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段时间他躺在病床上,常云的祭日没能赶上,他也就没能给母亲扫墓。
第五江臧能记得他母亲,他其实已经很感激了。
但杜若寒从未想过要先生陪着一起。
事实上,他早已做好了祭拜过五爷爷后,两人不要再有交集的准备。
他犹豫着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视频中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sir,时间到了。”
第五江臧没有理会,他在等一个回复。
但视频中的青年却已低下头去,小声道:
“先生再见。”
第五江臧眉头蹙起,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杜若寒已经把电话挂了。
收到命令前来传话的劳伦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惊恐的察觉到那位大人物相当不悦的心情。
周遭的空气被挤压变形,本就不稳定的E级素也越发暴躁,他结结巴巴连忙开口道:
“sir,梁、梁医生送来的东西到、到了。”
那人微微侧过头来,黑暗中,暴君瞥过来的眼眸泛着不寒而栗的冷漠光泽。
劳伦斯就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上一记,连皮带骨都被震的疼痛不止,像是死过一回。
而这还是隔着厚厚一层隔离笼的情况下。
他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这位是站在自己面前,又会是怎样恐怖的场景。
更何况,他还听说这位大人物因无法标记伴侣,正处于极为危险的信息素紊乱期。
也许刚刚他正在和他的伴侣联系,而显而易见的是,他的到来打扰了他们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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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几秒钟的时间漫长的令人站不住脚跟,他才听见那人冷淡的声音。
“送进来。”
劳伦斯一愣,很快便感觉到周遭的威压收敛了,他忍不住立正了身体:
“是!”
——————
杜若寒没想到第五江臧会回来的那么早。
他尚且还在清晨的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朦胧之中感觉好像有人来到了他身边。
属于先生的那股冷冽气息在他的鼻尖停留了数秒,有人抚摸过了他额前的发,有些痒。
杜若寒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贴着被子依恋的蹭了蹭,困的实在不行了也要睁开一条缝。
“先生……”
他看见男人微微顿住的神情,和那刚好收回去的手,他声音软软喊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显然,他又迷糊的睡了过去。
第五江臧笑了笑,没有再打扰他,转身离开关好了房门。
等杜若寒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穿戴好匆匆下了楼,楼下已经摆好了第五江臧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早餐。
“你回来的好早。”
杜若寒在楼下找了一圈,找到了正站在书柜面前收拾书籍的男人。
那正是昨晚杜若寒觉得无聊,从高处拿下来的那几本书。
第五江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头也不回的下了指令。
“去吃饭。”
杜若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刚要上前来帮忙的动作止住了,只好讪讪然的回到桌子前用起餐来。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偷偷打量着对方。
先生实在是比他高多了,放在最高层的那两本书,是杜若寒拿不到借用了储物室里的短梯。
但现在,短梯被先生收到了一边,书籍被他徒手放了上去。
杜若寒有些唏嘘,倒是很羡慕先生这样高的个子,更何况他的身材也是非常好。
想的太入神的后果就是,等第五江臧放好书籍转过身来,杜若寒也就反应慢了半拍的,被当场逮了一个正着。
但杜若寒还来不及替自己尴尬,便有些震惊的看着先生的脸。
“先、先生,这、这个还没有摘掉么?”
是的,男人的脸上还戴着那副冰冷的黑色止咬器。
第五江臧看着眼前这个尚且懵懂无知的omeg,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解释昨晚他之所以会佩戴这东西,也只是采取了赛纶的建议,提前适应而已。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不用佩戴,但唯独不能在杜若寒的面前。
在申请断离防控之前,如果他单方面同意也算申请的话。
赛纶就已经非常抓狂的告知了他,如果您不打算佩戴止咬器的话,是打算回去咬死那位omeg么?
紊乱期的lph尚且丧失理性,更何况是遭到E级素支配的enigm。
现在回想起来,第五江臧仍觉得赛纶的话多少有些夸张。
事实上,他并没有丧失理智,比起保持理智,他甚至觉得自己足够清醒。
尽管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清晨,他刚刚输给理智,几乎不受控制的进入了少年的房间。
即便不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他一眼。
于是,第五江臧不得不承认赛纶说的话,未必全然是夸张的成分在。
沉默几秒后,他看着杜若寒的眼睛,欲言又止。
“因为,我正处于….不太稳定的紊乱期。”
杜若寒愣在原地,这、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
应该下一章能写到两人亲亲了吧?应该能吧,我真的很想跪求自己加快进度,但奈何一下笔就好慢呜呜呜呜
到底是为什么!!!
第65章第65章[VIP]
紊乱期…止咬器…标记…
他们曾在病床上进行过信息素交融…
也就是说…?!
等杜若寒彻底反应过来,整个人震惊的小脸红成一片,急忙站起身目光躲了又躲,结结巴巴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我吃好了!”
第五江臧看着小朋友落荒而逃的背影,本来还觉得十分有趣,但很快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面颊上覆盖着的止咬器,目光忽而变得晦暗了几分。
他原本想着什么都可以慢慢来,毕竟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但现在,他忽而难以克制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不想再等了。
——————
在出门之前,按照上面的要求,关重给第五江臧做了信息素异动检测。
反复做了三次,直至第三次检测才勉强达到上层要求的及格线,关重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反观被扎了三次的男主角,神情淡淡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他接过关重递来的手帕,将手臂上的血迹擦掉,目光看向一旁神色纠结又难受的杜若寒,有些好笑的问:
“怎么,害怕了?”
“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很显然,小朋友并没有被他安慰到什么。
“…是不是以后每次出门,都要这样扎….扎上几次?”
杜若寒看着男人将衣袖放了下来,遮盖住了那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
第五江臧的皮肤也很白,是和杜若寒不太一样的冷白。
所以哪怕只是沾了一点鲜红,都会格外的显眼。
他应该是没有看错,先生的手臂并没有被那些人扎青了去。
但这也不代表着,他没有挨很多针,万一他恢复的好呢?
所以杜若寒看过去的目光还是忧心忡忡,直看的男人受不了了。
第五江臧走过来,只是抬手碰了碰他额前的发,言语都很克制:
“不会,只是这几天比较特殊……”
第五江臧看着杜若寒那双盛满他身影的眼睛,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将他搂抱进怀里。
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他说:
“寒寒,一会儿去祭拜爷爷,答应我不要太激动难过好么?”
杜若寒愣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下来。
怀着些许沉重的心情,他们上了车。
关重开车一向又稳又快,都没有给杜若寒太多缓和的时间,还没能从往事的回忆里抽身出来,就已经到了地方。
按照第五治离世之前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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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妻子葬在了一处。
这片墓园很大也很安静,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就只有两座紧挨在一块的坟墓,与两块端立在那的墓碑,冷冰冰的把他们隔的很远很远。
杜若寒在瞧见墓碑上照片的下一秒,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应该是生前就照好的,第五治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佩戴眼镜,没有佩戴任何,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来。
就好像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他捧着花去见第五治,第五治对他笑的那样。
他说,“寒寒来啦。”
杜若寒有片刻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被先生揽进了怀里。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第五江臧的指尖是杜若寒滚烫的泪。
到底是年纪尚小,接受不了这般直白的生离死别。
他抓着第五江臧的衣袖,趴在他的怀里声音呜咽的哭了好久。
没有更多安慰的话语,男人只是搂紧了怀中的少年,一遍又一遍静默的轻吻着他头顶的发,心疼的感受着他的感受。
第五江臧没有让他哭很久,怕他情绪起伏过快,身体受不了。
沈千星交代的话第五江臧一直都记得,而杜若寒又是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
大抵是得到过的真挚的感情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
两人断断续续的在第五治的墓碑跟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杜若寒在说,第五江臧静静的听着。
杜若寒小声的告诉第五治自己还是上了G大,这段时间里过的都很好,第五江臧对他也很好,甚至还提到了他那个改变了许多的弟弟杜润雨。
他只说那些好的,而那些不太好的一个字都没提。
等杜若寒把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第五江臧才将目光从他的身上落到了第五治的墓碑上。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看第五治了,而每一次来,他的心境都会发生些许的变化。
他不像杜若寒那般感性,短暂的悲伤过后,能想到的就只是对以后事无巨细的筹谋与规划。
起初杜若寒只在他的计划中占去很小的一部分,他早已为他铺好往后的路,只要他不犯杀人那样的错误,第五江臧会保他一生平安顺遂。
但命运就是这样,好巧不巧避开你执拗的安排,它要走它的路。
第二次来这里,是他从控制局醒来没多久。
在被关监禁之前,他要求来这里看一眼第五治。
来了之后第五江臧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静静的点了一根烟放在墓碑上。
然后在心里平静的将从前的所有规划全部推翻,又重新组建。
他早已想好了等事情安定之后去琅中,他要接杜若寒回来,他想给小孩一个家。
也给自己一个家。
他是这般想的。
于是第三次到这里,他带来了杜若寒。
从前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他终于可以当着第五治和杜若寒的面平静的说出口了。
“老爷子,我把寒寒接回来了。”
“从今往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这些话,早已在第五江臧心里想了无数次。
所以说出口时少了几分许诺般的郑重,却又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到的温情。
而杜若寒就在这明明触目可及的温情当中,又微红了眼眶。
他知道第五江臧一直都把自己视为弟弟一样的亲人,他是第五治爷爷为他找寻的那个没有血缘的亲人。
而他又何尝不想当先生的家人,只是…
杜若寒心里的苦涩和酸痛连成了一片,就连呼吸都要再小心翼翼些。
而第五江臧并未察觉到他思想的跑偏,只是接着往下说。
“知道您走后会担心我们,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寒寒,他的病我也一定会为他治好,至于您那位儿子……”
第五江臧话语的微微停顿,杜若寒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不太好。
果然,第五江臧轻轻笑了一下,言语没有任何温度。
“如果他能有本事活下来,那么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过往不咎。”
说完这些,第五江臧便将杜若寒抱在怀里的花放在了第五治的墓碑前。
随后他牵住了杜若寒的手,并没有什么留恋的带着人走出了墓园。
直至关重启动了车子,杜若寒都还呆呆的看着墓园的方向有些没能反应得过来。
原本还要顺道再去祭拜一下杜若寒的母亲,但小孩却说自己累了,想要回去了。
第五江臧想了一下,也就没有勉强。
杜若寒并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墓,第五江臧一直有派人过去定期打扫。
甚至是第五江臧自己也亲自去过两次,给她带去了许多的芍药花。
只是他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杜若寒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里,他甚至会看着常云的照片,窥见与杜若寒相似的眉眼。
而这些,杜若寒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见母亲,又该如何交待先生的身份。
他没有两年好活,而在下去之前其实也很害怕母亲会责怪于他。
明明那么幸苦的把他生了下来,又在那场祸事当中护下了他。
他原本是要带着母亲的希冀幸福的,但是妈妈,通往幸福的道路真的很艰苦呢。
他已经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幸福了。
——————
杜若寒的眼睛有些哭肿了,到家之后第五江臧找了消肿的敷贴给他贴上。
杜若寒在闭眼之前悄咪咪的看了男人一眼,哎呀,情绪实在是不太好。
好像有点生气了。
他赶紧闭上眼睛,脸上凉凉的,第五江臧替他盖好了被子。
他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第五江臧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不高兴怎么也就积攒不起来了。
“睡吧。”
大抵是真的在墓园哭累了,又或者是吃饱饭了的缘故,杜若寒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脸上的冰凉贴已经被人取下来过了。
应该是先生来过,怕他敷的时间太长皮肤不透气,从而过敏。
想到这,杜若寒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轻轻的拍了拍床头柜上的冰凉贴。
嗯,你也是个好宝宝呀。
睡的太久了,杜若寒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拉开窗帘才晓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他站在走廊上,几乎是无意识的就走到了第五江臧的房门前。
等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时也有些迟了。
《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 60-69(第9/15页)
只不过第五江臧的房门紧闭,应该是还在休息,杜若寒没想着去打扰他。
他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朝外看了看,晚饭已经被送进来了,还飘散着香气。
杜若寒刚要抬脚下楼吃饭,突然身后的房门内传来不小的声响,伴随着男人痛苦而压抑的粗喘,像是在遭受着某种不能忍受的折磨。
杜若寒愣了一秒,想也没想的贴上门前。
“先生,你、你怎么了?”
“先生,你把门打开!”
房间内,第五江臧正被不知道第几波情热折磨着。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寒寒的声音。
寒寒……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几乎是无法克制的渴望在疯狂冲刷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疼痛在无限加剧,门外的呼喊声也越发焦急。
而他发现,疼痛尚且还能忍受,但对寒寒呼唤的无视。
他做不到。
于是,他打开了房门。
迎接着所有的理智如大厦那般,顷刻间崩塌瓦解。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好像一章写不完,下一章下一章一定!
别打我,真的是顺手写到这了呜呜呜
第66章第66章[VIP]
他不记得自己在门外等了有多久。
只是在看见紧紧关闭着的房门打开的刹那,属于男人那健硕有力的手臂也跟着伸了出来。
而在被对方精准无误抓住拖入房间的下一秒。
杜若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本不该敲响这扇房门。
他做了一个无法挽回且没有退路的错误。
属于第五江臧的信息素不留余力的朝他铺面而来。
它们重重的压在杜若寒的身上,覆在他的眼睛上,鼻腔、嘴唇甚至是任何裸露的肌肤上,黏稠着紧紧的贴了上来。
就连他的呼吸,也被挤压着剥夺掉。
他像是被完全侵染了那般,不一会儿就全身泛着情热的红,眼睛湿漉的迷离。
原本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嗅觉像是被一键重启,属于男人那股浓烈的炙阳的味道猛烈的钻入鼻腔,渗透骨髓。
好热热的要烧起来了难受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严丝合缝的将真实的世界完全隔离。
以至于房间内的情景,像是被定格的某一帧暧昧画面的电影。
漂亮的少年就这样被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攥在了怀里好久,一直没有动作。
如若不是少年越发潮红的脸,渐渐湿润的眼睑,和那因喘不上气来而微微张开着的红润的唇。
以及实在是忍受不住的轻喘,杜若寒彻底软倒在男人怀里,连无谓的挣扎都停止后。
用那本就岌岌可危、冲刷的只余一丁点儿的理智,做出最后一些无用的思考。
他真的不该来的。
明明知道先生正处于不稳定的紊乱期,知道他没有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又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但仍旧被一时的情急完全抛掷脑后。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将他紧紧搂抱着的人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力度。
他刚想要挣扎着爬走,却很快被一只温热潮湿的大手紧紧的覆盖住了面颊。
仍旧是不遗余力的抚摸着,带着些许的疼痛。
杜若寒无力的呜呜了两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他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抵上了额头,带来一丝不得可多的清凉。
而借着这股凉意,杜若寒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下一秒,他落入了一双被情|欲完全填满的眼眸。
杜若寒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浑身哆嗦了一下,为着男人那张原本冷清俊美的脸上,布满可怖的侵|占欲望。
“先、先生”
少年颤抖着声音,试图唤醒第五江臧最后一丝的理智。
但他不知道的是,清醒着沉沦的人是不可能被真正的叫醒。
第五江臧几乎是本能的又凑近了一些,杜若寒感觉到金属边框按压在脸上的紧勒感。
并不舒服。
他有些难受的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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