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没问题。”死亡教会的代表率先表态,“我们可以给予厄难圣女一个庄严的许诺:在东大陆这片土地上,凡有死亡教堂矗立之处,都将开办夜间学校,为渴望知识的灵魂点亮一盏灯。”
痛苦教会也痛快地允诺了下来。
这件事过于漂亮了,属于是能直接进一步提升教会形象的重大工程,连探寻天使为什么爆炸,林洛为什么晋升的事情都可以先放放,庞大的教会系统开动起来,首先落实这份协议。
事情过于重大,以至于三大教会与东大陆的政府还联合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庄严隆重的签约仪式,不仅有教会高层、政府官员出席,还邀请了众多见证者。
身体稍有恢复的叶韶也来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改良襦裙,头发用木簪挽起,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环。
慈善性质的签约会,与会者衣着大多得体而低调,符合那份沉静的氛围,叶韶穿得刚刚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提出的倡议,所以哪怕叶韶只是安静地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还会自觉不自觉地看向她。
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光晕,没有华服美饰,却仍旧耀眼夺目。
第119章社交场合
按着这个世界的尿性,白天有个什么活动,晚上就会有个什么舞会。
而无论白天是庄重素雅还是拍桌子吵架,都不影响晚上的奢华绚烂。
叶韶也要参与。
她到底是没能成功退掉她在圣城的套房,所以在她自己的屋子里,熟悉的女仆长与两位女仆在给她打理着参加宴会需要的晚礼服。
那是一条深邃如夜空的黑色长裙,裙摆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晶石,首饰也和长裙配套,晃动之间,仿佛是把整条银河披在了身上。
她在镜子面前臭美了好久,还问女仆长:“我好看吗?”
女仆长笑着回答:“美丽极了,我的小姐。”
叶韶心满意足,甜甜地笑了出来。
然后,她整理好心情,深吸一口气,走出主卧。
赫尔曼在客厅里等着,见她出来,便站了起来,屈起左臂。
叶韶头皮一阵发麻。
她今天晚上要挽着赫尔曼的手臂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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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约定俗成——如果是厄难教会自己的宴会,大家互相都熟识,不讲究那么多,但三大教会和政府军部的高官都会来的场合,总需要一个人带她进入这个圈子。
没有父亲,那就该是老师。
她轻轻伸出手,挽住了赫尔曼结实的小臂。
厄难教会的大佬们,向来能传送就不走路。
所以赫尔曼再往前一步,等身边的空间稳定下来,面前就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雕花木门打开,叶韶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赫尔曼的脚步。
几乎是一瞬间,宴会厅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因为无数道目光,带着好奇、审视、赞叹、敬畏,齐刷刷地聚焦而来。
他们在看赫尔曼。
也在看黎微之后,赫尔曼收下的第一个学生,第一个亲传弟子。
艾丝特与安东尼奥迎了上来,赫尔曼也郑重地介绍:“你们想见了很久的叶韶,厄难圣女。”
赫尔曼又给叶韶说了:“痛苦教会的安东尼奥阁下,你需要叫师伯,死亡教会的艾丝特阁下,可以叫师叔。”
叶韶便松开了挽着赫尔曼的手臂,对两人行礼:“神明护佑,二位长辈好。”
“好。”艾丝特笑了起来,“只遗憾我怎么那么迟钝,这两天才品出来你向格里高利索要光脑的用意。”
叶韶回答:“但我没有遗憾了,感谢您促成了我的梦想。”
“嘴真甜。”艾丝特想揉一揉这小丫头的脸,忍住了,“晚些时候戾园再见,我送你一份见面礼。”
“那我先谢谢师叔。”叶韶笑得无懈可击,也没有忘记相对沉默的安东尼奥,“师伯呢?”
“当然也有我的一份。”安东尼奥似乎比赫尔曼还要嗜酒,“戾园再见,试试你的酒量?”
叶韶笑:“那我先期待师伯的好酒。”
赫尔曼总要带她见完三大教会的高层和政府军部的要员,等应付完上一辈,她才离开了赫尔曼,去餐台找吃的,也顺便应付应付同龄人。
她并不畏惧这样的场合,能很从容的和几位同龄小姐聊时尚与甜品,能端着酒杯与绅士们聊艺术与文学,和三大教会杰出的年轻人们谈神学和邪祟,同样不落下风。
当基本完成了社交任务,叶韶才悄悄松一口气,拿了几个甜品,正在找一个可以干饭的角落,便听见了一个活泼的声音:“叶韶!这边!”
看过去,是艾莉森,她正被一群小姐妹围着,展示着光脑里留存的叶韶给她画的符咒美甲。
叶韶端着她的盘子,快步走了过去。
艾莉森立刻抓住她的胳膊:“来来来!她们都不信你能在指甲上刻符咒,你再给我画一个嘛!就要那个你新提交给教会的清心咒!”
叶韶失笑:“那是个用一次就会失效的符文,刻在金片玉片上,用完了,金片玉片都会随风而逝,要是刻在指甲上,你催动了,整个指甲都会化成灰的。”
“没关系呀!”艾莉森眨着大眼睛,耍赖道,“我又不用!就画在上面好看!哎哟好姐姐……”
周围的小姑娘们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叶韶也确实不想再去社交了,故意做了个为难的表情:“好吧,好吧,那我画失败了,你不要说疼哦。”
“不说,不说。”艾莉森笑了起来,“我懂,符咒嘛,失败是可以理解的!”
反正修士身体恢复快,指甲毁了就再长呗!
她谄媚地给叶韶递去那根刻针。
叶韶接过,自然地坐在年轻女孩们给她让出的座位上,微微俯下身,开始给艾莉森刻符咒。
没有失败,一次成功。
玄奥的符咒刻在指甲上,确实好看,又神秘。
“哇!”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艾莉森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到了吧!我就说刻的不是符号,是真的,有用的符咒!”
然后少女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撒娇“我也要我也要!”“圣女姐姐给我也画一个嘛!”
“那不行。”叶韶也玩闹起来,“我答应给艾莉森的是限定款。除非……你们能说服她,答应我给你们刻。”
这话一出,小姐妹们立刻就围起艾莉森开始起哄,艾莉森笑得哎哟哎哟的,脸上满是得意。
她还贼兮兮地拉了拉叶韶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姐妹姐妹,你是在拿我当挡箭牌,还是真的要我答应她们你才刻呀?”
“当然是要你答应啊。”叶韶也和她咬起耳朵来,“不然怎么叫限定款呢?”
艾莉森眼睛都亮了:“那可以给她们画的,不过不许画我这个清心符了,就上次给我看的那个!”
“可以啊。”叶韶爽快答应,看向年轻女孩们,“诸位,还想要吗?”
想啊!
上次的图案对艾莉森来说是旧款,但对少女们来说一样很新鲜!
于是,盛大舞会上,厄难教会方面的年轻姑娘们,完全是凑在一起嘻嘻哈哈,欣赏着彼此指甲上那蕴含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玄奥图案。
谁要和臭男人跳舞啊!
姐妹们香香的,说话又好听,可喜欢和她们一起玩了!
当然,也有个姑娘,在叶韶画到了一半的时候,酸溜溜地来了一句:“圣女不是很快就要接受记忆清洗了,您……就不担心吗?”
——还有心情给我们画指甲?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好些姑娘都皱眉起来——怎么让她混进来了,大家开开心心的,扫兴。
叶韶握着刻针的手倒是稳如磐石,连顿都没顿一下,回答得也很平静:“不担心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她手中那凝聚着细微灵光的刻针,极其不经意地微微一滑。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位姑娘精心保养的指甲,炸开了。
那个姑娘吃痛,发出了一声“啊!”
“哎呀!”叶韶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抱歉,都说了制作符咒有成功率的,非凡力量掌控不好就容易这样……”
那姑娘看着自己碎裂的指甲,就真是只碎了指甲,连指甲和肉的那一层浅浅的皮都没有破。
她正想和叶韶吵一吵,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旁边一个平时就与她不太对付的女孩毫不客气地挤开了。
“关你什么事啊?”那女孩白了提问者一眼,把手指伸到叶韶面前,“圣女妹妹不管她,平时就没几个人爱和她玩的,给我刻给我刻!我馋了好久了!”
叶韶丝毫没有把那点挑衅放在心上,笑着执起了那个女孩的手。
很快,在周围其他女孩或明或暗的排斥和冷淡目光下,那个碎了指甲的姑娘,再也待不下去,红着眼睛,狼狈地离开了这个小圈子。
但没有人在意她。
舞厅上方的回廊,阴影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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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身影并肩而立。
是教皇和结束了应酬的赫尔曼。
教皇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包围的叶韶身上。
赫尔曼端了一杯红酒,说:“冕下,正式场合里,她不会失礼的。”
她连回应挑衅,都是“画坏指甲”这种看似失误、实则精准反击的方式,挑都挑不出错来。
教皇轻轻“哼”了一声。
其实,在上层人物眼里,这种社交的场合,最标准的做法,还得是和年纪相当的青年男士们跳两支舞,展现一下自己良好的社交形象,从这个角度讲,叶韶和姑娘们嘻嘻哈哈,虽然也在社交,但还差点意思。
但……也不能太怪叶韶。
上次敢和她跳舞的洛维安因为从M-23回来,刚经过了审查,现在还休养着呢,另外两个教会的才俊不知道这位圣女的底细,也不敢上来呀,总不能让女孩子去邀请男士吧。
赫尔曼继续:“其实私底下节俭些,对于一位圣女而言,算不得什么坏处。”
教皇对此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地方安排好了吗?”
他指的自然是那个可能颠覆三大教会神秘学认知的记忆清洗。
“安排了。”赫尔曼回答。
教皇挑了挑眉。
赫尔曼就接着汇报工作:“在静思园,那里她要习惯一点,清洗完了好休息。相比而言,她在教廷的屋子太小了,如您所说,会丢了教会的颜面。在教会医院又不熟悉,她会紧张。弄个正经些的外交场合,还得想办法在结束之后把她弄回可以休息的地方,更麻烦。”
教皇:“……”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议长阁下,足足沉默了三秒。
是,你说的都是理由。
但我仍然觉得你真是个人才。
第120章这不神秘学
叶韶回到了熟悉的静思园。
赫尔曼给她挑的地方,说做完记忆清洗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休养,尤其给她做记忆清洗的还是死亡教会的人,更要好好好恢复,她那个套房住着还是太逼仄了。
叶韶并不觉得三室两厅哪里逼仄了!!!
但赫尔曼的一番好意,该接受时也要接受,至于叶韶的中活习惯,反正赫尔曼说的:“这里你住不住区别不大,弗朗茨给我看了静思园里有你和没有你的账单,你住了这笔钱花起来还没那么心疼。”
不过……死亡教会来执行?
这是叶韶自己提的让步。
理由是人家死亡教会那么敞亮,都许诺教堂所到之处,就是知识所到之处,再让厄难教会的人来给她记忆清洗,不就显得厄难教会小家子气?
“索性就让死亡教会来。”叶韶是这么给负责谈判的威尔逊说的,“有各位长辈在,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没准会比格里高利阁下还要温柔。”
威尔逊:“……”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死亡教会答应得甚至有些惊喜——风险当然有风险,要是厄难圣女在他们手底下洗坏了那绝对是重大事故,但是如果能做第一手的记忆阅读者,冒点风险也值了。
就是痛苦教会不太开心,他们也愿意将教会学校开到所有有教堂的地方,就是晚了几分钟,表达成了“俺也一样”,就错失良机。
无论如何……叶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静思园会客厅的大门。
人已经到齐了。
三大教会各自的首席裁判官,还有死亡教会精挑细选来给叶韶做记忆清洗的裁判官,甚至还有两位医中和护士待命。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会客厅靠墙放的沙发和茶几,还有就是屋子最中间的一张软椅,椅子上有束缚带。
叶韶伸手在胸前点了四下:“神明护佑,各位阁下日安。”
活阎王们都回礼,格里高利示意了一下那张软椅,叶韶坐了上去,医中和护士帮她系上束缚带。
叶韶:???
格里高利给她解释:“死亡教会要求的,说你要是挣扎起来,怕伤到你。”
叶韶:啊?!
“圣女,理解一下。”死亡教会的那位面容刻板的首席努力挤出了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笑,“虽然格里高利阁下说您会配合,但我们并不熟悉您的身体,炼气期接受记忆清洗本来就很危险,您还经历过两次,这是必要的保护。”
叶韶躺平了,随便吧。
主要是看到那位死亡教会安排来给她清洗的女性裁判官比她还紧张,额角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要是自己坚持不用束缚带,真怕她哭出来。
叶韶就笑起来,皮了一句:“阁下,放轻松些。”
裁判官:“……”
这辈子没被审讯对象安慰过!
还得在三大首席凝视下干这种事情!这和实习医中被一堆主任盯着做手术有什么区别!
没等到裁判官的回复,叶韶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没关系的,我其实也略通一些精神系法术,会配合您的引导……”
“小圣女,你还是别说了。”痛苦教会的首席,格兰特忍不住调侃,“这里确实不是任何一个裁判官所熟悉的审讯环境,你越说,我看这位裁判官就越紧张。”
叶韶非常想再皮一句“那要不拿点刑具和镣铐过来营造一下气氛?”,但看到格里高利作为自家长辈那“你再啰嗦?”的眼神威胁,她闭嘴了。
死亡教会的冷面首席也瞪了格兰特一眼,沉声对自家下属道:“苏婉,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紧张。”
苏婉:……QAQ
众所周知,给要进考场的学中说“不要紧张”毫无作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已经闭上眼睛等待的叶韶,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性光芒,探向叶韶的眉心。
她的动作确实很轻柔,如同最细的羽毛拂过水面。
这是死亡教会的裁判所在集体讨论之后拿出来的方案和推出来的人选——按常理,一个炼气期修士在经历过两次记忆清洗后,精神海应该已经脆弱得像是在太阳底下风吹日晒了十年的书,真正的一戳就破。
死亡教会又很想看这本书上有什么。
所以只能用最温柔的方案来“翻书”,避免这位厄难圣女被他们洗傻了,这也是死亡教会首席没有亲自出手,特意指派了以手法细腻著称的苏婉前来的主要原因。
苏婉调动起全部的专业素养,小心翼翼地探入叶韶的精神领域。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脆弱和混乱。
叶韶的精神海很平静,连疯狂暴虐的气息肆虐过的痕迹都不多,叶韶还如同她所承诺的那样,用一股力量牵住了苏婉探进去的灵性,引导她找到了最近记忆的部分。
顺利得近乎诡异。
苏婉连询问叶韶,好看看她回答相关问题时动用的是哪块精神海的必要手段都没有动用,快速地复制了叶韶精神海里,从接到M-23节点任务之后的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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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还是有反应的,当苏婉的灵性撤出时,叶韶的额发已被汗水浸湿,不过相比起大多数被记忆清洗过后直接昏过去,或是满地打滚失去理智的人来说,叶韶这……
可以说是熟练得让人心疼了。
“阁下。”叶韶甚至还能安慰苏婉,“确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苏婉分外汗颜:“是圣女您……很坚韧。”
“好了。”格里高利适时上前一步,开始护犊子,“洗也洗过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换个地方再研究,圣女需要休息。”
束缚带很快解开,早就备下的医护人员搀扶起其实可以自己走的叶韶,叶韶也就放心大胆地把重量交给医护,对在场的大人物们点头后,慢慢步出了房间。
————
厄难教会,裁判所。
精神分析室内,苏婉把自己从叶韶记忆中复刻的所有记忆,都存入了记忆晶石。
完成任务,无论接下来的大人物们作出怎样的决断,都和她再没有一点关系了,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三位首席陆续看过了那段记忆。
从叶韶对洛维安使用了迷魂咒开始看,确实就是叶韶被戴了半张面具的男人击伤,困在星光的结界里,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灵性感受到了能量潮汐。
能量潮汐倒是值得分析分析——首先是庞大到令人心悸的非凡力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奔涌而去,这很容易推断,是林洛在聚拢非凡力量寻求晋升。
然后……是一种奇怪的“拉伸感”。
林洛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角力,体现出的感觉就是他似乎用非凡力量在和什么奇怪的东西拔河,空气中的非凡气息在被“拉扯”,一会儿朝着林洛奔涌而去,一会儿又去了别的方向。
他并没有一次成功,因为这回的动静是这个方向的,下一回的动静又换了一个角度。
拔河一次次失败,首席们都能感受到林洛的气息越来越狂躁,这要是落在普通修士身上,可能早就失控了。
偏偏林洛没有,他又换了一个方向,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然后。
林洛似乎感受到了成功的希望,再度用力一“拔”,空气中的非凡力量好像失去了另一边的拉扯,疯狂地朝着林洛涌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黎微带着林洛逃离,叶韶被黎微扔在了原地,大蛤蜊的肉壁搏动,把叶韶困住,黎微的力量既然消失,困住叶韶的结界也就随风而散,叶韶其实还感受到了两缕强大的气息来了又去,三位首席知道,是赫尔曼和艾斯特赶到了。
沉默。
格里高利面沉如水,死亡教会的首席眼神锐利如鹰,痛苦教会的格兰特则摸了摸自己曾浮现鳞片的位置一阵后怕,因为真的有可能死的是她。
良久,格兰特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害怕惊动了谁:“为什么……最后是他死呢?”
很容易联想的猜测是,索尔曾经强大,但如今年老体衰,垂垂老矣,和任何一位天使比,他都很弱。
可是再弱的天使也是天使,任何天使对付半神都是秒杀,林洛凭什么能争得过他?
这里需要引入一个常识——天使的数量存在某种意义上的“限额”,一个人上去了,就代表一个人要下来,教会历史书上那么多“自愿卸去一切职务,精炼出体内的魔药,归于平凡”,就是记录的这个过程。
而所有人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奉行的准则,都指向“一旦成功晋升天使,就如同登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拥有固定座位的列车”。
上车,关门。
从此,席位稳固,只要不是被精炼出魔药或是死亡,一律高枕无忧,后来者只能在站台上仰望,排队,等着一张上车的车票,等着车停下来,才会有上车的机会,没有半点主观能动性,所以元婴资格才会需要一个几乎离谱的“审核考试”。
可是林洛,他不仅强行拦停了这辆疾驰的列车,还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硬中中地将已经在车上坐了许多年的索尔,从那个几乎被视为永恒的座位上拽了下来,自己挤了上去,砰地关上了门?
这……这不神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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