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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冷文瑶摆了摆手示意知道,给叶韶摆对了:“我去外头看会儿书,有什么需要叫我。”

    叶韶轻轻地点头。

    冷文瑶也没离开叶韶的房间,而是去了阳台上。

    躺椅舒适,晨风和煦,冷文瑶慵懒地躺下,说是看书,却大有去图书馆玩手机的作风,掏出了光脑,登上了修道院的内部论坛。

    不出所料,叶韶刷屏。

    【求证!叶仙子是要喝炼气中期的魔药了?这么快?】

    “如题,昨晚上我去材料库换班,发现赫尔曼阁下的首席事务官步履匆匆地提着个手提箱走了,修道院的材料库里可只有炼气期的材料啊,咋了,给……她,准备的?”

    一堆无意义的回复之后,出现了一个正经人:“应该是,我凌晨从外面回来,看见冷教授的住所有一道遁光风驰电掣地往戾园方向去了,我当时还说天塌了呢,现在想想是对的,两个男人怎么照顾一个喝魔药的女士。”

    “我靠!在戾园喝药?在邪祟的影响下让原本的成功率直接打一个八折,该说不说,猛人就是有你我不懂的品味!”

    “我是变态我先说啊,我其实想看素来猛人的叶仙子脆弱的样子,捂着胸口,弱柳扶风,一咳一口血,蹙着眉小口小口的抿魔药的样子……”

    “哇这也过于变态了!不过对我的性癖!【让我看看.jpg】”

    “话说,你们谁比较得冷教授的宠爱,让她给我们拍两张呗。【暗中观察.jpg】”

    冷文瑶低低笑了一声。

    年轻就是好啊,讲的段子都充满了生机,就是你们说的那一幕我也没见着,不然我也是要拍照留念的。

    然后,再看了一会儿,冷文瑶又笑了一声。

    又看了一会儿,冷文瑶再笑……

    “老师!”叶韶开始在房间里喊人了。

    “怎么了?”冷文瑶侧头看着叶韶。

    叶韶:“您在笑什么,我也要看。”

    冷文瑶想说,修你的练吧,这会子还想着找乐子呢。

    但她还是走进了房间:“笑你。”

    帖子直接投屏在了叶韶眼前。

    叶韶看了好一会儿,也想笑。

    就是牵扯肺腑,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都想参与进去。

    为了念头通达,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冷文瑶:“老师,帮我回个帖子嘛?”

    “给你看看就不错了,你还要刷论坛?还不快修炼?”冷文瑶板着脸,神色冷淡,但看着叶韶的样子,自己都装不下去了,“回什么?”

    叶韶:“谢邀。人在床上,手指都动不了,消息是托冷老师代回的。那个啥……药是一口闷的,你们不觉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很折磨吗?”

    冷文瑶愣了一下:“一口闷的?”

    叶韶没明白愣的点:“一口闷的呀。”

    冷文瑶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低头回论坛,她也不想督促叶韶修炼了,更不想吐槽叶韶的行为,直接把帖子刷新了给叶韶看。

    短短两分钟,已经有了好多回复——

    “什么?一口闷的?卧槽真的不会直接去世吗?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我特么两毫升两毫升地往嘴里滴我都要死了,你现在告诉我有人能一口闷?!”

    “可是……我要没记错的话,服用说明上会写,建议少量多次服用,能极大减轻痛苦和风险……猛人都不看说明书的嘛?”

    ……

    叶韶无比震惊地盯着那个“少量多次”,再“唰”地一下转向冷文瑶,难掩震惊,简直在控诉:“老师……老师你没给我说过魔药不是一口闷啊!!!”

    “我也没给你说过魔药是一口闷的啊。”冷文瑶回答。

    叶韶简直要哭了,她想问那林洛呢?

    你给他的那一瓶魔药他不也是一口……

    但这个话又不能在石塔问。

    并且叶韶都已经能预料到回答了——

    首先,林洛已经金丹巅峰了,喝个炼气期的魔药还得分次分量,也显得过于没有牌面了。

    其次,就当时那个幻境已经快要撑不住,得抓紧时间,并且林洛需要表现疯狂,不一口闷让药性一起炸开,难道还要分次分量?

    叶韶颤抖着说:“可是,您至少给我说一下,服用方式啊!”

    冷文瑶其实也想说,你当时直接告诉我你不喝了,我还给你说什么服用方式。

    但,在石塔,她也不好点破“你练气初期的魔药压根就没喝”的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没文化害死人啊”的神情,还斟酌了半天该咋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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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要说的。”她的语气最终是带上了难以言喻的微妙,“但你喝得太快了,酒桌上说‘我干了您随意’的人都没你干脆利落,你让我怎么说。”

    叶韶:“……”

    她回想起昨天自己让事务官“灌一下”时,师兄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要向赫尔曼反复确认“真灌呐”的表情。

    ……所以赫尔曼全责!

    赫尔曼怎么不提醒我(╯‵□′)╯︵┻━┻

    第55章枢机会议

    叶韶还是默默地入定了。

    现实太苦了,还是变强吧。

    冷文瑶也舒舒服服地躺回了她的阳台躺椅,看着论坛上开始——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两瓶魔药了!属于是冷教授给她的时候没说,赫尔曼阁下给她的时候也没说,什么逆天的巧合!”

    “妈耶听起来好惨但是我笑得想死……”

    冷文瑶摇头,开始回帖:“我或许知道赫尔曼阁下为什么没说。”

    然后,等下面积累了一定程度的“你谁?”“你怎么知道?”和“这个口气,不会是冷教授吧?”之后,冷文瑶才施施然回复:

    “怎么说呢,叶韶喝魔药喝得是快,我还没注意她就闷进去了,估计赫尔曼阁下也差不多吧,我都开始想,和她在酒桌上喝顿酒,是不是七八成都得进她的肚子。”

    在一堆“果然是冷教授”和“哈哈哈哈哈谭公子证明你含金量的时间到了,还不去请我们叶仙子喝顿大酒试试她的酒品!”里,又弹出了一个引用了冷文瑶帖子的回复:

    “学妹的遭遇倒是和赫尔曼阁下不太一样——昨天阁下还没说什么,我也还没说什么,然后她说要把自己绑起来,让我给她灌一下,你说都用上灌了,我不都灌进去那像话吗?”

    回完,关上光脑,事务官阁下深藏功与名,想都想得到那群小崽子的“哈哈哈哈”,这让远在教廷的他嘴角都勾了起来。

    事务官也开始思考,自己都看过些什么书,琢磨着给师妹弄两本。

    当然,他没资格给师妹加课,但他准备送师妹两本《神秘学常识》《神秘学基础》啥的当礼物,纯纯是睡前读物,毕竟师妹在尖端科技方面那么猛,在基础知识上偏偏辣眼睛……还是不太行啊。

    只是,得她在今日之后,还是自己的师妹,那才谈得上给她恶补一下常识。

    想到这里,事务官在教廷的宴会厅里,拿着一杯红酒,没心思应酬,也没心思喝酒,目光只投向对面那栋紧闭的华丽教堂,长出了一口气。

    那是厄难教会的神前会议厅,大佬们正在开一月一次的枢机会议,而教廷举办了一场宴会来招待他们这些事务官。

    枢机会议嘛,赫尔曼在里面,参会人员还有各位枢机会议成员,以及……教皇。

    会议厅的布置很有意思,长桌,高背椅,但教皇不在长桌上,而是单独有一处高台,教皇持权杖坐那儿,头顶便是厄难教会的圣徽,代表神的注视,会议厅的主位则是赫尔曼这个议长。

    此时,枢机会议已经进入尾声——真·从早开到晚,阁下们连午饭都没吃,议题从世界之壁的防务到异端的搜查处置,每件事都要表态,每件事都伤脑筋。

    赫尔曼也有点累了,他喝了一口咖啡:“最后一个议题。”

    枢机们都悄悄出了一口气,浑身上下是一种“总算特么的要结束了”的释然,因为议题越往后越不重要,许多人都准备程式化的通过后结束这场该死的会议出去喝香槟了。

    但赫尔曼的后续是:“诸位,我最近收了一个学生,叫叶韶。”

    这并不是赫尔曼在没事找事,把自己收个学生的小事摆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而是黎微的事情所促成的另一项惯例——

    每一位元婴修士收徒,无论是更亲密的“弟子”还是普通的“学生”,都要经过枢机会议的审查。

    当然,这样的审查对别的元婴来说就是走个流程,也不会有谁会不同意,但对赫尔曼而言……不少腰都放松了的枢机默默地直了回来,原本的心不在焉也变成了若有所思。

    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凝重了起来。

    “赫尔曼。”一位向来和赫尔曼不太对盘的枢机率先开口,语带质疑,“作为枢机会议议长,修道院副院长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属于兼任,以你的职责之繁重,身份之敏感,亲自教导一名炼气期学生,是否确有必要?”

    赫尔曼没有多余的话,他指尖在自己的光脑上轻轻一点,便有一道光幕在长桌中央展开。

    没有声音,只有清晰的影像——从叶韶那句嚣张到不行的“我空手,你随意”,到那凌空一越,抬腿劈枪,再身形一转,以对方的武器插入对方胸口,最后,画面定格在少女扬起脸,理所当然的“因为左胸那边是心脏,插左胸怕他没命啊”。

    真的,哪怕是以各位半神天使的眼光,也不得不说,太利索了,太耀眼了。

    又嚣张,又漂亮,她活该活在聚光灯下,她就该张扬得痛痛快快,就该扬着下巴矜贵地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纵使如此。”当然也有人要反驳,“再优秀的学生,都有修道院内的优秀教师予以指导,有必要你亲自收么?”

    赫尔曼的手就又一点,还是一段影像,是赫尔曼当初召开内部会议,听到的“精准”“巧妙”“心性”的评价。

    赫尔曼开口了:“很可惜,唯一一位指出了关键的修士专修符咒,确实指点不了她,而她原本的老师说,没有教过她这些。”

    “既然没有教过!”那位枢机激动了,“她从哪里学来的?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这不应该细查吗?”

    细查了。

    赫尔曼:“诸位看最后一个议题的文字材料吧。”

    有两份,一份是叶韶还是个普通人时,冷文瑶对她进行了记忆探查的报告,一份是叶韶失踪回来之后,墨菲斯对她所做记忆清洗的审讯记录。

    “根据她的记忆探查情况。”赫尔曼没带什么情绪,仿佛就是说着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的事情,“可以判断她至少目前都没有接触过任何异端,至于她的所学,诸位,包含我自己,能说清楚自己看过的所有书目,浏览过的所有网站,有过的所有灵光一现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投票吧。”赫尔曼继续主持会议,“这个议题的第一场表决,关于我收下这个学生的必要性。”

    枢机会议不允许事务官参加,是一位不识字也听不见的哑仆收集了各位枢机投票的结果——很简单,“√”或者“×”,票会汇总到教皇处,由教皇来做出最终的评判。

    五分钟后,教皇沉稳的声音响起:“通过。”

    哑仆收走这一次的投票结果,并自行封存。

    “好,就算是有收徒必要性。”一位面容严肃的女性枢机继续问道,“按流程,首次服用魔药需在指定见证人监督下完成,并留存影像。程序履行了吗?”

    赫尔曼又点了点光脑,这回是昨夜在戾园实验室中,叶韶被星光锁链禁锢在椅上,由事务官灌下魔药,随后身体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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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痉挛、痛苦挣扎直至药力褪去,松开锁链的全过程。

    短暂的静默。

    大家确实也都很惊异“一口闷”和“在戾园”?!

    但,都是体面人,倒也没有谁和论坛里那些小家伙一样“卧槽牛逼啊”。

    并且,枢机们的关注点和那些小家伙不一样。

    事实上,无论是“一口闷”,还是“在戾园”,都是在增加难度,而叶韶把这个难度啃下来,就绝对代表着她并非那些隐世家族或者门派的成员。

    因为教会真抓到过一些隐世之人,惊叹于他们体内疯狂暴虐成分的低含量,然后尝试过给他们喂魔药,无一例外,魔药和点燃了一个炮仗一样,他们炸得非常彻底。

    沉默了得有五分钟,一位资历颇老的枢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审视:“赫尔曼,按照标准流程,弟子晋升魔药应在指定的见证人监督下于特定场所服用并留存影像。为何她是在私人实验室?”

    这是唯一可以攻击的点。

    赫尔曼姿态未变,连语调都很平静:“她完成任务归来,我询问细节,并因她还未履行这一程序,便与她提及黎微旧事,预备让她喝下中期魔药,她当时便主动提及,愿意当着我的面服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位枢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的讥诮:“我并未拒绝学生的这份诚意,视频原件也可以交给技术人员来检验是否存在虚假的可能。若诸位仍然不放心,练气后期还有一瓶。届时如果诸位有空,我很乐意与诸位一同预约见证人,在标准场所,共同欣赏第二次。”

    这话,就不好接了。

    一个年轻女孩,如果说这一次如此狼狈的“公开处刑”属于连教皇弟子也无法避免的必要程序,那么再来第二次,把她当什么了?

    赫尔曼的怒火已经难以承受,这个年轻女孩所展露出来的天赋更是非同一般,倘若将来……

    会议室里,顿时针落可闻。

    赫尔曼又等了五分钟,确实没有人再发出质疑之后,他才开口:“这个议题的第二场表决,关于我的学生所履行的程序是否合规,投票。”

    十分钟后,端坐高位的教皇开口:“通过。”

    然后,不等别人发难,教皇先开口了:“前段时间,你问教廷要了一个原定为筑基期修士接取的任务,还完成了,是给她要的?”

    “是的冕下。”赫尔曼言简意赅,“昆吾沼泽封印物状态记录与回收。”

    即便在场皆是见惯风浪的教会顶层,也不由得泛起一阵哗然,有个枢机问:“你获得元婴资格的那个昆吾沼泽?”

    赫尔曼点头。

    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哪怕是赫尔曼封印了昆吾沼泽,在场不少资历够老的人,都还记得昆吾沼泽曾经造成的混乱。

    那是连金丹修士都未必顶得住的精神攻击,并且是范围攻击,无论你进入多少人,都给你迷惑进去,自相残杀直至无人生还。

    后来,是赫尔曼封印了昆吾沼泽之后,一力主张让筑基期的修士定期去采摘那朵妖花,因为金丹期太强,如果被迷惑了,造成的破坏力太恐怖,炼气期太弱,本身就没怎么锤炼过灵性,对那妖花几乎没有抵抗力,筑基期刚好。

    并且,筑基期接这个任务还有个前置条件——独自和教廷一件封印物相处超过八个小时,这能证明领取任务的修士的心智坚定程度。

    就这个任务,甚至还有不少枢机到现在都认为该让金丹修士去完成,却被一个炼气……搞定了?

    “这心智的坚定程度。”有枢机酸溜溜地开口了,“地下一些被关了几十年都还没有发疯的隐世家族成员,都比不过了。”

    言下之意,你没有再查查,她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这当然算不了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理由,但架不住有人帮腔啊:“并且,这样的天赋……让人很难不联想到……”

    就有人笑了起来,毫不顾忌地顶了回去:“是啊,如此说来,以后教会但凡出现天才,尤其是在心智稳定上远超同侪的天才,就该直接扼杀,以绝后患。”

    两位质疑的枢机脸色一阵青白,悻悻闭嘴。

    赫尔曼没再说什么,只讥讽地开口:“第三次表决,关于……我的学生是否应当仅因天赋与黎微相似,而在记忆搜索与清洗之后,再度接受额外的审查。”

    “赫尔曼。”教皇这一次没有等表决结果,已经出言阻止。

    这个愚蠢的问题没必要表决。

    而提出了这个问题的两位枢机已经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了。

    “是。”赫尔曼也没有选择和教皇硬杠,只再沉默了两分钟,没有再等到什么提问,就开口,“那,诸位,我收了个学生的事,就这样?”

    虽然不是很甘心,但大多数枢机都默认了——能咋办嘛,修道院那群废物教职教不了,该走的程序也走了,挑刺也挑不出来了呀!

    “稍等。”也有枢机不愿意就此结束,想今天就敲定下来,“阁下,我认为,她既然有如此的天赋,便不仅是你赫尔曼一人的学生,而是教会的将来。”

    赫尔曼饶有兴致地看过去:“阁下的意思是?”

    那位枢机也不怂的:“教会要参加她的培养。她后续接取的任务,应由教廷指定。她阅读的书目,需经教廷审核。她的行踪,需向教廷做详细报备。”

    说完,那位枢机看向赫尔曼:“赫尔曼,如何?”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说真的,即便是在场最为激进的枢机,也觉得这些手段过于极端了。

    死亡教会对那位有希望在百年内冲击元婴,几次任务都和隐世家族相关,并且多次表态质疑教会对隐世家族的政策,已经具备高度危险性的林洛,都没动过这么复杂的手段。

    但考虑黎微,考虑叶韶不合常理的天赋……这些措施又似乎是非常必要的,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说服赫尔曼。

    万众瞩目里,赫尔曼缓缓开口:“这个,我不便代她决定。”

    不等枢机们反应过来,赫尔曼已经起身,对教皇所在的高台微微欠身:“冕下,能否叫叶韶来,这是她的将来,她应当有权发表她的意见。她的精神状态还算勉强,一次传送问题不大。”

    教皇沉默了片刻,颔首:“传。”

    第56章重点培养

    议事厅沉重的雕花木门无声地打开。

    门外,紧急传送回戾园薅人,又匆忙赶回教廷的事务官无权进入,只能将安置在轮椅上的叶韶交给侍立一旁的哑仆。

    哑仆沉默地接过轮椅的扶手,平稳地将它推入了这片教会的最高权力场。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轮椅推动并没有什么声音,但叶韶感受到了无比凝重的压力。

    因为无数道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它们来自长桌两侧那些威严的大人物。

    她试图抬起手,行一个教会的标准礼节。然而,手臂只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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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痛了,果然修士们如非必要,不爱用传送是有原因的,现在肺腑翻涌的叶韶简直想给他们推广黎微给自己的那道紫色符箓。

    ……看看人家看看你,人家那个叫艺术你们这个叫抡大锤!

    最终,叶韶只能勉力向前欠了欠身,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都耗尽了她的力气,声音都因此气若游丝起来:“神明护佑……各位阁下日安。我……昨日才服下炼气中期的魔药,尚未恢复,实在是失……失礼了。”

    但没有人计较她的礼仪。

    在戾园一口闷了魔药,次日便经历了远距离传送到教廷来,她没晕过去本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端坐于主位的赫尔曼打破了沉默,仿佛进来的不是他的学生:“叶韶,今日枢机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与你有关。我坚持让你过来,是认为你有权知晓,并对此发表意见。”

    叶韶努力转向赫尔曼的方向,幅度极小地欠身,虚弱地回应:“是……谢谢老师。”

    几位心肠稍软的女性枢机都没眼看,心说你俩是不熟是吗,就你俩这个对话,叶韶就差没称一句“阁下”了!

    但赫尔曼是冷峻惯了,丝毫不在意那几位女性枢机的目光,只转向长桌另一侧,将舞台让了出去:“查尔斯,说一说你刚才的话吧。”

    被点名的查尔斯枢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对咄咄逼人的赫尔曼说是一回事,在这个气息奄奄的小姑娘面前,亲口重复那些近乎监视与控制的条件……查尔斯深吸一口气,没看叶韶,只对着空气重复了一遍。

    叶韶听得很认真,看着查尔斯的目光也很真诚,还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理解每一个单词的含义。

    但随着查尔斯的叙述,她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连集中精神都显得无比费力,当查尔斯的声音终于落下,叶韶才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阁下,请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此言一出,几位枢机的心头都是微微一震。

    一语中的。

    是的,程序之争、派系角力、争权夺利、隐世世家、教会底线……叶韶咬死了要装傻,他们自矜身份,也不能挑明,于是那些可以用来堵赫尔曼的话对她就不能说了,你要让她接受这些,必须说明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她没有错。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连那些坚持要严格监控的枢机也没有异议。

    各位枢机心里都有些唏嘘,瞟了赫尔曼一眼。

    这丫头要是真傻,也就算了。要是假傻……你什么眼光啊,怎么这种狠角色一挑一个准呢?要不也给我挑俩学生?

    赫尔曼,面无表情。

    “咳。”眼见查尔斯要下不来台了,一位与他交好的枢机清了清嗓子,对叶韶和蔼地解释道,“叶修女,并非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天赋卓绝,远超同侪,教会正在讨论是否要给你……”

    天赋越好越得限制这句话说不出口,那位枢机只能先给自己垫了一下:“给你更多的资源,和……必要的监控。”

    叶韶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点茫然,她看向主位上的赫尔曼,声音还是很细弱:“老师……是这个议题吗?”

    枢机们都想捂脸。

    如果说,刚才叶韶的“我做错了什么”还有真傻的嫌疑,她这句话,她这句话……这是什么顶级的政治意识!抓漏洞的能力这都溢出了啊!

    赫尔曼你让开!我的学生怎么住你的戾园去了!

    “不是。”学生能发挥这么好,赫尔曼当然要抬一手,“这并非本次会议原定议题。所以,威尔逊,你是否正式提议,临时增加此项议题?”

    试图打圆场的威尔逊枢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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