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背叛时手法大糙连累了老师,那我得提醒你,理论上阿斯特莱殿下算是老师在看管,更不能连累他了。”
“明白。”叶韶开口,“第三件师兄总要帮我个忙吧,不然我不是白来了吗?”
黎微并没有直接答应:“说说看。”
“我准备去做站街女郎的保护者了。”叶韶说的很坦然,“师兄有什么建议可以给我吗?”
这个嘛,黎微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去西大陆。”
叶韶:“为什么?”
“去芙兰娜当年当过鸨母的那个街区。”黎微沉声开口,“告诉那些苦命的女孩子,她们本不需要遵守那狗屁妓女十三条,她们压根不需要做妓女谋生,不需要给□□免费睡,不需要把钱交出来还挨打,不需要忍受那个百分之三十六。”
——事情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
第313章治愈之手
但叶韶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救她们,总不是帮把手就过去了,她们总需要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她们也没有什么技术,生产资料,启动资金……该以什么为生呢?”
这是最残酷的现实,叶韶还有太多事要做,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去办企业搞农场教姐姐妹妹们生产技术——而在祖国,这些同样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可黎微不觉得这会成为一个问题:“师妹,你不是一个人。”
叶韶一怔。
“你既然准备改变这个世界。”黎微说,“就首先要明确一个前提——有很多人早就想干你这件事了,但都没干成,原因并非是他们没有办法解决粮食,土地,生产资料,各种技术的障碍,而是无法解决神明。”
神明,才是民生问题上最大的拦路虎。
你的任务一直都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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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解决了神明,其他的自然有人帮你解决。
叶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叶韶想最后确认一下:“师兄,隐世世家在西大陆也有势力?”
“没有。”黎微非常坦诚。
叶韶:“那你说个……”
可黎微的后续是:“但全世界都有志同道合的人,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儿个当年我在教会时,西大陆明确倾向于将一部分资源用于维护民生的主教和枢机,你救了那些女孩,交给他们,他们会想办法妥善安置。”
嗯,传奇卧底的含金量。
但叶韶觉得可拉倒吧,革命成功还则罢了,革命失败,白白连累他们做什么呢:“算了吧师兄,你在西大陆没熟人,我可是有的。”
黎微挑眉,显然十分与时俱进:“奥兰多他们?”
“嗯呐。”叶韶点头。
“师妹牛啊。”黎微笑了起来,“绑架犯都能处成朋友。”
叶韶坦然接受了这份夸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黎微“啧”了一声:“这句话可真有意思。”
叶韶心说伟人的话可不是有意思嘛:“我可是有全套理论武装的人。”
“好好好。”黎微失笑,“我不问师妹都有些什么理论,对别人我也没必要多嘴,可是以师妹对神秘学上的无知——我倒是真能说两句你不知道的事。”
叶韶权当自己没听出来黎微那微妙的吐槽:“说。”
“奥兰多那个组织的来历。”黎微便道,“生命与繁衍之神陨落,系列顶端的宝物被你的父神赔给了墙外的邪神,生命教会随即解散,部分神职人员改信了三神,部分神职人员拒绝改信,就成立了治愈之手。”
叶韶有些讶异,完全没想到奥兰多他们是这个来历。
黎微见叶韶果然不知,便又说:“他们并非没有成为圣灵的魔药,但因为系列顶端的邪神疯狂过甚……对他们来说成为圣灵有风险,所以他们止步天使,那位罗兰曾经是生命教会的牧首,和莫薇拉一个层次的大天使,当年为了活下去,还请求了阿斯特莱帮她精炼了圣灵等级的魔药,退到了天使等阶,奥兰多则是相对年轻的天使,他们两人的关系类似于莫薇拉和咱们老师。”
叶韶了然:“难怪被绑架的时候,他们让我叫奥兰多老师,而在我犯错时,惩戒我的人是罗兰女士。”
“以罗兰那嘴硬心软的脾气,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惩戒。”黎微清楚那帮人得很,一猜一个准,“最多打你两下手板而已——他们自诩异端,但行事最不异端,尤其是以前生命教会的老人,儿乎就是全员医疗人员,天天救死扶伤,除了开私立医院给贵族服务,偶尔还开义诊服务穷人,低阶非凡者受墙外邪神的影响行事偏激,他们还会尽量拦着。”
叶韶问:“他们义诊的对象包括了那些可怜的姑娘?”
“当然啊。”黎微说,“曾经的生命教会最看重的就是母亲,而站街女郎这个职业是对母亲的亵渎,我不知道你在被绑架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其实他们对痛苦之神,最是不以为然。”
这很正常。
所谓的法律人往往偏右,医生们日常偏左,真正见识过了最底层苦难的医生,总是对那些最不幸的人有最深刻的悲悯情怀,不然何谈白衣天使呢。
“我明白了。”叶韶说,“谢谢师兄。”
于是,叶韶传送到了西大陆,去了她曾经住过的那家私人医院,并变成了简·奥古斯特的模样,轻轻敲开了杰克的办公室门。
“杰克舅舅,我回来啦!”
杰克正在看一份手术方案,手指在光脑的虚拟键盘上敲着,听到了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来人,等看清楚是谁,整张脸都写满了震惊。
他立刻站了起来,心头涌起无数问题。
你怎么没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经历了什么?你不是回教会了吗?教会有没有再精炼你?你怎么还回来了呢?
但……都不重要了。
杰克快步走了过去,把叶韶搂进怀里,抱得好紧,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天呐……天呐……”
叶韶反手搂住了杰克,轻轻埋怨:“舅舅,你把我抱太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叶韶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肩头的湿润,又过一会儿,杰克才松开了手:“快进来,我去叫罗兰和奥兰多。”
毕竟是两位医术最顶级的医生,就算是叶韶回来了这样重大的消息,等两人凑齐,也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罗兰还是原来的风格,一见面便先开口:“你过来有任何人看见吗?”
“没有。”叶韶说,“我直接传送到了办公室门口,您可以去调监控,如果有我没注意到的地方,可能还需要您帮忙删除一下。”
罗兰微微颔首,拿杰克的电话打了个内线,不多时,便有一个行政人员走了过来,罗兰吩咐了两句,那人便躬身去了。
奥兰多则是皱起眉:“你不能再用这张脸了,简在官方文件里已经死亡,换一个名字和容貌吧。”
“丽芙啊。”叶韶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变成了分身那草木精灵的模样,“您不是一直认为,我应该叫这个名字吗?”
Lef,叶。
奥兰多一怔,无奈地看了这个学生一眼:“跟我姓?”
“不跟任何人姓。”叶韶摇头,“那样只会给你们惹来无尽的麻烦,我就叫丽芙,一个长在贫民窟里的孤女,不必有姓氏。”
“那……说说吧。”罗兰开口,“你总不会是突然抛弃厄难教会,来投奔我们的吧?”
叶韶获得了厄难的神姓,如今正在进行半神资格评审,今天罗兰做手术之前还听同事提起今日是与民同乐环节,排名第一的问题是“圣女想要什么样的白马王子”,她明显没有放弃那个万众瞩目的身份。
“我先道个歉,女士。”叶韶神色微正,“当时在救护车上被心理学一系劫走,便被多次转手劫持,始终没有机会联络你们,等终于回到教会,更不能与你们产生任何牵扯,并非有意失联。”
“我们理解。”奥兰多摆了摆手,“你不联系,反而是在保护我们。”
“我也确实欺骗了你们。”叶韶坦然承认,“我当时只是为了获取你们的魔药,并非真心想要加入组织。”
“后来我们也想明白了。”罗兰眼中并无怒意,“但我们始终不明白——你拿走那些魔药,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叶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随手掐下了桌角的一截绿萝枝条。
她没有念咒,两位天使也没有感受到什么非凡力量流动,但那截纸条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芽、长叶、蔓延藤蔓,不过瞬息之间,便爬满了半张桌面。
绿意盎然,生机蓬勃。
在场三人都呆住了——在莫薇拉亲自监督下,喝下了厄难教会正统魔药的圣女,掌握着生命一系的力量?
并且……这么高阶?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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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吓人的是,叶韶托着绿萝的手微微一收,那已经膨胀开的绿萝像是开了倒放,开始回缩,不过片刻,便还是那个被掐下的模样。
她两只手捏着那截枝条,对上了那盆绿萝的伤口,绿色灵光微转,枝条便被复原,仿佛没有被掐断过。
三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尤其罗兰,她曾经是生命一系的圣灵,可就是罗兰,也很难做到和叶韶这般的举重若轻。
“如二位所见,我有办法兼容不同属性的魔药,我的力量也不会轻易被精炼。”叶韶笑了笑,“而我确实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成长,所以对教会也好,对组织也好,我都……选择了欺骗。”
“你是为了修补世界之壁?”奥兰多试探着问,“还是为了获取我曾对你说过的那些宝贝?”
“第一个任务当然是答应过老师的,去获取那些宝贝了。”叶韶说,“我现在对封印的理解远超从前,如果老师放心,给我个坐标,其他的交给我。”
叶韶原本觉得就是顺手帮忙的事,可奥兰多和罗兰对视了一眼,反而说:“不需要了。”
“怎么了?”
罗兰轻轻叹了一声:“希望我们去偷窃那些宝贝的,我们这一系魔药顶端的存在——也就是下面的人称呼的主,陨落了。”
叶韶猛地一惊:“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是之前失控爆炸开来,给世界之壁造成冲击波的那一位吗?”
并且叶韶也有点明白了,罗兰她信的应该是陨落的生命与繁衍之神,但生命与繁衍陨落了,现在系列顶端的存在虽然是邪神,她却没办法阻拦下面的人对祂的信仰。
“是的。”罗兰点头,目光复杂,“我能感觉到,你掌握的力量里,有祂的气息。”
那当然,毕竟是雷之精灵虎口夺食之后给叶韶的虫壳呢。
叶韶唏嘘起来:“这么说,我反而成了组织里名副其实的圣女了。”
“是啊。”奥兰多居然接下了这个地狱笑话,语气里满是疲惫,“祂陨落后,组织里下层的成员失去了奋斗的方向,只是靠着惯性看病、义诊、做手术。如果你能给他们一个新的方向,我们会很感激的。”
叶韶半点也不客气:“哪怕我想去做站街女郎的保护者?”
奥兰多和罗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这一点我们很乐意帮你。”
第314章一首歌
叶韶立刻来了精神。
但罗兰的后续是:“但我们不可能明面上反对教会,毕竟要为那么多组织成员负责。”
“我知道。”叶韶迅速接口,“我并不需要组织明面上反对教会,我先说一下我的计划?”
“你说。”罗兰开口。
叶韶就说:“首先我们可以确定一个前提——我之前被绑架时,教会就已经没办法通过占卜的手段找到我了,所以可以猜测,如果我隐藏得好,没人会知道站街女郎的保护神到底是谁。”
罗兰点头。
“然后,我需要的帮助是。”叶韶沉声开口,“如果我救下了那些女孩,需要给她们提供最基本的医疗介入,还有谋生手段。”
“这很简单。”罗兰立刻接话,“我们本来就是医生,至于谋生手段……就算是去庄园里摘棉花、做农活,也远好过出卖身体。”
“可是。”叶韶苦恼道,“我之前拒绝了所有贵族的招揽,在西大陆没有任何产业……”
“这无需你操心。”奥兰多说,“组织里有很多农场和需要用工的工厂,只要做得干净一点,别让黑帮查到是我们做的就可以了。”
叶韶皱眉:“您怕黑帮?”
——你是天使啊!理论上一个大招下去一个街区都会覆灭,什么黑帮值得你害怕?真就神秘学黑帮啊!
“会有神职人员扮成黑帮成员,尤其是痛苦教会。”杰克一直安静听着,知道现在才低声开口,“不要质疑这一点,孩子,我们对那些可怜的姑娘也很同情,我们也试图做过一些事情,但是……她们所遭受的痛苦,对痛苦教会来说,很重要。”
叶韶的眼眸微冷:“舅舅,这不需要担心——我正是要猎杀他们,半神,天使,圣灵,谁来谁死。”
如果他们只是扮作黑帮,那我也把他们当黑帮杀掉,权当黑帮火并,主打一个不上称没有四两重。
但如果他们要捅到明面上,那我就只能光明正大猎杀并且想办法上报纸了,上称了千斤也打不住,你自己选的嘛,偶像。
神明坐拥伟力却冷眼旁观的事,我还不是神,我倒是要做做看,什么狗屁的不能太激进,我今天就激进了,有本事咱们就摆开阵势打一架,我反正在静思园琢磨阵法的时候也悟了一点诛仙阵的。
三人没见过这么浑身冒杀气的叶韶,都愣住了。
这其实非常,非常不符合叶韶那身娇体弱,弱柳扶风,修一会儿世界之壁就得咳半天的设定。
但竟然不违和,这一瞬间的叶韶,竟然真像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一般。
奥兰多吸了一口气:“孩子,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
……你还别说,如果能对神秘学黑帮,对我向来看不顺眼的痛苦教会重拳出击,我是愿意搭把手的。
“不需要,老师,我可以独立猎杀的。”叶韶笑了起来,“我骗了那么多瓶魔药,为了修炼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
西大陆·因迪斯共和国首都·痛苦圣城·底里尔·红剧场街区。
这里是芙兰娜做过鸨母的地方,也是痛苦之神做过□□头目的地方,更是因迪斯共和国首都最大的销金窟,妓女十三条,色情合法化,这里是全球相关行业的标杆,这里的站街女郎的生活是全球范围内的最佳。
红剧场内连个安静点的咖啡馆都找不到,叶韶是在隔壁街区的一家咖啡馆里,托腮看着那个方向。
她的识海朝着那个方向铺排而开,她也因此能感受到那个街区发生的一切——
“先生,进来玩玩嘛,很便宜的。”
“帅哥,我新来的,保证让你满意。”
“哎哟哟,男爵来啦,快来快来!”
这些是表面上的。
而更私密的地方——
舞池中央,一个舞女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她的手指搭在肩带上,慢吞吞地往下拉,每拉一寸,台下的口哨声就响亮一分,裙子滑落时,男人们站起来欢呼,有人往台上扔钞票,有人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舞女捡起钞票,脸上挂着勾人的笑容。
小酒馆里,穿着暴露的女郎坐在一个冒险家的膝盖上,手指勾着他的领带,凑在耳边说些什么,冒险家笑着拿起酒杯给女郎灌酒,女郎欲迎还拒,一杯酒之后,两人相拥往楼上的廉价旅馆走,十五因迪斯币一小时,她能从这笔交易里拿到七个,剩下的是小酒馆的场地费,黑帮的保护费还有廉价旅馆固定的开支。
更远些的巷子里,喝得半醉的商人推开旅馆的木门,门轴缺油,吱吱呀呀,瘦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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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怯地看着他,这是她接客的第四天,还不知道怎么在过程中保护自己不受伤。
……
……
……
叶韶揉了揉眉心。
妈的,太多了,简直不知从何处下手。
然后她看见了那根变形的晾衣架——铁丝拧成的长柄,顶端弯成钩状,弧度很不规整,像是使用者反复调整过很多次,始终没能找到最趁手的角度。
握着这根铁钩的手在抖。
那是一只很年轻的手,指节细瘦,皮肤下有淡青色的血管,她正笨拙地把那个钩子往自己身体里伸,大颗大颗的水珠落在地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你在做什么?”叶韶当时就闪现过去了!
女孩猛地缩回手,变形的晾衣架掉在床上,她惊恐地看向叶韶:“你……你是谁?”
她十七八岁,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睡裙,人在廉价旅馆里,床的角落还有脏兮兮的不知是什么成分的黄色污渍,屋子里没有其他东西。
而她的腹部有极其微小的隆起。
叶韶只是在小红书对账的时候知道晾衣架还能用来那种意义上的打孩子,没见过现场,震惊到失语,而姑娘显然怕了:“你……你是教会巡查非法堕胎的神职人员吗……”
无法,叶韶的气息太正了。
她虽然穿着简单的裙子,而非神职人员长袍,但她能挺直腰背,她的皮肤,她的发色,她说话时整齐的牙齿都代表着她有相当不错的出身和教养,而她是闪烁着星光出现在房间里的,这只能代表她是正统教会的神职人员。
而教会禁止堕胎,任何教会都禁止堕胎。
“我……”女孩张了张嘴,试图给自己辩解,“我没有试图做什么……我……我只是在晾衣服……”
可这旅馆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女孩也觉得这句话的说服力有限,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我接受惩罚……您能不能少罚我一点钱,我已经不够钱交□□的保护费了,我爸爸腿还断了,他需要钱治病,至少需要钱买止痛药……”
活的斩杀线。
叶韶叹了一口气,尽可能放柔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安娜。”小姑娘老老实实地开口。
“好,安娜。”叶韶说,“你不怕疼吗?”
“怕。”安娜小声说,“但是……总比生下来要好。”
叶韶抿了抿唇:“或许我可以帮你。”
安娜看着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帮我堕胎?你有药吗?还是……你是医生,你可以帮我打针……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我已经四个月没有来生理期了,t昨天踢了我一下……”
“不是那种帮。”叶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还有你爸爸也离开。给你们换一个地方,黑帮找不到你的那种。”
安娜愣住了。
叶韶其实有点嫌弃那张廉价旅馆的床,但她还是坐到了女孩身边:“安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下头,抹了抹眼角:“我……我……”
她本来想控制情绪的,可是实在控制不住,情绪都崩溃了:“我不知道……我不能要啊!我拿什么养活t!我还有爸爸!我欠了黑帮一大笔钱!上个月他们把我从家里拖出来,说再不还钱就拿人抵账,可我赚的钱连利息都还不完……可是t踢我!我知道t想活下去……呜呜呜……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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