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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在他眼中终于是完整的、只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
杜若寒接着说:
“这里的方言也多,明明只是相隔一个区而已,可能会有好几种不同的叫法和俚语。”
“而且不会说方言的话,可太容易被本地人认出来了!”
如此一来,出门采购置办物品有时候还真的会多花一点冤枉钱。
不过除此之外,琅中也有许多有趣的事,杜若寒特意挑了一些出来讲,有时候讲的时间长了,又怕先生会听着烦。
但每当他回头寻找那人的视线,那人耐心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杜若寒心头微微颤栗,原本很好的心情又酝酿出几分酸涩的味道。
“……先生在燕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杜若寒停下了脚步,第五江臧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只当是杜若寒在担心燕临的事情,便点点头简单的说一句:
“还算顺利。”
杜若寒听罢倒是有几分不信,他一直都有关注媒体新闻。
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听说上层倒台了不少人,受党派之争而有所牵连锒铛入狱的,更是不在少数。
尽管如此多的报道,但关于第五江臧个人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
仅仅只是一笔带过的话夹杂在铺天盖地的众多政治新闻里,徒留杜若寒咬文嚼字了半天。
也要试图在这几个字里猜出先生的平安与否来。
但时至今日,等真正见到本人后,那种长此以往的不踏实感才终于缓缓落地。
而事实上,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能让勇民一党快速落马,并迅速扭转局势实施一系列雷霆手段的幕后操纵,可并不是第五江臧简单一句还算顺利能概括得了的。
只是他不太想过多阐述,再让小孩担心些什么。
尽管这期间,他也曾三次被捕入狱。
不过后两次全都是他自己主动以身入局罢了。
更何况他在监狱里的日子还算不错,甚至没有在监控局内过的苦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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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的,犹豫着开口问道:
“那梁医生他们…也都还好么?”
他不知道第五江臧是怎么出的控制局,但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被列为最高级别的危险罪犯,一旦苏醒就会被立即转入第三监狱中。
而梁慈默他们一行人强行冒着生命危险为第五江臧做唤醒手术在当时本就是违规操作。
只不过在那场手术之后,被扔进垃圾站差点丢了小命的杜若寒也确实没有能力再关心他人就是了。
第五江臧神情微微停顿,杜若寒心下忽而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第五江臧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
“他废了一只手,以后都拿不了手术刀了。”
杜若寒愣怔在原地,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叫废了一只手?
拿不了手术刀不也就意味着……梁医生再也不是医生了么?
“怎么会这样……”杜若寒呆呆的问:
“是…是不是在那之后又出了什么事?”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手术还算成功么?”
终于回过神来的小孩急急的向他发问,身体也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些,目光更是在他身上上下寻找着,生怕真的找到些不好的伤口。
所谓关心则乱,他倒是没能看见此时男人那完全不同以往的目光。
直至第五江臧伸出了手,很轻而易举的圈过杜若寒那窄细的腰身。
杜若寒僵愣在原地,只是听见头顶上的声音也问:
“那你呢。”
“手术是不是很痛,会不会后悔,有没有流过眼泪?”
第五江臧将他拉到自己的跟前才放开了手。
两人几乎面贴着面,近到杜若寒能够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冷冽的气息。
心跳早已乱了,他听见自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不后悔。”
第五江臧原本落在小孩后脖颈上的目光一顿。
几个问句中,他偏偏要忽略自己,回答最不该回答的那个。
他望着杜若寒那瘦小的身影,像是一池死寂的潭水终于有了微微的涟漪。
可我后悔。
他的心里塞满了懊悔的尖刺,永远也不会有拔完的那天。
第五江臧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杜若寒便退开了一些,抬头看着他。
眼睛圆圆的,模样特别认真的又问:
“手术一定是成功的吧?梁医生那么厉害…….”
第五江臧看着他,尽管小孩的神情还算绷得住,但内心真实的害怕却写在眼睛里藏不住。
其实他猜的没错,杜若寒确实是在害怕。
他害怕手术失败,他害怕第五江臧会和他一样成为残缺不全的人。
他害怕因为自己信息素的问题,而害了先生……
第五江臧低低的轻叹一声,他此刻的心情可并不是因杜若寒的毫无保留而感到的开心。
比开心更先到达的,是难以言说的心疼。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杜若寒左耳的发,动作放的很轻。
“寒寒,我和你想的恰恰相反。”
“梁慈默这些年在医学领域上确实有所贡献,作为院里的医生他没有失职的地方,但……”
第五江臧的眼眸微微垂了下来,声音淡漠:
“在这件事上,他破了不该破的底线。”
“即便他的手没有被第五晟的人废掉,以后也不能再当医生了。”
杜若寒愣怔,“为、为什么……”
第五江臧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寒寒,我从不认为因为拥有金钱、地位和权贵,这些外在的东西就觉得自己的性命要比旁人值钱的多。”
“我也从不认为你的健康你的生命因为腺体的不完整就显得低廉。”
第五江臧一字一句的说:
“明明你和我一样平等,我不要你的牺牲。”
“他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即便我让他行医,他自己恐怕也很难再过心理上那一关了。”
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来实现利益最大化,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梁慈默未必是错的。
但第五江臧说他错了,那么他可能真的错了。
杜若寒听完之后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仅仅是如此短暂的相处,却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消化,从此明白其实他也很重要。
他对先生来说,和先生本身同样重要。
只不过在此时,在此刻,他尚且还不能明白这样的道理。
两人出了校门,时间尚早。
于是,杜若寒只好带第五江臧回家,杜若寒甚至感到片刻的恍惚。
今天他来学校,到底是来做什么来着?
由于第五江臧的车停在了学校的另一个门口,一个恰好忘记说,另一个也根本没想起来问。
这样的天气又实在是不方便顶着太阳再走一个来回,于是聪明的杜若寒同学决定打车。
他们所在的天泽苑其实离学校真的不远。
十分钟的车程,杜若寒全程发呆,大脑放的很空白。
这样的一个和先生在一起的清晨,其实对于他来说,还是觉得不真实到有些魔幻。
更何况他们还说了好多从前也都没有说过的话。
至于关于那场手术成功不成功的回答,第五江臧并没有给一个准确的回答。
杜若寒只能安慰自己,应该是不会有大问题。
毕竟先生现在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也许吧?
下了车,站在自家小区的大门口,杜若寒发了几秒钟的呆才想起来该往哪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小区,杜若寒仿佛梦游一般好不容易摸到了家门口。
下意识在身上找了找钥匙,却两手都摸了一个空。
他心里咯噔一跳,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钥匙去哪了?
这一路太过紧张,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
“我、我好像…….”
杜若寒面露慌张,刚要说些什么,身旁的人便出声道:
“是不是在垫子下面?”
杜若寒一愣,下意识弯腰掀开了垫子。
家门钥匙就真的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杜若寒震惊,先生是怎么知道他家钥匙放在哪里的?
还没等到他问出口,又听那人声音轻轻的:
“开门吧,寒寒。”
杜若寒点点头站起身,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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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晕。
钥匙抓在满是汗的手心里有些滑,试了几次也没能对准。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楼道又太过窄小,即便两人离的有些距离,杜若寒仍旧觉得后背一片滚烫。
而这片滚烫让他忽而觉得很热,蒸的人头晕。
片刻后,立在两人面前的门终于打开了。
进了玄关,第五江臧才松开杜若寒的手,顺便摸过他手中的钥匙,放在了鞋柜上。
“要换鞋的,寒寒。”
杜若寒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那人站在玄关处,身姿修长挺拔,一张俊脸在些许的阴影下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早知道就不省钱了。
杜若寒心里慢吞吞的想着,总感觉这出租屋不太适合先生。
第56章第56章[VIP]
杜若寒在鞋柜里找了一下,翻出一双还没有拆过包装的拖鞋来。
“等我一下就好。”他对站在玄关处的男人说。
第五江臧点了一下头,全程很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杜若寒走进左手边的卫生间里,将那双拖鞋拆去包装,确认足够干净不需要清洁后才走出来。
他弯腰将拖鞋放在第五江臧的脚边,“其实不用换鞋也可以的。”
他怕先生穿的不舒服,毕竟这鞋是杜润雨随手买的均码,以备谁的同学朋友会来家里坐客用的。
虽然备是备着了,但其实一直都没什么用武之地。
毕竟在这个地方除了丁漠和肖晚秋两人,杜若寒并没有什么朋友。
反倒是身为lph的杜润雨混的更吃香一些,今天有人来约打球明天又有人来约下棋,甚至还有几个模样乖巧伶俐的女生来找过他。
但这些所谓的朋友也都没有被杜润雨邀请到过家里来,杜若寒也只是好巧不巧远远的瞧见过几次才知道这些。
好在杜润雨买的这双鞋码偏大,第五江臧也能勉强穿上。
“平时也会邀请别的朋友来家里么?”
男人环视了一下这个大约只有六七十平米的出租屋。
即便只是站在玄关的位置,也能将客厅与两个卧室看的很清楚。
正对着门的深灰色沙发并不大,沙发跟前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玻璃茶几。
茶几上有几个不知道是谁没吃完的零食包装袋,甚至还有一个啃了几口没吃完就氧化发黄了的苹果。
而两间卧室,一间门上挂着一个像是过年剩下的红色福字,房门关着。
另一间房门倒是大大方方的向外敞开,卧室的床上却是没有整理的被子和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
很明显这是杜润雨的房间。
第五江臧像是巡视领地那般,快速的察阅完这里的环境。
和知道的一样,并没有哪里不同。
而杜若寒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总觉得先生的问话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没有。”
杜若寒想了想,又说的清楚了一点:
“没有其他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要求呢。
杜若寒有些奇怪的想着,总不能是先生破产了吧?所以再也去不起高档的餐厅只好来家里坐坐?
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被他及时的拉回来后想想杜若寒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发笑。
先生破产这样的话,更像是冷笑话才对吧。
“中药每天都要喝么?”
杜若寒回过神来,第五江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的门边上。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杜若寒看见了自己那每天都要使用、用来熬药的砂锅。
以及摆放在透明厨房门后高高摞起、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喝完的中药包。
独属于药草的苦味,即便是隔着一扇玻璃门,也能很清楚的闻到。
杜若寒手心滲出了一些细密的汗,他忽而有种直觉。
也许先生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在琅中,知道丁漠与肖晚秋的存在,知道他就读的大学,知道他家的住址。
甚至是他的习惯,为杜润雨留着放在家门口垫子下的钥匙。
他分明全都知道。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种自从两人再见后不受控制的紧张感和负罪感,忽而原地消散了。
他自以为背负了很多,但其实没有什么是真正能瞒过男人的。
只要第五江臧想知道,那么他在他的面前将无处遁形。
这,从来都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像条无法跨越的恒河。
杜若寒深呼吸了一下,有些鼻音的开口道:
“要每天都喝,早晚各一次。”
他说完便推门走了进去,将灶台上的砂锅收了起来,又伸手从上层的柜子里拿出一只新的玻璃杯来。
整个过程,第五江臧也只是静默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
小孩低着头为他倒水,神情其实看的并不真切。
“喝口水吧。”
杜若寒递给他水杯,动作有些拘谨。
第五江臧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只是静静的看了他几秒,才伸出手来。
“寒寒,如果有想问的可以问。”
男人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杜若寒微微一怔。
第五江臧将手中的水杯轻轻的放在桌上,静静的等了一会儿。
但最终,杜若寒只是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或者说,知道与否其实并不会改变什么。
而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种痛苦。
“先生,你要休息一会儿么?”
杜若寒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去,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第五江臧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问道:
“可以睡你的床么?”
如果杜若寒不想,那就不想。
他不会逼他什么。
杜若寒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说:“当然可以。”
得到非常肯定答复的第五江臧忽而莫名的有些想笑。
其实并不想知道答案,但也绝不会拒绝他的请求是么。
还是说,换作任何一个与他熟悉的lph也都可以呢?
这样肆无忌惮的进入他的个人空间里,用着他用过的枕头,睡着他睡过的床,默许就这样交换彼此的气息。
第五江臧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莫名的,杜若寒被他盯的浑身发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爬上心头。
这时,第五江臧忽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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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杜若寒:“……”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等第五江臧推开他的房门,杜若寒才意识到先生真的要睡他睡过的床。
到嘴边说算了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男人已经脱下了西装,单手扯开领带,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来。
杜若寒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远离门口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直至房间里没了动静好久之后,杜若寒仍旧大脑处于空白的一片。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即便他没了信息素,腺体也坏死的差不多了,但本质上也还是个…omeg吧?
先生他……这样也不介意的么?
杜若寒紧蹙着眉,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其实应该介意的是他自己。
而非一个比高级lph还要危险得多的多的enigm。
杜若寒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好一会儿,直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他才想起来拿出来看看。
划掉一堆不太重要的消息,捡了几条必须要答复的答复完后,杜若寒才后知后觉做贼一般的朝着房门口看去。
没关门,他的床头朝里,床尾斜对着门,只要杜若寒站起身,完全可以看到全部的情景。
但杜若寒不敢,他朝房门口瞄了一眼,像是怕被逮到一般。
当他看清房内的景象时,止不住的愣了愣。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男人真的睡着了。
只不过没有用放在一旁的备用枕头,而是完全趴在杜若寒睡习惯的那只灰色小象枕头上,将大半的脸埋进了被褥与枕头之间,只露出一个安静的眉眼。
那是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模样,当身上的冷漠褪去,余下的还剩什么。
杜若寒说不上来,他只是没忍住,也没能及时的收回视线。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男人睡的很沉。
以至于他朝着门口走了两步,那人也丝毫没有察觉。
这不禁让杜若寒想起从前在燕临时的日子。
第五江臧从来没有这么松懈的睡过,无论杜若寒脚步放的有多轻,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睁开那双没有波澜的眼。
那是杜若寒从未读懂过任何情绪的眼眸,亦是他无法控制爱上的眼眸。
而此刻,有太多的念头像插上了翅膀般不受控制的往外飞跑。
杜若寒赶不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清醒与沉沦之间来回拉扯。
直至他散乱的目光不经意间看见,那被垫在男人脸庞下的淡蓝色的一角。
杜若寒忽而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下意识朝着左侧的衣柜看了看。
衣柜的门并没有完全合拢,还留有一小条虚线象征着它曾被打开的痕迹。
杜若寒愣在原地。
他房间里这个衣柜,从搬进来的时候就是有些坏的。
应该是转动的轴没了油,虽然每次打开不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打开后没办法自动复原。
必须要手动推一下,才能完全合拢。
他记得他早上分明推过了他的衣柜。
杜若寒的目光忍不住又飘乎到了床上。
这一次借着客厅内的光,他看清了那被揉弄垫在枕头上的,确实是他的衬衫。
而第五江臧就这样枕着他的衣服睡的这么沉。
什么时候拿的呢?
杜若寒呆呆的看着,好多东西一下子在脑袋里炸开了般,发出各种各样炫目的色彩。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回到沙发边上,身子直直的落坐了下去。
现在给梁医生去个电话还来得及么?
杜若寒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记性向来不错,看过两遍的号码就能记下来。
更何况梁慈默的号码简单,几个八几个九,杜若寒很快就输入完毕。
只是他迟迟的没有按下拨打按键。
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是很不好的消息,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杜若寒心跳的很快,又起身去厨房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真的也不能完全怪他,像他这样身后无人的小孩,长大了也从不会往最好的方向想。
杜若寒怕梁慈默换过手机,也怕突然打扰到他,于是还是选择先发一条信息过去试试。
他斟酌了半天,在输入页面敲下一行字:
梁医生你好,我是杜若寒,请问您知道先生去了哪里么?
这样就很好,既不会暴露先生的位置,也不会误传什么信息。
杜若寒这样想着,便按下了发送键。
他以为那边回消息会需要一段时间,刚要站起来再倒一杯水,消息就传来了。
杜若寒握着杯子的手都有点抖,点开信息一看:
你好杜若寒同学。
没了?杜若寒正奇怪呢。
下一秒,手机一震,另一条信息发送了过来。
知道,先生凌晨五点从法理监释放后买的最早的一班飞机要去琅中。
你难道没有见到他么?
第57章第57章[VIP]
一长串的文字,字字像炮弹直直的冲击杜若寒的脑门。
撞的他头晕目眩,瞳孔也紧缩。
心跳的实在太快,杜若寒口干舌燥的抖着手去拿杯子。
可早就见底的水杯,只可怜兮兮的滴了几滴,像是施舍一样润了润他泛红的唇。
杜若寒撑着桌子坐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握着手机的手一直没松,简单活动了一下快要僵掉的手指,他在输入界面又打下一行字:
梁医生,先生是不是……生病了?
即便知道真相的威力有多可怕,然而已经窥见天光一角的杜若寒好像也没了退路。
那边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回的很快,但问题却像皮球一样又踢给了杜若寒。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亲自问问先生。
亲自问…….杜若寒咬紧了下唇,明知他无法开口,又要如何亲自问?
杜若寒神情有些无助的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沉睡过去的男人本就是一团看得见但摸不着的迷雾。
即便如此,也要尝试再次走入迷雾丢失自我么?
杜若寒只发了一会儿呆,就被手机连环震动给吓得回过神来。
来电显示:杜润雨
杜若寒看了一眼房间,赶紧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阳台上点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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