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锚点。”
“看来就是如此了。”年夕溯忽然笑了下,这个笑没有讥讽的意味,也没有赞赏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有趣。
“世人都道我是集天地怨气所化的僵尸,至阴至邪,会颠倒阴阳,扰乱天下秩序。如今看来这位主神竟比我邪性三分。”
斐景珩沉默不语,当初对年夕溯的这番批语,正是他们玄青宗所预测。
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有许许多多灰色,每个时期掌管一方小世界的天道也并非全然都是人类道德层面意义上的善与恶。
主神试图通过改变小世界命运之子命运的方式掠夺小世界是最快的方法,虽然小世界原本命运之子很无辜,但到底成王败寇。
“你可有在她的命运中窥得那位主神的真身?”斐景珩问。
“没有。”年夕溯炼化功德之力时就想到这件事,特意留意了林诗意的记忆,并未在她的意义之中找到关于那位主神出现过的一起半点痕迹。
“实际上她的记忆之中完全没有主神出现的痕迹,但是如果没有玄学力量的干预,‘移动血库’怎会好端端的突然离魂?她第一世的既定命运并没有离魂这一遭劫难?”年夕溯摊开他自己的手掌,手指轻轻拂过命运线。
“兴许有人出现过改变了她的命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就像当初我助她剪断同李家夫妻的亲缘线一样。”
斐景珩立刻掏出手机,给什么人发了消息,“我叫人去调查下,看看她陷入昏迷前后是否有玄学人士出现过?”
远在千里之外的主神娘娘再次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次她顾不上先擦口角的鲜血,直接捻指掐算。
“又是他!”主神娘娘咬牙切齿,又是上次那个人,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破坏她的好事了。
第一次是张笙楠事件,第二次是顾许事件,第三次是钱默事件,第四次也就是这次的林诗意事件。
这四个小世界都是她正在尝试攻略的小世界,该部署的她都早早就部署好了,就等新命运之子彻底掠夺原定命运之子的气运,她就可以成功掌控这些小世界。
现在全部都被这个查不出来历的家伙横插一脚破坏掉了。
每一方小世界都是主神娘娘的命和气运,主神娘娘眼神阴狠,看来她不能继续被动忍让,得主动出击探探那人的底细。到底他是个什么存在,可以一次次破坏她的计划,还叫她推演不出来历。
这日年夕溯突然收到一则留言为小强道长的微信好友申请,年夕溯对身旁的斐景珩挑眉,意味不明道:“有意思,你的徒孙不加你,加我好友干什么?”
能被称为斐景珩徒孙的只有斐盼安一人,再无其他人。
年夕溯点击通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帮帮你这个小徒孙吧。”
“那我要谢谢你吗?”斐景珩问。
“当然。”年夕溯哼了声。
微信好友申请一通过,斐盼安消息就发了过来,‘僵祖,您现在方便视频通讯吗?’
‘方便。’
年夕溯信息才刚过去,斐盼安的视频通讯就发了过来,可以看出真的很急了。
年夕溯接了起来,斐盼安那张憔悴的面孔就出现在视频之中,他的两个眼睛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跟被打了似的。
年夕溯吓了一跳,“几日不见,你去吸食大烟了?本祖记得那玩意可是毒品,在你们这个小世界可是犯法的?看不出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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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道长你挺叛逆啊!”
斐盼安本来生病就难受,被年夕溯一番话气的胸口更疼了,更喘不过来气了。槽口太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反驳。
不过斐盼安最在意的还是那声小强道长,他不是蟑螂,他有名字叫做斐盼安。
斐盼安运了运气,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再澄清都没用,年夕溯该怎样称呼他还是会怎样称呼。
“僵祖,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凭借您的本事不会看不出来我被鬼缠身了?”
年夕溯瞅着斐盼安身后的景象,不像是在玄青观内。
“你没在观内,你现在在哪?”
“我在住院。如果我还在道观,也就不会被鬼缠身了。”玄青观再怎样落魄,观内祖先还是有几分灵验的,小鬼们不敢随意乱闯。
“你生什么病了?”
说起这个,斐盼安自己都有点难以启齿,实在是他太弱了。
“就是那次被那女鬼影响,又见了无常,之后身体就一直病歪歪的,断断续续生病,直到前几天下了雨受寒,发起高热。”
年夕溯感到一阵无语,这个小强也太弱了吧,普通人最差遭遇恶鬼见鬼差也就这样了,他一个玄学中人竟然也这样。太丢人了。
“斐景珩,你们宗门竟然落魄到这种人接任掌门之位,真是可喜可贺!”
年夕溯幸灾乐祸的意味太浓,斐盼安想装作听不出来都难。他在意的不是年夕溯对他瞧不上的态度,而是年夕溯对斐景珩那句你们宗门。
斐盼安可以对天发誓他们宗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绝对再没有其他师兄弟,那么年夕溯这话是何意?
不待斐盼安细想,斐景珩开口问道:“然后呢?你住院就被鬼缠身了?”
斐盼安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就不想了,“算是,也不算是。这不前几天僵祖推荐一位叫做林婉的女士来我这里买纸扎品……”
“林婉是谁?”年夕溯问,“本祖不认识林婉,更不曾推荐过她去你那里。”
斐盼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知道年夕溯又给人取了什么外号。
斐景珩道:“是那个‘移动血库’的养母。”
“是她啊,被黄鼠狼做成燃魂灯那个。”年夕溯恍然大悟,“她怎么了?”
“她来找我买纸扎品,我生病扎不了,就给她推荐了一家叫做‘宋氏纸扎’的纸扎铺子,他家是百年传承老店……”
林婉被年夕溯所救,又如愿以偿领养了林诗意,她感激年夕溯,给其转了二十万作为感谢费。
这些钱于年夕溯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林婉就是普通人,这些钱对于她而言已经很有诚意了。
也是通过这次事件,林婉开始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的存在。如此一来,到了七月十五的时候,林婉对祭祖这件事情就格外重视起来。
以往每年林婉都是在路边随便烧点纸,算作个祭奠就完,今年她不敢如往年那般敷衍,特意给年夕溯发了微信,询问他是否承接代烧纸服务。
年夕溯不搞这些,把玄青观推荐给了林婉。
林婉特意跑了一趟玄青观面见斐盼安,不巧的是斐盼安生病了,他的纸扎品库存被林允墨清空后因为病情的原因就没再新扎,斐盼安就把他知道的一家百年传承的纸扎店介绍给林婉。
林婉去了那家纸扎店,买了几百块钱的纸扎品捎给先祖。
没想到那些纸扎品质量不好,黑无常收到不满意。
之所以不去找林婉,而是找斐盼安,是因为这其中还有黑无常一份。
林婉没忘记她当初之所以可以还魂,是因为一位阴差帮她查了生死薄,才得知她是生魂,继而有了后续还魂的事情。
林婉捎纸的时候,又跟祖先提到纸扎品的铺子是玄青观斐盼安道长推荐的,齐映也就知道了。
无常直接找上普通人不合阴间规矩,但找上玄门中人就另说了。
这不齐映直接找上斐盼安了,这时候斐盼安正在医院住院,半夜被尿憋醒,一睁开眼睛,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高帽的黑无常鬼脸怼在眼前,那种恐怖,吓得斐盼安三魂七魄都要离体了,他以为自己病死了,这黑无常是来接引他的,当场就哭了。
后来才知道,这黑无常找他是因为他推荐的那家纸扎品铺子里的纸扎品质量不好,黑无常不满意,找他来讨要说法来了。
黑无常亲自找上门,斐盼安哪敢拖拉,立刻就寻求年夕溯帮助。
这件事情本身斐盼安倒不是不能解决,他主要还是忌惮黑无常。都知道无常鬼最是贪婪,斐盼安怕请神容易送神难,索性求助年夕溯,从一开始就给他解决了,免得哪里做的黑无常不满意,之后一直纠缠他。
说来说去,还是斐盼安知道年夕溯术法高强,黑无常在年夕溯这里不敢胡搅蛮缠。
年夕溯知道前因后果后,就明白斐盼安的想法了,这家伙分明忌惮的是黑无常。
年夕溯瞄了眼斐盼安,“行了,看在你家老祖宗的份上,这件事情本祖帮你跑一趟吧?”
“僵祖您祖上同我斐家祖宗有交情?”斐盼安好奇。
“何止有交情那么简单,说起来本祖还欠着你们道观房费呢?”年夕溯磨牙。
“什么房费?”斐盼安迷糊了。
“你把那家纸扎品的地址发来,我们过去问问怎么回事?”斐景珩打断道。
“哦,好好。”斐盼安把地址和店铺名发到年夕溯的微信上。
“行了,等本祖消息吧。”
“谢谢您,麻烦了。”
年夕溯挂了斐盼安视频,就跟斐景珩一起驱车去了那家名为宋氏纸扎的铺子。
这家宋氏纸扎坐落在十字街,这条十字街本地人另称呼为丧葬一条街。
宋氏纸扎也算百年老店了,在本地还挺有名气,慕名而来人很多。
年夕溯和斐景珩到的时候,纸扎铺子里还有两伙人在买纸扎品。
年轻的店主看见年夕溯和斐景珩把他们当成前来购买纸扎品的客人,热情上来招待。
“二位买些什么,咱家铺子百年传承,老子号了,纸扎品都是纯手工,外头那些机器制造的完全不能比。保管你捎下去,你家老祖宗都得托梦跟你夸一夸。”
“哦,是吗?”年夕溯歪着头,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模样。
年轻店主拍着胸脯保证道:“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买些捎着试试。”
“还真买了,也捎了,可是收货人不满意啊,说你家纸扎品质量不过关啊!”年夕溯语气平平,就好像是说我请人喝奶茶,人家说你这奶茶不好喝。
问题是这不是奶茶,而是纸扎品,收货人他是鬼啊!
“你是来找茬的吧!”年轻的店长巴掌往柜台上重重一拍,怒目圆睁。
“你自己不说你家纸制品捎了,下面的祖先都得托梦夸一句,现在人家收货人不满意,怎么就不能托梦说上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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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就是来捣乱的!鬼还能给你托梦来说我家这纸扎品质量不好,这不是搁这说鬼话呢吗?”
“这就是你不对了,正话反话都叫你说了?别的鬼能不能托梦我不知道,反正这个鬼能托梦,你就说给不给解决吧?”
年轻店主也是气上头了,“行,你叫收货人亲自来跟我说,我就给解决,他要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年夕溯直接笑了,这家伙可真能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行吧,本祖就叫收货鬼上来亲自跟你对峙。”
第58章鬼上身[VIP]
年夕溯有齐映微信,就没费那个力气开鬼门,直接给齐映发了微信。
齐映正在地府参加阎罗王主持的会议,脱不开身,便跟年夕溯说他晚上过去。
鬼嘛,晚上才是他们出来活动的时间。
左右不差这一时半会,年夕溯没非要他立刻就来不可。
年夕溯摁灭手机,懒懒散散指了下年轻店主,“行了,本祖已经跟收货人讲清楚了,应你所邀,他晚上会亲至维权的。”
年轻店主撇撇嘴,根本不以为然,他对年夕溯无所谓摆摆手,那态度好像撵苍蝇一样,“随便。”
年夕溯并不与他争辩,他比年轻店主还不当回事,又不是他的命,他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年轻店主见年夕溯干脆利落转身离开,把他当成心虚后的落荒而逃。
“小筠,怎么了,我在里面听到刚才外头好像有客人的争吵声?”一个头发全白,看年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头从内店走出来。
老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爷爷,没事了,一个过来找茬的,我已经跟打发走了。”宋筠根本没把年夕溯的话放在心上,他只当年夕溯离开时放的话都是为了找回面子而故意虚张声势。
宋筠简单把事情经过跟宋爷爷讲过,宋爷爷也没在意,让鬼来找他售后这种话,宋爷爷压根就不信。
他都干这行一辈子了,鬼真能上来找他售后,他一天天忙着给鬼售后都忙不过来。
再者宋老头心中有数,他最近这批纸扎品由于赶工的缘故,确实质量上有所欠缺,但是吧,也只是比自己之前精心纸扎出来的差一点而已,跟外头的比,那还是非常不错的了。所以宋老头一点不亏心,也就没把这事当回事。
到了晚上十点多,宋老头在内店扎纸扎,宋筠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游戏,偶尔开麦骂几句坑爹的队友。
不知不觉间,宋筠听到时针走过整点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咯噔声。
门外吹来一阵凉风,宋筠戳了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起身想拿件衣裳披在身上,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
他此时此刻置身在的不是自家纸扎铺,而是一条黄土路上。
这条黄土路又长又宽,左右前后皆忘不到尽头。一张又一张人民币层层叠叠的散落在黄土路上,仿佛没有尽头。
宋筠没有感觉到自己上一秒还在自家纸扎铺中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他心中只有发财了的狂喜。
这么多钱,如果他都捡了,他岂不是就成富豪了,哪还用整日整日辛辛苦苦守着自家那一间小小的纸扎铺。
这么想着,宋筠不由乐出声,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边大笑边嘀咕道:“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回头就把纸扎铺关了,以后可不用再上班了,下半辈子我就要天南海北的到处旅游。”
宋筠蹲下身,一手拿着个编织袋,一手往编织袋里大把大把装钱。
宋筠捡了一会儿,忽然发觉他这么捡钱太慢了,周围同样捡钱的人都落下他很远了。
宋筠只用了一秒就做决定了,这地上大小面额不等的人民币有得是,都铺在一起,他不捡小面额的人民币了,只捡大额人民币,否则得捡到什么时候,捡了一堆小额人民币岂不亏死了。
这么想着,宋筠就开始专门挑大额人民币捡起来。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宋筠沉浸在捡钱的喜悦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诡异,都要把旁人吓死了。
由于临近七月十五的关系,十字路口附近烧纸钱的路人不少,到处都是一堆堆的纸灰。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纸灰打着旋飞走。
一对母子正在烧纸,母亲对女儿感叹着,“你看今天的火焰多旺,你姥姥、姥爷准能收到钱……”
母女两个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阵尖叫声,抬头看去,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猛扑了过来。
幸好女孩儿反应快,一把抓住母亲躲开了,否则妇人被这么猛地扑一下,非得重重摔一个跟头不可。
年轻的小伙子不是奔着母女俩来的,他是奔着那堆正在燃烧着的纸来的。
小伙子右手抓着一个塑料袋,那个塑料袋一瞅就是之前装烧纸的包装袋。
左手就在地上捡纸灰,一把把的纸灰被他捡起扔进左手的塑料袋中。
小伙子边捡纸灰,边发出诡异的大笑声,口里还大喊着,“发财了,发财了!!!”
路过的行人和正在烧纸的人群看见这幕纷纷停下来,避让开来,不由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怎么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先开口问出来,“他,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另有行人恐惧地无意识地咽着口水,“谁家正常人会捡纸灰,还兴奋地大喊发财了。恐怕只有那东西才觉得纸灰是钱吧。”
“你说这周围会不会有很多那东西,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这也说不准,我看他的样子很戒备,好像周围还有什么东西跟他抢似的。”
“这也太吓人了吧,真有鬼还是他神经病发作了?”
“当然是真有那玩意了,这可是临近七月十五,如果真是神经病发作,怎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赶上那东西的节日来临的时候发作?”
周围人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声,众人都退的远远的,没人敢上前,可是也没人离开。
这边的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附近铺子里的店主,其中一个店主一瞅就认出那捡纸灰的年轻小伙子正是隔壁纸扎铺子宋老头的孙子宋筠。
想到宋老头家里干的营生,再联想到最近就是鬼节,那个店主心里头毛毛的。
他不敢自己上去拉宋筠离开,可平时跟宋家人关系又不错,就这么干看着不管也不好,便跑去了宋氏纸扎铺报信。
“宋老头,宋老头,你孙子出事了,你快出去看看吧!”店主大声喊着,人还没到,声音就传进纸扎铺里。
宋老头闻言,以为孙子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跟人打起来了,或者让过路的车辆给碰了,忙放下手里正扎了一半的纸扎品匆匆忙忙跑出来。
“怎么了,小筠怎么了?”宋老头慌慌张张跑出来,着急的跑掉了一只鞋。
来报信的店主一把抓住宋老头就往前跑,“你孙子鬼上身了,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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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正在十字路口捡纸灰了,边捡还边喊发财了,那样子老吓人了,你快去看看吧。”
宋老头听这么一说,跑的飞快。
好在十字路口离宋氏纸扎铺不远,不过两分钟就到了。
宋老头远远就看见宋筠沿着十字路口的一堆堆纸灰堆往前走,每路过一个纸灰堆都要在里面扒拉来扒拉去,好像在挑选什么一样,最后捡一把纸灰装进塑料袋里。
看见这幕,宋老头的脸色顿时惊惧交加,他赶紧快跑两步上前使劲拽起蹲在纸灰堆旁捡纸灰的宋筠,“小筠,你干什么呢!”
无论宋老头怎么拽他,叫他,宋筠都置若罔闻,就好像听不到宋老头的话一样,继续捡纸灰。
宋老头发现叫不醒宋筠,高高举起巴掌重重扇在宋筠的脸上。
宋老头平日里对这个孙子十分疼爱,打小就舍不得动其一根手指头,这是他第一次打宋筠,有十分力气,使了十二分劲。
宋筠被一巴掌打偏头,登时半张脸就红肿起来,鼻血窜了下来。
不过好在人清醒了,宋筠捂着半边脸,茫然地看着宋爷爷惊惧的神情。
“爷爷,你打的我脸好疼。”宋筠下意识道。
“小筠你清醒了?”宋爷爷拽起宋筠,“你看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做梦了,好像在捡钱……”宋筠说着看向四周,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家纸扎铺中,他此时正现在十字路口,左手拿着一个塑料口袋,口袋之中装了不少纸灰。
他感觉右手有些烧得慌,伸出来一看,右手黢黑,手掌还粘着纸灰。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宋筠全身汗毛倒竖,头发发炸。
“我,我,爷爷我怎么了?”
报信的店主见宋筠恢复正常了,才敢上前,他解释道:“你刚才就在这些纸灰堆里扒拉着捡纸灰,一边捡纸灰一边大喊发财了,还狂笑。”
报信的店主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场景特别瘆人。
“我怎么可能捡纸灰……”宋筠说了一半想起什么,忽然停顿几秒钟,接着才道:“爷爷,我刚才觉得我在做梦,做梦我在一条一望无际的黄土路上,黄土路上铺满了钱,我就蹲下去捡钱,那么多的钱,怎么捡都捡不完,我高兴的觉得我发财了。”
随着宋筠的讲述,宋爷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宋筠点点头,赶紧跟着宋爷爷回到纸扎铺。他进铺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洗干净手和脸。洗了手脸还觉得晦气,他又冲了澡,内外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出来。
宋爷爷没有继续扎纸扎品,而是坐在外头等宋筠。
“爷爷,我刚才是怎么了,真被鬼上身了?”宋筠擦着头发,仍旧心有余悸。
宋爷爷黑沉着脸,“自然是鬼上身了,只有鬼才会把纸灰当成钱。不过这次的鬼上身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应该是被人做了局。”
“什么人要来害我,我也没得罪谁啊……”宋筠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白日里来找他讨要说法的那个少年。
“是白天那个人,说咱们铺子里的纸扎品质量不好要求售后的那个,是他,一定是他,最近我得罪的人也只有他了!”
宋筠又惊又怕,“爷爷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把钱退还给那个人吧,我不想再被鬼上身了,我害怕!”
“不行。”没想到一向疼爱孙子的宋爷爷这次却很坚定地摇头。
“小筠,不是爷爷差这点钱,这钱退回去倒是没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咱家百年老字号的信誉就没了。纸扎品这东西本来就是捎给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的,到底好不好活人也不知道。大家都是图个安心,咱家纸扎品卖的比旁的铺子贵那么多,大家还愿意买,图的就是百年老字号,纸扎手艺有保证的名头。一旦咱们给他退款,承认纸扎品质量有问题,下面的鬼不满意,以后谁还来咱家买纸扎品?”
“可是,我怎么办?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我们不给他退钱,他再叫那鬼上我身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有本事的大师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我们可以找别的大师帮忙处理,大不了多给一些钱。”宋老头冷静道。
“好吧。”宋筠也知道自家收入主要来源于纸扎铺子,信誉和口碑这块无论如何不能崩。
“爷爷,我听说长天观的唐道长很有名,我们去请他吧?”
“那个唐道长本事确实不错,但是风评不好,爷爷听别人讲过他。去请他,不如请袁大师,袁大师也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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