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叶韶对他用迷魂咒。
叶韶是唯一直接接触过黎微和林洛的人,也是唯一见识过无魔药晋升场面的人,虽然如她所说,她被困在结界里,感知有限。
“有限”比“没有”强啊!
这让死亡教会的诉求变得无比尖锐和急切——他们当然支持记忆清洗,天才不天才的,又不是他家的天才,万一能找到林洛的踪迹,或是挖出林洛无魔药晋升,还远程炸了一位天使的秘密,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千值万值。
痛苦教会也帮着腔,虽然林洛和黎微与他们都没关系,但他们此次也有天使体内非凡力量暴动啊!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面对着两大教会,厄难教会显得非常强硬——洗个屁!不是你家的天才你当然不心疼,万一洗傻了呢?是,我们也很想知道黎微的下落,或者知道无魔药晋升的途径,还想防范天使怎么不被人远程弄死,但问题是我们家圣女很配合啊。
往前数,她以记忆清洗换忠诚,她老老实实住了两个月静思园,她甚至愿意二次喝魔药被见证,她以前接受的两次清洗和她每次被审查时的说辞完全就没有出入,她干过的最叛逆的事情就是想救她老师所以把符号给死亡教会了,但她这次任务一点错都没有,纯纯一个倒霉蛋,却还是心甘情愿被软禁着等调查。
还要人家怎么样?!
反复磋商,毫无进展,天使半神们简直忍了又忍才没有现场火拼。
僵持不下中,艾丝特又一次以私人拜访的名义,出现在了赫尔曼那间外交专用的教廷办公室。
进来,甩了一句:“赫尔曼,别用大人的思路给孩子做主,问问孩子的意思吧。”
赫尔曼扬了扬眉。
“问问你们的小圣女。”艾丝特说,“三大教会给她怎样的好处,她可以同意这次记忆清洗,就算你们厄难教会不同意给,我也可以去和安东尼奥谈谈,补偿我们两个教会出。”
顿了顿,艾丝特补了一句:“她留了口子的,那天她特别提出想要一个光脑,等的就是我们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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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教养嬷嬷
赫尔曼的脚步声在廊道里回响,很快就到了教皇的书房。
政务官为他打开了门,走进去,教皇手中拿着一张羊皮卷,头也没抬:“艾丝特开出了什么条件,让我们的议长阁下都拿不准起来?”
“冕下。”赫尔曼一丝不苟的行礼,然后叹息,“她提议,询问圣女本人的意愿,用一定的利益,来换取她同意记忆清洗。”
教皇放下手中的羊皮卷:“哦?问过别的枢机了?”
“是。”赫尔曼说,“在来此之前,我已征询过格里高利、威尔逊与查尔斯的意见。”
教皇笑了一声:“都不同意,是么?”
赫尔曼:“……”
是。
裁判所的意见是叶韶被审了那么多回,每次都说的是实话,她现在脑子那么重要,清洗个屁清洗,有完没完了;
外交司的意见是上次让步是因为好歹是厄难教会的半神去挑衅了人家死亡教会,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个交代,这次是死亡教会的半神晋升天使,还疑似害死了厄难教会的人,凭什么我们要让步;
常年和赫尔曼唱反调的查尔斯……他对事不对人,针对叶韶是因为信不过赫尔曼收徒的眼光,但发现叶韶的价值之后取消定期记忆清洗的动议就是他提的。
问了这三位,其他人就不用征询了。
叶韶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爱护,你甭管她怎么获得的,总之,这分钟她说是整个厄难教会的掌上明珠也不为过,谁会同意她受那样的折磨?
“所以。”教皇呵了一声,“你发现自己孤掌难鸣,只能来找我?”
赫尔曼沉默了片刻,试图狡辩:“冕下,我认为我需避嫌,不宜独自决断。”
“呵。”教皇简直看穿了一切,“你是知道如果提起表决,枢机会议会是什么结果,所以都不愿意走程序,想让我来批准,你去执行,把事情办成板上钉钉,别人无话可说。”
赫尔曼:“……”
赫尔曼:“是。”
教皇都无语了:“可是朕亲爱的议长,让厄难教会的圣女承受记忆清洗的风险,由另外两家来给圣女支付红包来做精神安慰,这传出去,厄难教会脸面何存?”
赫尔曼觉得还是可以狡辩一下的:“冕下……他们难得让步。”
“得了吧。”教皇嗤笑,“拉我下水也要说点你真正的理由。”
赫尔曼无奈了:“因为她希望如此。”
顿了顿,赫尔曼选择实话实说:“我一直都知道,她特别问格里高利要了个光脑,就是想直接联系我,或者联系负责谈判的那位枢机,格里高利给了她光脑,还特地提及那台光脑能联系上任何一位枢机,就是洞悉了她的意图,艾丝特现在才来请我去问她的意思,我其实很意外死亡教会怎么会反应那么慢。”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教皇艰难地揉了揉额角,接下来的话便多少带了些许无奈:“你的学生,我不该插手,但既然说到这儿,我也该说说你。”
赫尔曼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只好先应:“……是。”
低头,听着。
教皇叹起气来:“圣女确实很好,她清楚自己的地位,更懂得分寸,从来没问教会要过太过分的东西,给教会的贡献则车载斗量,一年不到,一个孤女,能得那么多大人物如同对待自家晚辈一般对待她,这是她的本事。你宠她,无可厚非。”
“谢冕下。”赫尔曼也认可。
然而“但是”在后面,教皇说:“既然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她还不明白吗,以她现在的价值,她随便给教会打个报告,写明她想要什么,教会都会想办法给她,就算是偶有驳回,那也是弗朗茨非要和她较劲,在教她如果只是想要些低价易耗品,就不要随时打报告去烦他,直接通知内务司用配额买就好,她为什么还会稀罕另外两个教会给的那点好处?”
一言以蔽之,我们花那么大价钱养你,我们也很乐意养你,所以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吃过见过”的气度,不要让我们在别的教会面前丢脸?
赫尔曼:“……”
教皇似乎已经憋了很久了,今日属于不吐不快:“你看匿名论坛了吗,传奇抠门王听说过没有,玉片正反面都刻满了符文,草稿纸要轮着写四遍,常年吃食堂就没见她开过小灶,还试图和内务官打报告说她还是个学生,不需要单独的屋子,可以住你那儿的次卧……你那个套房都已经是极简配了!你住那儿我都嫌寒碜!但那是你这个阶段不能住圣城!可是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还要再塞一个圣女?!”
赫尔曼知道,赫尔曼有点头疼,赫尔曼觉得教皇的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果不其然,教皇的责难是:“你终究是她的老师,孩子长歪了,你要好好教一教啊,哪怕不比黎微那样哪怕是要星星都能要得理直气壮的豪迈,怎么也要有一点,嗯……大家闺秀的气度?”
我们的圣女在三大教会共用的修道院论坛里有个“传奇抠门王”的外号,虽然很搞笑也很亲民,但……也不太合适吧?
点破了问题,还要给点压力,教皇认真地说:“如果你教不了,那就我来教,到时候我给她派两个老派的家庭教师过去,从怎么用刀叉开始,教她什么叫贵族风范,你可不要怪我越俎代庖。”
赫尔曼:“……”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贵族风范,教皇是连他一起骂了。他自己是教不了学生怎么叫“贵族风范”的。
就,站着,挨训,等教皇说完了,试图给叶韶回绝掉:“冕下,她以前……是捡垃圾的。”
“我知道。”教皇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这不是理由”的霸道,“但是都过去了,她现在是厄难教会的圣女,从来没有哪个枢机反对过做她口中的长辈,她要放出话来想做哪个家族的养女或是愿意嫁给哪位枢机家里的青年才俊,多的不是人打破头要争取她,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不能,也不该永远沉湎于过去的伤痛和习惯里。”
赫尔曼抿了抿唇,觉得……教皇应该是听不进去叶韶那“心理阴影”的陈述,他贸然告诉教皇,只会给叶韶惹麻烦。
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向狡辩:“她并没有刻意去省什么,在M-23任务里,我和艾丝特看到的她,身边处处是金银玉木的碎屑,都无法精确统计她到底消耗了多少符咒。”
这难道不叫豪奢?谁做任务那么费符咒!
教皇发出了一声冷笑:“是啊,如果那些符咒是她从教会仓库领的,就更好了呢。”
赫尔曼:“……”
教皇的意思很明确了——你少装傻,她自己就是符咒大师,她自己用自己刻的符咒叫豪奢?你这个论调和住在河边的人每天洗澡叫奢侈一样离谱!
严格来说教会是要给她核算她在任务里的符咒消耗,折算成贡献点给她报销的!
赫尔曼,能怎么办呢?
再回想,也就剩下叶韶花他的医疗预算花得毫不手软这一条了,可教会公认,做赫尔曼的学生,不往死了花医疗预算是活不下去的。
算了,整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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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冕下,等这件事过了……我让她多和艾伦家那个小孙女处处,参加一点淑女之间的下午茶和赏花会。”
教皇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这整改措施简直敷衍得令人发指”和“你还不如每个月给她一百贡献点,逼她按月去买那些无用但符合小女孩人设,强制花完不然受罚”。
算了,两个直男能怎么样呢。
教皇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容后再议,赫尔曼也松了一口气,努力把话题拉回:“那么这次的‘好处费’……您的意思是,不同意?”
“你明明知道答案。”教皇瞪了赫尔曼一眼,“去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还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告诉她不用向另外两个教会乞讨,让弗朗茨加倍给她送过去。”
赫尔曼:“……是。”
无论如何,目的是达到了。
“算了。”教皇又开口,“你别亲自去问她,让弗朗茨去。”
赫尔曼:???
教皇说:“你能问出什么有出息的条件!让财神爷好好去教育教育她,这种教派之间的谈判,提个什么样的条件出来才能不失颜面。”
无所谓,能问就行。
赫尔曼行礼,躬身:“遵从您的意志。”
命令下达弗朗茨的时候,弗朗茨笑得人都在抖——我的老天爷呀,可算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圣女有毛病了!
他立刻召来了自己的事务官,安排起来:“准备一个清单,列出目前我们所知的,另外两大教会手头合适的资源、权限或者项目。”
事务官就问:“阁下,这是用来……”
“我们那位小圣女应该是准备把自己的记忆卖了,去换另外两大教会给的精神抚慰金。”弗朗茨说,“冕下生气了,让我去教一教她,如何在正确的场合,为自己和教会的利益,开出配得上她身份的价码。”
事务官也忍不住笑了:“看来传奇抠门王要被整顿了呀。”
“也好。”弗朗茨哼笑,立刻调阅了叶韶近期的所有申请记录,他记得这里还有一份没批的单子,是叶韶在申请一批黄纸朱砂。
理由是,想感受一下隐世世家是怎么画符的。
预算是,两个贡献点。
弗朗茨对这张单子一直挺一言难尽的,今天总算等到了教皇整顿的决心,那叫一个大仇得报,心情愉悦地在报告上点击了【驳回】。
在批复意见栏,他言简意赅地写:两个预算点,通知一下内务司,内务司能给你买一屋子,多大的事啊值得你亲手给我写报告!你的时间是拿来这么浪费的吗?
第118章教会学校
弗朗茨的事务官动作极快,清单很快拉了出来,弗朗茨随即勾勒了一扇星光大门,目标直指叶韶所在的边陲别院。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少女坐在凉亭里,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耳垂上是一对珍珠耳环,穿着改良的襦裙与长衣,广袖轻垂,裙裾曳地,整个人就是……
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如果不考虑“传奇抠门王”的名声,现在的叶韶,那叫一个人模狗样……不,仙气飘飘。
收拾了心情,再看看她在干嘛。
插花。
格里高利这种直男当然没有给她日常供应鲜花,她的花材是自己从池子里摘的荷花,拿了个大钵,插得错落有致。
弗朗茨暗暗点头,挺好,抠归抠,审美是在线的呀。
就是,下一秒,弗朗茨人就麻了。
插花,多少会有点花材落在桌上,所以叶韶拿起了一片掉下来的粉色花瓣,另一只手从空间纽里摸出了一把刻刀。
她垂下眼睫,神情专注,刻刀尖端凝聚了微微的灵光,她开始试图在那柔软脆弱的花瓣上,刻符。
刻符!!!
弗朗茨:“……”
妈的,刚刚否决了她关于黄纸朱砂的申请报告,这丫头不会是在点我吧?我不给你黄纸,你就拿花瓣刻?
弗朗茨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叶韶一点点勾勒,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的是,花瓣总算是承受不住符文之力,叶韶刻得再小心翼翼,还是在一个关节处,轻轻地“啪”了一声。
弗朗茨适时地轻咳:“还装死?”
“知道您来了。”叶韶放下了手中的花瓣,起身行礼,“我这不是给您脸色看呢嘛。”
弗朗茨哼了一声:“为了那两个贡献点?”
“您就高抬贵手批了又怎样呢。”叶韶埋怨起来,“反正您也不放在眼里。”
弗朗茨失笑。
再贫了两句,叶韶也不是丝毫不懂待客之道,给弗朗茨倒了茶:“好吧,正经地问一声,师叔有何贵干。”
“受命而来。”弗朗茨美滋滋地品味了一会儿那声师叔,随即正色起来,“冕下让我来教育教育你。”
这叶韶就没听懂了。
她最近安分守己,又是哪里戳了教皇的肺管子,又需要被“教育”了?
弗朗茨本来是想直入主题的,但看到叶韶的行径,还是决定从小处入手:“我虽然没有批你的黄纸朱砂,但……难道你缺金银玉木的材料了?至于拿花瓣刻?”
“没有缺材料。”叶韶回答,“嗯……练手来着,感受一下在不同载体上非凡力量的流转,花瓣这么脆弱,本来也刻不成的。”
“练习就用你正经的练习材料。”弗朗茨白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承认你刚才就是在玩,那另当别论。”
叶韶立刻乖巧地“哦”了一声:“知道了,下次不了。”
行,算是有个认错的态度。
弗朗茨又示意了一下叶韶发间那根木簪:“格里高利没给你送点常用的配饰?还是教会克扣了你的用度?”
“也没有。”叶韶有点摸到今天谈话的主题了,“这里的梳妆台里有不少首饰,不知原主人是谁,我住进来时看到有张小纸条,说屋内物品我可以随便取用,但这件衣服就是搭木簪才好看呀。”
嗯,看你这身的搭配,勉强算理由充分。
弗朗茨就不挑刺了,进入正题:“是这样,死亡教会的艾丝特女士提议,说想要你报个价,她给你点好处,换你接受记忆清洗。”
这是叶韶能预期的事情,但叶韶问:“这和冕下有什么关系?”
弗朗茨:“冕下不希望,也不需要你拿自己的记忆去换另外两个教会的好处。他说,是教会在养你,无论你想要什么,直接问教会要,教会给得起,也愿意给你。”
叶韶抿了抿嘴唇,低头,听训。
她知道,这是教皇的责难,同样是教皇的疼爱,听完了,确定没下文了,叶韶才开口:“阁下,这是冕下的命令,还是建议?”
弗朗茨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熟悉的感觉来了——那个“如果是命令,再怎么我都会听的,如果是建议,你
《邪神也说中文吗》 110-120(第12/15页)
看我怎么削你吧!”
弗朗茨也不能假传圣旨:“暂时,是建议。”
但弗朗茨还要补充:“不过,冕下特意提到,他在认真考虑给你请两位资深的家庭教师,从如何正确使用十二副刀叉开始,系统地教你一些必要的贵族气度。”
叶韶:“……”
怎么说呢,又是经典的教养嬷嬷环节,上位者就是这样的,他不亲自教你,问就是“你再不乖就让你学规矩”。
但她还是要说服弗朗茨,并且忽悠这个财神爷去给教皇汇报:“阁下,如果不是您先用花瓣和木簪做了这样一个开场白,而是直接问我到底想从另外两个教会那里要什么东西……我或许,会给您一个让您眼前一亮的回复。”
弗朗茨挑起了眉毛:“说说看。”
我倒要看看你能要出什么惊艳的仨瓜俩枣!
荷风拂过,吹动少女的广袖,少女清浅一笑,说:“我想要一个协议。”
“协议?”弗朗茨愣了一下,“什么样的协议?”
叶韶笑了笑,目光越过亭外的荷花:“在东大陆所有镇级及以上的行政建制所在地,都至少有一所面向所有适龄儿童的教会学校,至于到底是哪个教会来办这个学校,我不在意。”
弗朗茨的脸色变了。
这个要求不在他事务官列出来的清单里。
但,它绝不掉价。
圣女用这个协议去换自己被记忆清洗,哪怕是被大肆宣扬,也会是一场“领主夫人为了让领主降低赋税所以同意裸身游街”的救赎。
叶韶又看向弗朗茨,眼神清澈而坦诚:“阁下,我知道我不缺资源,冕下,老师,您,教会里的许多长辈,对我都很好,给予我的支持远超我所需。我更知道我是圣女,如果为了一座矿、一所教堂、一些稀有材料、甚至是我个人的权力地位去接受记忆清洗,观感必然不好。”
她顿了顿,有点害羞:“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因为我自己小小的,节俭的习惯,让教会蒙上这样的羞辱,但……我想这个协议并不算羞辱,我也很想给那些孩子们一个机会。”
哪怕学的不是东大陆本土的语言,但仍然是识字明理。
无论从哪个角度,识字明理总是没有坏处的,虽然教会学校教的是圣典,但圣典里写的一样是人要坚强,要向上,要节俭,都是正向的东西。
#他们自己做不做得到另说
弗朗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襦裙的少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身躯之下,藏着一颗怎样广阔而又充满力量的心。
这才是厄难圣女应有的格局与胸襟!
“好!”弗朗茨不用听别的了,甚至都不愿意在这样的女孩面前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清单,“我亲自去跟冕下汇报。”
“麻烦了,师叔。”叶韶微微欠身,“总是为我的任性,让各位长辈奔波。”
弗朗茨笑了:“如果圣女每次都能出这样的主意,我是不介意奔波的,教皇应该也乐见其成。”
叶韶亲自把弗朗茨送出了门。
与弗朗茨所料一致,当他进了教皇的书房,原原本本转述了叶韶想要的“好处”之后,教皇也沉默了。
他开始在思考要不要端了那个倒霉的论坛,至少把那个膈应的传奇抠门王的帖子删了。
但终究是没有,言论自由还是要尊重的,教皇轻轻颔首,回归正题:“可以,让威尔逊去和另外两个教会谈吧,务必促成此事。这不是交易,这是……”
教皇叹息了一声:“她高尚的灵魂。”
这才是一位圣女真正应该去做的事情。
威尔逊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也“啧”了一声:“放心吧,这件事应该很容易。”
怎么说呢……
三大教会确实不是那么在乎民生,因为那是政府的事情。
但如果有人能提出一个低成本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解决现有民生问题的方案,他们绝不会介意展现神明的仁慈与恩泽。
是的,这个方案,很低成本。
因为任何一个小镇,都至少有一个教堂,甚至有些村里都有,而凡有教堂之处,必有驻守的神父与修女,这些神职人员都是识字的。
“教会学校”建立起来很简单,完全不用征地、建房、聘请专职教师、编制教材……它只需要利用下午或是晚上,在教堂本就空置的祈祷室,哪怕每天只抽出两个小时,让神父或修女给孩子们教授最基础的读写与算术。
这当然会有额外花费——照明所需的电费,或者蜡烛钱,但这点小钱,相比起庞大的维持教堂日常运作的经费相比,九牛一毛。
真真是……传奇抠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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