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吃点东西,明日再想吧。
女郎便不再纠结,将东西收拾好,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刚准备开门。
袁景冷淡地声音传来:“月夫人,你去了哪里?”
跟鬼一样,出现都没有声音,很吓人的。
怜月回头,看着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忍不住询问:“袁公子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里呢?”
袁景解释:“刚才部曲说你不在房间里,我担心你出事,过来看一眼。”
怜月道:“我刚才在柴房。”
袁景“嗯”了一声,颇为冷淡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便转身要走。
怜月道:“等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女郎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是真的矮,又仰头,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大半夜不睡觉的,也没有去练功,不会耽误明天赶路的。”
袁景:“我没说这个。”
她有些难过:“可是我感觉你不是很乐意跟我说话,总是若即若离的,是我因为我上次不小心亲了你,你不高兴了吗?”
袁景低头看着怜月,在夜色中,她的脸上有些小心翼翼。
原本已经强迫自己忘记了这件事,女郎一提及,脑海中便开始回忆起一触即离的柔软触觉。
他道:“没有。”
还很喜欢。
埋藏在心中的欲念开始攀升。
怜月眉眼弯弯:“真的吗?那太好了。”
袁景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风吹起脸颊的碎发,他艰难移开目光:“既然没什么事,便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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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点头:“好。”
怜月往房间里走,刚要跨进房间,又退了一步回来,说道:“袁公子,明日睡醒,我有事情跟你说。”
袁景没问是什么事情,闻言只点了点头。
翌日。
夜尽天明,一夜无梦。
怜月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才是辰时,她揉了揉眼睛,起床去梳洗。
只是睡醒之后,她也没有想到怎么跟他说制盐的事情。
怜月便先吃了点东西,边吃边思考,又捏了捏装盐的布袋,眼神偷瞄对方。
没想到袁景主动走了过来,眉头微皱:“刚才庄子上的主人家来过,跟我说昨日你跟她买了土盐,想要用它做药治疗旧疾,可有此事?”
怜月没想到庄子的女主人还真是个热心肠,竟然还会告状的,便点点头:“确有此事:”
他询问:“为何从未听说你有什么疾病?”
怜月:“呃……”
该怎么说呢?
袁景皱眉:“你昨晚试过了?”
她不由反问:“试过什么?”
袁景道:“土盐。”
怜月:“对,不过……”
不等女郎的话说完,对方便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冰冷地道了句“放松身体”,便将内力往身体里面探。
好暖呀。
怜月感觉到它在往经脉钻,似乎连最隐秘的角落都不放过,要将她身体都检查个遍。
她脸颊红透,小声控诉道:“我没事,你快松开。”
他抬眸不语,只一味探究。
怜月想要摆脱袁景的手,甩了甩,没甩开,便忍不住气道:“我真没事,我昨晚,就是骗她的。”
她自己就是有这样的坏毛病,有些东西,没必要跟陌生人解释的时候,就瞎扯,不爱说真话。
没想到这庄子的女主人,竟然是个实诚的好人。
袁景冷喝:“别动。”
见她还在挣扎,便将人扯进怀中,固定住:“我要亲自检查清楚。”
相处了那么久,袁景心里清楚,女郎口中没有半句实话,若是自己不亲自探查清楚,心里始终无法放心。
怜月感觉到对方的强硬,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新奇,便没有再挣扎。
过了一会儿,袁景收回内力,的确没有隐疾。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发觉这样太亲密了,又默默收回手背在身后,哑声道:“抱歉。”
女郎眯眼:“没关系。”
袁景将脸扭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扭头看她,疑惑道:“对了,你要土盐做什么?它虽然是盐,但是不能吃。”
“我知道。”她说,“我昨晚提及的,睡醒想要跟你说的,就是土盐之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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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怜月将身上的小布袋摘下,递给袁景,提醒道:“打开看看。”
对方接过,将布袋打开。
里面的颗粒洁白如雪。
他抬眸,疑惑道:“这是?”
怜月解释:“这便是昨晚问主人家购买的土盐。”
“这是土盐?”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袁景,闻言亦是有些错愕,印象中土盐都是黑的,有毒且苦,与怜月递给他的完全是两种东西。
他手指沾了白霜,入口很咸,没有其他苦或涩的味道,的确是盐。
袁景皱眉,再次询问:“你确定这是土盐?”
味道比得上士族豪绅吃的青盐了,甚至味道更足。
怜月解释:“这是从土盐中,提炼出来的盐。”
袁景目光落在女郎的脸上。
此时她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就像铁矿,经过高温,可以提炼出纯铁,盐地当然也能提炼出精盐。”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从未有人如此尝试过。
他疑惑:“所以这里面的盐,是你从土盐提取出来的精盐?”
怜月精目光看向了一旁,语气有些勉强:“算是吧。”
“算是?”
草木灰是碱性的,能除去卤水中的重金属,铁、钾、镁,中和酸性,如此便能预防重金属中毒。
“吃肯定是没问题的,若想要吃起来更安全,还差一道工序。”
“什么工序?”
怜月走上前,离袁景很近,踮起脚尖,小声说道:“需要再加入石灰石,进行高温熬煮,如此制作出来的,便是精盐了。”
石灰石含碳酸钙,可达到去硫的效果,若是只加入草木灰中和酸性,许是不够彻底,为了吃起来更安全,还得加上碳酸钙才行。
两人距离太近,袁景脸上有些不自然,往后退了一步。
怜月:“……”
干嘛呢?
她拉住对方的胳膊,人往前一贴:“我还没有说完呢。”
袁景浑身僵硬:“嗯。”
刚才还将她揽在怀中,此时却是如此的疏离。
这样不好。
怜月小声道:“里面也可以放入贝壳,或者大理石,当然有大量贝壳效果最好。”
她话落,瞥见袁景脸色不自然,便退后一步,正经道:“说完了。”
袁景捏紧手中的盐,见两人距离两步之遥,目光又重新探究地看向女郎。
怜月疑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道:“没什么。”
之前在牢房外,对方找程义报仇时,便亲口承认自己会制毒,本也不是常人。
不管她如何得知制盐的方法,此时愿意将其拿出来,便是雪中送炭,不应该刨根问底。
袁景说道:“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便能解决如今的困境,可以救很多的人。”
怜月立即发誓:“我真没有任何隐瞒了。”
她道:“我是见过人间疾苦的,知道盐对于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好,我信你。”对方垂眸,“等回去再细说。”
怜月点头。
之后众人便启程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汝阳。
袁景回到汝阳便有很多事情找来要处理,如此,只好将怜月安排好,先赶去处理急事了。
他道:“我晚上再来寻你。”
嗯?
大晚上的来找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么急吗?
她乖乖点头:“好的。”
怜月依旧住在之前住的院子,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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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她便先吃饭沐浴,之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打滚。
好舒服啊。
困了,想睡觉。
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完全忘记了与人事先的约定。
女郎睡得可香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感觉到婢女在耳边小声道:“月夫人,月夫人,醒醒。”
还推她。
谁睡得很沉的时候,喜欢被人推醒?
怜月坐起来,眼睛耷拉着,询问:“何事?”
婢女道:“公子来找,正在外面。”
怜月:“哦。”
又吩咐:“你下去吧。”
她睡得好好的,又让人叫醒她,很过分,偏偏这是人家的地盘,又撒不了气。
急急急。
知道自己累得都睡沉了,不能明日再来?有这么急吗?
戌时中。
星月漫天,明日将是个晴日。
袁景处理完事情,沐浴更衣,前来寻怜月,却见房间里没点灯。
他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在他身上,有一种萧瑟之感。
婢女从房间里出来,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公子,刚才月夫人在睡觉,我将她叫醒了,她似乎不太高兴。”
袁景瞥了一眼她,太没规矩了,面色也冷了下来,只道:“知道了,下去吧。”
她行礼:“喏。”
婢女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侍妾,公子何至于如此关注,不仅给了独立的院子,竟半夜还来相会。
此事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等院中无人,门再次被打开。
怜月整个人看上去还没有睡醒,身上披了见外衫,睫毛微颤,嘴巴紧抿。
袁景道:“对不起,是我没跟府上的婢女说清楚,吵醒你了。”
怜月撩起眼帘,看了一眼,又闻到他身上香兰的味道,便垂着脑袋。
“没事的,都怪我赶了一天路太累,沾床就睡了,忘记了与袁公子的话,反倒让你久等了。”
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很少大度的样子。
袁景看着女郎柔顺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若是将她说的话,正话反听,似乎才是她真正的意思。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或许其他的都是借口,就算事情再急能急到哪里去,不过是……
想见见她。
怜月见他半天不说话,便让出了一个身位,软乎乎道:“夜间冷,袁公子不如进来说话。”
袁景便走了进去。
她睫毛颤了颤,坏心思一起,故意将门给关掉了:“刚才担心袁公子久等,便没有及时给房间里点灯,你等我一下。”
说着便幽幽地往烛台走,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整个人撞到了对方宽阔的后背。
怜月轻呼一声,往后仰,被对方拉住手腕,她双手立即反握对方的胳膊站稳,颇为不好意思的道:“见笑了。”
袁景眼睛在黑暗中能视物,并未错过她坏事得逞时,脸上狡黠的笑。
他说:“小月,我会当真。”
“嗯?”怜月疑惑,“什么会当真?”
对方没有提及土盐之事,如今只有两个人了,又忍不住再次询问:“那日,你为何亲我?”
怜月:“这个,呃,我不是说过了,你也知道的,就是当时身体太热了,我没忍住。”
“仅此而已?”
“对啊,对啊。”理智气壮,仔细听,却能听到语气中的心虚。
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不禁逗。
袁景没有松开她的手,将她强硬拉到自己怀中,低头,另一只手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他说:“离开樊城时,阿权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房间里没有点灯,两人贴那么近,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袁景倒是有些不管不顾,任凭心中的欲望攀升,不愿松开。
可自己装得再淡然,依旧还是没崩住,主动提及道:“阿权说你曾将他错认成陆询。”
闻言。
怜月顿时如遭雷劈,浑身僵硬:“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是就认错了一次,抱了抱他,有必要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而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袁景闭了闭眼睛,声音更是冷凝:“所以是真的?”
怜月咬唇:“是,我是认错了一次,在亭中抱了他。”
“不是那一次。”
“什么?”
不是那一次,还有哪一次?她之后并没有认错他了呀。
别冤枉人。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时候陆询还没死。”
女郎彻底怔住。
倘若是陆询还没有死,自己将顾权认成陆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呐呐道:“他说,我错认他之后,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袁景道:“看来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
怜月:“……”
不是,你倒是说,说啊,自己到底对顾权做了什么了?
她忍不住深究:“我到底对他做什么了?为什么他不跟我说?为什么会跟你说?”
女郎都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因为顾权在炫耀,不知道被当成替身,有什么好炫耀的。
袁景看着她脸上着急,没有回答,只道:“既然你记不得了,想知道,便自己去问阿权吧。”
怜月感觉自己才是被逗的小动物,忍不住挣扎,却感觉对方的手臂很牢固,圈着她时,身体火热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肌肤传递到过来。
很暖。
她道:“你是故意的。”
袁景皱眉,似不解:“故意什么?”
怜月:“当然是……”
当然是故意说的,在提醒她,自己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人,让她注意分寸。
说到一半,她便住嘴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件事她做不到,而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别主动提及了。
怜月清了清嗓子,语气又黏黏糊糊,开始转移话题:“袁公子,你的手臂松一松好不好,搂得太紧了。”
她模样柔顺乖巧,看上去软乎乎,不是在故意撩人。
袁景松手,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把持不住,便道:“时间太晚了,土盐的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
他道:“早点休息。”
怜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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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幽幽道:“原来袁公子是在来跟我说土盐的事情的,怎么刚才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袁景脸色有些不自然,庆幸房间里没有点灯,道:“忘了。”
他现在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探究她的一举一动,会嫉妒,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也会想要独自将其占有。
会害怕她喜欢旁人,更害怕她只喜欢旁人。
谁都不能独占她。
袁景想到顾权的性子,说道:“明日早起,我便带你练功吧。”只有女郎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囚禁,独享。
“啊?好。”
话题转得那么快的?
袁景再次道:“早点休息。”
怜月:“你也是。”
等袁景走了,怜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脸。
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关门,重新回到房间,脑海中回想着对方刚才的话。
等等。
若是还有一次将顾权错认成袁景,还是陆询没死的时候,不会是那一次吧?
呃……
完了。
作者有话说:小顾超大声:谁没被小月主动亲过似的,我也有,缠缠绵绵,可亲密了
小袁拳头捏紧:当替身有什么好炫耀的
小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tellme!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爆哭][爆哭]
[狗头][狗头]
第38章
若说有可能将人认错,便只有那一次了。
那时候陆询和顾权两人都在彭城,与诸侯商量讨逆之事,同时清扫周边的贼匪。
怜月已经将绑她的贼匪杀了,在河边洗澡,遇见了前来剿匪的陆询。
他长得人模狗样,身上有一种贵气,偏偏太好色,见到她之后,便下水将她拉上岸,说要纳她当侍妾。
怜月原本是不愿意的,谁愿意给人当小老婆。
不过陆询带了很多部曲,她打不过,想用毒,一想到若是不能全部弄死,那么她也会死,于是秉承着好女不跟男斗的原则,只好妥协跟他回了营帐。
后来陆询发现她不怎么会说话,便教她说话,又告诉她:“你看看这世道,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若是不跟我,难道要继续跟那帮流民吃草根树皮?你连话都说不圆乎,又无身份地位,会被人欺负死的。”
他道:“你看我后院的侍妾有那么多,你顶多伺候我一段时间,等我厌烦了你,有了其他的女人,你便不用伺候我了,还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一切便利,岂不快哉?”
怜月问他:“你真的有很多的侍妾吗?”
陆询颔首:“当然。”
怜月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她倘若一直在流民之中,不识字又不知道如今世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确干不成什么大事。
对方既然如此坦白,加上人长得还很不错,便没有拿乔,点头答应了。
有一日,陆询设宴宴请诸侯,众人一直饮宴到了凌晨还没结束,歌舞不断。
怜月对那件事有些食髓知味,见陆询一直没回来,便有些烦躁,出门散步吹风,然后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莲池旁,看见他站在亭中吹风。
她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从后面抱住了陆询,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软乎乎地撒娇:“主君,宴席散了吗?已经很晚了。”
陆询却沉默地拉开了她。
怜月便有点不满了,只是天太黑了,只能看见对方的身形,仰头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可能有点夜盲症,于是哼哼道:“是你说让我好好服侍你的,主动了你又不愿意,还推我。”
他声音有些暗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
怜月说:“知道啊。”
她便又踮起脚,双手扯着对方的衣领,将对方的身子拉下,先是咬了对方的喉结,还不够,又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一直吻到了他的嘴唇。
陆询很抗拒,将她推开好几次,不过她正亲得起劲,就又贴上去。
如此反复。
对方实在无可奈何,胸口呼吸急促,哑声道:“夫人,别这样。”
怜月说:“你很喜欢。”
对方便不说话了。
怜月又缠了上去。
他捏着她的肩膀,似乎是想再次将她推开,她当然不愿意,便伸手摸摸他的耳朵,便听见他闷声一声,将她往怀里扯,掌心揉着她的脊背。
怜月便由原本的主动转为被动,陆询将她抵到了死角,两人吻得火热,对方热情得好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呵呵。
假矜持。
在情浓之时,陆询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睁眼看看我,亲你的人是谁。”
怜月啥也看不见,伸手摸摸对方的脸,含糊道:“是主君啊。”
她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之后,陆询就变得很暴躁很生气了,任凭自己怎么磨蹭,都不给她,只肯给她揉揉。
而且。
就差一点就……
怜月捂脸,不会的不会的,哪里就那么容易认错?
当时陆询不是还将她送回了房间了吗?
可他确实没有和她回房睡觉,直接就走了,之后半个时辰才回来的。
况且……
陆询回来的时候,她还问了他亭子里为何那么冷淡克制,他也没否认……
等等,等等!
他的确是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来着!
啊!
怜月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跳了跳,又蹦到了床上,拿被子将自己给卷成蝉蛹。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那日之后,她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审视她。
还有。
和某人的几次相见,对方都一副不屑、高冷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可等她不去看他时,又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怨念。
怜月哪里想到会是这样!
当时为什么声音没听出来呢?她还以为是对方喝酒嗓子喝哑了,音色才会有出入。
她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为什么后来陆询会将宛城给顾权,让他照顾自己。
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
怜月:……
不管了,自己绝对没有认错,就算认错也不承认,谁来说都不认。
时间都那么久了,大半年了,不记得多正常呢。
对……吧?
对的!
怜月神色萎靡,身上有淡淡的死感,好像死了有一会儿了。
甚至不能怪别人,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30-40(第15/18页)
人家的确推她了。
唉。
于是怜月一个晚上都没睡,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很多声音,最后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你睁眼看看我,亲你的人是谁?”
翌日。
怜月一晚上都没睡着,睁眼到天亮,在袁景来找她练功的之前,女郎甚至已经起床梳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下青黑眼睛无神,又拿出了胭脂水粉,将她一晚上没睡着的罪证盖了下去。
昨晚什么都没想。
才是卯时。
怜月坐在亭中等着袁景,他倒是准时,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袁景道:“跟我来吧。”
怜月便乖乖跟在后面,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后山。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很大的湖,一眼竟然忘不到边际。
湖面清澈,水中建了亭子,有弯曲的长廊连接。
在湖边,种了很多的柳树,春日,柳枝抽条,嫩叶在随着春风轻摇。
岸边靠了很多的小舟,似乎是为了供游湖所设。
引水环山,袁氏不愧是四世三公之家,大手笔啊。
怜月被风一吹,脑袋都显得灵光了很多,忍不住道:“袁公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袁景道:“以后每日卯时初到辰时,你便来这里练功,不会有人打扰你。”
怜月道:“我一个人吗?”
他道:“我会陪你一起。”
这么好的?
袁景瞥了一眼,提醒道:“你提供了土盐提纯之法,便成了块香喷喷的肉,谁都想要啃两口。倘若你不能快一些学会轻功,小心别人潜到府里,将你给偷出去了。”
怜月:“嗯?”
他道:“有些老怪物,修为很高,平日不出山,可在利益面前,可就难说了。”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不至于吧……”
袁景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一本正经道:“盐铁生意自古以来最赚钱,不然也不会只能官营,土盐分布很广,比起海盐和盐井,更易寻,其中牵扯的利益难以想象,莫非月夫人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怜月:“是哦。”
她想了想,历史上多少贪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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