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不提议,事情就过去了,他赫尔曼的学生,他爱怎么教怎么教。
提议,一旦议题通过,固然叶韶从此就被纳入教会的监控之下,对应的,叶韶也能从教会得到许多顶级资源。从私人的角度,资源这种东西,你多吃一口,我可就少一口啊。
但大人物,多少考虑一下脸面,毕竟是自己才说出口的事情……威尔逊决定相信其他枢机搅局的智慧:“是,我提议临时增加议题,是否对修女叶韶启动教会重点培养程序。”
“好的。”赫尔曼毫不拖泥带水,“诸位,是否同意临时增加此议题。表决吧。”
哑仆再次开始收票。
这一次,投票过程明显比前几次漫长而艰难,好些枢机是写了,撕了,又写,又撕,才终于决定了。
“表决结果。”十分钟后,端坐高台的教皇开口,声音古井无波,“同意增加临时议题。”
叶韶仍然是虚弱的造型,但眼底的兴奋是掩也掩不住,非常符合一个十六岁少女应有的表现。
既然是临时议题,就没有成型的议案,赫尔曼按议事规则,点开了教会的上一份“重点培养方案”。
是黎微的。
赫尔曼的眼角动了动,枢机们也大都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大家共同的伤疤。
但赫尔曼最终略过了这个名字,只沉声说:“参照惯例,重点培养者享有以下权利——”
元婴以下的魔药优先获得,绝密级以下文件的无障碍阅读,毁灭级以下封印物的调用权,执行任务时可以调配地方人员,定期可以向指定的元婴修士请教修炼问题,待遇参照城市主教(半神级)……
丰厚得让人咋舌。
至于限制……几乎没有限制。
神职人员是什么限制就是什么限制,除此之外,也就是“教会指定的任务终生不得拒绝”,而已。
念完,赫尔曼都感慨,要不黎微叛得那么利索呢,这方案是真的有漏洞啊。
赫尔曼都这么觉得了,当然有枢机立刻开口了:“这方案大古老了!何况上一位被重点培养的人还是黎……必须修订!”
已经有人要抗议了:“又增加一个临时议题,今天这会是开不完了是么!”
“这不算临时议题。”聊都聊了,查尔斯觉得索性把限制方案都写好,赫尔曼这个人他不喜欢,赫尔曼这个学生他也不放心,“人家小姑娘都拖着病体来了,多谈一会儿定下了又怎样,反正权利就是那么多权利,我们主要谈一谈限制手段。”
叶韶想鼓掌,果然是大人物。
一句话,就堵死了自己谈一谈“权利部分要不再给点儿”的可能。
黎微你【脏话】!你是给我挖了多少坑!
也打开了枢机们的话匣子,于是在查尔斯提出的任务指定、书籍指定、行踪报备之外,大佬们开始各显神通起来——
“三个月接受一次裁判所日常审查。”
“神秘学体检也不能少!”
“每半年对枢机会议述职。”
“社交关系需经定期评估。”
“非报备的临时行程需经导师及两位枢机共同批准。”
“通讯设备需安装不可关闭的定位程序。”
《邪神也说中文吗》 50-60(第11/16页)
“体内安装芯片以实时记录身体变化数据。”
……
前几条还算常规限制,从社交关系开始,有不少枢机都皱起眉来。
大过分,大苛刻了,就算是审查对象也都只是戴个禁灵环呢,你们这手铐脚镣一全套是想干嘛?她叫叶韶她不叫黎微啊!
叶韶则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垂着眼眸,研究着自己因为重伤而显得苍白的手,嘴唇抿得越来越紧,渐渐失去血色。
这符合她的设定,该演还得演。
但她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以重点保护为名,自己就不能装小白花哭唧唧“我做错什么了”,那么,怎么办呢?
关键我还想谈一谈权利啊老东西们,你们那些绝密档案我很感兴趣,这个重点培养资格我要定了。
赫尔曼则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就……如果不是他的学生,他得避嫌,就这么个群起而攻之的局面,他高低不得讽刺两句——要不你们直接提议把她关地下囚室得了呗,何必整这么复杂呢?
但他也没有看叶韶,没有试图以眼神询问“要不要为师出手相助”,他相信,这点小场面,叶韶能应对。
叶韶的应对很快就来了——她的人设是在戾园一口闷了魔药还没过二十四小时,经过了一次远程传送,硬坐了这么久,又是听这些限制措施听得气血上涌,忍不住咳嗽起来。
还越咳越重,仿佛连肺叶都要咳出来才罢休。
赫尔曼挑眉。
不是吧,卖惨装晕吗?
那我回头可得给你补一补政治学了。
但,赫尔曼看不上的手段,枢机们还是暂且停了下来,看叶韶这眼看着要嘎了的模样,品品刚才大家的发挥……确实有失体面,小姑娘要就这么昏过去,还真不好收场。
叶韶没昏。
叶韶把那口从传送就憋到了现在(准备在合适的地方表现一下)的血咳了出来,舒服多了,哑仆帮她把嘴边的血擦掉,她才苍白着脸说:“请问……各位阁下,这个‘重点培养’的方案,是一旦定了就这么执行,还是会针对每个学生……会有相应的调整?”
“会有调整。”有和赫尔曼亲厚,也确实没眼看这么多大人物欺负一个小女孩的女性枢机回答,“每个人天赋不一,所以历次讨论,我们都会参考被培养之人的情况。”
“谢谢阁下。”这是在提醒,也是在递话,叶韶收下这份善意,然后带着颤音说,“那……学生斗胆,说一说我的看法。”
第57章圣女阁下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历史上教会有过很多被重点培养的人。
但那些人都没有在枢机会议上发表过看法,大人物们的讨论是基于代表着天赋和功勋的“重点培养对象申报材料”,基于枢机自身的派系利益,至于申报者本人,不是很重要。
让枢机们有些意外的是,赫尔曼除了程序上在主持会议,一直都没有发表自身的意见,和他为了上一位学生据理力争的样子判若两人。
偏偏,虽然赫尔曼没有明确地为叶韶站台,而这位少女坐在这里,气若游丝,但因为她的前两轮发言都过于漂亮干脆,大家现在很想听一听她的意见。
“我觉得。”叶韶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大,一边说还一边喘,但字字清晰,“限制太多,也太复杂了。为了监控我一个人,不知还要额外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牵制诸位阁下多少精力……我觉得,我不值得各位如此费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被迫提出议题的威尔逊问,他才不相信叶韶抓了他话语中的漏洞,是为了来打退堂鼓的。
叶韶闭眼,喉咙滚了滚,似乎是吞下了到口的血,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有更简单的办法呀。”
“什么办法?”威尔逊问。
叶韶声音细弱,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开放我的记忆。”
并不是每个枢机都精于审讯,不少人都显得有些茫然,一时间没联想过来,不知道叶韶指的是精神法术的哪一招。
赫尔曼昨天见到叶韶是一口闷的魔药,就知道她对神秘学世界的常识真的一无所知,叶韶说开放记忆,他不用想都知道在说什么。
以及,他也不想再看叶韶演病弱了,辣眼睛得很,索性直接补充:“她的意思是,她可以定期接受记忆清洗。”
说着,赫尔曼还招呼了一下哑仆,指了指角落里的茶水,做了两个手势示意哑仆给叶韶倒一杯。
——喝点儿,做了这么大的让步,为师想仔细听听你的条件。
众枢机则是快站起来了:“什么?!”
“唰”地看向叶韶:“是这个意思么?”
叶韶点头:“是。”
她收到了来自赫尔曼的关怀,哑仆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给一个病号喂咖啡或者浓茶,给她倒的刚刚好可以入口的温水,算是救大命了。
但枢机们不这么认为啊,不少人都有点怀疑……这是疯了?!
立刻有人去翻赫尔曼准备的材料里,叶韶上次记忆清洗的记录——话说,记忆清洗不是元婴以下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精神折磨吗?你接受的记忆清洗是假的吧!还是说审讯你的裁判官放水了?
卷宗上的审讯者,是墨菲斯。
以铁面无私、手段酷烈著称。
怎么回事啊!
“叶韶。”刚才给叶韶递话的女性枢机想把话往回兜,至少是确认一下这是出于叶韶的本意,“你知道什么是记忆清洗,也知道那会有多折磨的吧?”
“谢谢阁下,我都知道。”叶韶当然不会透露她感受到的记忆清洗和在场诸位不太一样,“但我希望,能用这种让教会彻底放心的方法,来换取我想要的东西。”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教皇终于开口:“孩子,你想要什么?”
叶韶清了清她的嗓子,颤颤道:“我想做赫尔曼阁下的弟子,不只是学生。”
“这是你和他的事情。”那位女性枢机属实大好人,还在给叶韶往回兜,“不成为你接受记忆清洗的条件。”
还有枢机试图看热闹:“赫尔曼,你的意见呢?”
赫尔曼平静地回答:“我同意。你接着说。”
叶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连声音仿佛都多了一些力量:“如果赫尔曼阁下收我入室不算条件的话,我的第一个条件是,在我出师之前,不接任何与隐世家族相关的任务。”
“理由呢。”查尔斯语气冰凉地反问,本来就有怀疑,叶韶这不是明牌了吗?
叶韶努力地眼圈一红,却又哭不出来,所以战略性变成了强行忍住:“因为……诸位阁下已经在怀疑我了。我的任务如果与隐世家族相关,做好了,是演了一出戏;做得不好,就是果然与他们有关。我……我担心,就算是记忆清洗,也没有办法自证清白。”
这话一出,连那几个早已在心里盘算着后续如何一步步构陷她,好进一步构陷赫尔曼的枢机都:“……”
啊,这个牌可以这么打吗?
《邪神也说中文吗》 50-60(第12/16页)
“接着说。”教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第二。”叶韶继续,“我希望,拥有阅读教会内全部资料的权限——包含所有关于隐世家族的绝密档案。”
“绝无可能!”
“放肆!”
“你还敢说你和他们没关系?!”
叶韶依旧是那么个眼看要嗝屁的形象,但回的话是虚弱中带着赫尔曼式的讽刺:“回复诸位阁下,我不接和隐世家族有关的任务,限制期是出师之前。出师之后呢?原始的培养方案里,我终生不能拒绝教会指派的任务,到那个时候,诸位阁下难道会手下留情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奈:“难道,诸位培养我,是预备让我一无所知地对上隐世家族,然后陨落?”
“话虽如此,”那位一直在给叶韶搭腔的女性枢机开口了,“你也要理解教廷的难处,资料之所以是绝密,就是公开了会出大问题,你如果坚持要看,必须接受灵魂公证。”
叶韶问:“公证什么?”
“守秘。”女性枢机道,“一旦公证,你将无法以任何方式——言语,图像,文字,眼神,暗示——泄露你所看到的机密。即便是记忆清洗,你的陈述也只会是这部分内容经历过公证,哪怕记忆被强行破坏,这部分记忆也会自毁。”
叶韶没有丝毫犹豫:“我同意。我的条件更改为,在接受灵魂公证的前提下,允许阅读教会的任何文献资料,包括绝密。”
这份坦荡,让哪怕是持反对意见的人都不便阻拦。
“还有其他要求吗?”教皇问。
“最后一个。”叶韶的成熟冷静终于随着核心要求的说完而烟消云散,她现在像一个十六岁少女了,虽然脸色仍然苍白,“我希望,等我真正成为了教会的新星……以半神为临界点吧,我应当拥有相对应的地位。”
“比如?”有枢机挑眉。
叶韶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甚至有些无语的词:“圣女什么的?”
这完全就是小姑娘过家家时的胡闹嘛!
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如果只是一个荣誉头衔的话……
没有人想对这种小姑娘虚荣的要求发表看法,这会让他们显得很没有格调。
于是会议厅里沉默了。
叶韶也整得不太会,她是真不知道枢机会议应该是什么流程,这种时候她就适时地看向了赫尔曼,请教道:“老师,枢机会议……是个什么程序?我需要得到所有人的同意吗?”
赫尔曼完全没有想到叶韶还会整出圣女这种花活儿,但说都说了,他再次开口:“关于临时议题:叶韶修女的重点培养方案。在原有方案的基础上,增加叶韶出师之前不接任何与隐世家族相关的任务,可在灵魂公证下阅读教会一切典籍,待其金丹后自动成为教会圣女的权利,增加叶韶需定期接受记忆清洗的义务。记忆清洗的频率……”
太紧张了,这么关键的事竟然忘了聊了,枢机们还在想怎么定比较好,叶韶则是先一步弱弱道:“三个月一次吧,一个月一次太频繁,怕精神领域因此受创,半年一次太久远,怕有些阁下不放心。”
“频率为。”赫尔曼接口,压根没给其他枢机再掰扯的机会,“三个月一次。诸位,投票吧。”
哑仆再次无声地穿梭。
专用的票签汇集到教皇手中。他一张张看过,清点着,时间久得让一些枢机都开始感到焦躁。
终于,教皇都笑了,他缓缓宣布:“神前会议二十二位成员,投票结果……十一票同意,十一票反对。”
平局!
随即,赫尔曼先站了起来,面向高台上的教皇,微微躬身,右手抚左胸,声音沉稳:“票数持平,请冕下裁断。”
这仿佛某种固定的仪式,因为在赫尔曼之后,所有枢机都站了起来,对着教皇的方向躬身,右手抚左胸:“请冕下裁断!”
瞬间,只有当事人叶韶显得像个局外人。
一方面她这会儿站不起来,另一方面……她怀疑自己没有站起来“请冕下裁断”的资格。
就只好装傻了。
然而,教皇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温和地落在了她身上,他手中的权杖也缓缓抬起,一锤定音:“那么,依照神明赋予朕的权柄,恭喜你,将来的……圣女阁下。”
哪怕自己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叶韶这会儿还是有点紧张,一听教皇的决定,她松一口气,随即用尽全身力气,以右手抚左胸,在轮椅上深深地弯下了腰:“是,谢谢冕下,谢谢……众位阁下。”
颇有感谢各路TV的意思。
就是感谢完了,叶韶觉得自己顶着“重伤之身”牙尖嘴利到现在,再醒着就要遭受各路人马的“关爱”了,很自然地趁着弯腰的当口,再催动颈部的筋脉稍微一逆行。
她晕倒了,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去,被赫尔曼一道带着星光的非凡力量扶住了。
第58章神秘学启蒙
漫长的枢机会议,总算是结束了。
教皇先退了场,赫尔曼则是谢绝了那位多次给叶韶说话的女性枢机的帮助,直接把全靠自己的非凡力量支撑,不然早己坐不了轮椅的叶韶抱了起来,走出了会议厅。
留下了满屋子惊掉了下巴的枢机。
——话说,赫尔曼对学生不是素来凶残得很吗?论坛里天天在数医疗团队进出了几次戾园,这……我看他抱的……不是……也挺熟练的吗?
看不懂。
但匪夷所思。
赫尔曼没管他们,穿过教堂空旷华丽的回廊后,便见到了等候在外的事务官。
晕过去的人很难固定在轮椅上,事务官也不敢和赫尔曼啰嗦怎么就把人抱出来了,只低声请示:“阁下,我来?”
赫尔曼:“不用。”
事务官不敢再坚持,只跟在赫尔曼身边,再度问:“阁下,师妹她……是回戾园?还是……”
“她暂时经不起第二次传送了。”赫尔曼回答,“就留在教廷吧,叫一下医疗人员。”
喝了魔药的伤得靠自己,但远程传送的二次创伤可以看看医疗团队怎么说。
事务官赶紧回答:“预备了最好的,教廷和修道院两边都打了招呼。”
赫尔曼颔首。
教廷为每位不常驻圣城的枢机都准备了居所,离神前会议的地方不远,是个挺大的套房,样样齐全,连随同人员的住所都有考虑,赫尔曼直接把叶韶安置在了次卧的床上。
早就到位的圣城首席医师,一位很老资格的金丹修士赶紧拿着仪器上来检查叶韶的状况,等检查完了,事务官忙问:“学长,是否需要强行唤醒师妹?我记得您的魔药学课上提过,服用魔药后,需要保持清醒,引导驯服体内暴涨的力量……”
首席医师摇头,说:“这位修女目前的状态还算稳定,但人己经接近极限了,相比起强行叫醒她对精神的损害,我认为魔药的事情先不急,让她睡一会儿,缓一缓精神
《邪神也说中文吗》 50-60(第13/16页)
再说。”
说完,在修道院任过教的首席医师还把目光转向赫尔曼:“阁下觉得呢?”
“你定吧。”赫尔曼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间。
首席医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把事务官都逗笑了:“学长,也没有那么大压力嘛……”
首席医师想想赫尔曼曾给他上课的往事,摇头,也笑了。
但笑完,还是认真地给事务官说:“这小家伙睡着,我也不好给她说。学弟,等她醒了告诉她,我知道阁下的教学风格,也知道她是个不服输的性格,但……该歇的时候还是歇一歇,悠着点。”
事务官点头记下,又问:“学长,她可以睡多久?”
“看她自己。”首席医师回答,“她体内的非凡力量目前看来没有危险,哪怕她睡个三五天也没事的,不用吃什么药或者挂什么水,她自己能好,如果不放心,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又还没醒,就给我发消息我再来一趟。”
事务官点头,亲自把首席医师送了出去。
叶韶的事不必担心,但按厄难教会惯例,每次的枢机会议之后,只要不是天塌了,都会有一场雷打不动的宴会。
一方面,可以让大人物们缓和一下在会上据理力争之后的尴尬,另一方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权力和信息也可以流淌一下。
赫尔曼自然也出席了,他和几位核心枢机一起,拿着更多是装饰作用的酒杯,交谈着一些没必要上会,但有必要互相知会的事务。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社交场,小人物在次卧里酣睡,中等人物……中等人物被围住了。
事务官向来很忙,但今天尤其忙,因为除了枢机会议议长的首席事务官这个一直就很机要的职位之外,今天还有许多人会关心那位圣女。
圣女没有来,不好拿这种小事去骚扰赫尔曼,那就只有骚扰事务官了——
这是某位阁下的事务官,显然是论坛的老用户了:“兄弟,她的格斗真那么厉害?我听说那场战斗是在暴揍前男友,可是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格斗术,直接在分手的时候把人踹飞不是更爽?”
这是圣城教廷里的行政人员:“我就是单纯想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各位阁下的,她三个月前还在捡垃圾,现在就要成为圣女了?”
这是某位阁下很看重的晚辈:“师兄,透露透露,那位叶仙子是个什么路数,平日都喜欢什么?我想约她出门逛逛街做个美甲啥的……”
事务官,应付得,头昏脑涨。
问成长轨迹就是不知道,问教导路数就是阁下有自己的想法,问能不能约出来吃个饭就是这得问我师妹,问她为啥这么没常识就叹一口气说师妹童年过得苦大家理解一下。
不太好应付的,是——
“我家枢机说,枢机会议上据理力争是职责所在,但他想派我去探望一下叶圣女,略表心意。学长,你看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是啊是啊,她现在虚弱成这样,想去看看她,有什么能搭把手帮忙的。”
“大家都是教会的兄弟姐妹嘛,她不舒服,我们探望一下是应该的呀。”
事务官……下意识地看向赫尔曼应该在的方向。
没有赫尔曼,赫尔曼早就把自己想沟通的沟通完了,然后走了,不带他的那种。
事务官:“……”
虽然早己习惯,但是仍然想骂脏话。
“师妹还昏迷着,不好说。”得不到领导的最高指示,那也只有打太极了,“等她醒了,我会转达诸位的问候,时间要看师妹的时间了。”
一场宴会,让事务官累得倒头就睡,比打了三天邪祟还要命,第二天起来还觉得自己喝多了头疼。
叶韶就相反。
她睡得很舒服,都己经意识到自己在睡觉了,仍然不是很想醒。
但她饿了。
真的,消化系统是大爷,刚穿越过来时如此,穿越了这么久仍然如此。
叶韶睁开了眼睛,预备着如果在戾园,她就修炼两个周天给消化系统一点尊重然后接着睡,如果在教廷或者宾馆,她就享受一下特权喊仆佣拿吃的过来然后也接着睡。
但是,她看到了,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正静坐在她床边的不远处的躺椅上,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在审阅。
叶韶的魂儿差点给吓飞。
……不是,大佬,您守了我一夜?
我这也没啥好守的呀,您看不出我这晕是自生的啊!
赫尔曼察觉到她的苏醒,但目光没有从文件上移开,只一弹指,一道星光按响了叶韶床边的铃。
三分钟后,叶韶听到了敲门声。
赫尔曼没有回应的意思,叶韶喊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不知等了多久的仆佣,她们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上软枕,给她洗漱,端来温度恰到好处并很适合病人的食物,伺候叶韶吃了非常到位的一顿,末了端着空碗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还拉上了门。
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