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小哥递给我手牌:“好的,祝您愉快。”
我仔仔细细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出去前还在想着一会要不要上三楼呢,或者我直接去三楼叫个大床房。
众所周知,叫大床房可就是来真的了,技师是会爬床的。
吹干头发,我站在落地大镜子前看自己,头发变长了,身高没变化,有些瘦了。
身上疤痕增加了不少,从脸侧到脚腕手腕,蜿蜒的雷击纹上新长出来的皮肤像肉雕纹身布满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淡化下去。
我有些心虚,把红星楚玄的身体弄成这样。
哎,现在就去好好犒劳一下这具身体。
我脱了上衣趴在按摩椅上,困意来袭时有人开门,清凌凌的声音伴随着小车进来:“精油有安神的,排毒的,解乏的,您要哪种。”
我的大脑司死机了两秒,披着衣服缓缓坐起看来人。
他拿着精油瓶子也抬头看我,震惊的表情呼之欲出:“楚玄,你怎么…在这。”
你想问的其实是我怎么还没死吧,没想到我命这么硬吧。还有哥们你是真热爱这份工作,无论在哪都必须得干这行是么。
我无语道:“还真是,这世上的穷人不是在当牛马就是在做鸡鸭。”
他有些尴尬:“额,我不坐台。”
又是不坐台,纯按是么,那我拜托你能不能去干点别的工作,请你带着你的禁欲系天菜脸,滚出按摩界。
我叹口气重新趴下,黑狐好一阵子没动静,我侧头疑惑去看,他平静道:“需要换个人么?”
“不换,就你。”
既然遇到了,那就得问明白一些事,不然今天这屋只有一个人能竖着走出去。
他没多犹豫,直接开使操作,屋里很长时间只有手掌接触皮肤的声音。
我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场面,酝酿开口:“你的富婆呢。”
他叹气:“太久没回地上,我被她甩了,现在需要自食其力谋生。”
我干笑:“哈哈。”
黑狐长着一张被包养的脸,却过着自食其力的日子。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长着一张包养别人的脸,却连自食其力都很艰难。
我能感觉到他也有问题要问我,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热的手指划过我背上的伤疤:“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回答:“打架手环碎了。”
他似乎也不知道回什么,回了个嗯。
他的手艺比上次进步了很多,但这次我毫无欲望,甚至怀疑自己出了问题。
又安静了一阵子,他动作变缓,声音很轻:“是你杀的么,楚玄。”
我不知道他问的是赤狐还是茉莉,但统统承认:“对,是我。”
背上的手缓慢停在腰间,我耐心等待着他的细微动作,满屋金属蓄势待发,空气中电荷数量暴增,汇聚在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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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手又重新向上移动,轻抚紧绷的背部,一下一下让我卸力放松,平静的声音自上而下:“楚玄,我很想家,我只想回家,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沉默片刻,在他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颤抖时,才出声:“我知道了,共同进步吧。”
背上的手放松,开始有规律的动,我专心感受,他开始在我后背写字,我真服了,上次用菜,这次用我后背。
坐,标,是,精,神,系。
他,在,教,会,地,下。
他说的是在我们脑子里扎了个定位的教皇,今天是楚赫再次把我异能削弱的第2天,再过1天我的异能会全部回归正常的强度,也包括教皇的坐标系能。
我立刻用精神链接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吓一跳,好奇的在脑袋里试音:“喂喂喂,听得到么。”
“我听的到,快说,困了。”
他说是因为红星黑狐的回忆,被带去教皇那里时,他看到了一些,大约记得,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去。
我又问他我们这算是开诚布人了么,他说他干了,我随意,厉害的人说了算。
不能说相不相信黑狐,只能说我们的利益目前没有冲突,可以合作,我不想杀他有两个理由。
第一是他是和我一样的蓝星人,又和红星楚玄同为教会人,所以他的回忆很重要,我杀了他是没办法得知红星黑狐的记忆的。
第二是宋流光的话和态度一直盘旋在我脑子里,我开始觉得异能这个事也许不简单,就算这世界是个游戏,异能只是一串代码,那也有出bug的时候。
房间内淡淡的香气麻痹人的神经,我已经有些发困:“教会一直在监视我们么。”
黑狐无语的在我脑子里絮叨:“对,但三天前他们似乎找不到你了,只知道你和楚赫的大致位置是北邙。于是他们让我来北邙市找你,找到后格杀勿论,又可能因为我们两个原主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盯我盯的很紧。”
我挑眉:“这么狠,只有你接到要杀我的任务么?”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他继续说,“但我能那么做么?我肯定不能,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所以我打算卧底在你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摸鱼混日子蒙骗教会。”
你小子还挺了解我。
“但这种日子也不轻松,我一边要演给浴所老板看我在认真工作,防止她让我坐台。一遍还要演给教会大祭司看我在认真找人,防止他让别人弄我。”
“嗯。”
“我做梦也想不到,我每天只有真工作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啊,楚玄,我多给你按一会吧,我不想出这个门,我怕外面有人暗算我。”
“不加钱吧。”
“赠送,”他按的更起劲了:“说起教会给我们的那个名单,你在我的名单上,楚赫也在,名单还有一些联邦的大人物。我实在想不通名单的意义在哪里,楚玄,楚玄,你在听么,你睡着了?”
我打了个哈欠:“我在听呢,你说。”
“你困了?哎,我刚说到哪了,名单,你的名单里不会也有我吧。”他突然按着我腰窝说。
我撒谎:“额,没有吧,我没注意。”
“我真的好烦啊,之前在地上挺好的,赤狐不想看到我,现在给我调下来,我真是每天心惊胆战,我只想每天种地钓鱼招猫逗狗,草它大坝…”
明明看着挺淡的一个人,这嘴怎么跟机关枪似得,突突个没完。
我打断他水龙头似得嘴:“诶,你说精神系异能,除了杀了异能者本人,还能有别的方法祛除一下这个坐标么,或者屏蔽一下。”
他问:“你现在不是挺好的么,我还想问你用的什么方法,给我也来一下子。”
我回答:“现在的方法是没办法的办法,弊端很大,最好不用,楚赫那王八蛋给我坑了。”
黑狐又给我后背倒了一堆精油,我感觉皮要被他搓掉一层,他问:“说起来,你没杀他么?”
我微微弓起身:“杀了,没杀掉,他不止一条命。”
黑狐看我要起身,一下子又给我按下:“干什么!你没穿衣服!什么叫不止一条命,他是狐狸精么?”
我胸口撞的痛:“不是哥们,你个干黄活儿的,什么没看过啊,大家不都一样么。”
他有些不满:“我靠啊姐姐,谁跟你一样啊,我原来在蓝星就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好么,我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到了这里可好,天天摸夜夜按,我都要得pdsd了,天啊,以后结婚了我可怎么向我老婆交代。”
我语速飞快插嘴:“你可以找个知道你干这行的,理解你,包容你的,富婆。”
他开始咬牙切齿,手劲渐大:“说起这事,就在昨天,一个大哥说腰不舒服,给他按了腰他又说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按着按着我发现,好嘛,大哥好像是前列腺不舒服,我特么服了,真想拿拖把棍给他疏通一下。”
“哈哈哈…不是…”
“最后他起身,我一看更想让他皮炎直通天灵盖,真是几把起立了,脑子就关闭了,聪明的小吊子又占领高地了!”
“打住,说回楚赫,我不想再听这场酣畅淋漓的性骚扰细节了,”我又急忙打断他,真是奇怪,跟这人精神链接里说话像抢似得,不快点根本插不上嘴,是因为不用嘴说,所以更快么。
黑狐疑惑:“楚赫有复活甲?”
“不清楚,他有个异能似乎有问题。”
黑狐平静的语速飞快,“什么叫有个异能有问题,他也是蓝星人,啊??”
我说:“对,他是我弟。”
黑狐突然沉默的擦掉我身上精油,把衣服给我披上,把鞋摆好,恭敬的像个老奴才。
咋,这是后悔跟我坦白了,没想到我连弟弟都杀,害怕了?
我没等他说话,起身穿鞋:“教会曾经要我活捉精神系异能者,我记得你有精神系读心术,小心吧。”
害怕了?再给你点危机感,让你不敢做教会的狗,向教会出卖我。
我出去时黑狐叫住我,眼神闪躲:“那什么,需要我给你重新叫个,”他停顿,“床搭子么。”
朋友你怕什么,不会以为我要强迫你侍寝吧,你那抹了蜜的小嘴在床上一张,我他爹直接痿:“不用了,我困了。”
原本以为人性的底线很脆弱,今晚我必然要醉生梦死在按摩店,结果遇到黑狐,我又觉得守住底线易如反掌。
最后,还是黑狐给我在三楼开了一间房,他的领导以为他终于开窍,肯下海钓客人了,对我很热情洋溢。
她要是知道黑狐是用自己的钱给我开房间,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黑狐问我够不够意思:“够掏心掏肺了吧,我给你掏钱假装你包我,说出去都让人笑死我。”
我坐在床边摆弄手环:“你掏心掏肺的代价是我贴身保护你,替你除了那个监视你的人,这不是你要求的么。其实我要求不高,没必要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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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钱就行。”
他立刻接话:“我这还不算掏钱!?楚玄你冲灯说。”
你别赛脸,要不是看你有点聪明,有点用,怕你被教会弄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傻子,未来我还要多杀一个敌人,我才懒得管你这破事。
我头也没抬:“这就是你对待金主的态度?我没管你要钱不错了。”
他似是极度无语,使劲把自己砸在另一边的情趣大床上。
房间不小,有两张床,干湿分离,角色扮演服饰手铐木马电椅各种设备,一应俱全。我俩各躺各的,各玩各的手环,等待猎物的出现。
进屋之前,我在楼梯口扯了几条金属细线,他又画了两只小蜘蛛在门口当门神。
我看着芝麻大小的蜘蛛问:“你这什么异能?”
“就是以我的手指为媒介,在三维空间内以二维形式画出心中所想,然后用精神赋予它生命,让它真实存在。”
我总结:“神笔马良?”
他哽住:“…中文真是压缩包,完美诠释。”
等待期间,我重新登陆聊天工具,界面的消息比想象中还要离谱,联系人没几个,但个个都几十条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网暴了。
我长叹一口气顶着困意挨个查看
…
叶辞:我和950把那具尸体带回来了。
叶辞:等我杀去监狱救你!
叶辞:…漫漫姐把我抓回来了,她说她想办法。
…
陈漫:楚玄,我联系了沈漠,他答应我会注意你,其他的我没和他多说。
陈漫:你怎么没回来?
陈漫:叶今安把你带走了?据说他的性格非常恶劣,没给你苦头吃吧。
…
宋流光:你被叶今安弄死了?
宋流光:楚赫以前一直这样癫么?和那个沈漠打起来了,挨了两电棍才老实。
宋流光:他被放出来了。
…
依夫:楚玄,我想你了,我给你打视频可以么。
依夫:你什么时候回来。
依夫:视频电话未接通x13
…
楚赫的我直接略过,都是蹲监狱之前发的消息,一堆屁话。
…
江临川:我犯错了,楚玄,见不到你我不知所措。
江临川:云顶市现在有些小乱,我们趁乱又打下黑市几个据点,妥妥十拿九稳,就差你一吻。
江临川: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看起来不识字么。
江临川:楚玄,为什么茉莉死了我感受不到不开心呢,是因为你没在我身边么。
江临川:视频通话x35
…
黑狐:59s语音
黑狐:60s语音x7
三天前的,我直接点播放。
“…楚玄你个坑货不是说抓楚赫么这浑身冒电光的女人也太吓人了你特么…”
“…我服了咱俩什么仇啊你就这么坑我好歹从小认识不至于吧我刚才要是躲得晚零点零零零一秒我直接去和阎王爷报道好在爷身手不凡身轻如燕身手矫健躲过一劫…”
“…看来那个算命的是挺准过了这一劫我之后就大富大贵我会给你烧纸的…”
60秒只是语音的极限,不是他的极限。
房间里的沉默震耳欲聋,黑狐尴尬的脚趾头蜷缩,要给我解释,我冷笑一声继续看手环,他识趣闭嘴。
我回了一圈消息稳定军心,好几个发来通话我都没接,最后犹豫几秒接了陈漫的电话。
陈漫皱眉语气微快:“楚玄,你受伤了么?宋流光说你一身的伤。”
我转转脖子:“我没事,漫漫姐,就是暂时回不去,麻烦你费心了。”
她舒口气,“好的…”又严肃道,“楚玄,我找到芯芯了,我要跟你道歉,因为实在联系不上你,所以自作主张的去找人了。我一分钟都等待不了,还连累叶辞受伤,对不起,我愿意为这次行动付出任何代价…”
我愣住,这两个女人,在我不在的时候,似乎打了一场极度冒险,充斥着牺牲和救赎的战斗。
我答非所问:“是那个沈漠帮你找到的么?漫漫姐。”
她回答:“沈漠是提供了一些线索,是你的朋友…小爱锁定最终位置的,我还让沈漠想办法把你从监狱赎出来。”
我思考:“如果让我来说,其实他并没有帮什么忙,我是被叶今安带走的,而叶今安这条线是我们早就算好的,所以沈漠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嗯…”
我继续说:“我走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欠他的人情。但在我看来这人情并不存在,所以他如果去找你,并拿这件事说事,你不必觉得亏欠他,也无需拿什么回报他。”
“我知道了…”
“就算他真的起到了什么作用,回报给他的可以是钱,是武器,是资源。甚至你不愿意,或者讨厌他,我们甚至可以黑吃黑,权利和力量在仗势欺人这点,一直非常好用。”
陈漫沉默好一会:“谢谢你楚玄,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笑道:“你救人的时候受伤了吧,严重么?”
她也笑:“四十多处骨折,好在人带回来了,我的生日愿望真的实现了,楚玄,谢谢你。”
我夸张表演:“漫漫姐,你太厉害了,真是雌性中的雌性,女人中的女人,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陈漫被我逗笑个不停,曾经的阴郁早已消失不见,和刚认识时大不一样,她不再像一把随时断掉的弓,这些经历使她看起来更加柔韧坚强。
但面上似乎有淡淡愁容,我猜是因为叫芯芯的女孩,我急忙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挂断电话,怕她继续说起她如今的烦恼,我还要绞尽脑汁安慰她。
放下手环后,房间里出现了一些其他声音,黑狐的耳朵动了动,也仔细去听。
第77章
房间内很安静,但如果仔细去听的话,隔壁是有些声音的。
他们在角色扮演修女和信徒,我竖着耳朵听的津津有味,并猜测客人大概率是欧洲血统。
因为在性癖方面,中国人挑战血缘,日本人挑战空间,欧美人挑战宗教,都在集体无意识跨越不同的大山罢了。
隔壁清晰的谈话最终以男主人公不想用安全措施,但被女主人公抽了儿鞭子收场。
对于他们这种行为,建议把我的一生拍成纪录片,让他们反复观看,让大家知道这就是不带套的下场。
他们开使渐入佳境,我和黑狐像两个无欲无求的入定和尚,躺了一会他突然出声:“来钓鱼啊,根据我的经验,这个时间点稀有鱼爆率很高。”
我没动:“你说这房间里会不会有监控,监视你的人正在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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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咱俩像死人一样躺着,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他陷入沉默:“你认真的么。”
我在他平静而逐渐惊恐的目光下,缓慢挪去他床上:“朋友,来钓鱼吧。”
他宕机在原地,目光恐慌至极。
我看到他那样子,小声说:“楼梯口来人了,而你的小蜘蛛似乎没什么用。”
他压低声音:“你吓死我了楚玄,我的两员大将都被你吓死机了,我以为你要说兄弟你好香,然后撅我,我连归顺教会都想了…”
我退开,躺在离他八丈远的床沿,打开钓鱼游戏:“归顺谁?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趴在另一侧,也打开游戏:“当然是归顺感天动地威八方,驰名环宇震四海,要怎么怎么行,说怎么怎么灵,厉厉害害的楚玄女王大人。”
“嗯,开始吧,叫的尽量像点。”
“叫什么?”黑狐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便秘的表情,酝酿半天颤颤巍巍的叫床声从嗓子眼里挤出,听起来根本不像人类之间的生产活动发出的声音,更像养殖场的猪配种。
看他演的一脸屈辱,我疑惑不解,你叫成这样,就算被人听到,也是嘲笑我技术稀烂吧。
我有些不耐烦,点开游戏和黑狐组队,然后立刻隐身。
游戏刚开,预约消息库库弹。
煎饼狗子:楚玄!你不回我消息,和别人组队钓鱼。
煎饼狗子:小狗心碎.jpg
煎饼狗子:能不能别玩游戏了,玩点你自己擅长的,比如我的感情。
江临川不会一直在游戏里蹲我吧,他有毛病吧。
我切出界面,他立刻消息轰炸我。
江临川:楚玄,快看消息。
江临川:《劲爆!云顶大会!罗伯特家往届外交大臣长子现身!》
江临川:《曾经的阿斯兰德?亦或是现在的江临川?隐姓埋名的背后到底有何秘密!》
江临川:《最近消息!现任外交大臣兼联邦议员茉莉·罗伯特疑似陨落!是否和阿斯兰德·罗伯特有关!?》
江临川:《希尔达·罗伯特出面!称还在调查,言语中似乎指向莱恩家族!!》
我点开网页,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有关茉莉还有江临川,各种小道消息配上江临川参加云顶大会的照片,充斥整个网络,还有专家分析眼花缭乱。
好家伙,儿天不见,成男明星了。
江临川:我被网暴了呜呜呜…
江临川:我都不敢出门…怎么办…
江临川:老婆你说句话啊。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空理江临川。
于是眼神示意身边的黑狐不要停,他似乎已经找到感觉了,面容安详,熟练表演。
我光速注册账号编辑文字,寻找热帖,在每个下面发一段言简意赅的文字:阿斯兰德身也爆料,和茉莉一家的恩怨情仇,独家消息,有意者带价来。
做赛博花子,积电子德行。
做这事号要新,话要少,主题要清晰,目的要明确,这样可信度才会高。
立刻有儿人上钩加我,我把资料打包发送挨个收钱,对方表示愉快,并且期待下次合作。
江临川:楚玄你看!这个人说有独家消息!说知道我的身也秘密,说的好像是真的,她不会是宋流光吧!?
江临川:我就知道她是个贪慕虚荣爱财的人!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额,你说的是我吧,你这网速挺快啊,不会在不停刷自己的差评吧。
江临川:看这张照片,把我拍的真帅,纯生图。
江临川:【图片】【图片】
江临川:还有张台上和你同框的,咱俩可真般配。
原来是在反复欣赏自己的美貌,果然高估他了。但从江临川安然无恙的现状来看,希尔达根本没管他的新闻。
我继续网上冲浪。
就在这时,两只小蜘蛛从门缝爬进来,外面的人已经在门口了。
我让黑狐继续,然后开启信号伪装,轻轻下床,将耳朵贴在门上。
微弱而缓慢的呼吸声一门之隔,我移动寻找来人的具体位置,然后看上猫眼,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疯狂转动。
清晰门裂声和刀插进血肉的声音同时响起,我将手里的刀又往出送三分拧动。眼球停止乱转,一大滩血从门缝缓缓流入。
我打开门,贯穿的刀像羊肉串签子,把门和门外的人串在一起。那人一身教会原皮灰袍子,还保持着趴门的动作。
袍子滑落,他身上腐烂的皮半脱落状,和我前儿次遇到的人是相同的,只是行尸走肉的感觉更加严重。
这让我内心生出恐惧,怕自己会变成这样,教会把人变成这种非人的状态似乎是很容易的事情,而我并不清楚她们的阴谋。
这些人就像我曾经在漂亮国见过的满街瘾君子一样,不仅是自我意识消失,连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体面都已经消失殆尽。
黑狐在空中画了一个木棍,去戳门上的尸体,我忍着恶心把他的手环扒下来看。
视频通话中,对面坐着大祭司。
我:…
漆黑的双眼看得我毛骨悚然,他开口:“楚玄。”
黑狐一下子退开儿米远,我要把手环扔给他的姿势停在半空。
“你没有杀掉楚赫,你来找黑狐叛逃。”他语气肯定。
首先,我杀了但没杀掉。其次,我是来找鸭子的,其他的意外纯属巧合。
我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大祭司,我是追杀楚赫一路来到北邙市的,楚赫很危险,来找黑狐是因为我需要他的帮助。”
大祭司不动看我,良久后说:“神一直在看着你们。”
语毕挂断电话。
我的头皮突然一路炸上,将手环扔了出去。
它掉在门上人身上的瞬间,血肉像花朵一样从接触面炸开,留下一地暗红。
我和黑狐沉默的看着消失的尸体和门,这也界上已经没有那个人和那扇门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
我的心突然平静下来,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为此刻这件最要紧的事让路。
第一,大祭司顺着黑狐找到我,并且想杀了我。
第二,解决办法就是祛除脑子里的坐标。
第三,远离黑狐,他非常聪明。而且他的坐标很清晰,我不知道教会对待我俩是否一视同仁,但我不相信他。
捋清楚了,走。
“就此别过。”我给自己弄了个面具,直接转身,穿墙到隔壁的广告公司。
黑狐在墙上画个拙劣的门,立刻追上来:“诶你别走啊楚玄,你不管我了,刚才那也太吓人了,那是啥啊。”
我快步边走边说:“那是我们的老乡,被教会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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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傻子模样,我曾经见过好儿个。”
他给自己鞋上画了双小翅膀:“啊?我们不会也变成那样吧!怎么办,他们要是还来找我怎么办,不会被他们咬一口就变异了吧。”
我俩一前一后,像竞走一样:“也许会呢,不过你别怕,打不过就加入,傻人有傻福,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我脚尖回旋,长刀出鞘,闪电银龙自另一只手心窜出,飞向黑狐。
他手速快的出残影,潦草的给自己画了个橡胶外套,电光在他周身环绕。
他露出很严肃的目光:“楚玄,我不能死。‘黑狐’的记忆我没看完,教皇的异能似乎跟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有关,很危险。”
我皱眉思索。
他继续说:“你不愿意和我联手,那我们交换情报,你告诉我你屏蔽坐标的办法,有弊端我也认了,我现在只要求活下去。”
我上下打量他比入党还坚定的眼神:“办法很简单,你去找楚赫,然后骂他没人要的贱人,就可以了。”
他有些疑惑:“这么简单?骂他就可以了?”
我信誓旦旦:“包可以的。”
*
和黑狐分道扬镳,我最终找了个偏僻旅馆睡觉,为了要个一楼,还让老板宰了一笔不算少的小费。
房间很小,非常有安全感,鬼来了都没有位置站着。
这一夜我辗转了三个地方,天快亮了才躺在床上。但瞪着眼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杂乱的思绪,关于教会,关于楚玄,关于这个也界。
这时,床头新买的的耳机闪动,淡蓝色的人影从中投影出来。
阿瑞斯一身广袖长裙,身披雪白大氅,站在房间中央,笑着注视我。
我缓慢爬起来,靠在床头说:“你怎么穿的这么暖和。”
他走来床边:“之前你说你的家乡此刻快要到冬季了,冬天应该这么穿么。”
冬天你穿羽绒服啊,你穿古装干嘛,我还以为叶今安站在这了,乍一看还有点像。
我回答:“我们那里儿千年前这么穿,现在大概更…简化一些,但是你这么穿很好看,很合适你。”
“谢谢。刘洋的尸体我让950带着了,我记得你还有没问完的话,”他坐过来挨着我,“楚玄,从你连上我的网络后,我便一直在等你找我…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我侧头枕在膝盖上,伸手来回穿过他的头发丝:“我亲爱的好友,我…可能无法完成和你的约定了,我只想此时此刻跟你说句抱歉,过了今晚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他安静的望着我。
我苦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事…但也许他们有办法挖开我的脑子,”我顺着发丝触碰他的下巴处,“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清除我的记忆么,一切关于你的。”
他伸手覆盖住我的手,扶了一下单片眼镜:“楚玄,出什么事了。”
我把头埋回膝盖:“对不起阿瑞斯,我不想害你,尽管我…你走吧…”
身边良久没有动静,我故作镇定,但越等越慌。
不是吧,真走了,有没有心啊,你给我等着,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使劲挤出点眼泪,心如死灰的抬头,阿瑞斯也将头靠在膝盖处,悲伤的看着我。
“楚玄,我最近总会感到很无力。我可以处理全联邦的事物,但是我无法处理你身边的意外。我可以运算预测一切的数据,但我无法预测你的每一场战斗是否会平安。我可以让很多人开心或难过,但我此刻连拥抱安慰你都做不到。”
他缓慢的伸手触碰我的脸:“不要哭,楚玄,你滴落的眼泪,会变成我也界里的雨。”?
哥们,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这让我怎么接啊,你不是应该刨根问底么,然后我顺势说出——想让你给我找精神系异能的祛除办法。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也注视着他。
一只蓝色的蝴蝶飞来,停在阿瑞斯的指尖,被他送到我面前:“无论遇到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Bingo!
要的就是你这个觉悟,好在你自己圆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我盯着他嘴角的痣发呆,有限的大脑额度在措辞:“…我脑子里有教会放的东西,也许我的一切行为都是教会在操控,或许连我们的相识相知,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不是我…”
他第一次打断我的话:“楚玄,此刻你看着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眼睛飘忽,猜着他想听的话:“…安心,平静,想时间就停在这一晚,停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还有一些…难过,因为无法触碰到你…”
阿瑞斯微笑:“我也是一样的心情,所以你就是你。”
“真的么。”我抬起头茫然的问。
他爹的,能不能别说没用的了,说点有用的!
他凑近了狡黠一笑:“真的,不信你再想想,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就你这人工智能的两把刷子,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我缓慢凑近阿瑞斯,嘴唇轻触他下巴的痣,然后又挪到他唇珠的位置,飞快挨了一下挪开。
真真是无实物表演,这跟空气接吻有什么区别,我服了。
他拖长了声音:“你最想做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最想问我怎么帮你呢。”
他爹的!你什么人啊,不是你最想做这个么,猜你喜欢还猜错了?
我吃瘪他似乎很开心,笑的衣服飞出一堆蓝色的蝴蝶,围着我俩飞舞。
看我幽怨的眼神,他才停下笑:“具体是什么你知道么,是有实物的比如轻型炸弹,还是异能类。”
听到我说异能类,他若有所思:“那只能是精神系的异能,我查一下。”
我靠过去挨着他,儿秒钟后他说:“三种方案。第一是北邙市有个联邦顶级精神科医生,叫罗晨,他或许有办法。第二是寻找其他克制的精神系异能,掠夺过来,目前所知只有楚赫新掠夺的异能可以克制,第三,就是杀掉异能使用者,只有5%的胜算,所以暂时排除。”
“嗯。”
他继续说:“联邦目前在记录的精神系最高只有级,曾经莱恩家有个s级的精神异能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讯息。”
除了第一条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正要反驳,他停顿又说:“或许,掠夺一个身体数据化的异能,然后把你自己上传到我这里,只要在你数据化的期间,我可以屏蔽任何无关的人。”
这其实是你最想说的吧,我确实也想有个这样的异能,能克制你。
我继续装深沉等他说。
他温和的声音继续道:“地上一个偏远的监狱里,有个罪犯最近觉醒了数据化异能。他第一次链接我的时候我很震惊,丝毫不敢逾矩,怕被他发现我的异常。”
我合理怀疑你早就发现了这个人,但你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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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着没有跟我说,说不定你还想偷偷弄死他。
我叹气:“我最近没有时间去地上了。”
阿瑞斯思索:“他在筹划用异能越狱,我会帮他成功的,后期再逐渐引导他来联邦吧。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寻找精神科的医生,我去寻找精神系异能者,如果这两个都没结果,你实在不愿意拿楚赫的异能,那就快速去一趟地上拿数据异能,如何。”
我没回答,他说:“好了,现在你需要休息。”
我滑下去躺着拉上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要离开了么。”
他微笑,“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
我把被子扯到自己身边腾出一个空位:“那你也躺下。”
他刚刚好的错愕,在我心里打了好儿个转。
他真的不是人类么,为什么一个人工智能可以这么像人类,连微表情都做的这么好。
今晚,我适当的示弱让我俩身份少许转变,他成了主动的一方。
这样正好,有参与感和微微拿捏我的感觉,这会让他想和我联系的更加紧密。
人类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两样东西,一是价值感,二是归属感,价值感来源于肯定,归属感来源于被爱。
而这些都是一些模糊且无法定义的东西,我把它们总结为痛苦的根源,而我亲爱的挚友已经开始想要这些东西了。
当然,我也不是那负心的人。
对于船上的合作伙伴,我是不会让他在伙伴和利益中做选择的,我会竭力创造彼此共同的利益,只要他忠心耿耿。
阿瑞斯躺在我身边,盖着他的大氅,披散的长发像银河一样美丽璀璨,胜过也间万千所有美好的绸缎,我忍不住幻想摸起来的手感。
“晚安。”
他说。
*
早上起来我一边吃着联邦超绝预制菜,一边给叶今安发消息。
自从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就开始嘘寒问暖三件套轰炸他,网上搜索各种舔狗语录,复制粘贴过去。
终于在我问第七遍在干嘛时,他回了我一句妈的能不能别烦我。我回,你居然询问我意见,态度真好,真喜欢你。
自此条以后,再发消息就变成了感叹号,笑死。
预制菜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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