她,她又补充:“楚赫说他有我哥哥的消息,他会帮我找他。”

    我嗤笑:“他的话你也信?”

    她眨眼睛故作天真道:“信啊,怎么不信,你俩我都信。”

    我把扣子系上:“你们怎么联系的?”

    她拿起本子记录身体数据:“我们大地行者眼球后都植入了芯片,正常体检查不出。”

    我穿好衣服靠在金属台,看她的本子,上面写的是阿瑞斯给我拟造的身份,指标一切正常,依旧是火系异能。

    我似笑非笑:“小间谍,自古以来,骑墙者都没有好下场。”

    “自哪个古?是你还是我?是蓝还是红,”她抬起头将眼镜下滑,“姐姐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我知道你很强,至少比三天前更强。”

    “哈哈。”

    她又暧昧一笑:“江临川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想你想的在床上哭了24个小时,崩溃了2038次,撞了1033次墙,出现45次幻觉,20次幻听,扇了自己166个巴掌,问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我说:“听起来挺吓人的,我不回了,在这安家了,户口给我迁进来吧。”

    离开的路上我思考,宋流光之前说不让我拿刘洋的异能到底是为什么,那现在楚赫拿了刘洋的异能,那么宋流光到底是为了楚赫而来,还是为了异能而来。

    不管怎么说,楚赫暂时不能杀了。

    回到我的四平米大豪宅,隔壁的楚赫过了一阵才回来,回来就开始扒在栏杆上阴暗注视我,然后叫魂一样喊我。

    “嚎什么,再嚎去刷厕所,丑八怪。”走廊过来一个工作人员,身后跟俩狗腿子,我从来没见过。

    看穿着是个小领导,高瘦长腿很年轻,一双阴霾的黄色眼睛在黑色碎发下,像藏在丛林中的毒蛇。

    这眼睛好眼熟,像陈漫那死了的老公。

    楚赫听到最后三个字,立刻闭嘴扭头看我。

    看我干啥,还指望我给你撑腰啊。

    虽然他骂你丑,我不能认同,我俩长得这么像,承认你丑就是承认我丑。但我是疯了,才敢在监狱里给你找面子,你的面子还不如鞋垫子。

    黄眼睛年轻人停在栏杆外,上下打量我俩一番离开了。

    我猜他在努力分清我和楚赫,因为现在我俩全部穿着一样的衣服,确实有些像。谁能理解我每天一睁眼,就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一张脸趴在栏杆暗中注视的感觉。

    人离开后,楚赫立刻委屈道:“姐姐,他说我丑…”

    我回答:“嗯。”

    “姐姐,你终于理我了。”

    “别赛脸。”

    “姐姐,你再杀我一次吧。”

    “嗯。”

    “姐姐…”

    我不耐打断:“楚赫,就当我已经杀掉你了,我们两清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弟弟。”

    楚赫立刻有些激动:“我在你眼中终于是楚赫了么?”

    ……什么理解能力。

    他顺着栏杆滑下去,滚烫的脸靠在冰冷的铁上,长发披散在地,迷离的看着我:“楚玄,你杀掉我吧…楚玄,我好想和你死在一起…”

    我字正腔圆:“滚。”

    隔壁那位近身兵女孩狱友目睹全程,跟我搭话,但我现在被楚赫烦的暴躁,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她又开始骂我,说谈恋爱谈到监狱里来了?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秀你妈。

    我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软柿子,勾手指头叫她有种过来说话,然后对准她的颈动脉窦,一胳膊肘给她怼晕过去。

    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半夜,她又醒了过来,恢复了正常,见我正和楚赫拌嘴,哈欠连天的让我们别吵了:“能遇到都是缘分,大家殊途同归,没准死了后就遇不到了。”

    我和楚赫沉默,她等了一会又问:“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的话,不好奇我说死了之后遇不到是什么意思么?”

    死了还怎么遇到,我和楚赫再度沉默。

    她床上翻了个身:“哎,一点不给装的机会。”

    “好姐姐,洗耳恭听。”我站起来跟她说话,楚赫在下面掐我的腿。

    她慢悠悠说:“只要进了这地方,大概率是出不去喽,有异能的带狗链子银环出去干活,没有异能的就惨喽,女的被抓走取卵,男的被抓走取精。”

    她一努嘴:“你隔壁那个精神病弟弟快要被带走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你要换邻居了。”

    楚赫不满:“跟你的精神病比起来,我感觉能走在你后面。”

    我问:“带去哪里。”

    “被卖去当奴隶都是轻松的,精神有问题,流程应该先是风俗店,然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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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活,再来个意外怀孕,身体虚弱一尸两命,死前活体摘器官,最后再吊着一口气送去做实验。”

    楚赫抓着我衣服晃悠唱歌:“送到火葬场,全部化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哎呦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况且不说死之前你要被磋磨成什么样,死后还有一套流程呢。身上能摘的软骨组织被卖去整容机构,硬骨头卖去医疗机构,牙齿卖去牙所,内脏卖去养殖场。整个人就像拆猪一样,散装出售。”

    楚赫疑惑:“牙所?”

    女孩磨了磨牙花子,“磨成骨粉填牙啊,牙所是红星最赚钱的产业之一,没点门路都开不了。”

    楚赫有些遗憾扯我的裤腿子:“我还想死了之后,用骨头给你扣俩骰子呢,你打牌的时候扔一下,我帮你在赌桌大杀四方,现在只能给你填牙了。”

    生前出馊主意,死后出鬼点子是吧。

    我扯回裤子:“原来姐姐是行家啊,曾经参与了其中一环?”

    女孩收回表情看我,突然哈哈大笑:“道听途说,现学现卖。”

    我也笑,她不再理我,似乎只是短暂的装了个比,又躺回去睡觉,醒来估计又要犯病。

    我蹲下平视楚赫,无声开口,刘洋的异能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看懂我的唇语,回答我出去再说。

    我也躺回床上,感觉又饿了,是因为压力越大,食欲越大么?那我现是纯狱风里的纯欲风。

    指尖的电丝来回拉扯,因为是在狭窄的室内,电荷远不及在外面的地方多,所以异能威力大大减少,我继续琢磨问茉莉和刘洋的那几个问题。

    我问刘洋的问题一:他只有一个异能是么。回答是肯定。

    茉莉的问题一:希尔达跟审判者系统有关是么。问题二:希尔达有多个异能是么,第一个问题回答是沉默,第二个问题回答是肯定。

    希尔达·罗伯特不止一个异能,真相进度增加了3%。

    我直接一个头两个大,并开始后怕,幸亏我提前通知叶今安,他为了给罗伯特家添堵把我们抓来了他家的地盘,我都不敢想要是被抓到希尔达面前,我现在是不是已经重开了。

    失落之歌保安还能不能干了,我连第一份工资都还没有拿到!

    领班好不容易把她姐茉莉给熬死了,她正是大展宏图的好年纪,我也正是跟着鸡犬升天的好年纪。

    爹的,一切都结束在了变好前的时候。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不止蓝星人可以掠夺异能,红星的原住民也有可以掠夺异能的人,但从无记载。

    这件事是最近才有的?还是自几百年前开始一直都有?

    真相进度之前的增加,证明我的大方向是对的。我也确实应该搞明白,因为世界的规则和态度是由强者决定的。

    如果掠夺者是近几年才出现,那么世界正处于混乱前的宁静,蓝星人就可以趁乱尽可能苟住。

    但如果掠夺者是自古以来就有,那这事的严重性飙升。

    上位强者对有掠夺者这件事一清二楚,那我们蓝星人都是谁,都在做什么,他们是不是也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茉莉死后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这都第三天了,怎么还没动静,也不敢出去。

    人生难,难如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蹲大狱三天半,不与外面通人烟。

    *

    半夜两点的时候,我如愿以偿离开了监狱,离开的方式是被几个壮汉薅出被窝。

    屋里站着两伙人,开门的是白天的黄眼睛男青年,监狱的人。带我走的是几个穿汉服的男人,外来的人。

    楚赫开始在隔壁骂人,叫着把他也一起带走。

    黄眼男的瞳孔在夜晚缩的极细,低低一笑,抬手让人把楚赫拖出去,楚赫嘶哑着喊我的名字,但我自身难保,屁也不敢放一个,鹌鹑一样被带走。

    大概是我比较配合,领头的人没多为难我,走的比较体面。

    附近被吵醒的邻居狱友们看到我大摇大摆的姿势,都很眼馋,甚至有的直接叫妈,提醒我别忘了他这个好大儿。

    我被迫装了一路比,获得十分钟义母体验卡。

    黄眼睛一路把我送出去,离开时说:“跟陈漫说,我等着她来还人情。”

    陈漫监狱的相好不会就是你吧,她这口味真是十年不变,就喜欢阴暗毒蛇批。

    “啥人情?不知道,自己跟她说。”

    他扬唇一笑:“我去找她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无语,有中二病吧,你俩的ply不要扯上我好么。

    出狱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气,短短三天我反思了很多。

    比如孙悟空真他爹善良了,被压五百年情绪稳定,如果是我,出来看到鸡蛋都得摇散黄,蚯蚓都得竖着切。

    *

    北邙市上空每隔一段距离,就停着一艘航母样巨大飞船,每艘飞船上都有六层的殿堂楼阁,朱瓦琉璃,上面的人严阵以待戒备森严。

    在这些飞船中有一个超大号,停在城市最中心的上空。

    它上面的建筑比其他的更气派,金漆雕龙,琉璃做凤,气势压人,建隐约可见长在石中的绿色松树,曲折回旋中的瀑布流水。

    经过云顶市的洗礼后,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土狗了,看到什么都会被震撼到,我现在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土狗,并且发誓要成为一个有钱的土狗。

    我们的车在天上等红灯,我视线越过左右两边夹着我的人,去看下方城市,动作比较艰难,车后座的中间位置真难坐。

    白天看这座城市像只沉睡的机械怪物,但夜晚时,却看起来和白天毫无关系。

    有灯火的地方全部是古代建筑,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宫殿藏在机械之中,错落有致,层楼叠榭。

    饱和度很高的霓虹灯和屋檐上温暖朦胧的灯笼相结合,有种古今交织的感觉。

    我欣赏了一阵,中途几度搭话两边的大哥,没人理我,就如同把我拽出被窝时一样冷酷无情。

    他们的衣服都是阔袖袍子的汉服,身上满是熏香味,左边的大哥是花香,右边的大哥是果香,副驾驶的太远闻不出来。

    所有香味混杂在一起,溢满整个车内,香的程度直达我上颚,包括口腔鼻腔机关枪。

    十多分钟后,车子降低飞行高度,驶向城市的另一侧机械建筑很少的区域。

    上次经过北邙市我一度以为这一块是贫民区,现在看来是天龙人区,土地被各家圈起,中间全是大小殿堂,最小的院子领地也有两千平米。

    看来不论哪个世界,天龙人都不愿意跟穷人住在一块土地上。

    在城市最角落,与几座细高的楼阁,隐蔽在起伏的钢铁建筑中,我从夜晚黑暗中辨认建筑的轮廓,是个游乐场,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

    车子落在停车场,距离细高建筑群很远,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像濒死的鱼被重新扔回水中,使劲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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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副驾驶的小头目看我,眼神不善:“见到我们长人子你如果还是这幅穷酸样子,有你的苦头吃。”

    那不能,就是因为知道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才会表现出来,我见人下菜碟一直很专业。

    “多谢大哥提醒,”我笑道,“大哥哪的人,华语地区吧,说话有口音啊。”

    他斜睨我冷笑一声:“你猜。”

    我思考:“祖上应该是北方人,但又有南方血统。哎呀,大哥是混血。”

    他发出轻哼:“胡诌的还挺准。”

    我认真道:“可不是胡诌,北方人脸型牛马驴羊,南方人脸型鱼鳖虾蟹,大哥的脸五湖四海的,所以很容易分辨。”

    他立刻眼角抽动,想要揍我,身边的同事胳膊肘拐他,皱眉示意他看时间,他狠狠瞪我一眼离开。

    咋,说实话,玩不起?

    我像货物一样被转手给下一波人,一个古板长褂小老头让我跟他走。

    我们在建筑中穿梭,我这回看清楚了,这就是一个废弃而空旷的游乐场,看不出是先建的游乐场,还是先建的楼阁。

    走过一条小桥,桥下的水干枯了很久,连青苔都没有。

    老头带我在最近的六层八角建筑前停下,检查我全身的物品,和脖子上的审判者银环,然后他背过手开始等待。

    我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啊,你们长人子这么忙么,还是没睡醒,我还得在这等着他醒呗。

    我左右搜寻椅子,有人匆匆进来拿着一叠文件说要见大人子,老头一把给我扯进阴影处,让我站着等着。

    快打瞌睡期间,前面的人出来了,肉眼可见的被骂了一顿,我不由得紧张起来,这里面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老头看手环,拍我肩膀。

    空中出现一条黑线,缓慢向两边打开腔室,星空在其中流动,他提醒我:“不要被别人看到。”

    干什么,搞得跟偷情一样,我这么上不了台面么。

    我迈进黑腔中。

    昏黄的灯光下,光滑木质地板上散落一些纸张文件,首先映入眼帘。接着,烟味混杂着木质香钻进鼻孔。

    月光泄进来,穿过屋内层层叠叠的帐幔,墙上挂着下笔有力的字画,袅袅青烟从几案的博山炉升起。

    我弯腰捡满地的纸张,拾起最后一张抬头,一个人影在屏风处站着,极淡的眼眸静静地看我。

    叶今安依旧是半高领的里衣,松垮披着编金线的外袍,木质簪子将头发半束,右手中细长的烟斗隐没进袖子大半,眼睛里像结了冰一样冷。

    我站在原地喏喏开口:“今安…”

    他似是惊讶我没有冲上前来,准备骂我的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换成一句警告:“说过多少次,你这种人不要叫我的名字。”

    那我叫你什么?叶大人子?叶寡夫?叶臭嘴?

    我继续演窝囊:“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见你了,所以我为你杀了茉莉,就是想快点见到你。”

    他看起来很疲惫,拎着烟枪窝进塌:“茉莉真的是你杀的?”

    我急急补充:“是,我趁她和另一个人打斗时…但还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麻烦你来监狱捞我。”

    这事确实多亏了你,不过我也没有多感谢你。还是我比较聪明,小脑袋瓜猜透了你们天龙人之间的阴谋诡计,才拥有以退为进的余地。

    提起茉莉他似是心情不错,转给我很多钱,说话也没那么难听了,但依旧高傲:“是很麻烦,所以杀茉莉不够,你还需要再做点别的事,才能抵消这次给我带来的麻烦…楚…我会很感谢你的…”

    你爹的,你是周扒皮吧,你都忘了我的名字,还想让我帮你做事,我从你的发言中听到了某种把我拿驴使的算盘声。

    “没问题的,今…叶先生。只要你能开心,只要你愿意见我。”

    他嗤笑:“你真的梦到过我?”

    我直视他认真说:“梦曾经是我见你的唯一门票。”

    他眼神闪躲一瞬,烟枪抬起,示意我放下手中的文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楚玄。”

    叶今安招手示意我上前,眼波流转身体前倾,外袍下滑露出一截光洁的肩膀,温热的烟斗抬起我的下巴,敲了敲脖子上的银环:“那,楚玄,有几个碍眼的人总是惹我生气…你如果帮我除掉他们…”

    我很确定他在用非常生疏的手法勾引我,他确实是美而自知的,但还并不能熟练利用自己这一特点,藏不住真实情绪。

    看到我盯着他的身体,叶今安眼底如同藏了一百把刀子,厌恶已经呼之欲出。

    我想看他表演,他这样也确实很好看。

    于是我便很给面子,装作已经上钩,目光被烫,大脑空白,立刻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他扔给我个新手环,里面只有他一个联系人,附着一份资料。

    两个人,一个是罗伯特家族在联邦任职的人。还有一个叫安德烈·米勒,是克拉·米勒的儿子,也就是叶今安后妈的孩子,叶今安的弟弟,教会给我的名单上也有他的名字。

    我正要问细节,抬头却看到叶今安突然右手捂住眼眶发抖,烟枪滑落在地,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渗出来,状似痛苦。

    这人好像真的有病,不会发疯吧,我现在能走么。

    我犹豫时想起自己的痴情人设:“今安!你怎么了!”

    他双眼紧闭,右手掌死死的按在右眼眶上,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低头去捡他的烟斗,一只手突然用力抓向我腕间,他捂眼居高临下看我,逆着光的瞳色更淡:“…楚玄,不要骗我,不要跟我耍花招…”

    他费力一笑,汗水滴落在我手背:“否则就把你送回云顶,还给希尔达。”

    我继续复读机:“今安,你…”

    他用力甩开我,低声喘气,颤抖着捞起地上的烟斗,深吸一口骂道:“滚。”

    好嘞。

    我一步三回头,他似有缓解,仰靠在塌上吞云吐雾盯我离开。

    我转身走进黑腔,心想这买卖还算划算,帮他杀人有钱拿,我还能趁机调查系统的任务,还有人帮我收拾烂摊子。

    最主要的是领导不想见到我,我只需要拿钱办事,上哪找这好事去。

    还是原来的位置出来,古板小老头等在原地。从他质问的眼神中我读出——怎么时间这么久,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这几个问题。

    第76章

    我很不满,是你们半夜把我绑过来的ok?怕别人说闲话?

    寡夫叶今安半夜私会一妙龄美少女?你们家长人子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就不是清白?

    小老头一句话不愿意跟我多说,直接又打开黑腔,做出请的手势。

    再出来的位置是干枯小河上的石桥,我回头望,几座楼阁隐没在晦涩的灯火中,我都不知道具体是在那栋建筑里见到的叶今安。

    《伪装救赎,“非法”成神》 70-80(第10/25页)

    黑腔是老头的异能,有点类似传送门,那叶今安的异能是什么,他今天发病又是什么病呢。

    我把脖子上银环拆掉,站在桥上秋风萧瑟,突然不知道该去哪,身上只有一个手环,唯一的联系人是暴躁老板,剩下的就是一笔不多不少的钱。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到哪里都要被人拿捏,我都多少天没睡一个安生觉了,好事轮不到我,坏事把我轮了个遍,还没给钱,这不是性骚扰么。

    诶,怎么没给钱呢,虽然我目前的身份是——叶今安的倒贴冤大头。但换种角度他何尝不是我的冤大头,我拿异能,完成任务,他还给我钱,以后有机会再拿了他的异能。

    让他勾引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很好,想通了,人还是要学会安慰自己,总不能安慰别人一套一套,安慰自己绳子一套,自己都睡不好还怎么睡别人。

    我立刻在网上寻找澡堂子好好休息,结果我震撼的发现,北邙市好像根本没有红灯街,别说澡堂子了,连一家洗脚城都搜不到,这正常么?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住酒店,隔壁住客晚上是叫了特殊服务的,我还听了一宿,难道是他自己带的?啥家庭啊,一带就带俩。

    不应该啊,这怎么回事,一个城市没有春色产业,那和幼儿园有什么区别?天龙人怎么洗钱?

    我不死心的进城寻找。

    北邙市的支柱产业不愧是科技与机械,整个街道都是无人驾驶,无人售货。

    我随便找个机器人,问有没有按摩店,它屏幕刷拉一下变红,直接报警。

    我大惊失色,立刻用金属控制把它电路板扣了,它才安静下来。

    我无语至极,只不过是想找个带按摩的澡堂子,我做错了什么,真的很想念云顶市的灯红酒绿酒池肉林。

    想找个活人问路也没有,于是我只好在网上寻找名字看起来像澡堂子的店家,一个个给商家发消息:“您好,请问您这里可以洗澡么,洗完澡之后有其他服务么?就是那个…”

    连打三个,话还没说完,全部给我挂断。

    大脑提醒我放弃,老老实实找个酒店睡觉,但我又很不甘心,越是这样越钻牛角尖,好像手里的钱烫手,必须花出去,于是继续上网寻找。

    至于为什么不在酒店叫,因为我曾经指天发誓,此生不叫上门鸭,怕他们仙人跳我,这是曾经被跳过的血泪经验。

    拨通第四家澡堂子电话,我直白简洁:“您好,我想洗澡,我想按摩。”

    接电话的人秒懂:“仙客来。”

    我也秒懂,这种事的暗语分几种,叫kfc和m拱门的,是指客人上门找鸡鸭。说仙客来,是指鸡鸭来指定地点服务客人。

    我一下子容光泛发,打车火速到达指定地点,路费比预计多一了些,我脚底生风钻进屋里,至于一个无人驾驶为什么会给我绕路,已经没空理会。

    这是家看起来非常正规的浴所,但当我用蓝星的思维去寻找一些细节和暗示时,我发现它也没那么正规。

    穿着繁琐但莫名涩情的服务人员,要求前台把发票开到异地的客人,莫名很有吸引力的二楼三楼楼梯。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我自己。

    看来是我在云顶吃得太好了,云顶将那些被窝里的东西,直白且无死角的放在所有人眼前,在北邙骤然转变回隐晦的,还有点不习惯。

    但我还是喜欢刺激偷偷摸摸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感觉,就比如现在。

    项目分两个表,一个表是正常价格的洗浴推拿刮痧采耳。

    另一个表就是花里胡哨的名字,什么梦里云游,倾城之恋,雨打芭蕉之类,价格不高也不低,应该是柔式,素菜荤价。

    “客人哪个套餐?上三楼么?”前台机械臂小哥暧昧的望着我。

    上不上呢。

    众所周知,所有带隐藏瓢虫服务的店,按摩上二楼,瓢昌上三楼。

    我折中道:“先上二楼吧,普通浴资票加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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