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事务官也笑了起来,显然这类八卦即使在高层也流传甚广,“我都听说了些风声……圣灵内部,没那么平静。”
可以想象,另外的圣灵,甚至可能包括菲莉娅,都在或明或暗地责怪莫薇拉——维洛斯跑了虽然严重,但那位“存在”的安危难道不是更重要吗?
这么个关键的“生产源头”硬是被你一套组合拳搞成了卧床休养的病号,如果她没病呢?如果符咒能稳定供应呢?
那位存在是不是会好受得多?
第159章一个先知
整个事情,完整了起来。
叶韶也回味了很久,她知道颗粒度哪里没对齐——她有固守心神的法诀,那些精神法术和记忆清洗对她的真实伤害本就不高,在她看来,她已经装了很久的病。
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饱经魔药摧残的人经历一次记忆清洗都是要了老命,何况还是圣灵的亲自下场反复审查,她出来后像块破布一样,能活着已经是厄难庇佑。
在他们眼里,圣女的身体状况需要打折,打对折,打很多折,就算自己宣称已经好了,他们估计也不能彻底放心,只会认为是圣女很坚强,很懂事,很努力地让所有人不要担心。
但叶韶开始挑这个逻辑的刺:“师兄,我都传送回圣城了,这不足以证明我好了吗?远程传送的天旋地转我都已经扛过去了。”
“边城什么条件,圣城什么条件?”事务官说,“你在边城恢复期间,总算有了点欲望想喝奶茶了,又说想回圣城,谁会不满足你这份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对美好生活的微小期待?”
叶韶都懵了:“……大人物们是这么理解的?”
事务官摊手:“至少,你申请回圣城时,大人物们拿着你的体检报告开了个会,大部分人不太同意你回来,说无论你想要圣城的什么,无论是书籍还是饮食都可以给你送,哪怕是你想要你那间房子,他们都能按原样给你装修一间。”
叶韶觉得这帮人做得出来,忍不住问:“最后……那个关于我体检报告的会是怎么结束的?”
事务官说:“老师坚持认为,纵使你只是勉强可以承受传送,也应当回到圣城,这里是你更熟悉的环境,也更有条件对你进行全方位照顾,肯定能让你恢复得更好,老师在这方面是权威。”
又是赫尔曼捞的她。
叶韶都要冒冷汗了:“可是我给枢机们送名片,还有宴会上……我表现得还不够正常?”
“你确实表现得不错,”事务官说,“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你在强撑。你都神志不清到要穿同一条旧裙子出席教皇为你举办的正式宴会了。内务官当时的表情,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叶韶:“……”
啊。
真就没有人信我是纯抠吗,连精神错乱都给我编出来了。
事务官:“何况,宴会当晚,你给菲莉娅殿下画完符咒,就直接传送回去睡了,连向冕下当面告辞都没有。这是极其失礼的。还有,那天晚上论坛因为你闹得沸沸扬扬,你居然一条都没回复,这像是没事人的样子吗?”
他两手一摊:“如果不是身体和精神彻底不允许,你怎么会如此狼狈?”
叶韶:“…………”
你们,真有东西。
甚至连后面她试图“开工”被劝阻也不用问了——风吹着都疼,穿条裙子都像受刑,参加完宴会就虚脱到失礼的人,怎么可能立刻投入高强度的符咒刻画工作?
她不应该开工,也没能力开工,他们未必不知道这么保护有些夸张,但这不是……圣灵刚好“有所求”嘛。
叶韶扶额:“菲莉娅殿下是洞察人心的心理学大师啊,我好不好,她能不知道吗?”
“然后呢?”事务官挑眉,“让她再给你做一次深入的精神安抚,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你好了就算了,万一呢?
万一勾起了你的心理阴影,导致病情反复,然后从风吹着都疼的阶段从头再来呢?那不是更耽误时间,更耽误给西大陆刻符咒了吗?这个责任谁敢背?西大陆那边敢不敢冒这个险?
叶韶已经要擦汗了。
“师妹。”事务官看着她,“她们之前对待你的方式,已经足够过分了。现在,不过是她们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韶靠在椅背上,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她曾经通过装病解决了很多困难,她曾经觉得没有人比她懂装病。
但她现在明白了,老东西们比自己更无耻。
她弱弱地问:“那……要等多久?我总不能无限期地病下去吧?”
“对其他人,我会建议他们听从上级的安排,服从组织的决定。但对你……”事务官看着叶韶,“我今天过来是阁下授意的,他让我来问问你,你想病多久?”
叶韶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句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西大陆需要给你多少好处,甚至是否需要莫薇拉给你道歉,你才愿意好起来?
她甚至可以借此向东大陆高层表露忠诚,只要她表态“都听上级的,怎么利益最大化怎么来”,赫尔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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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会给她运作。
老师……真的,对自己蛮好的。
叶韶抿了抿唇。
既然赫尔曼把自主权交给她,她就不能扫赫尔曼的兴,想了一会儿,叶韶说:“师兄,那位需要用清心咒续命的存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事务官再度讶异了。
他预料过叶韶会兴奋地讨价还价,会谨慎地询问自己可以开什么条件,甚至会带着报复的快感想要圣灵低头,就像她之前无数次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一样。
却没想到,她关心的点……这么有格局。
事务官想了半天该如何定义那一位,许久,才说:“祂……是一个变革者,一个试图以一己之力撬动整个时代的人。”
叶韶凝神细听,知道重点要来了。
“祂曾主导过工业革命,让机械的力量开始系统性地服务于凡人;祂开启了地理大发现的时代,打通了南大陆和北大陆——当然,现在统称西大陆。”事务官简直在背历史书,“祂亲手终结了延续千年的神圣帝国,制定了相对公平的民法典,可以说是西大陆诸多秩序的奠基者之一。”
叶韶听得咋舌,给事务官递话头:“但是?”
不可能有人纯粹有功,丝毫无过的。
“祂太急了,也太自信了。”事务官说,“为了追寻力量,祂选择了一条从未被验证的道路,试图强行成神。”
叶韶问:“然后呢?”
“遭受了世界之壁之外那些存在的污染,濒临疯狂。”事务官念得仿佛咏叹调,“最终在我主的帮助下陷入沉眠,直至如今。现在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在祂几乎是最后一次的醒来时……莫薇拉尝试着对祂使用了一枚清心咒,那符咒原本是冕下他们劝说莫薇拉殿下放你出来的样品。”
“这对祂用处大吗?”叶韶追问关键。
“只能说,有用。”事务官的回答是,“像是一个人在烈火里煎熬,得到了一滴清水。虽然不能扑灭烈火,但确实能给祂带来一瞬间的平静,也……再度激发了祂的求生欲,毕竟祂已经在绝望里煎熬了那么多年,就是最优秀的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
叶韶抿唇,她知道心理医生·菲莉娅的手段。
但菲莉娅的手段也是伴随着疯狂的,对于真正处于悬崖上的人,她的介入……说不好会不会干脆把人推下万丈深渊。
事务官却还在说:“圣灵们很希望你能继续就清心咒的项目研究下去,或许有一天,你能净化那种层级的疯狂,当然,在此之前,你应该早就解决了圣灵们的煎熬,这也是圣灵们的私心。”
叶韶不在乎那些高高在上的圣灵,甚至并不想治好祂们,连要不要给出思路都值得犹豫,但她很同情那位经历了多年煎熬的先驱。
她想了半天:“师兄,可以安排我见见祂吗?”
事务官失笑:“且不说你才筑基期,直面那种层级的疯狂极其危险。更现实的问题是——你一旦去见祂,就代表你病好了。你甘心吗?”
甘心放弃这个让莫薇拉吃瘪、让西大陆焦头烂额的绝佳局面?
我都为你感到解气,我相信教会里那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大家才会如此默契地让你休息,这是多少年来无数东大陆人想做而做不到的,对一位西大陆的圣灵最有力的回敬。
固然,东大陆教会充满了各种并非东大陆血统的人,但大家都在东大陆上生根发芽,立场上到底偏东大陆还是西大陆……可想而知。
叶韶笑着摇头:“师兄,我好起来的时机,以及见祂的风险,当然要交给长辈们去权衡啊。只是,代表我自己,我可以给一个长辈们决策时的参考。”
“你说。”事务官开口。
叶韶没有说,只是开始勾画清心诀,用在了事务官身上。
事务官惊呆了。
他用过清心咒,他的精神状态尚算稳定,没有任何理由向组织申请,所以他理直气壮地问叶韶要了,理由是师兄都给你干了那么多次快递员了,你不应该回个礼?
事务官知道清心咒的效果很好,难怪洛维安使用时那么依依不舍。
但,这个法诀的效果更好。
那是烈日焦土上凭空涌出的清泉,炎热酷暑时伸手触及的坚冰,是在机械与蒸汽的轰鸣过后带着露水的青草芳香……
那种让人的灵魂从天灵盖舒服到胯骨轴的感觉,如果用在了那位存在身上,确实会比简单的清心符咒,好许多。
叶韶轻声开口:“师兄,请您给老师描述一下这个术法的感觉,让他们……谨慎决策,能不能让我见那位存在一面。”
事务官凝眸,努力平静地开口:“你……你想救祂,是吗?”
“是。”叶韶斩钉截铁地回答。
政治就是让朋友变得多多的,让敌人变得少少的。
这是伟人的教导。
第160章好好活下去
事务官给赫尔曼汇报了和叶韶的全部对话,一字不落,包括她最后那个斩钉截铁的“是”。
然后,戾园的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光从明亮转为昏黄,赫尔曼始终坐在阴影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久到事务官都以为他是睡着了,小心翼翼开口:“……阁下?”
赫尔曼眼睫微动,视线缓缓聚焦,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亚伦,你的感受是什么?”
亚伦愣住。
自从他成为事务官,赫尔曼从来不会称呼他的名字,也不会问他的感受,向来只做工作安排,只要执行和结果,这种询问,太私人了。
但亚伦今天是真有话想说:“师妹让我又想起了黎微,老师。”
二十七年了,他第一次在赫尔曼面前喊“老师”。
空气似乎又凝滞了。
黎微成为赫尔曼学生那年,已经被赫尔曼折磨了近十年的亚伦即将从赫尔曼手底下毕业。
和叶韶会脆生生喊“师兄”一样,黎微喊他“师哥”也顺口得很。
但和叶韶不一样,他对叶韶是已经成熟的大哥哥对小妹妹的照顾和宠溺,但他和黎微是兄弟,是战友,是能勾肩搭背的哥们儿。
他因为执行任务的瑕疵被赫尔曼臭骂一顿,黎微会亲自去食堂打包两个小菜,买了酒,就在黎微居住的小楼里,两个醉鬼可以抱头痛哭,辱骂魔鬼导师不近人情。
黎微被赫尔曼揍得鼻青脸肿,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他也会拿着最好的伤药过去,一边给黎微揉开淤青,一边一招一式给黎微拆解赫尔曼的攻击,让黎微下次输的不要太难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赫尔曼这座大山的压迫下,他和黎微,几乎可以算生死之交。
亚伦清晰地知道黎微,更清晰地知道叶韶。
叶韶带给教会的一个一个奇迹……恰如黎微当年,胜过黎微当年。
如果没有黎微“珠玉在前”,谁都会为叶韶的出现而欢呼雀跃,但正因为有过黎微,叶韶越耀眼,越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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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越让人害怕。
“她喝了魔药了。”赫尔曼开口。
叶韶不可能是隐世世家的人,隐世世家的人触碰魔药就是自寻死路。
亚伦抿了抿唇:“那么,老师,您难道想说服两位圣灵,她的出现是一个神迹?”
书房内又陷入了沉默。
从纯粹利益的角度,枢机会议未必多在乎隐世世家,就像赫尔曼给叶韶透露的那样,他们又不作妖,还偶尔给世界之壁帮把手,有什么容不下的。
但神明容不下,圣灵容不下,所以教会被要求敌视他们,教会无法反抗神明和圣灵的意志,如果叶韶被赋予了那样的怀疑,无法想象面对她的会是什么。
又不知过了多久,赫尔曼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呵”。
这声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师徒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嘲弄。
神迹?
神明自己都解决不了疯狂!
赫尔曼再度开口:“亚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亚伦无法从自己的角度回答。
从理智出发,报告圣灵们——报告叶韶的又一重大研究成果,报告叶韶恢复的速度超乎想象,把问题交给圣灵,祂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哪怕把叶韶关起来逼出她的所有价值然后把她如同甘蔗渣一般丢弃,这是工作流程。
从情感出发……最好是当做没听见,至少现在不能听见。
最好是让叶韶继续养病,直到在正常人的逻辑里,在菲莉娅的判断里,她能比较合理地好起来,而不是被认为在强撑的那一刻。
至于叶韶想见一见那位存在的请求,晚一点实现也没关系的,叶韶本来就没提出要“尽快”而是听从安排,那位存在也没到立刻就得死的地步,事缓则圆,如果叶韶能再养几个月病,她将不会那么显眼,教会将有更多的手段保护她。
就是……相比于叶韶坦然把东西交出来,并称之为“长辈们决策时的参考”,还出于对先驱的尊敬想也不想就答应救人,让叶韶“事缓则圆”的他们,会显得很卑劣。
哪怕这份卑劣本身是为了她好。
亚伦只有回答赫尔曼原本可能的做法:“您向来支持学生的任何想法,既然是她自己表达了她的意愿,给出了她的原因,您提交讨论就是,其实师妹也希望您提交讨论,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您与她之间的默契。”
顿了顿,亚伦又说:“其实我们的担忧可能毫无道理,师妹那么聪明,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见会被我们反复讨论,两位殿下会对她报以充分的关注?她可能早已准备好了面对腥风血雨。”
赫尔曼慢慢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他没有办法给亚伦说,他……已经无法纯粹地,以“尊重学生自主意愿”的老师的心态去看待叶韶了。
他一生无儿无女,但很奇妙,在他第一次把狼狈的叶韶抱回房间之后,他就陷入一个……越来越把她当女儿的深渊,尤其在叶韶和他都经历过“复健”的如今,那份情感联结已经无法忽略。
之前每一次看着叶韶挣扎是毫无办法,因为无论是天使收徒的审查,还是冷文瑶劫走林洛,甚乎于林洛无魔药晋升,叶韶见过了叛逃的维洛斯……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护短,但这一次可以护,不往外说就行了。
他真的不愿意亲手把叶韶投入险地。
亚伦知道赫尔曼的纠结,因为亚伦早已把那个灵动的女孩真的当做妹妹,亚伦从来不敢把赫尔曼当做父亲,但是在有了这位妹妹之后,亚伦又似乎有了父亲。
好奇妙。
亚伦喉咙滚了滚,有些感慨:“老师,我不敢想象……如果师妹有一天和黎微一样……那我们……”
他话没有说完,但两人都知道没说出来的话的分量,亚伦不是在担心裁判所的审查,而是更深层的,更私人的,情感上的崩塌。
那是信仰和亲人的拉锯。
痛彻心扉。
但亚伦这句无心的话却仿佛提醒了赫尔曼——他又“呵”了一声:“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好好活下去,亚伦。”
亚伦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赫尔曼在那一瞬间决断了什么,他觉得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赫尔曼很快恢复了议长的决断:“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事务官走得一步三回头。
————
在事务官向赫尔曼汇报的同时,西大陆,一栋掩映在薄雾中的别墅内,大人物们在喝下午茶。
“赫尔曼的事务官去看她了。”莫薇拉轻声说,“去之前,他们打过一通不短的通讯。”
菲莉娅微微挑眉,示意莫薇拉继续。
“通讯里。”莫薇拉继续说,“她似乎对最近所有人都在呵护她感到非常不满。她觉得委屈又困惑,像是突然失宠的孩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让她工作了。”
菲莉娅的眉头蹙了起来,放下了手里昂贵的红茶。
莫薇拉继续:“事务官在通讯中显得很为难,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在不提病情,不刺激她的情况下安抚她,叶韶不肯放过,执意要他当面去给她一个解释。”
说到这里,莫薇拉停嘴了。
菲莉娅觉得莫薇拉简直不负责任,不得不提醒:“然后呢?他们见面之后?”
“没了。”莫薇拉回答,“我不知道他们关起门来说了什么,只知道……事务官传送到叶韶楼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也该微妙,作为一个政治家,这种局面让人兴奋。
作为一个师兄,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位脆弱的妹妹。
“无法知道具体内容?”这次开口的是坐在对面的第三位女士,她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蕾丝长裙,容貌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的人偶。
“无法知道。”莫薇拉回答,“你知道的,艾格尼丝,我早就无法进行精准的占卜了,连我主的占卜结果都越来越模糊。”
神明翻山填海的威能依旧,但这些涉及“概念”“定义”“预知”的,几乎等同于开挂的权柄,在不知原因的削弱。
艾格尼丝有些不解:“无法占卜难道不能直接在场听吗?”
这么路径依赖?
对于圣灵而言,就是你站在圣城外面,只要不是特别的屏蔽法阵和隐匿手段,你理应能感知到圣城的一切啊?
“那个小女孩太敏感了。”莫薇拉说,“她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完全从地底的经历中恢复,没有成为一个……正常人。”
艾格尼丝没听懂。
菲莉娅低声说:“她总是能精准地感知到任何形式的探知力量,然后不着痕迹地开始表演,这对她来说是刺激,会带来疲惫,她的病情会因此加重,所以我们不敢再看。”
多解释一句,说是不着痕迹,但落在菲莉娅这位心理专家眼里,明显得仿佛拿了个话筒在“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艾格尼丝简直困惑:“……怎么会这样?”
《邪神也说中文吗》 150-160(第15/15页)
菲莉娅轻轻地叹气:“怪我。”
我太依赖我的精神能力了,我以为在地底下一直安抚她,她就能经受住那些精神上的酷刑。
莫薇拉也低声补充:“也怪我。”
我完全没想到我们竟然有“有求于她”的一天,当时的心态就只有“挖出维洛斯”,完全没有考虑那么频繁的折磨对一个小女孩意味着什么。
如今伤害已经造成了。
那个脆弱的小女孩像是东大陆最嫩的豆腐落进了灰里,真正的……吹也不是,打也不是,捡都捡不起来。
这正是圣灵们即使心知肚明东大陆在叶韶的病情上有所夸张,却一直不敢逼迫太过的根本原因。
叶韶再如何宣称自己好了,她表现出的敏感都只会让圣灵们判断她还没有成为正常人,她的精神依旧紧张,任何过线的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之前所有的“复健”付诸东流。
抉择从未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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