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轻喘了一下。
而男人好似也发现了这一点,随后他握住了杜若寒的右手,并拉着他举高很多。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奇怪,以至于杜若寒愣怔了一瞬。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并不知道第五江臧的止咬器,解锁密码是他的指纹。
等待那冰冷的滴滴声落地,束缚着一切罪恶的闸门瞬间决堤。
男人的呼吸落在了耳畔,炙热的吻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实在是算不上多么温柔,杜若寒难过的几乎要哭了。
这和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即便他喜欢第五江臧,但也绝对不要在这样混乱的、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得到一个并不属于他的吻。
也更不要第五江臧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他本就糟糕难堪的疾病。
他没有想要很多,他只是希望对他好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他甚至还想象过第五江臧以后也许会和真正相爱的人走入婚姻,又或者别的什么。
但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像今天这样,稀里糊涂的、不清不楚的悔恨一辈子。
大抵是杜若寒哭的太伤心了,眼泪决堤了一般,沾湿了男人的唇。
这让稍稍得到一些安慰和满足的男人立即停下了动作。
平稳呼吸之后,第五江臧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细腻的面颊。
他用低哑的声音说出了今晚这场混乱中的第一句话。
“哭什么呢,寒寒。”
少年紧紧闭着眼睛,面颊过分的潮红,从而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之后,第五江臧看到了杜若寒眼里的挣扎和难过。
只是瞬间,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中。
即便他并不明白杜若寒到底在难过些什么,但此刻,难过是空气中飘动的细小病毒。
它让确信的上位者也开始产生动摇,不得不低下头来,甚至感觉到几秒钟的后悔。
“抱歉,是我不好”
第五江臧轻轻的吻去小朋友面颊上的泪,动作克制且隐忍。
因这液体里藏着的一丁点儿的信息素,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煮开的水,沸腾着能把人的理智完全烧干殆尽。
只有对方的信息素可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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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更多的甘霖能扑灭这场熊熊烈火,但此刻停下来的他无疑于饮鸠止渴。
第五江臧稍稍松开了一些搂抱的力度,试图站起身。
他必须把他安全的送出去,趁着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之前。
可是杜若寒却在这个时候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哭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一向漂亮的眼睛沁着盈盈的泪,分明是一副感到害怕的模样,却又那样勇敢的说:
“先生,该说抱歉的人其实是我……”
“我、我知道你想治好我的腺体,如、如果不是这样….”
杜若寒几乎哽咽,“你告诉我,你也很难受的对不对?”
第五江臧愣怔了一瞬,他竟从小孩的脸上看到些许愧疚。
可从始至终应该愧疚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你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好不好?”
杜若寒收紧了抓住对方胳膊的手,他的泪又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想来也是一副很丑的模样,他不想松开手,也贪恋这仅有的最后一点亲呢。
无从擦拭,他只能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前,逃避似的闷闷的开口:
“我知、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亲弟弟看待,因为五爷爷的嘱咐,其、其实你也很为我困惑吧,”
“可、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为我做的这些,我的病我很了解,就算没、没有做置换手术,我也好不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我不要你出事,就、就算是别的普通的朋友,我也不会不管不问…”
“没有关系的先生,这都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这样做,你不要怪我自私,不要为我内疚….”
“我只是……我只是……”
杜若寒的话没能说完,哽咽着堵塞了喉咙。
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所以当第五江臧抚摸着抬起他涨的通红的脸。
他甚至看不清面前人的神情,只能听到很浅的一声叹息。
随后那人俯下身来,在他的唇上不算轻柔的啄咬了一口。
大抵是疼痛的有些明显,杜若寒不再觉得那是做梦,他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是为何。
“杜若寒,你很想当我的弟弟?”
男人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声音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还有,你哪来的想法。”
“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
杜若寒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做不出反应。
第五江臧见他呆愣的傻傻模样,其实万分可爱。
他忍不住凑上前去索吻。
直吻的人喘不过来气,微微张开了唇,他终于得偿所愿的趁虚而入。
少年轻轻的、很小声的呻|吟,像是微弱的星点落入了一片空虚的森林,只是瞬间就点燃了一切。
头好晕,他被完全的塞满了。
从前那些彻底远离他的世界,好在这一刻全部又回来了。
那属于常人的世界,却是他的光怪陆离。
他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对方的依恋与温柔。
感受到他在一刻,简直幸福的又要留下很多很多的眼泪。
而在即将失控之前,第五江臧稍稍放过了他。
他亲吻着爱人的眉眼,慢慢平稳了呼吸,才告诉他道:
“没有一直把你当作弟弟,也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嘱托。”
“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长言语,如果你愿意听,如果不觉得无聊。”
第五江臧笑着在他的唇上又留下温热的一吻。
“我全部说给你听。”
杜若寒挣扎着坐起来一点身子,也不知道是激动更多还是兴奋更多,他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我当然愿意听,我要你说给我听,不是骗我,不是哄我,你是真心的喜欢我的对么?”
直到这一刻,他仍旧不敢相信。
如果只是欺骗的话,他想他也许还是会原谅先生。
没有过分复杂的情绪,他只是想很努力很努力的记住此刻的幸福。
因为他所拥有的太少了,少到即便是濒死之际卧在病床上,也很难回想这贫瘠的一生有什么值得回忆。
第五江臧看见怀里的人儿又落下泪来,心里一紧。
说了喜欢也哭,觉得他不喜欢了也哭。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要流呢?寒寒。”
即便他的寒寒再娇气任性些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太担心这样哭下去会真的哭坏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OK啊,咱们也是非常努力的来到了这互通心意的一章,太不容易了家人们!!!!
第67章第67章[VIP]
“宝宝,不哭了。”
“眼睛哭肿了一会儿又要疼了。”
太过亲昵的称谓,使少年身子止不住的一颤,从头羞到了尾。
简直太难堪了!
他小小的哼唧,把自己往男人的怀里更深的埋了埋,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朵尖。
第五江臧微微勾起唇,刚刚触碰到那烫红的一块嫩白,怀里的人就像一尾受惊了的小鱼,在他的怀里抖了抖。
到底是年纪太小,经不起逗弄。
男人失笑,将人打抱起放到床上。
没等杜若寒抬起头来寻,他就先一步跟了上来。
直至两人又重新贴在了一起,紧密到不可分离,杜若寒才感到些许的安心。
等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种不应该有得反常,心里又是一惊。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的如此深了么。
他们才待在一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先生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深受着信息素的影响,而认不清现实?
想到这,杜若寒呆了呆。
“在想什么。”
属于先生的温热气息传了过来,杜若寒本能的抬起头承受着这一吻。
第五江臧吻的很深,不再是浅尝辄止,唇齿之间勾缠着迟迟不愿分离。
直到杜若寒有些喘不上气,脱力的歪倒在他的怀里,身体被趁乱窜入的信息素刺激的止不住轻微颤抖,浑身像过电般泛着诡异的痒和痛。
而快|感像迟迟到来的烟花,尽情的在他身体里一朵接着一朵的炸开,不给消缓的时间。
他哭咽的抓紧了对方的手,难受的直摇头,男人才稍稍克制的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没有再刺激他。
“寒寒,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声抱歉。”
缓和了好一会儿的杜若寒在听到这句话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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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都楞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第五江臧那双从不表露任何情绪的眼眸,竟也流淌着悔意的光泽。
“是我太自私。”
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自以为只要保证足够安全的环境和足够多的金钱,杜若寒就会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可以永远保持天真无邪,然后健康温暖的成长,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
不再需要一个这样总是扮演着温情大家长角色的自己。
他还这般小,他们相差着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弥补的九年。
九年的时光,就足以轻轻托起一个懵懂无知的雏鸟飞向更自由广阔的天地。
而当杜若寒真正意识到他产生的些许爱慕,不过是因为某人善用金钱与权力堆砌而成的一层浅薄的外衣而已。
等到他真正走出这段因年少而孤立无援的窘迫,意识到仅仅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拥有更值得更美好的生活时。
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保持着一颗时时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如果他默认了这一切的开始,是否又能在几年之后坦然接受或许是无疾而终的结局。
他被自己的想法所困住,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选择冷眼旁观这一切。
更何况,他从未在被爱中真正的活过。
他能感知到的大多情绪,都来自于母亲被逼疯的那几年里,无望的痛苦与连绵不绝的恨意。
他在母亲死后的那一年里,身上不可避免的落下了许多丑陋的疤痕。
而透过这些被惩戒的疤痕背后,他所能窥见的,是他父亲与父亲的那位情人时常出现在各大屏幕里志得意满的身影。
这之后又几年的记忆,他大多都记不清。
母亲死后,江浔月也是一具强撑起来的枯槁尸体。
他所使用的药剂剂量严重的影响了他的神智,甚至使他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都丧失了一部分常人该有的情感常识。
第五治姗姗来迟,还算及时的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此后他又用了许多的时间,才让第五江臧慢慢清醒了一些。
只是随着时间齿轮的推动,他在16岁那年被国家选定参与E能反击计划。
而在成为候选人的那天下午,他在康塔军事基地见到了他那位许久不见的父亲。
以及站在父亲身边身为父亲情人,却也同样意气风发的指挥参谋长时。
转瞬间,母亲的尖叫和发狂在耳边响起,那些被埋藏了的伤疤又变得鲜血淋漓。
他想,也许母亲从未真正的死去。
他接过那件仇恨的外衣,没能感知到丝毫的温度。
不太记得是仇恨驱动了自己,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正如很多年后梁慈默为他介绍的那位心理医生所问的:
江先生,您是真的痛恨您父亲的这些所作所为,还是
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正常人,才学着去仇恨呢?
他不太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无聊,也并不重要。
只是在他看清医生错愕的神情后,才稍稍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回答的确实很糟糕。
以至于在他还没走远几步,他就听见那位医生拨通了梁慈默的电话,并且声音很严肃的说着什么情感障碍一连串的专业名词。
他并没有在乎,也无所谓自己是真的有病又或是没病。
只是在这没过几年的时间里,梁慈默竟和那位医生一样,问了相同的问题。
阿臧,你是真的对杜若寒产生了爱情,还是
你只是想要像正常人那样,有个人可以长长久久的陪伴你,爱着你?
他沉默了良久。
竟察觉自己不能再像当年那样无所谓的回答那位医生一样,回答梁慈默。
他看着好友的眼睛,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
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回答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只是想起在那段被迫分离的时间里,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一张又一张关于杜若寒的照片。
他看着薄薄相片里,杜若寒小小的身影,有时候是独自一人,有些时候又和别人在一处。
独处时呆呆望着窗外显得格外寂寞,可和别人在一起时又笑的那样灿烂。
好像没有他也是被允许,任何人都可以给到他想要的。
他其实一直都并非最特别的那个。
在那个时刻,他也并没有意识到这种陌生的情绪叫作,妒忌。
他开始发现自己无法再继续冷眼旁观下去,再把自己从那个人的身边剥离。
这和信息素无关,但或许和爱情有关。
只是他还是无法回答那个问题,更何况,如果这也算爱情。
他承认他不能没有杜若寒。
他和怀里的人说了很多,关于他的父亲母亲,说起那位恋人在权利与爱情之间被果断放弃,而惨遭罢职最终选择服毒自尽的参谋长。
说他和他的父亲之间的仇恨,也说起他的担心。
他想说的有很多,但很多又被悄悄的隐没。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非一个坦荡的恋人,有太多阴暗面只能选择留下,他甚至达不到做恋人的标准。
但这已经是他竭尽可能的不再保留了。
他说到了他的犹豫,怀里的人突然很紧很紧的抱住了他。
“不要再说了。”
小朋友的声音闷闷的,第五江臧微怔,还没等到细问,就听到怀里的人说: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你也很在乎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第五江臧愣在原地,他很想问,这就已经足够了么寒寒?
即便不提到爱,也可以这样心满意足么?
是只听说了他曾经过往就会感到难过的杜若寒,是心疼他过去不要他再说了的杜若寒。
是包容第五江臧很多很多缺陷却仍旧很爱他的杜若寒。
如果已经做了许多却还是不要彼此相爱的话,这属实是太过强人所难。
在这样一个温暖到实在感到陌生的怀抱里,即便是第五江臧这样被称作冷血怪物的人,也会感到难以言喻的幸福。
他不留余力的亲吻着怀中人的额头,很听话的不再提起过往,只是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出那句明明很土但此刻却十分神圣的话: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很需要你,还有,”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甜甜的日常,这本文就要进入完结倒计时啦
第68章第68章[VIP]
第五江臧的紊乱期要比他
《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 60-69(第12/15页)
想象中的还要漫长一些。
他们在安全屋渡过了第一个昏天暗地的夜晚。
第三日的中午杜若寒醒来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居住的香樟别墅里。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摆设,杜若寒呆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点什么。
大概是过分的亲热早就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眼泪跟珠子似的一直掉个没完。
他被男人搂抱在怀里安慰的亲了又亲,但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
他浑身都好痛,胸膛、大腿还有手臂,又酸又痛。
只要他有感知的地方,都觉得好难受,不是被灌了铅,也是被灌满了别的东西。
他哭的停不下来,反正那一晚他脱水脱的厉害,并不仅仅是有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除了汗液,还有别的地方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着水。
小朋友的神情是有些崩溃了,第五江臧只好柔声的询问他怎么了。
杜若寒答不上来,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在这里了,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再看着眼前这陌生的房间,身下睡着的陌生的大床,一股委屈感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他无力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挣扎着想要起来,第五江臧稍稍松开一些。
瞧着小孩就连脚踝都泛着不正常红潮的漂亮身体,其实也没能爬出去几步,就被男人伸手拽了回来。
几乎是立刻哽咽的哭出了声,杜若寒像是无法发泄委屈似的,他哭喊了几句不想住在这里了,这里他很不喜欢。
被第五江臧亲住的时候,嘴巴还在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先生没有听见,毕竟他们都处于极端的失控边缘。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没有回应的先生连夜带着他离开了他不喜欢的地方。
想到这,杜若寒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嘴巴干干的,脸蛋红红的下了床。
第五江臧推门进来的时候,杜若寒正站在衣柜前翻找衣物。
脱的倒是□□的。
虽然昨晚该做的没少做,不该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除了最后一步。
第五江臧还是没忍住脚步停滞了一秒,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眼睛。开口道:
“上床去。”
杜若寒被吓了一跳,等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光溜溜的模样,更是吓的窜上了床,丢脸的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第五江臧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某个小屁孩,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衣柜已经被杜若寒翻找的很乱了,虽然自家小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强迫症的毛病改不了。
他熟练的从里面拿出杜若寒最常穿的那套睡衣,大抵是穿习惯了再加上十分恋旧。
前些日子来收拾房间的佣人是个生面孔,对这里的两位主人不甚了解。
还以为是主人家穿旧了没来得及处理的衣物,顺手收拾好后放在了衣柜的最底层。
第五江臧帮杜若寒套上了睡衣,摸着他微红的脸蛋,没忍住亲了亲。
“起来吃饭吧,晚些慈默会来测一下你的信息素指标。”
他有些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动作停了又停:
“寒寒应该没有问题的对么?”
听到这话的杜若寒明显呆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的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头一次发现,enigm的紊乱期是这么可怕,这么漫长。
除了实在是忍不住憋不住非要哭闹着去厕所的那一点点时间里,其余的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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