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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失的宠。”

    叶韶立刻接梗:“反正我也没什么行李……殿下要发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去思过就是了。”

    她本是玩笑,却提醒了莫薇拉。

    莫薇拉直接告诉了厄难教会的圣灵们:“叶韶这次喝筑基中期的魔药,痛了一个半小时。”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时长的含义。

    ——这己经是健康人喝魔药的极限了,多一分钟,疯狂的概率都会飙升。

    “所以,”向来随性,开会时恨不得把脚翘在桌子上的阿尔文说,“你有什么建议?让我们一起向主祈祷她下次运气好点?”

    “她需要休息。”埃姆雷白了没正形的阿尔文一眼,“她承了太久的压了,该离世界之壁远一点,放个长假,好好缓一缓。”

    阿尔文就没吭声了,他看向希尔蒙——叶韶能歇不能歇,得看他如何调度战力。

    希尔蒙也拿痛一个半小时没办法:“那就给她放假吧。”又叹息一声,“她能坚持这几个月,己经……非常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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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莉丝有些不明白:“这个你们商量就行了呀,需要我们一起讨论吗?”

    “需要。”莫薇拉说,“因为我想,趁着她放长假,把赐姓的仪式履行了。”

    圣灵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啊?”

    “你确定你不是想弄死她吗?”阿尔文难以置信,“进静思园苦修,对她来说属于休息和放假?”

    请尊重一点静思园,那个地方的真实用途是关禁闭!改姓苦修那也是关禁闭!

    “真的算。”埃姆雷再度横了阿尔文一眼,“阿尔文,你没有接触她就不要乱说话了——你没亲眼看见她在前线帐篷里的样子,你知道她为了001掉了多少头发吗,我都担心她把自己逼疯。”

    阿尔文:“……”

    阿尔文看向菲莉娅,他觉得疯不疯这事儿埃姆雷说了不算,主要是菲莉娅还能说两句人话。

    可菲莉娅的人话是:“是的,如果不是把她关静思园杜绝她接触任何世界之壁或是阵法的资料,而是真给她放十个月的假,她能去泡十个月档案室,能不能保住她的头发我就不敢说了。”

    阿尔文:“……”

    然而菲莉娅还有后半句:“而且,给十个月强制休息也还行,我主收个神女总要给个见面礼,衣服首饰显得太轻,武器什么的她也用不上,刚好把筑基后期的魔药给她喽。”

    阿尔文继续:“……”

    啊?

    莫薇拉觉得靠谱:“那……投票?”

    除了阿尔文,全票通过。

    阿尔文捂着脸:“退一万步说,我也要去见见她,这是基本的人权。”

    不能让你们这么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

    “想去就去嘛。”莫薇拉干脆地点头,“你不懂她,阿尔文。”

    阿尔文确实不懂。

    因为莫薇拉是直接说的,没有一点掩饰和所谓的为你好,而叶韶听完了,关注点并非假期为什么要顺便举行仪式,而是:“这么快?”

    “给你放假不是让你泡档案馆,也不是让你偷偷用功和继续掉头发,你得先稳固力量。”莫薇拉说,“这么一算,静思园是最合适的休假之地,而你刚好有个长达十个月的苦修任务,为什么不一起呢?”

    阿尔文己经在捂脸了,这什么强盗逻辑。

    而叶韶歪头想了想:“有道理。”

    ——感谢奥兰多的那五瓶魔药和这半年来的五瓶,感谢雷之精灵从邪祟嘴里抢下来的碎片,我的丹母总算圆润了,我得找个时候彻底把金丹稳固下来。

    毕竟我都没怎么正经修炼,全程靠磕天材地宝积累法力,确实需要一次沉浸式闭关。

    阿尔文则:???

    叶韶甚至讨价还价了起来:“殿下,我得在静思园住十个月呢……要不您把002到013的资料都给我?万一我有空……”

    “去静思园是让你苦修的!”莫薇拉嫌弃,“谁让你去静思园用功写方案了,礼不可废!”

    “我不是说要去静思园里用功。”叶韶从善如流,“我是说,喝完魔药休息一个月也是必须啊,这一个月我可以写个方案嘛,万一哪个巨型漏洞被我琢磨明白了,我那十个月的闭关,难道赫尔曼老师还不能抽出时间去又解决一个漏洞吗?”

    她又眨眨眼,开起玩笑:“难道您希望我现在就爬起来步行去静思园吗?”

    ——按你们的说法,我刚喝完魔药,要在医院养着的呀。

    这提议虽然疯狂,但莫薇拉都己经习惯了,甚至还有心情看一眼阿尔文。

    阿尔文:“……”

    行了,明白了,这丫头卷得我害怕。

    她是不是太把当时他那句“厄难肩上的担子能有人分担”当回事了?可就算如此,她这么短时间内解决了008,己经很大,很大地减轻厄难肩上的担子了呀。

    顾顾你自己吧孩子!

    阿尔文纠结他的,莫薇拉是己经熟悉叶韶的思维方式了:“行行行,好好好。但埃姆雷会盯着你,他说停,你就必须立刻停下,不准讨价还价。”

    “知道。”叶韶也是被饲养惯了,乖巧得不行,“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阿尔文眼角直抽。

    最终,落到叶韶手里的,也只有三个横截长度没超过三十公里的“相对小型”。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韶就在教会医院里,每天被埃姆雷检查一遍身体,被护士推着扶着去散步去晒太阳,暖洋洋地构思着方案,有想法了就回病房敲键盘,等着她的赐姓仪式。

    教会的礼仪司则是在疯狂地掉头发。

    七天后,礼仪司的司铎长进入了教皇办公室,提交了一份文件:“冕下,这是圣女没有家人可以告别之后的,我们草拟的该环节替代方案,请您过目。”

    塞勒斯接过,开始看。

    确实有好几种方案,写得都很人模狗样,每一项都可以解释长长的宗教含义,就是……塞勒斯也是辩经大佬,他当然熟练掌握从不说人话的方案里面提炼人话的技能。

    所以,说人话版是这样的——

    方案一:东大陆的风俗是立牌位的,父母不在的话咱们告别一下牌位,虽然牌位需要现做,显得非常不严肃。

    方案二:告别一下空气,四面八方都行个礼吧!

    方案三:我管你这那的!你自己不挑家族是吧,那我给你指定一个!告别完了咱就散伙!又不是真让你把他们当家人!

    方案四:赫尔曼是真的不行,那属于是教会层面上的师门关系,做了赫尔曼的养女和赫尔曼告别了再认赫尔曼为老师也不行,显得我们厄难教会没人了,但艾莉森可以呀,世俗的小姐妹告别一下怎么不叫告别世俗关系呢?

    方案五:不告别了,就这么着吧,核心是你认厄难为父,不是前面这些程序!

    方案六、七、八……

    方案九:让圣女自己想办法!有人质疑她就自己去辩经!是她自己不选一个家族的!这锅凭什么让我们来扛!

    教皇看到方案九,眼皮都跳了跳。

    ……咱就是说,开摆得不要这么明显,莫薇拉殿下会生气的,至少不能把方案九写上去呀。

    司铎长等教皇看完,才说:“冕下,您看……我们朝哪个方向准备?”

    教皇:“……”

    怎么说呢。

    他终究不是什么魔鬼,干不出让司铎长“再去想两个靠谱的”的甲方行为,只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此事……朕去问问圣灵殿下的意思。”

    司铎长如蒙大赦。

    莫薇拉则是大手一挥:“你们综合一下嘛,这种事也来烦我!”

    教皇:“……”

    教皇还是要弱弱请示:“殿下,照属下看,圣女实在没有家人,那结合一下东大陆的风俗,拜别牌位也是一个交代,可唯一的问题是……牌位上该写谁的名字,总要问问圣女自己。”

    莫薇拉皱了皱眉,只好带着教皇去了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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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的病房。

    叶韶当时正对着光屏写009方案,该说不说,新鲜的漏洞就是好,新鲜的漏洞写得人都清爽了,感觉自己并没有这么废物呢!

    见到么了莫薇拉和教皇,叶韶还笑吟吟地在床上行礼:“殿下,冕下,厄难庇佑。”

    莫薇拉就示意了一下教皇,教皇大体介绍了一下现有的方案和面临的困难。

    叶韶脸上的笑消失了:“他们走得很早,我没什么印象了。”

    主要是邵叶不记得了,又不好报叶韶自己父母的名字。

    莫薇拉难免有些心疼,吩咐一旁的塞勒斯:“那尽量去查吧。”

    “是,殿下。”塞勒斯躬身,但他太清楚东大陆底层是什么样子了,既然极大概率查不到,他觉得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算了,又看向叶韶,“圣女,如果确实查不到任何信息,可以直接在排位上写邵氏夫妻之位吗?”

    叶韶轻声说:“不要,用空白的牌位吧。”

    塞勒斯有些意外。

    叶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是跟父姓,还是跟母姓。”——邵叶姑娘的记忆里是“父不详”,其实写什么都不对。

    塞勒斯也心塞了起来。

    莫薇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叶韶的头发:“没事,以后,就有家了。”

    叶韶扯出了一个笑来:“嗯。”

    第296章再入静思园

    叶韶在教会医院里写完了009和010的方案,还没来得及看011,时间就到了。

    此地距离厄难圣城不算远,埃姆雷也说叶韶恢复得很好,莫薇拉便带她定向传送回了她圣城的套房。

    女仆长和两位女仆早已在此等候,对莫薇拉和叶韶行礼,叶韶把她们搀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好久没回来了呀。”

    “是呢,小姐。”女仆长温和地回应,“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这地方……”莫薇拉则是啧了一声,“明天给你换个庄园。”

    叶韶一愣:“啊?”

    “啊什么啊。”莫薇拉瞪她,“明天你告别过去的环节会有很多人来观礼。你准备让他们站飘窗上?”

    莫薇拉还示意了一下盥洗室的方向:“塞勒斯说明天还有沐浴环节,你是准备淋个浴?”

    这是严肃的宗教场合!

    叶韶:“……”

    叶韶能抗拒的就只剩下:“殿下,我平时又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莫薇拉甚至学会了抢答,“你的屋子还是这个套房,不想换就不换,那个庄园只是借用,不会登记到你名下,不会花费你的额度,就是找个离静思园近点的地方,你还得步行过去了,少走两步。”

    然后又数落一句:“小抠门精!额度不用次月清空,又攒不了,真不知道你在省什么!”

    “我得跟着您修好久的世界之壁……”叶韶拉住莫薇拉的衣袖轻晃,“我又不住圣城,花那么多人力物力维护庄园做什么,再说了,我要是霸占了某个庄园,万一哪位阁下想要呢。”

    然后还给了个情绪价值:“殿下对我最好啦。”

    莫薇拉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知道讨好我。”

    莫薇拉果然挑了个离静思园很近的庄园,不过三五公里的距离,当天就带着叶韶、女仆长和两位女仆传送了过去。

    那是一场……怎么说呢。

    形式主义极了的政治作秀!连衣服都是从邵叶旧物里挑了一条勉强可穿的棉布裙!

    确实有不少人来观礼:厄难教会的圣灵们,东西大陆的枢机们,数得上号的贵族家主,还有跟着他们过来的女伴和儿女。

    仪式理论上丰俭由人——

    贫寒家庭与家人简单拥抱,便会转身离家,当然,能走到这一步,几乎没有人会依旧贫寒,要么是加入了其他家族,要么是自己有个家族。

    对于贵族而言,是绝对的盛大集会——会大宴宾客,然后在厅堂辞别活人,去墓园辞别死人,聆听家主冗长的训诫,在府邸门口与泪流满面的父母作别。

    莫薇拉原本也想给叶韶办得郑重些。

    但……条件不允许。

    大宴宾客没人招呼,辞别家人没人撑场,墓园作别估计得去乱葬岗磕头……种种困难让仪式简化到了极致,收拾妥当后,叶韶被引导到了一间僻静的偏厅。

    那里已经设了一个简单的神龛,果然摆的是空白牌位——教皇已经提前给叶韶表达过歉意了,教会确实动用了所有的渠道,甚至尝试了占卜,但实在无能为力。

    叶韶也表示理解,平静地在牌位前燃了三根香,随即跪下,司铎开始用古老的语言吟诵起祷文,内容是关于割舍、新生与奉献,等司铎念完,她便肃容三拜,算是辞别。

    “何苦呢。”一位贵族老夫人用扇子掩住嘴,和身旁的同伴嘀咕,“随便对哪位贵族点个头,亚伯拉罕、奥古斯都……此刻不都是风风光光,父慈女孝?何至于对着块牌位……”

    “嘘……”同伴示意她噤声,示意面沉如水的莫薇拉。

    但唏嘘与不解仍在暗中流淌。

    叶韶倒无所谓,真就主打一个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拜完三拜,司铎捧来叶韶的身份文件——其实也是补办的,贫民窟不做出生登记,当时冷文瑶决定让叶韶进修道院,才把一套流程都补完。

    据流程说明,这是为了彻底和自己世俗的身份告别。

    叶韶将身份文件焚了,站起身,便被导引去后堂。

    那里早就安排好了浴池,没有花瓣或是牛奶,只放了水——苦修从脱下俗世的衣服开始,沐浴本身当然不能是享受。

    她把那身平民女孩的裙子脱掉,光脑和空间纽不允许携带,束发的发带和耳钉都摘了下来,才踏入浴池。

    侍候的已不是女仆,而是两名年老的修女,一位手中捧着一套衣物——简朴的亚麻长袍,树皮绞成的腰带,另一位则端着一副苦修带。

    叶韶眉头都跳了跳。

    ……这么原教旨主义?

    “孩子,更衣吧。”修女开口——此时不能称叶韶,也不能称圣女。理论上她已焚毁俗世身份,尚未获得神学身份,只能这么称呼。

    叶韶抿了抿唇,把衣服穿上,树皮腰带一勒,便显得人清瘦到了极致,她又拿起苦修带,面无表情地扣上,因为老修女没叫停,她便扣到见血才停手。

    她随即被导引出后堂,正堂里已经悬挂了厄难圣徽,她站在圣徽面前,司铎已捧着仪式物品在此等候。

    莫薇拉拿起一束新折的的荆棘枝条:“手。”

    叶韶便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

    莫薇拉用荆棘条蘸取碗中盐水,然后轻轻抽打叶韶的掌心:“褪华服,着麻衣;舍外物,禁言语;沐盐水,醒神魂。荆棘载途,心向吾主。”

    “是。”叶韶微微欠身。

    接着,另一名司铎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小块黑面包和一小杯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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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薇拉再度开口:“食粗粝,饮清泉,勤修己身,以候神恩。”

    叶韶拿起那块面包,就着清水,小口吃了下去:“是。”

    “孩子,苦修禁言。”一旁的司铎不赞同地开口,“从此刻开始,非必要便不要说话了。”

    叶韶:“……”

    行吧。

    叶韶更深地弯腰,表示抱歉。

    最后,司铎捧来了一顶用荆棘枝条编织的花冠,莫薇拉拿起来,示意叶韶。

    叶韶微微低头。

    莫薇拉将荆棘花冠戴在叶韶的头上:“冠以荆棘,警醒常在,去吧,孩子。”

    所有的程序到此结束。

    叶韶直起身,向司铎及观礼人员们最后行了一礼,转身去往庄园大门。

    通往静思园的道路两侧已经戒严,但也有圣城的百姓可以在警戒线外观礼。

    叶韶听得到细碎的议论声——

    “真是荆棘花冠?没把尖刺磨掉?”

    “还得赤足走过去呢你以为,这叫苦修!”

    “按制度是要束苦修带的,你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

    叶韶就权当没听见,抬步走进了静思园。

    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静思园依旧古木参天,但那些平日里穿梭往来的仆从不见了。

    叶韶知道,这是两次进静思园的不同目的导致的——按最原教旨主义的操作,苦修士要的就是一个亲力亲为,当然不可能给她安排仆从。

    连住的地方都不同,上次她是住在前面的别墅里,这次则是要去更深处的石屋。

    石屋低矮,明显没通水电,叶韶轻轻叹了口气,弯腰,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卧室,床是石板搭的,没有床垫,只铺了一张草席,塞着干草的枕头,麻布的被子,床边还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也是亚麻长袍和树皮腰带。

    桌椅也是石质,桌上放着莎草纸和削好的鹅毛笔,一瓶墨水,一本《厄难圣典》。没有刀,看来教会没有原教旨主义到要求她用血抄经的地步。

    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祈祷间,只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正对着墙壁上的厄难圣徽,窗户位置很高,阳光射进来,让圣徽熠熠生辉,神圣感十足。

    没有苦鞭。

    看来也没有原教旨主义到要求她每天抽自己几鞭子。

    石室后面还有篱笆围出的院子,一角有个小小的池塘,水是活的,有流水声,塘边有柳树,塘中有荷花,甚至有一小片菜地,种着些青菜萝卜,旁边有简单的农具。

    靠着院墙有一棵皂荚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下搭了个棚子,有个低矮的石头垒成的灶台,旁边堆着些柴火和引燃物,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铁锅,旁边有个陶罐,想来是粗盐。

    没了。

    叶韶轻嘘一声,摘下头顶的荆棘花冠和腿上的苦修带,回身关上了那扇石门——既然是来闭关的,条件差点就差点吧,这十个月她就不出去了。

    叶韶就这么过上了苦修士的日子,却不知道,教会在人情世故和奢靡享受这一块……

    静思园的古木需要维护,草坪和花圃需要修剪,建筑卫生需要打扫,窗帘床品也需要清洗……怎么可能没有仆人!

    不过是……如果有人进来静思,他们就正常该干嘛干嘛,但如果有人进来苦修,他们就会避开苦修士活动——苦修士无事禁言,旁人便不应主动上前搭话打扰,就算当面碰见了,也要装作视而不见。

    所以有人静思时大家还自然点,有人苦修那就要小心避让,可仆从们避让了好两天,都觉得自己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圣女她怎么不出石室啊!

    第297章锅越来越大

    静思园的清晨总是从鸟鸣开始。

    老约翰拎着花剪,站在爬满常春藤的石墙下,望着通往深处石屋的那条小径,已经第三天了,圣女还是没出来。

    “玛莎。”他压低声音叫住提着食盒的同伴,“你说……圣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玛莎停住脚步:“黑面包她有在吃。”

    “可哪有大人物是这么苦修的……”老约翰压低了嗓门,“她不知道可以出来的吗?”

    玛莎耸耸肩:“那谁知道。”

    这是这几天静思园的仆役共同的困惑。

    静思园里总有来来去去的大人物,仆从们早就摸索出了一套应对方案——

    那些失势了来静思的其实好伺候得很,政治前途既然已经断绝,便往往意志消沉,就算伺候得稍有怠慢,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真正需要小心应对的是每一任即将加冕的教皇,因为他们也要改姓,也要苦修,可谁敢得罪将来的实权君主,自然要眼神活络,手脚勤快,心思剔透,万不能有丝毫懈怠。

    事实上,静思园前方那片建筑群,就不是为了那些犯错的人准备的,它的首要服务对象,是教皇冕下们。

    所谓“体面归体面,人性归人性”——

    进园时,确实要孑然一身,不许带光脑,不许带空间纽。

    但前面的建筑里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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