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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也说中文吗》 70-80(第1/17页)

    第71章地底的生活

    地底深处,寒气像是能渗入骨髓。

    谭逸言躺在囚室简陋的的石床上,手腕上扣着禁灵环,锁住了他一共也没多少的非凡力量,也昭示着他如今“被审查人员”的身份。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符文,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乱七八糟。

    旁边倒是叠放了一套干净的灰色神职人员长袍,但谭逸言没有换,他身上还是那件和叶韶一起进入昆镜花园时的衣裳。

    “哗啦——哐当。”

    外面沉重的锁链被打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谭逸言这里显得刺耳又冰冷,他颤了颤,缓慢地坐起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依旧是那位面容古板,但眼神还算平静的审判官。

    这是第几次了?

    谭逸言不记得了,自从他被带进这个地底下的囚室,就再也没有见过大阳,每天不是盯着蜡烛的火焰跳动,就是数着自己的心跳,而每次审讯,都是同样的问题,还有同样的压抑。

    “放轻松,小伙子。”审判官对他竟然还算温和,“第一次接受审查都这样,但这是固定的程序,以后你的任何任务出了任何问题都会走同样的程序,请你理解。”

    谭逸言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是,我明白。”

    审判官便在囚室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己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谭逸言修士,再回忆一次。你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在此之前,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谭逸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也很疲惫:“我……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记得了,我仿佛还在修道院里上课,不知道怎么就接了个任务,不知道是怎么去的昆镜花园……”

    “封印物呢?”审判官紧接着问,目光锐利如鹰,“你接的任务是昆镜花园的探查任务,那里应该存在着强大的、能制造幻境的封印物。它现在在哪里?”

    “我说了我不知道……”谭逸言茫然地回忆着,这番话他己经说了无数次,“我醒来的时候,那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高台,上面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上空的,没有人,也没有神像……”

    “和你一起做任务的圣女呢?”审判官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她与你一同进入,为何你醒过来的时候没见到她?她是否接触过封印物?是否是她取走了封印物?”

    “我……我不知道……”谭逸言眼睛渐渐地红了,这是他被反复询问之后逐渐崩溃的过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昆镜花园,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道观,我感受不到任何非凡力量,一片死寂,我也没有看到叶韶,连她的一点破损的衣服都没找到……”

    那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场景:“我害怕……我跑了出去,遇上了送我……也可能是送我和叶韶一起去做任务的炼体士,然后我上了飞空舟,回来了……一下飞空舟,发现只有我回来,我就被押地底下来了呀……”

    他简直要哭出来了,质问道:“你们不是检查过了吗?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亚空间的痕迹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要问我多少遍?”

    在无尽的囚禁里反复询问相同的问题对一个人精神的摧残是极其恐怖的,谭逸言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眼神也涣散了。

    他不再有能力看着审判官,而是看向天花板,喃喃:“花……好多花……大奶……叶韶……符咒……”

    但那些明显不是什么好回忆,他开始失控,甚至用戴着禁灵环的手腕去捶打自己本来就拍了很多张清心符的头颅。

    审判官微微蹙眉。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记官,书记官在记录上写下:“精神受创,记忆混乱,有自残倾向,未发现明显撒谎迹象,但关键信息缺失”。

    又一次,问询在谭逸言濒临崩溃中无疾而终,甚至审判官还在思考要不要给他穿拘束衣。

    但……审判官最终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转身离开。

    厚重的门再次关上,锁链声重新响起,将绝望牢牢锁在这方寸之地。

    门外,书记官也收拾好了自己那“第七次审讯笔录”,压低声音:“大人,还是老样子。上面催得紧,这……”

    没法儿交差啊!

    审判官摇了摇头,明显也非常苦恼:“枢机会议直接下的令。这次……上面的意见统一得吓人。”

    ——赫尔曼派,想找到叶韶的下落。

    ——非赫尔曼派,想叶韶这必然是投靠隐世家族了啊,谭逸言一起去的,岂能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赫尔曼自己保持了沉默,不过沉默也对,叶韶是他的学生,他不便表态。

    审判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算了,我也不想努力了,直接申请使用精神类法术吧,早点还他一个清白,他快疯了。”

    之前没有动用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手段,是因为初步探查显示,谭公子灵魂干净,没有沾染任何亚空间特有的疯狂气息,就连战斗痕迹都很少,他头上的伤从痕迹分析看应该是他自己用硬物砸的。

    这在幻术类任务中很常见,有些时候人迷糊了,给脑门上来一下,确实能达到片刻的清醒。

    同时,幻术类任务也很容易出现……怎么说呢,幻术“劲儿大大”了,导致进去的修士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记忆清洗都得不出结果的情况。

    书记官却不是很赞同审判官的决定,小声道:“精神类法术虽然能还他一个清白,可他这精神状态,怕是查完了他的记忆,他也该疯了……”

    “早疯,早治疗。”审判官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何况,我们也确实需要一个结果交掉这个糟糕的工作。”

    谭逸言没有听到外面的对话。

    他只是在石床上,缩成了一团,禁灵环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委屈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藤蔓还长着刺,带着倒钩,让他痛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他委屈地嘟囔了出来,“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我理解任务出问题了会被审查,这不怪叶韶,几乎可以说,每一个修士都会被审查,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各种风险,审查严格是对所有人的保护。

    可也没有人告诉我审查是这个样子的呀!

    并且,让谭逸言更为绝望的是,他非常清楚,他目前遭遇到的,只是最最最轻微的“反复问话”,禁灵环不过是进入地底的必须。

    没有那些能让人灵魂扭曲的精神拷问,没有那个让人毫无尊严的记忆清洗,甚至连……连探索他隐私的,最浅层次的记忆探查都没有。

    谭逸言对自己将来还要不要在教会工作都产生了怀疑。

    当然,他也担心叶韶。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现在又在哪里?

    她……还活着吗?

    谭逸言不知道,不知道叶韶的未来在何处,更不知自己何时能摆脱这个该死的囚牢,家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走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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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凡的道路,可现在,就是所有修士都能当做笑谈的“常规审查”,于他,都几乎要精神崩溃。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谭逸言小声嘟囔,“你非但被隔离过,你甚至经历了记忆清洗……在教会工作,真的要经历这么频繁的审查吗……”

    ————

    很快,一份名为“关于对谭逸言使用精神类法术的申请”的文件,被送到了教皇的政务官案头,并抄送赫尔曼阁下的事务官。

    两位顶级大秘当然是第一时间把报告送交了正主。

    修道院的办公室内,窗帘依旧拉着,开着灯,赫尔曼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行“因确实没有进展,建议申请动用记忆探查程序”。

    赫尔曼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谭家活动了什么让审判官束手束脚,而是本来就有规定,修道院的学生,如非必要,一般不会被动用精神类法术,一定要动,至少要枢机主教级的人签字。

    因为对普通人记忆探查的伤害都没有对才喝了魔药的修士进行记忆探查的伤害大——才喝了魔药,一切都还没有稳定,法术本来就带有疯狂暴虐的成分,动他们的精神域,会让他们的自我认知产生偏差。

    从这个角度,叶韶当时还没进入修道院就被墨菲斯审了,当地的枢机主教签了字,程序合规,赫尔曼鞭长莫及,但就现在这个局面,谭逸言是修道院的学生,赫尔曼是修道院的副院长,他理应拿出他的态度。

    赫尔曼拿出了光脑,点开了教皇的私人通讯:“冕下。”

    “说。”教皇应该是在线,回复得飞快。

    “用精神类法术探查谭逸言的申请,我不同意。”赫尔曼发消息,手速飞快,“但是,我想去裁判所亲自见一见他,好确认一下圣女的下落。”

    片刻后,教皇回复:“去吧。”

    第72章圣女失踪

    谭逸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天也说不定。

    反正,锁链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与之前不同,少了几分粗暴,多了几分沉凝。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不是之前那位审判官。

    谭逸言又揉了揉眼睛,好了,这下看清楚了

    赫尔曼。

    谭逸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石床上翻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好,因为动作大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

    赫尔曼抬手,地底下除了裁判所人员,其余人等一律不能用法术,他亲手扶了谭逸言一把。

    谭逸言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赫尔曼坐在了囚室里唯一那张椅子上,道:“审判官也拿你没办法了,一层层打了报告,申请对你使用精神类法术。”

    谭逸言一颤,他知道那有多残酷,叶韶从亚空间里掉出来,被裁判所关着冷静了半个月,墨菲斯还用过记忆清洗这事儿还一度让叶韶荣获命硬仙子的美称。

    叶韶能活下来,谭逸言可没有这个自信,他苍白着脸颊,满眼委屈地看着赫尔曼。

    赫尔曼摇了摇头:“我不同意,这不符合规定。”

    谭逸言长长出了一口气,眼圈立刻就红了,简直成了个小哭包:“……谢谢阁下。”

    低头,还掉了两颗小珍珠。

    又觉得自己在赫尔曼面前掉小珍珠很不男人,吸了吸,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一次普通审查里这么脆弱,但是……抱歉阁下,我可能对普通审查有什么误解。”

    “第一次都这样,以后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会有很多次。”赫尔曼竟然还安慰了两句,就是那冰凉的声音真的很难定位为安慰,“你可以轻松些,因为哪怕是……黎微,当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这是他的唯一一次逃课。”

    谭逸言颤了颤,想问“真的吗”,又觉得矫情,赶紧拿那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说正题吧。”赫尔曼的声音仍然很平稳,“谭逸言,你需要把你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以及你所有的感觉,再重复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哪怕是你认为毫无意义的。”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是命令。

    谭逸言点了点头,大概是赫尔曼的平静给了他主心骨,他这次的重复,显得有逻辑了很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忆里最后的景象是我在宿舍休息,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道观的大殿中,大殿没有神像……”

    讲到他没有找到叶韶,也不敢再留在原地,只好走出来,遇上炼体士,才从炼体士口中知道他在做任务,便又哆嗦了一下。

    人崩溃了是真的什么都敢干的,他跪了下来,去拉赫尔曼的衣袍:“阁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叶韶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封印物怎么了,您要相信我……”

    赫尔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嫌他攀扯自己,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在解剖谭逸言的每一丝表情,每一句哭诉背后的真伪。

    谭逸言哭完了,谭逸言怂怂地看着赫尔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但赫尔曼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吧,不会再有人来问你了。”

    铁门再次关上,锁链落下。

    谭逸言瘫坐在地上,手中还残留着刚才赫尔曼衣袍的质感。

    他不知道将要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不会再有人来问你了”,是无罪释放,还是地底处决?

    赫尔曼很快就离开了地底,面对满脸关切的事务官,没有等事务官问出“师妹有消息吗”,赫尔曼便已经开口:“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也要崩溃了,我现在去给冕下说,你准备好心理医生。”

    事务官急忙回应:“是。”

    ————

    圣城。

    教皇等候已久,政务官在圣座宫外等赫尔曼,不敢触怒这位枢机会议议长,只恭敬将赫尔曼引入教皇所在的书房,然后退了出去。

    平日里,教皇也不盛装打扮,只披了一件神职人员长袍,翻着一本古老的卷轴,见赫尔曼来了,还把已经准备好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如何?”

    赫尔曼没有客气,端着咖啡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轻声说:“吓坏了,也委屈坏了,他没有撒谎。”

    “谁问你那小子了。”教皇都头疼,“问你,叶韶呢?”

    赫尔曼知道教皇在问叶韶,但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只能引用报告:“她消失了,冕下。”

    教皇开始愁眉苦脸的叹气。

    “您好像比我还担心她。”赫尔曼确实心情很沉重,可现在教皇似乎比他还沉重,“要不这学生让给您算了。”

    教皇愣住。

    简直想指着赫尔曼的鼻子骂:“你这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我现在都还时不时想起她宣誓时的样子,那是厄难教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宣誓人,就连那位近乎退休的老枢机都感慨教会真是越来越好了,然后搁你这儿,你这儿……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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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吗?”教皇诧异极了,“你去地底下,只是想找回那个潜力巨大,刚刚宣誓效忠的利器?”

    赫尔曼很坦诚:“虽然没有这么冰冷,但确实是想亲眼看一看,最后一个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什么状态。”

    “结论呢?”教皇按着隐现青筋的大阳穴。

    赫尔曼开口:“她应该还活着。”

    “理由?”

    “任何一个任务里。”赫尔曼说,“哪有最强大的人死了,最弱小的人还活着的道理?”

    教皇又感受到了“我们教会是不是要完了”的绝望:“就不能是强者为了保护弱者……”

    “别的人说不好,但她不会。”赫尔曼说,“她在上一个昆吾沼泽的任务里,谭逸言才被幻术迷惑,她一分钟内把谭逸言解决了,哪怕是我,也只能达到这个速度。”

    教皇:“……”

    不得不说,有点道理,就是听起来不大拟人。

    “那照你的判断。”教皇是不想要叶韶这个学生了,让他们一对狠人师徒相爱相杀去吧,“她现在处境如何?”

    “谁知道呢,幻术类幻境是最说不清楚的。”赫尔曼说,“或许被幻术困住了,回不来;或许掉进亚空间了,正在想办法活下去;或许……真和那些老家伙盼望的一样,她和‘他们’有勾结,再次回来,就是宣战。”

    教皇现在是想抄起手边的笔筒把面前的老友砸破头——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黎微的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你又教出一个叛徒来?盼自己点儿好行不行?

    再按了按大阳穴,再努力把血压降下来,教皇沉声说:“那么,接下去,你要怎么办?”

    “做所有该做的。”赫尔曼说,“然后等下去。”

    或许会等来一个回归的圣女,也有可能是一个宣战的叛徒,谁知道呢。

    教皇又问:“你觉得,她……”

    “她不是会让她的老师失望的人。”赫尔曼直接打断,“冕下,您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她能回来,至于怎么回来,这不是我们要担心的事情。”

    教皇定定看着赫尔曼,想起了赫尔曼那时说的,准备好医疗团队。

    他真的,真的不理解这对师徒。

    但他竟然有点羡慕这份信任。

    总算,教皇揉着脑袋:“她是你的学生,你调动任何资源去查都会被人说闲话,我来吧——情报网络留意所有异常动向,把她的寻人启事贴遍东西大陆,并让守夜人去查探已经恢复正常的昆镜花园。”

    赫尔曼只给了两个字:“多谢。”

    教皇摆摆手,对赫尔曼的脾气已经见怪不怪,但日理万机如他,倒是还记得细嗅一下蔷薇:“那小子呢?”

    “放了吧。”赫尔曼说,“我已经让事务官给他准备心理医生了,好好和他聊聊,第一次经历审查的孩子,地底下呆三天已经要见人就哭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他以后应该会成长起来的。”

    教皇点点头,又很心累。

    ……你谈论谭逸言的口气都比谈论叶韶的口气温柔!

    你俩!

    算了算了,教皇撑着脑袋,亲自打通了首席裁判官的通讯:“格里高利,是我,那个叫谭逸言的孩子就放了吧,赫尔曼已经亲眼去看过了,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是,冕下。”通讯那边传来沉稳里带点冷肃的声音,“圣女失踪的事……”第一个,怎么找,还找吗?第二个,要是叶韶步了黎微的后尘,赫尔曼……

    “先贴寻人启事。”教皇吩咐,“她只是失踪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有背叛。”

    那边回应:“是,遵从您的意志。”

    通讯就此挂断,教皇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赫尔曼的运气真的有点东西,一个学生两个学生就这么个德行。

    那都不说了。

    当晚,深夜,一个帖子悄然冒上了修道院匿名论坛的首页。

    主题:【什么???我才被关了三天???我特么……裁判所的地底是安了什么时停系统吗?】

    第73章劫狱准备

    叶韶……叶韶在修炼。

    她在一处深山老林里,坐在一棵高低得有二三百年龄的老树下,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捧着那面得自昆镜花园的照影镜,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换个词儿吧,直面心魔。

    门外的爸爸,房里的妈妈,为了食物反手一把尖刀要攻击她的好友,叫嚣着她要么把衣服脱光躺下要么出去面对丧尸的庇护所,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连赫尔曼、冷文瑶和黎微都有戏份。

    两个月。

    六十个日夜循环,她几乎不眠不休,一直在和心头最深处的魔障搏杀,杀并不能解决问题,但不杀同样不能解决问题。

    终于,在某个晨曦微露的时刻,她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清亮得可怕。

    她的丹田里已经有十几滴五色液滴,这是把炼气中期的魔药全部都炼化了,杂质一律遗弃不要,只留最精华的能量的结果。

    而她感受到了一缕道韵:“差不多得了,再这样下去,小镜子都要被你玩儿死了。”

    叶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干涸的唇瓣,渗出血丝,笑不出来,只好轻声说:“前辈,您醒了?”

    “没醒。”诛仙剑的回应干脆利落,带着被扰了清梦的不耐烦,“晚安。”

    叶韶这次真的低低笑了起来。

    是的,照影镜对她彻底没用了。

    无论她再努力催发,再放松心神,她都能轻易发现环境的破绽,她再低头看一眼照影镜,都能感受到那以幻境逼人入魔的恶意,在她的一个眼神下,卑微的往里缩了缩。

    看那样子,小镜子都想跪下给她磕仨响头,大佬,你放过我,真的你放过我,我一滴都没有了。

    她放下照影镜,双手开始掐法诀,一道一道的灵光落在照影镜上,而照影镜的灵光渐渐收敛,最终,便只是一个青铜古镜的模样。

    叶韶问过黎微的,说她这种消失了俩月直接回教会,教会会不会翻她的空间纽。

    答案是不会,甚至还反问叶韶,难道她上次失踪被翻空间纽了?

    叶韶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弄了个盒子让我把空间纽和光脑都放进去,锁住了,但没查,盒子一直在我身边。”

    黎微便道:“对呀,宁愿使用记忆清洗都不会翻你空间纽,让你自己把里面的封印物掏出来,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叶韶很诚实:“我不知道啊。”

    “封印物,妹妹,什么叫封印物?”黎微是真的被叶韶对神秘学常识的无知搞得没脾气,“就是你无论怎么封印都会有气息露出来的物!”

    叶韶“啊?”了一大声:“不能彻底封印吗?我……”

    我给你演示一下?

    黎微

    《邪神也说中文吗》 70-80(第4/17页)

    愤怒地说:“你不算!”

    叶韶缩了缩脖子:“……哦。”

    所以,是可以借着教会人员的知识盲区,把东西封印好了放空间纽的√

    她直接把照影镜往空间纽里一丢,缓缓起身,坐太久了,究竟是肉体凡胎,腿有点麻,扶着老树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掏出了一张黎微给的符箓,在星光点点中消失。

    ————

    夜城·离海岸线十公里的地方。

    叶韶用着隐身符,站在半空中,远远看着沉眠教堂的方向,她知道,往那边飞一段时间,就能看到那栋属于林洛的别墅。

    她长吐了一口气,手抹过空间纽,便拿出了一叠阵旗。

    这是黎微做的。

    她把图样画给了黎微,还反复叮嘱了材料和工艺,黎微倒是答应给她弄,但代价是叶韶忙完了之后,给他画几打传送符。

    叶韶都懵逼了,大哥,我看你这符箓左一张右一张,你应该是会画的呀,不然不应该这么壕吧。

    黎微:“不缺,不代表成功率高,花那么多时间画符,我很累的。”

    “那您觉得我成功率高?”叶韶弱弱的问。

    黎微一脸冷漠:“比我高,从你给那小子的俩塑料袋里看,你是不是在玉符上刻那个什么清心符,基本不会失败?”

    叶韶尴尬了一下,点头:“算是吧。”

    “那在黄纸上呢?”黎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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