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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会议厅都沉默了。

    这没有猜忌和算计的成分,大人物们只觉得自己好像……好像被将了一军。

    不太得劲。

    “用完整的符号,换冷文瑶的下半生……”良久,查尔斯心情格外复杂地感慨,“她……真是……卖亏了呀。”

    这是很多人共同的想法。

    包括赫尔曼——她给出来的符号,对三大教会来说价值都无法估量,用这么个能开启一个新的时代的东西换取一个毫无价值的半神,亏惨了啊。

    讲真的,如果不是此次问询把符号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厄难教会无可抵赖,这么个东西,厄难教会少说也要捂在手里几十年,换不到足够多的利益,死亡教会绝对毛都摸不到。

    当然,大人物们都清楚,账也不能这么算。

    按着叶韶所说,这是在冷文瑶私邸里看到的东西,无论是研究成果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如果不是冷文瑶出了这样的事,叶韶是无权把东西交出来的。

    如今她交了,炼气期能知道多少价值衡量呢,她只要她的老师,这固然……愚蠢,但在场的枢机们,谁没两个学生呢?

    “倘若我的学生也能这么挖空心思的救我。”那位坚决不同意以洗胶片的方式强行得到叶韶脑子里图案的女性枢机都唏嘘,“此生无憾了。”

    “赛琳娜。”有枢机瞥了这多愁善感的女人一眼,“你又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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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如此罪行,为什么需要挖空心思救你。”

    赛琳娜给这臭直男噎的。

    “好了。”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学生的赫尔曼不再任由思绪发散,开口,“无论如何,她交出来了,这总比跟随者冷文瑶的记忆被永远埋藏的好。我们还要庆幸,她没有全交出来,让我们不至于彻底被动。”

    “是的。”威尔逊还惦记着后续和死亡教会的沟通,“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以什么口径应对死亡教会。”

    “现在的情况是。”赫尔曼继续,“圣女已经提出了条件。首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使用记忆清洗甚至更为严苛的手段,只会毁了她。

    其次,这已经是大半年之前的事,她又只是炼气期,精神系术法得到的结果,或许不如她主动回忆。

    最后,如果我们丝毫不顾圣女的意愿,以她在昆镜花园都能坚持两个月的心性,她或许会做出更决绝的事情。

    从纯粹利益的角度,我们只能拿完整的图案去换冷文瑶,否则……”

    赫尔曼的“否则”之后没有其他话,但枢机们心里都默默补全了。

    没有人愿意接受那个图案跟随叶韶一并埋葬的结果。

    也就没有人再质疑,因为哪怕是和赫尔曼最不对盘的查尔斯,也没兴趣再质问赫尔曼:“你教的好学生,竟然还敢拿自己来威胁教会。”

    七天的学生,捡垃圾的出身,她对厄难教会的忠诚是来源于她的信仰还是冷文瑶都很难说,她能选择在厄难教会的见证下把图案交出来而不是去和死亡教会谈,已经是赫尔曼教导有方,她信仰坚定了。

    沉寂了两分钟后,赫尔曼开口:“诸位,临时枢机会议的唯一议题,是否以完整的图案去交换冷文瑶的看守权,表决吧。”

    “赫尔曼。”有枢机受不了这么被人胁迫,忍着气开口,“你那个学生,得好好做一些……思想教育了。”

    赫尔曼回答:“那是她身体好转,培养方案修订之后的事情了。”

    哑仆收票,汇总。

    教皇沉声开口:“通过。”

    再次谈判,依旧是那间会议厅,依旧是那些人,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都不用威尔逊再拉扯两轮,赫尔曼直接将叶韶的条件摆上台面:“完整的图案,交换冷文瑶由我厄难教会永久拘押,并保障其基本生存尊严,我们可以保证,绝不会释放冷文瑶,死亡教会可随时监督。”

    死亡教会没想到厄难教会能这么干脆,这么爽快,阿道夫还诧异地和艾丝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艾丝特也不玩虚的了,“那么赫尔曼,还未结束的问询呢?”

    赫尔曼强硬异常:“取消。圣女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她不能再被反复审查。”

    艾丝特对此有预期,但她也想好了条件:“可以,但是,死亡教会必须确保,我们得到的是她记忆里最完整的图案。”

    “你们的意见呢?”赫尔曼问,“怎么样叫完整?”

    “交给神明吧。”艾丝特说,“我们希望,圣女能在神明的注视下,立下誓言。但你们那位小圣女很会钻语言的空子,所以誓言内容由死亡教会拟定。”

    赫尔曼都不用问叶韶,他很清楚叶韶能做到这个程度,一个誓言已经是小事了:“好,但宣誓需要灵性沟通圣物,需要等她彻底恢复再举行。”

    艾丝特很爽快:“没问题,哪怕是完整的图案,一样要等她彻底恢复再绘制。”

    这也没什么可谈的了,艾丝特站起来,和赫尔曼握手。

    预计会有拉扯的谈判提前了结,双方也没有过分剑拔弩张,赫尔曼便与威尔逊亲自送死亡教会两位枢机出门。

    非谈判的场合,艾丝特还能发表一下自己的疑惑:“赫尔曼,原以为你们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毕竟,用这样一个图案来换冷文瑶,怎么看都不是你们的风格。”

    赫尔曼回答:“因为圣女是这么要求的,而我们评估之后认为,她现在的心理状态更加重要,没必要再做多余的拉扯,让她产生无谓担忧。”

    艾丝特怔了怔。

    随后摇头,意味深长地开口:“看来,我这见面礼是送不出去了。”

    不用点得太破,大人物们都知道,叶韶是用自己被厄难教会重点保护·思想教育的自由,换了冷文瑶的尊严。

    所有人都觉得这很不值得。

    但她愿意。

    ————

    半个月后。

    毕竟不是什么可以大肆宣传的活动,不过是两个教会之间的利益交换,所以叶韶再次宣誓的地方不在厄难大教堂,而是在圣城一处偏远的小教堂。

    幽深肃穆,就像牌桌下完成的交易。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神明面前的仪式,叶韶依旧需要着盛装,她才病愈,还显得有些单薄,华丽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弱不胜衣,头冠戴上去,她晃了晃,让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两位半神——奥罗拉与苏珊都微微皱眉。

    教会自有规程,两位半神也不好申请让叶韶穿个修女服就去宣誓,就是当女仆长再拿出了规程之外,只为了体面的各种首饰之后,两位半神坚定地替叶韶拒绝了。

    但当女仆长扶叶韶站起来的时候,叶韶还是抱怨了一句:“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穿这么重。”

    女仆长温和地回答:“许多人求之不得,我的小姐。”

    这次的仪式由赫尔曼亲自举行,形式比上次简化了无数倍,艾丝特则静立一旁观礼,此外无非加上两位半神,再无他人。

    祷文毕。

    叶韶仍旧是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垂首敛目,她感受到了赫尔曼圣杖点在她肩头的沉重:“汝可愿于神前立誓,所移交死亡教会之符文,无丝毫隐瞒与篡改?”

    叶韶深吸一口气,背出了死亡教会给的誓词:“是。臣于神前立誓,交予死亡教会的符文,是记忆所及的最完整形态,绝无任何隐瞒与篡改。此心此念,神明共鉴。”

    没有赞美神明,没有钟声响起,赫尔曼侧身,一点指,有闪烁的星光将圣物捧到叶韶面前:“以汝之魂,触此圣物,复述汝誓。”

    叶韶仍按着上次的程序,将右手覆在圣物之上,她清晰地将誓言重复了一遍。

    一样的圣物流转,一样的仿佛被注视,一样的左臂发热。

    “誓言已成。愿主庇佑你的坦诚。”赫尔曼沉声开口,“起来吧。”

    叶韶这次总比上次多了一些经验,伸手在胸前点了四下:“是,赞美厄难。”

    “赞美厄难。”赫尔曼回礼。

    叶韶随即在奥罗拉与苏珊的搀扶下起身,微微踉跄了一下,显露大病初愈的柔弱。

    “圣女。”奥罗拉开口提醒,“该回去休息了。”

    叶韶微微点头,又对两位大佬开口:“艾丝特阁下,老师,再见。”

    艾丝特笑了笑:“再见,小圣女。”

    赫尔曼则是微微颔首。

    叶韶努力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转身被两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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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搀扶走了。

    艾丝特与赫尔曼并肩看着叶韶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赫尔曼,看她的样子,简直像才出来放过风,又要被无情的守卫关入地底。”

    “这是她的选择。”赫尔曼回答,“艾丝特。”

    第86章任性的代价

    圣城,裁判所。

    冷文瑶穿着干净,但质地粗糙的灰色囚服,长发梳理过,简单地挽在脑后,手腕上扣着禁灵环。

    她走出了裁判所,看到了外面的天光。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太阳了。

    她眯起眼睛,多看了一瞬间。

    “走吧。”走在冷文瑶身后的守卫催促,口气竟然都说不上居高临下。

    冷文瑶便不看了,坐上守卫给她打开的飞车车门,接过守卫递过来的眼罩,顺从地戴上。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年的记忆。

    她也从反复的审问,零星的话语里拼凑了出来,原来她这一年里,干了那么多有出息的事情。

    她其实挺遗憾,竟然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哪怕忍耐着脑海的抽痛去回想,也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关键词,还有不成样子的画面。

    而叶韶……

    这个名字在那些关键词里甚至排不上前三,因为她这一年过得太波澜壮阔,乃至于学生的分量很难显得“重要”。

    所以冷文瑶也想不通,自己对她有怎样的恩情,值得她自愿地走进那个黄金打造的囚笼,换取她一个……受到魔鬼蛊惑,犯下如此罪行,本该处以极刑的罪人,下半生的尊严?

    她不理解。

    但,只能接受。

    她知道她的下半生会如何度过——不知在哪里的特殊监管区,这是特赦了又特赦之后,那位叫做叶韶的少女能为她争取到的最有利的条件。

    她好想见她,好想问一问。

    为什么?

    还有。

    值得吗?

    ————

    圣城,裁判所地底。

    一如既往的寂静。

    赫尔曼的事务官坐在石床上,赤裸着上半身,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豁出去躺一会儿。

    他后背上纵横交错的,全是暗红色的鞭痕,那鞭痕往外散发着使用了术法的黑气,而他双手都扣着禁灵环,花纹繁复,一看就并非凡品,禁灵环之间还恶毒地连着一根短短的铁链。

    两个禁灵环非但会锁住他体内的所有非凡力量,还会抑制身体的一切机能,也就是说,他的伤口会用很慢的速度愈合,事务官不确定会不会放大他的感知,反正他痛到不敢让后背接触任何东西。

    这是他为自己提醒叶韶所付出的代价。

    铁门被推开了。

    事务官下意识直起了腰,又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格里高利走了进来,低头看着床上的事务官:“亚伦,你跟了赫尔曼多少年?”

    事务官不愿意失态,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声音:“二十六年,阁下。”

    “二十六年,比那小丫头的寿命还长。”格里高利呵了一声,“还不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么?”

    “我清楚。”事务官是认罪的,“我违反了纪律,这是我应该遭受的惩罚。”

    “我不是来听这个的。”格里高利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

    事务官抿了抿唇:“这算是审查吗?”

    格里高利回答:“是的。枢机会议议长的首席事务官,连最基本的工作纪律都没有遵守,就算是自行向上汇报并接受了惩罚,依然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你需要如实汇报你的动机。”

    “好的。”事务官吸了一口气,“回复阁下,我……我做师兄的,也没有什么好教师妹,因为老师己经很强大了。”

    他喊了二十六年的“阁下”,今天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老师”。

    格里高利:“所以呢?”

    “我认为,师妹的思想出了一些问题。”事务官忍耐着那丝丝缕缕深入骨髓的疼痛,“所以,满足我好奇心的同时,我想用我的例子来教她,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格里高利没有再说话,石室内只剩下事务官因为疼痛,偶尔控制不住的沉重呼吸声。

    许久,格里高利开口:“你想见她吗?亲自教育教育她?”

    “不想。”事务官对上了格里高利那……在论坛里常年被评价为看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尿床过几回都交代一下的眼眸,“她那么聪明,没有见到我,她会问的,她也会明白的。”

    许久,格里高利问:“如果她不问呢?”

    事务官笑了笑:“不会的。”

    格里高利盯着他,似乎想看明白这年轻一代的最杰出者到底在想什么——做这么多年的首席事务官,一旦教皇蒙主恩召,赫尔曼加冕,他成为枢机主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格里高利是严苛的审判者,但他同样是事务官的长辈。

    最终,格里高利叹息了一声:“规矩就是规矩,亚伦,这是你二十六年来的第一次,加上赫尔曼虽然没有为你求情,但他为你保留了首席事务官的位置,所以是二十鞭,禁闭六十日。没有下一次了。”

    “是。”事务官微微欠身,哪怕这会牵动他后背的伤口,“遵从您的意志,阁下。”

    格里高利离开之前,只留下了一句:“好自为之。”

    事务官更深地欠身。

    铁门合拢,将事务官留给了黑暗。(有一个比较沉重的事务官番外在段评里,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点一下)

    ————

    圣城的日子,像一碗被文火慢炖的浓汤,表面平静,内里的热度却被严格控制,不允许多沸一下,也不允许少滚一回。

    叶韶搬进了一座位于教廷核心的庄园。

    这里叫做“静思园”,目的就是让人“静思”,这里环境清幽,古木参天,阵法层层叠叠,照顾无时无刻。她拥有了一切物质上的优渥,也享受着没有波澜的规律。

    她会有时间散步,但是一旦尝试将步伐加快一些,奥罗拉女士会劝她:“圣女,你身体初愈,慢一些。”

    她会有时间享受餐食,但是一旦把她不喜欢的食物挑出来,苏珊就会说:“圣女,这是营养团队搭配的,最适合你身体的恢复。”

    她也能有大量的时间去阅读和思考,但是一旦到了该吃饭该休息的时间,就一定会响起温柔的劝说:“圣女,歇一会儿吧,你大病初愈,休息很重要。”

    然后,叶韶的时间被清晰地规划成了三块。

    一块是学习符咒,有大量的书籍被抱过来供她阅读,有大量的材料随便她取用。

    一块是基础教育,会有一位信仰虔诚的神父过来,给她讲厄难教会的教义和圣典。

    一块留给修炼,这是一天难得可以不用被监控的日子,因为打坐,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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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体内的动静被人皮遮掩,既然看不到,监控就失去了意义。

    但修炼部分,奥罗拉或者苏珊会准确地,在能打扰她的,一个大周天刚刚结束,下一个大周天还没有开始的间隙提醒她:“圣女,该休息了。”

    赫尔曼会很偶尔地过来,这是叶韶唯一不用遵守那个隐形时间表的时间,两位半神从不打断赫尔曼对叶韶的教导,哪怕赫尔曼有时候会通宵。

    和叶韶记忆里那个二话不说直接开揍的老师判若两人,但依旧犀利——他会教叶韶符咒,会在叶韶理解有偏差的时候冰冷地嘲讽,会把叶韶问到满头冷汗。

    叶韶很珍惜和赫尔曼待在一起的时间。

    因为只有从这依稀的毒舌,才能回忆起来曾经那上蹿下跳的日子。

    赫尔曼告诉她,专业团队正在研究如何修订她的培养方案,方案将在枢机会议上讨论,到时候,会征求叶韶的意见。

    叶韶问了一句:“老师,是征求我的意见,还是通知我?”

    赫尔曼没有回答。

    然后叶韶懂了:“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叶韶也问起为什么赫尔曼过来了,但没看到事务官。

    赫尔曼说:“他做了不该做的事,遭受了应该遭受的惩罚。”

    叶韶抿了抿唇,恰到好处地让脸色失去了一些血色:“……这样啊。”

    所有人都觉得叶韶认命了。

    因为她乖巧得……就算是以最严苛的评判标准,她都无可指摘,而她的符咒学习进度,就像赫尔曼教她格斗时那样,快得所有人震撼。

    就连被大材小用来照(看)顾(守)她的奥罗拉和苏珊,对她的态度都日益温和——叛逆的小燕子或许需要容嬷嬷来教规矩,可都己经乖成了晴儿,有谁能对她板着脸呢?

    最近,叶韶甚至被允许每天玩一段时间的光脑,据说是奥罗拉和苏珊一起写的报告,她们认为虽然教会的“静思”是某种不便言明的惩罚,但在这么严密的照顾下,圣女的精神状态会出问题。

    报告被批准了,叶韶拿到了她那个……廉价得女仆都觉得辣眼睛的光脑。

    奥罗拉问过,圣女需不需要换一个最新款。

    叶韶拒绝了:“一共也不能用多久,何必花那个钱,有基础功能就好了。”

    奥罗拉竟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这个温顺的少女说话。

    玩光脑总不需要半神监控,那是网络部门的事情。

    叶韶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刷了一会儿论坛,着重看了看那个【……刚从戒律广场回来,说不出话】的帖子,打开私聊,目光停留在事务官师兄的头像上很久。

    赫尔曼有一个事务官团队。

    但叶韶只认识首席事务官。

    叶韶检讨了一下自己这匮乏的人际交往,索性点开了赫尔曼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冷老师一面。”

    她没有说理由,也不是恳求的语气,一句话而己,仿佛就是收到了“不可以”,她也不会沮丧和争辩。

    五分钟后,赫尔曼回复:“去吧。”

    第87章师生相见

    在两位半神的保护下,叶韶在静思园门口,坐上了前往特殊监管区的飞车,但两位半神没有陪她上来。

    叶韶有些奇怪。

    车里肃穆的女性裁判官给她解释:“圣女,没有枢机批准,普通修士是不能前往特殊监管区的,也不知道特殊监管区的位置。”

    叶韶“哦”了一声,没再提出异议,上车后,戴上女性裁判官递来的眼罩,收束了灵性,不过于她其实无所谓,因为飞车经过了神秘学和科学的双重处理,炼气期是不可能突破禁制的。

    另一位女性裁判官上车,形成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的格局,很明显,圣女的无死角保护原则,连裁判所都在遵循。

    叶韶都有点好奇,飞车开在圣城的街道上,是不是两旁的每一个狙击点位都有人屏息凝神,经过神秘学处理的十字准星随着飞车缓缓移动——不是为了击杀,而是为了确保“重大资产”万无一失。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试图和两位裁判官搭话。

    等到眼罩被允许摘下时,叶韶位于一个半地下的建筑,她站在廊道上,面前是那位来接她的女性裁判官,后面上车的裁判官打开了一处铁门,对叶韶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就是冷文瑶的囚室了。

    叶韶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让叶韶有些意外,这地方竟然还挺大,满墙都是书,角落里丢弃着已经刻废了的金银玉片,甚至有阳光——半地下的建筑,阳光显得很奢侈,只有顶上一个小小的,架设了铁丝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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