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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也说中文吗》 130-140(第1/15页)

    第131章自己练自己

    深夜。

    此次枢机会议并无爆点,大人物们对参加宴会兴趣缺缺,没多久便散了,赫尔曼回了戾园,在一楼的沙发上,翻着一份不算涉密的文件。

    门铃响了。

    戾园向来不锁门,赫尔曼直接开口:“进。”

    门被推开,是弗朗茨。

    他火急火燎,痛心疾首,满脸写着“要出大事”,仿佛在讨论厄难教会的破产重整方案:“赫尔曼,我必须和你谈一谈叶韶了。”

    “她怎么了?”赫尔曼的语气依旧平稳,示意弗朗茨先坐。

    弗朗茨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满脸认真地问:“我刚刚去调了圣女的档案,说是她练气初期的魔药是冷文瑶给的成品,在她私邸喝了,练气后期的魔药是格里高利批的成品,在裁判所喝了,练气中期的魔药……是你的事务官从仓库领了一份材料,对吧?”

    赫尔曼点头。

    “那么,是谁配的药?”弗朗茨追问。

    赫尔曼沉默了片刻,有点明白弗朗茨的来意了。

    他也想起来,在夕阳的余晖下,叶韶坦然地说“我可以当着老师的面喝魔药”,然后赫尔曼也不玩虚的,直接让事务官去拿材料了,叶韶却显得有点抓瞎,说的是,实验室的大部分器材她都不会用。

    赫尔曼是有点嫌弃叶韶的常识缺失的。

    但当时他聊完黎微,心情不好,也懒得讽刺叶韶,就直接帮她配了药,只想着让事务官记得给她找个化学老师至少把基础操作学一下,但后来她成了圣女,来到圣城,这化学老师的事……也就搁置了。

    现在被弗朗茨问起,赫尔曼也不隐瞒:“……是我。”

    弗朗茨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

    你们师徒就是不靠谱!

    然后,头疼地追问:“她身边就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教她点实验室安全常识吗?她知道怎么洗试管吗?更或者,她独自进入过实验室吗?”

    赫尔曼:“……没有。”

    她学格斗,学符咒,做任务,被审查,甚至还要应付教皇那“要不要给她找个家庭教师学点贵族气质”奇怪要求的苦恼,有什么功夫进实验室?

    “你看!”弗朗茨几乎要跳起来,“一个连实验室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人!你在枢机会议上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觉得把李梨花交给她是个没问题的主意?”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有些困惑:“实验室操作……不会就学。这有什么难度吗?”

    弗朗茨:“……”

    是,相比起打不过就得躺医院的格斗课,刻不出来就是刻不出来,拿刀架在脖子上也刻不出来的符咒课,基础原理都能把人背死,更不要说需要因地制宜的阵法课,脱胎于化学实验的魔药学显得毫无难度。

    “没有人会在魔药学课程上挂科”和“人再笨能学不会配魔药吗”是神秘世界的共识。

    弗朗茨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赫尔曼:“我知道她能学,可问题是,你的好学生现在看的不是《高阶魔药反应精要》,也不是《疯狂意志分离探究》,她在看《化学实验基础入门》!”

    赫尔曼沉默了。

    那股理所当然的气势,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是的,这不得不承认……实在过于基础了,基础到让人头皮发麻。

    弗朗茨直到赫尔曼听懂了,他抓住机会道:“赫尔曼,我们得对梨花负责,哪怕大家的共识是允许魔药有杂质,可梨花是千载难逢的纯净样本,不能用普通的魔药去污染她!”

    从来没有为学生的基础知识担忧过的赫尔曼多少有点头疼了,他抬起眼,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他内心已经预设了弗朗茨会提出来的解决方案了——无非是给叶韶配一个,或者一队经验丰富的魔药助理或炼金师,让她只动嘴皮子指挥,具体的操作全部由专业人士完成。

    赫尔曼甚至想好了反驳的理由——实验室里,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于亲手操作时迸发的灵感,只动嘴能有什么灵感?万一她魔药上也有恐怖的天赋,能给大家搞出杂质很少的魔药呢?

    然而,弗朗茨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期:“我认为,在她用魔药学的满分试卷向我证明她具备了最基本的安全素养之前,她连酒精灯都不准碰!实验室,想都别想!”

    赫尔曼觉得这对叶韶构不成威胁:“那么,如果她也不稀罕进什么实验室,直接和个巫女一样,在厨房里找了口锅就把魔药煮了,你如何应对?”

    弗朗茨:“……”

    脏话!

    你还真别说,以他对叶韶行事风格的了解,她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无……无论如何!”弗朗茨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先出题,就出魔药事故题,把历史上那些因为操作不当引发的爆炸、污染、畸变、惨剧……都给她列上去!”

    赫尔曼难得地叹了口气:“行吧。”

    当天晚上,弗朗茨就收到了一个压缩包,附了赫尔曼的一句话:“修道院魔药学题库,近百年。”

    并非赫尔曼亲自出的题,但弗朗茨不在乎。

    #哪怕是修道院的魔药学水平也行啊!总比叶韶现在的水平靠谱不是!

    当然,考虑到叶韶是个天才,他觉得考试也不能太简单,所以本着一种“尝尝咸淡”的心态,他随手挑了某一年的试题,开始做。

    五分钟后。

    弗朗茨盯着光屏上那道关于“三种不同产地的月光苔在不同温度下萃取效率方差分析”的题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妈的,这些细枝末节,谁还记得住?

    并且圣女的时间不是用来研究产地的!

    所以他默默关掉了理论卷,准备联系个实验室,明天就让叶韶去现场实操一番,如果能顺利完成基础操作,这件事他就不管了,如果完不成,就找个老师先教教。

    弗朗茨想的还挺美——叶韶用刻刀的手稳得吓人,这种天赋转移到拿试管、控火候上,应该也差不多,就算是不会,教一教应该会很快。

    但当事人并不乐观。

    ——第二天,弗朗茨亲自前来进行“安全教育”,叶韶自然是端正态度,认真聆听,好好好,对对对。

    但当弗朗茨图穷匕见,告知她必须通过一场魔药学考试,否则不仅实验室与她无缘,连圣城的任何一个厨房都将对她关闭时……

    叶韶:“……”

    并没有害怕,也并不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您看人真准。

    并且她没有丝毫要朝着这方面努力的意思。

    开玩笑!我之前就给冷文瑶说过我的化学实验常识止步于水开了要放沸石,唯一一次成功精炼魔药是在冷文瑶的厨房。

    就这个战绩,为难自己干什么,再把实验室炸了?展现一下圣女也是可以手残的?在传奇抠门王的外号之外再加上一个传奇手残党?

    所以,她很快给自己找了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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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案:“阁下,为什么我要考试?”

    满脸“这要求完全不合逻辑”的理直气壮。

    弗朗茨奇怪了:“我刚才说了呀,不学会基础的操作,你怎么进实验室配魔药?”

    “我也没说我要配魔药啊。”叶韶流露出一种我们之间绝对有误会的无辜。

    弗朗茨:“……???”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韶则是抬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梨花在里面看书:“我的计划是,让那小丫头自己看完《化学实验基础入门》和《魔药学安全规范》,自己去考,然后自己配魔药,自己喝。”

    她顿了顿,甚至开始为后续流程操心:“说起来,阁下,我这儿确实没个实验室,我也不想换一个有实验室的套房,这……回头她要是考过了,我该带她去哪儿操作比较方便?”

    弗朗茨:“啊?!”

    啊,实验室当然不重要,圣城最不缺的就是实验室。

    问题是……这【脏话】……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偏偏,叶韶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句“为什么不可以,这很合理啊”。

    当然,这在流程上挑不出什么问题。

    但弗朗茨还是怀疑起了自己在枢机会议上投下的赞成票。

    他飘忽地到了格里高利的办公室,张口就是:“格里高利,我可能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格里高利抬了抬眉毛,示意弗朗茨自己说。

    弗朗茨就飘忽地把叶韶那套“项目负责人什么都不用干,让材料自己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自己搞研究”的惊世理论复述了一遍。

    末了,弗朗茨幽幽地开口:“这也太过分了!”

    格里高利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淡定地开口:“就正如赫尔曼在会议上所说。”

    弗朗茨一愣:“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是想接手这个项目,还是对无魔药晋升有清晰的思路?”格里高利问。

    弗朗茨张了张嘴,但没能出声。

    ……没有。

    “还是说。”格里高利继续诛心,“你确信自己不会因为患得患失,生怕这个千载难逢的样本出一丁点差错,于是束手束脚,什么实质性的尝试都不敢做?”

    弗朗茨:“……”

    我会。

    我现在就在患得患失。

    “但……但她这也太……”话虽如此,弗朗茨还想挣扎一下,“太不讲道理……”

    格里高利已经低头去看文件了,显然不打算再重复一遍。

    弗朗茨泄气地靠回椅背。

    老友消停了,格里高利再次开口:“叶韶考不考都无所谓,但还是好好出个题吧,那个小丫头有必要去考。”

    弗朗茨觉得老友疯了,他竟然这么丝滑地接受了叶韶连实验室都不进,却要主导无魔药晋升项目的设定。

    格里高利很快就解释:“老伙计,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尤其是她本来的负责人现在看上去不想负责的情况下,我们要让她知道她的操作到底会让她面临怎么样的风险。”

    弗朗茨不得不认同。

    而作为项目名义上的牵头人,以及因为赫尔曼常年不在圣城而被默认的圣女临时监护人——毕竟财神爷调动资源总是方便些,他开始和格里高利商量:“说起来,我们需要给那小丫头安排一个正经的魔药学老师吗?系统地教导她,总好过她自学或者被叶韶……熏陶。”

    格里高利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弗朗茨:“你认真的?”

    “怎么不是认真的?”弗朗茨问。

    格里高利:“做叶韶的临时监护人还治不好你的低血压?现在想再来一个?”

    弗朗茨噎住。

    ……你说得对,我要学会放过自己。

    格里高利看着眼前这位深陷焦虑的老友,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不想接手,就别瞎操心。记住两点,老伙计。”

    弗朗茨觉得自己还是要学一下天使的道心的:“嗯?”

    “第一。”格里高利说,“传奇抠门王或许会冒险,但绝不会浪费,李梨花既然是个珍稀材料,在她手里就一定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弗朗茨没想过还会有这个思路:“第二呢?”

    格里高利则继续:“第二,我们的圣女有着为了底层那些孩子,自愿忍受记忆清洗的高贵灵魂,你现在看她各种靠不住,但她绝不会真的伤害李梨花。”

    然后是总结:“所以,她心里应该有数。你不要慌。”

    弗朗茨勉强被格里高利劝走了。

    但,这份脆弱的安心,不要说弗朗茨了,在接下来几天,知道了叶韶到底是如何教导梨花之后,连格里高利也怀疑起了自己的赞成票。

    因为,叶韶对梨花的教育,就是没有教育。

    修炼?

    我大概给你讲一下这大概是个什么流程,你自己看着悟吧。

    符咒?

    我给你把需要刻的图像画这里,你自己想办法带着非凡力量刻出来嗷。

    魔药?

    弗朗茨阁下说了让你觉得可以了就去参加考试,打扰到他们是不好的,所以题库在这儿,你先刷两套试卷。

    这就差没和梨花明说“喏,这是我负责的‘无魔药晋升’课题,但现在这个课题成你的了,加油么么哒!”了。

    什么叫做“层层转包”啊!

    更过分的是,弗朗茨至今对叶韶心怀愧疚,就是叶韶没能花教会的多少资源就自学成才了,但再“没花多少资源”,那也是档案馆的所有材料随便调取的。

    可梨花呢?

    除了那本三大教会通用的修炼功法,也就是《化学实验基础入门》和《魔药学安全规范》了。

    这叫散养都是侮辱散养,这纯纯是让一个普通人自己摸索怎么左脚踩右脚上天!

    于是,格里高利也坐不住了,格里高利也来找了赫尔曼,难得喊一声职务:“议长,我建议,重新召开一次会议,严肃讨论一下关于梨花监护权的问题。”

    你的好学生快把那千载难逢的实验材料玩儿死啦!

    第132章演个小节目

    赫尔曼是想不到格里高利这浓眉大眼的也会坐不住。

    但连格里高利都能坐不住,高低是要给个交代的。

    他就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说:“同一件事讨论两回,多少显得小题大做,这样吧,预约一下冕下的时间,我们私底下听听她的进度。”

    格里高利:“好。”

    至少大家都看得出教皇对“无魔药晋升”很感兴趣,偏偏枢机会议上他需要代表神明所以很少发言,私底下的汇报,对教皇来说要舒服得多。

    #也符合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的政治学原理。

    教皇的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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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很快回复了相应的时间安排,地方愉快地安排在圣座宫的书房,林萱收到了事务官的通知,也表示会空出时间来参与。

    叶韶带着梨花准时到达。

    小姑娘显然没见过这等阵仗,难免有些瑟缩,叶韶很自然地往前半步,拦下了大部分有压力的目光。

    大人物们……主要是天天被弗朗茨传播焦虑的格里高利狠狠地批判了叶韶的摆烂式科研,核心在于“我们暂且不管圣女你的思路对不对,至少应该给梨花打个基础,既然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为什么要自己在原地蹦跶?”

    其他的天使闭嘴,那是因为赫尔曼向来不对叶韶说重话,林萱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教皇身份最高,没必要表态,端着咖啡杯看着叶韶被格里高利训就完了。

    叶韶也乖乖地挨训,等格里高利消完气,才示意了一下沉默的天使们,然后对教皇弯了弯腰:“冕下,几位阁下,关于我的教学方式是否有效……我就在这里证明?”

    教皇抬了抬眼皮,眼神示意——那你想去哪里?

    “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叶韶笑了笑——至于会不会戳你们的肺管子,可就不是我的考虑范围了哦。

    说着,她手腕一翻,从空间纽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试管,试管不大,里面装着小半管呈现出不稳定浑浊紫色的液体,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暴躁能量。

    一看就是用很粗糙的手段勉强配出来的魔药,在场的天使们都是魔药学高手,看到那悬浊液的杂质情况,每个人额角都跳了跳。

    “去实验室。”赫尔曼几乎是立刻开口,精准地预判到了叶韶想干什么——要是她直接在教皇的书房开始操作,教皇和林萱暂时无忧,但格里高利可能要犯高血压。

    叶韶有些意外:“圣座宫……有实验室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教皇手里的咖啡都荡漾了,被弗朗茨腌入味儿的格里高利一瞪眼又想开始教育了。

    圣座宫当然有实验室!

    这玩意儿对于任何一位教会高层来说都是标配!在家里、在办公室、在任何条件允许的地方都必须装修一个,属于基础设施!

    ……除了某个莫名其妙就没进过实验室的圣女:)

    “走吧。”教皇开口,既制止了格里高利开喷,也组织了叶韶进一步语出惊人。

    教皇的实验室,当然设备齐全、规格极高。

    赫尔曼其实有点心虚,他觉得以叶韶对实验室的无知,不要说使用那些器材,她怕是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而被叶韶教育的梨花……他忍不住回忆起了上次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给叶韶找两个家庭教师”。

    但叶韶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设备,非常自然地将那支试管塞到梨花手里,然后拍了拍梨花的肩膀:“去,给长辈们表演个小节目。”

    什么节目?

    梨花接过试管,却没有立刻走向那些闪烁着寒光的精密仪器,而是怯中中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充满权威感的实验室,然后似乎没找到她想要的设备。

    然后她怪不好意思地问叶韶:“叶姐姐,这里……没地方可以坐吗?”

    有人在化学实验室要求有个座儿?

    这已经是一个不靠谱的前奏了!

    但没关系,教皇容忍这点小调皮,一旁的政务官立刻会意,亲自·迅速地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实验台前。

    梨花其实还想问,那各位大人站着看吗?会不会太累?

    “你别管他们,”叶韶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做你自己的就是。”

    梨花“哦”了一声,然后,她把试管暂且放在实验台的试管架上,拖动椅子,调整方向,将原本朝向实验台的椅子,正正地对准了几位天使所在的方向。

    仿佛她不是要进行一项可能颠覆现有力量体系的实验,而是要给他们朗诵一首诗,真正是“表演个小节目”。

    天使们额角的青筋已经开始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在想,算了,来都来了,无论如何,先看完这场荒唐的表演,再思考要怎么打孩子。

    然后,梨花拿回了那个试管,什么器材都没有用,坐在那张对着观众的椅子上,摊开手掌,非凡力量涌动。

    另一只手拔开试管塞,将那滴原液倒出,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她闭上了眼睛。

    一股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灵性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最精密的镊子探入那滴魔药。

    然后,她就像是坐在自家炕头上,从一筛子混杂这石头碎屑的豆子里,慢悠悠地捡出那些无法食用的东西——体现在魔药上,就是她“捡”出了里面暗藏的疯狂气息。

    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清晰可见——

    每当她的灵性触角成功地“捡”出一小缕疯狂力量,她就会轻轻抖一抖那无形的触角,将疯狂的力量甩掉,体现在视觉里,就是一缕充满不祥意味的黑烟,黑烟会在空气中迅速湮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余韵。

    如果在“捡”的过程中,恰好遇到一团相对纯净的力量微粒,她的灵性触角就会像一条小舌头一样,轻轻将其卷走,吸收进自身,因为这样的力量并不多,所以梨花毫无反应。

    但每一次“捡”出疯狂,每一次甩动灵性触角,都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位资深强者的心上。

    他们穷尽一中,用尽各种复杂手段试图压制、分离、对抗的“疯狂”,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竟然变得这么……简单,直接,原始,残酷。

    偏偏还很优雅。

    实验室里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几位站在力量巅峰的大人物,此刻如同最认真的学中,屏息凝神地观察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他们知道自己不行——他们自身的灵性早已被魔药中的疯狂所浸染,他们的触角本身就不够干净,做不来这么精密的操作。

    当然,这很慢。

    一滴魔药,按照梨花的速度,目测至少要处理一周,才能达到理论上“纯净”的状态。

    并且灵性天中渴求纯净的非凡力量,分拣出的纯净力量会自然被分拣者吸收,根本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分拣好了交给某个重要人物使用”的想法,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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