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若寒尚且还能忍一忍,杜润雨却实在是受不了了,气极了说要去改掉这个破名字。
润雨润雨,太他娘的应景,晦气的很。
杜若寒倒是震惊的有些说不出来话,这孩子八成是气坏脑袋了,没见过自己骂自己的。
但杜润雨说的这话倒不是开玩笑。
自那天起,他就真的一直在思考关于名字的事情,当然不可能真的是因为这里的天气。
这里是他和杜若寒新的开始,也是他们新的家。
如果……如果杜若寒的身体可以好起来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哥,你说…我去改个什么样的名字好?”
杜润雨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活,望向在一旁吹风扇的杜若寒。
因着杜若寒身子底太差了,受不住空调的冷风,再热也只能吹吹风扇。
杜若寒有所感应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杜润雨,他想了想,随后说:
“要不……就叫杜若宇好了,宇宙的宇,你觉得怎么样?”
杜润雨心里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即便他原本就有这样的打算,但到底不是一个母亲所生,改的再亲密再像兄弟,也依旧不能完全抹杀从前的错误。
他明明是带着答案问的杜若寒,却很难给自己一个像样的说法。
于是他不得不问杜若寒,神情足够令人看出点别的东西来:
“为什么,咳,为什么要改的跟你一样,不觉得很变扭么?”
杜若寒忍不住笑道:
“这有什么好变扭的,你是傻子么?”
杜润雨不明所以,杜若寒只好站起身来解释道:
“我们本来就是亲兄弟,改成一样不是应该的么。”
这几乎和杜润雨想的一样,因为杜若寒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人。
他会因为杜润雨救过他,从而原谅一切。
哪怕从前他也深深的害过他。
但很快,杜若寒又给了一个更加令他震惊的答案。
震惊到他久久不能释怀。
“再说呢,我的日子也不多了,我把我的一个字送给你,也算是我的私心吧。”
杜若寒很轻松的笑了笑,“这样再过两年,我走后你也不会再觉得变扭了吧?”
杜润雨的表情僵硬着,看不出来丝毫的喜悦。
“我不要。”
他不要杜若寒死掉,然后此后余生反复轻念着一个如此相似的名字。
以便从前知道他们的旧识,透过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怀念起关于另一个人的故事,反复揭开疤痕。
杜润雨拒绝掉了他的提议,说实话杜若寒还真的有些伤心。
毕竟多么好听的一个名字!
九月初G大新生军训,因着身体的缘故,杜若寒只报道却没能参加。
但两周后的新生开学典礼,杜若寒作为特优生要代表全体新生上台发表演讲。
演讲稿他早就提前写好了,在家看了几遍背的也差不多了,这事他也就没有怎么关心。
毕竟现如今他的生活非常的稳定,趋于三点一线。
学校,家,以及沈医生所在的千星医馆。
沈千星外号沈千刀,师出名门,早年为了钱常混于黑白两道之间,救过不少不该救的将死之人。
而丁漠亲生父亲的家族作为望北最根深蒂固的强劲势力,也曾和沈千星打过交道。
只不过丁禹文年轻时意气风发,丁氏家族子系众多,联姻无数,政商混杂,势力更是如日中天。
而他常年带在身边的两个儿子,一个是老奸巨猾的笑面虎,另一个更是说一不二的冷面阎王。
丁禹文交代下去的事情,就没有这两个儿子办不妥的。
他当然是得意极了,以至于又过数年,一朝失势,两个爱子,一死一重残。
到头来,白发苍苍垂泪坐于床前,派人出去寻当年没认狠心丢弃在燕临的那个私生子。
即便丁漠不认父,儿子的要求父却不能不应。
按照丁漠的要求,沈千星屈尊降贵愿意来琅中开上这么一个医馆,应是吃下了不少钱票。
杜若寒当然知晓自己欠下的巨债,也时常去医馆打杂。
沈千刀也从不心疼他还是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使唤来去倒是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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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还要顺心。
而杜若寒在医药这一块,确实是展现了非同一般的天赋。
沈千星制药救死扶伤从不避人,想要偷师学医的并不在少数,但能认出他所用药剂的人却寥寥无几。
再则,能来千星医馆的病人大多并不美观,血肉模糊的来,白布一裹送出去的也不少。
大抵是鬼门关上走过一遭,杜若寒倒是不怎么惧怕血腥气浓重,就连以往最害怕的针筒,也能手稳稳的拿住了。
果然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啊,就是不一样,沈千星常常调侃杜若寒。
又教他如何缝合伤口,处理枪伤,杜若寒都学的极快。
沈千星问他,G大选的什么专业,有没有选临床医学。
杜若寒回答道,选的是药物化学。
沈千星有点诧异,你可是G大第一批特招生,这分应该是够你随便选了吧?
杜若寒点点头,但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沈千星只当是他有自己的考量,并没有过多询问。
而杜若寒选择药物化学的原因其实也足够简单。
他想解决绝大多数人所面临腺体、信息素等相关疾病,不仅仅是ABO。
可是,他的时间真的并不多了。
属于杜若寒的时间,像是照相机按下快门键那般,每一天都是具体的定点。
他既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改变,也不能向未来迈进做下许愿。
所以当他们来到琅中偷取不该拥有的这些时间,杜若寒就不再回忆往昔。
当然,他仍旧没有未来。
所以,在9月22号的这天清晨,他从未想过会再次见到明明已经封存在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接过校长伸手递来的话筒,在一阵热烈鼓掌的欢迎声中站上讲台。
当他抬起头向讲台之下看去时,黑压压一片的万人大会堂,摄像机聚集,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杜若寒扬起的一些笑意在看见坐于第一排正中央的某人时,不受控制的完全凝固。
明明那篇演讲稿他其实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却在那一瞬间大脑呈现一片彻底的空白,甚至想不起来开篇的第一个字。
他只是无法控制、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睛。
明明这里坐满了形形色色那么多的人,他还是在人群中,仅仅只是一眼,他看见了第五江臧。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内敛的黑色西装,淡灰色的领带,西裤熨烫平整,纹丝不乱。
仅仅是紧抿着薄唇,便给人一种深沉冷漠的距离感。
但当杜若寒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时,这种强硬的距离感忽而便消散了许多。
大脑宕机的这几秒钟,尚且不足够让他分析出太多,杜若寒在回过神的一刹那重新调整好了呼吸,微微一笑开口道:
“大家好,我是今年G大17届药物化学系新生杜若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会堂里的空调打的太低,杜若寒的指尖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好不容易将一篇长长的演讲稿说完,又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下了台。
整个过程中,杜若寒没有再回头看上任何一眼。
他只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甚至有些着急的差点崴到脚,被身旁穿着白衬衫的学长伸手扶了一下。
第五江臧看着那人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连带着那名莫名好心的学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他站起了身,在这开学典礼刚刚开始的当下,坐在他旁边的副总面露十分茫然,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G大的新生?”
杜若寒下意识回头看向来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句实话,他从未想过他们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顾清淮见他神情有些紧张,忍不住轻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在台上太紧张了?”
杜若寒摇摇头,放下心后忍不住笑了笑:
“不是的顾学长…….之前我一直没有机会说,毕竟医馆总是很忙,所以不好意思顾学长,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顾清淮也笑,他本就长相出众,笑起来也就更加的吸引人。
“杜学弟,这样的小事你也要和我说抱歉么?”
“这样我会很伤心,我以为我们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杜若寒愣怔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倒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和顾清淮认识于千星医馆,杜若寒为顾清淮换过两三次药。
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杜若寒为人总是沉默寡言,可顾清淮善谈,也曾替杜若寒解围过发脾气闹事起来的病人。
如此一来,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只不过杜若寒总是很忙,顾清淮甚至来不及要上他的联系方式,那人转眼又忙不见了。
谁曾想,会在今日开学典礼上再见到他。
顾清淮只觉得这是冥冥中的缘分。
他在台下就瞧见杜若寒的唇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
只是现在下了台,杜若寒的脸色仍旧没有好转,他忽而便想起沈医生和别人闲话时曾提过,杜若寒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医馆的病人。
“你是不是怕冷?”
顾清淮将手弯中的外套递给了他。
杜若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是……沈医生和你说的?”
顾清淮笑笑,替他将外套披上:
“当然不是,沈医生的嘴那么严,我可问不出来什么。”
“你在台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紧张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原本杜若寒还想拒绝,但他这身子确实弱的可怕,要是晚些回去发了烧,恐怕又要惹杜润雨一顿好骂。
犹豫片刻,衣服已经披在身上了,那杜若寒就更不好再拂了别人的面子。
“谢谢。”
杜若寒想要开口解释,“其实也是有些紧张的…….”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过道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杜若寒和顾清淮下意识一齐转头看去。
只见来者个子极高,容貌冷峻,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一双极具压迫感的淡色眼眸扫过二人后。
杜若寒与顾清淮亦是同时变了脸色。
此后,第五江臧的目光也只落在杜若寒一人的身上,几乎要凝聚为实感后,薄唇才微微张了张。
“抱歉,我来的是不是不太凑巧?”
作者有话说:
耶耶耶,终于见上面了
第54章第54章[VIP]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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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站着的这个人,顾清淮不可能不认得。
作为校方宴请中众多重要嘉宾之一,听说他的身份非同一般,非权即贵,是G大校长亲自出来迎接并送请落座的。
就坐在第一排的正重央,原本属于校长的席位上。
即便是想让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只是此刻此情此景,倒令顾清淮感到有几分不敢确信的疑惑。
他以为是这位贵宾走错了地方,“这是…….”
只是话刚刚说出口,等目光稍有迟疑的转向另一侧时。
在看清身旁之人的神情后,顾清淮忽而明白了些什么。
这人是冲着杜若寒来的。
所以之前……他那么紧张也是因为这个人?!
一时之间,顾清淮的心情五味杂陈,他探究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杜若寒的脸上。
但很快又被男人走上前的动作冷硬的打断。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顾清淮不得不向后撤退了几步。
直至杜同学完全笼罩在那人的身影之下,男人宽厚的背将他们隔断的很彻底。
顾清淮愣在原地,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杜若寒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
“顾、顾学长,要不你先走吧……衣服我以后找机会还你可以么。”
顾清淮迟疑了几秒:
“若寒,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么?”
“学长你去吧,没事的。”
杜若寒回答的没有多少犹豫,顾清淮只能略显失望的拉开门往外走。
只是在门还没有彻底闭合之前,他算不上放心的又朝里面看了一眼。
窗户外的阳光刚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照落在两人的身上,就连映衬在地上的影子也挨的很亲密。
他瞧见那人朝着杜若寒抬起了手,像是下一秒就要搂抱入怀一样。
杜若寒低垂着头,并不是丝毫没有感应,但他亦没有躲的动作。
顾清淮愣了愣,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吧,不然一个lph和一个omeg的话……
难道是家中的哥哥?
紧接着,他那件原本安安静静披盖在杜若寒肩上的外套,被男人很直接的拿了下来。
与此同时,男人忽而侧身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对上,只是冷冷的一瞥,顾清淮呼吸停滞,浑身僵硬在原地。
而这一瞥,也彻底让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想法的可笑。
这个人绝不是他所以为的杜若寒家中的哥哥。
因为,没有哪个哥哥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
那是,几乎从眼底满溢而出又不断被克制的,浓重占有欲。
———
顾清淮走后,只剩下两人的空间忽而变得很窄小。
杜若寒极力的想要获取更多的氧气,但越是努力呼吸,越是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忍不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而听见第五江臧问:
“是……有喜欢的人了么?”
什么?
杜若寒愣怔一瞬,下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当他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视线终于再次对上。
时隔半年,那张原本都要在记忆中变得有些模糊的脸,忽而又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杜若寒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血液顺着血管爬升、倒流。
明明生了锈的、落了灰的东西又变得鲜活了起来,它们在杜若寒的胸腔里硬生生的冲撞出一条路来,又在半空消散。
只剩下少年微微发烫的脸颊,与无处安放的手指动了又动。
其实先生的样貌一直都是无可挑剔的好看,只是和记忆中的模样,好像是瘦了一些。
而眉眼之间那股淡漠忽而有了某种锋利的形状,越发深沉莫测。
只是当杜若寒再要细细看去时,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般感知不到了。
“刚刚那个男生,不是寒寒喜欢的男生么?”
明明先生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杜若寒莫名有种他在咬着字说话的感觉。
这样一想,杜若寒忽而有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感。
“当然不是,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学长。”
此情此景,打死他也没办法设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的话题居然是这样的。
先生淡淡哦了一声,像是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
杜若寒还没能松一口气,又听他说:
“好巧呢,没开学就认识了么。”
杜若寒石化在原地,结结巴巴解释道:
“呃,因为、因为我之前有在别的地方帮忙,真的是巧合,我真不知道今天他也在…”
看他这副微微窘迫又认真的模样,第五江臧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原本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消散了。
“是有在打工么,寒寒。”
杜若寒一愣,话题转变的太快,他有些措手不及的站在原地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五江臧看着他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甚至滋生出前所未有的后悔与苦恨。
而在这此前的二十多年时光里,他所做过的选择无数,不无残忍的地方。
不仅仅是对他人如此,对自己亦然。
但他从未产生过后悔的念头,直至今日站在杜若寒的面前。
看着他变得比以往更加瘦弱的身躯,皮肤透白的几乎能数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而覆盖住后脖颈间的信息素贴,仍旧是普通医药店里售卖二十块钱一盒四贴的玩意。
就连盒面上关于江氏制药那醒目的标识,都不曾有过丝毫改变。
它们材质粗糙,紧紧扒在少年敏感的肌肤上,用不了多久,接触的边缘就会泛起红来。
但即使这样,杜若寒也没有选择将它们丢掉。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第五江臧完全知道。
他要怎么才能不知道呢?
经过那样一场可怕的手术,少年原本就破损的腺体早已伤痕累累,模样可怖。
以至于他不得不用信息素贴作为掩盖,掩盖自己腺体的残缺。
少年的身上干净的只剩下淡淡的、苦涩的中药味。
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丝毫独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了,无论第五江臧如何苦苦寻觅。
这原本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如果在这些变故都没有发生之前,杜若寒以后的每一步轨迹都应该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他上什么样的学校,他会认识什么样的朋友,参加什么样的宴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应当踩在他的肩膀上俯瞰
《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 50-60(第7/17页)
世界,以第五和江家的势力人脉,完全能带给他想要的一切。
他就应当是鲜活开朗的,自信风光的,并不一定要和那些富家少爷小姐们太过相同。
但即便相同又如何呢,就算变得骄纵,变得跋扈,养出一堆的坏脾气,以他现在的权势又有何不可?
但他所设想的一切都没有实现。
杜若寒就像一颗干瘪的种子,他在阳光灿烂的沃土上一点一点的沉寂下去,变得了无生机。
在那个寒冷的夜晚里,他就那般剖开了自己的身体,将他所拥有的全部都捧送了回去。
以至于第五江臧现在才知道,其实他对杜若寒一直都不好。
而每当想起这些,悔恨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求这一切尚且还能来得及。
第五江臧放缓了呼吸,轻轻问道:
“一会儿还要接着参加开学典礼么?”
杜若寒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不用了。”
第五江臧说好,然后毫无征兆的又问:
“那可以去你家看看么?”
杜若寒呆愣了几秒,实在是难以跟上他的思维。
“可、可是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参加典礼呢?”
此时此刻,杜若寒已经完全晕头转向了。
先生到底是干嘛来这里的?!
第五江臧说:“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走吧。”
杜若寒:“诶?”
他好像还没有答应,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拒绝了现在。
好在杜润雨今明两晚都住宿在学校不回来,不然这要怎么解释的清!
两人出了大会堂,杜若寒带着他往树荫下面躲了躲。
其实他倒不是那么怕热,可是先生还穿着很整齐的西装,手里甚至还拿着顾清淮的外套。
杜若寒有好几次想要问他要过来,毕竟还是要还人家的,但先生好像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于是,杜若寒只好时不时盯着点外套去向的同时,还要回答第五江臧的提问。
生怕先生在不知道的角落给人丢了。
“为什么要来琅中呢,寒寒。”
杜若寒愣了愣,为什么要来琅中?
杜若寒少见的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从很多缘由上来,来琅中已经不再是他的一个选择。
冥冥之中,这更像是他命运中必然会经历的一环。
而要回答第五江臧的问题,势必就要揭开往日一些沉重的回忆。
而现在的杜若寒并不想在过去纠缠任何。
没能等到杜若寒的回答,第五江臧也算不上放弃,他只是又说:
“这里离家好远。”
杜若寒心头一颤,听到家这个字,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家,他们还有家么?
在第五治去世的那个夜晚,杜若寒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家了。
他离开杜家,来到第五江臧的身边,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也从未真正的拥有过家的感觉。
在琅中的这些时日里,他也经常无法控制的回忆起在燕临的时光。
只是回忆是一条被反复洗涤太多次数而褪色的衣服。
曾经他所以为的家的感觉,许许多多温馨的画面,都源于他自己对家的渴望和幻想。
而家真正的感觉,其实他从未拥有过。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迟了,这章前面写的不甚满意,我改了好久,所以发的有点迟~明天应该是还有
第55章第55章[VIP]
“在琅中生活会不习惯么?”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步伐都放的很慢。
像是偶然的某天清晨,他们用过早餐后一起相约而行的散步闲聊。
只是再也不是从前的心境了,杜若寒心里颇有感受,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起初也是不习惯的,这里的口味偏咸一些,吃饭真的忍不住要喝很多的水。”
杜若寒说完偏过头些,确定稍稍落在后头一些的第五江臧能听得见。
他正想着该如何接着说才能称得上不失言,也就没有注意到明明长腿长脚的男人为何会比他还要慢上半拍。
于是他也就更无从得知,那人的视线从始至终都一直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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