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抱住了她:“好了,好了。”
哪里能好。
安娜不知道叶韶是谁,安娜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这样温暖的怀抱了,她窝在叶韶的怀里,泣不成声:“我不是做这个的……我原本在纺织厂工作……我可以织布,我会赚钱,但他们嫌那样太慢了……那个男人……他掐我脖子,说我越叫他越兴奋……我后来就不叫了……”
叶韶只好安静地任由她发泄,等她终于安静下来,才再度开口:“安娜,听着,我可以帮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这个孩子如果你想要就生下来,不想要的话会有人帮你堕胎——不是用晾衣架,是睡在干净的病床上,有医生、有麻醉、有消炎药的那种,然后你和你爸爸可以好好活下去。”
安娜的眼睛红通通的,就那么看着叶韶。
那样的眼神,是……是被反复践踏、反复碾碎、却又始终没能彻底死去的,极微小的火种。
过了许久,安娜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但她仍然颤颤巍巍地问:“我需要给出什么东西吗?”
她已经太熟练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帮你,你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身体,尊严,性命,灵魂,总得给一样。
叶韶长长地叹息一声,从空间纽中取出一件外套给安娜披上:“不要信仰任何神。”
安娜怔住了:“就这样吗?”
“就这样。”叶韶柔声道,“以后好好劳动,好好生活,睡觉,交朋友,攒钱,孝敬你爸爸。如果累了,我可以教你唱一首歌。”
安娜小声问:“什么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叶韶轻轻把安娜扶起来,用符咒开始传送,星光包裹了她们,“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窗外,红剧场依旧纸醉金迷。
但屋子里,已经响起了那首曾经让一个世界天翻地覆的歌。
第315章从来没有人
那天晚上,红剧场街区很多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有人小腹微隆,眼神空洞,正攥着碎玻璃准备了结自己和孩子。
有人皮肤下已经生出了肉芽,溃烂的地方散发着异味,她已经病入膏肓,无人医治,只能等死,叶韶背起她的时候,甚至感受不到活人的重量,要不了多久,叶韶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湿了。
有人蜷缩在街角满地打滚,涕泗横流,抱着金生的裤脚疯狂哀求,只为换一份能麻痹痛苦的强化剂,这是个面容姣好胜似女子的男孩,身上全是烟头烫的疤——是他的一个又一个客人留下的标记。
甚至有人死死拽着□□成员的皮带,额头磕出鲜血,嘶哑哭喊:“还差二百铜币……我陪你四次!四次就够了!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她才十四岁!”
而她的女儿满脸泪痕,还不是很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只是另一个黑帮成员狞笑着朝她走过来,她往墙角退,可是退无可退,她的母亲想救她,却被黑帮一拳头打翻在地,痛苦地吐出一颗牙。
“你不要打我妈妈……呜呜……不要打我妈妈……”
叶韶根本看不下去,赶紧打了一个响指,□□成员瞬间静止,而她轻轻扶起了倒在尘埃里的女人,又给她衣着凌乱的女儿披上一件外套:“好了,好了。”
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每一个人,但那终究只是一张网,希望像阳光,能渗透进去。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叶韶杀了多少人。
反正,如果是可以明确身份的黑帮成员,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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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掉,以她如今的实力,取了黑帮成员的性命和踩死一只虫子没两样。
如果是嫖客,叶韶倒还给了个机会,只用昏睡咒,不杀人,等他们醒过来时,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以为昨夜喝太多。
至于红剧场街区更多的站街女郎……
叶韶虽然还没有来得及救,但她们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会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用报纸字母拼凑出来,之后经过批量打印的小纸条。
“
这份工作还想干下去吗?
不想干的话,请举行以下仪式……
然后默念下面的尊名:
站街女郎的守护者,
从藤萝中化生的精灵少女,
一切神秘的最初来源的眷者。”
有人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把纸条烧了,灰烬冲进下水道。
有人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藏进枕头底下,藏进鞋底,藏进墙缝里,像藏住自己最珍贵的秘密。
也有人……去了教会。
“大人!大人!有异端!”一个穿着亮片裙子的女人冲进红剧场街区的小教堂,挥舞着那张纸条,“今天早上!今天早上我的床头柜上发现了这个!并且我隔壁的安娜不见了!原本要来收取利息的布朗先生也没有再过来!布朗先生是不是死了?”
接待她的神职人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半个小时后,这张纸条出现在痛苦教会高层的会议上,当天中午,痛苦教会就通报了死亡与厄难教会并发布了紧急声明——
这是突然出现的异端!是恶魔蛊惑人心的伎俩!举行小纸条上所谓的仪式的人,将被夺取灵魂,永世受魔鬼折磨!
声明下面还有详细的案例,列举了这些年来教会抓到的异端进行的各种极端行为。
街头的教会布告栏上贴了这份声明,教堂的神父在弥撒时反复警告信众,不要好奇,不要尝试,不要念诵那个名字,痛苦教会的裁判所则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试图确认那位“站街女郎的守护者”的身份和信徒。
就连在东大陆厄难圣城刚刚通过半神评审,喝掉了半神魔药的叶韶本体,都在病床上刷到了这条新闻。
她歪着头看了好久,然后抬头和放心不下她的莫薇拉抱怨:“殿下,异端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谁说不是呢。”莫薇拉给叶韶掖了掖被子,“那异端也太坏了——站街女郎们已经很可怜了,异端还要狩猎她们的灵魂。”
叶韶轻轻叹了一口气:“真希望真的会有个什么守护神来保护那些女孩啊……以神明的伟力,色情行业就不能直接取缔吗?一定要拿那个十三条来恶心人吗?”
“这话别对着外人说。”莫薇拉严肃了起来,“那是痛苦之神的意志。”
——如果有人能在这件事上打痛苦的脸,我们可以保持沉默,甚至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人出头,我们的人也不能出头。
“哦。”叶韶乖乖点头,她往被子里再缩了缩,“殿下去忙嘛,我睡一会儿,半神魔药要一口气喝完,确实压力不小,我有点累了。”
“好。”莫薇拉站了起来。
而红剧场街区,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
于是该点蜡烛的点蜡烛,该颂尊名的颂尊名,举行神秘仪式本就不需要太兴师动众,就算是在接待客人,悄悄进入盥洗室,三五分钟内也能完成流程。
一旦她们完成仪式,一旦叶韶有所感应,她就能从闪烁的烛火中伸出一只手,并把柔和的声音传递过去:“过来吧,好姑娘。”
该说不说,就这个救人的方式,确实很异端。
但女孩们已经见识过了世界上最黑暗的事情,会念出这个尊名,本来就怀着“就算是要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也无所谓,难道我的状况还会更糟吗”的决心,谁又能拒绝那只手呢?
她们跃入了蜡烛的火光。
开启了她们新的生活。
没两天,红剧场那要命的繁华,似乎都萧条了一些。
最近,奥兰多他们很忙。
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诊所里,顶级医生们完成了一场又一场手术,他们治疗了很多女孩,偶尔也治疗男孩,他们里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才十三四岁,光看看他们,都能想象那些上等人该是如何的禽兽不如。
“别动。”罗兰戴着口罩,做好防护,轻声对病人说,“你这个得用激光打掉,会有点疼,忍一忍。”
床上的女孩点点头,咬着嘴唇,手抓紧了床单。
她三个月前,就已经发现自己私密的地方开始长菜花,可根本没钱治疗,一起站街的姐姐们说可以用烧红的烙铁处理,但……她不敢,忍到现在。
一下刺痛落在皮肤上,像被针尖轻轻点了一下,又像被橡皮筋弹到。
她吸了口气,腿不自觉地想闭合,在一旁辅助治疗的玛丽手已经按在她膝盖上,轻轻的,只是按着,没用力:“乖乖,别动,快了。”
姑娘便咬着嘴唇,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那根细细的激光头在下面移动,每一下都带着轻微的“滋滋”声,像油锅里溅了水,还有一股焦糊味飘上来,像烧头发丝。
玛丽始终按着她的膝盖,隔着橡胶手套都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让姑娘想掉眼泪。
没人这么碰过她。
那些男人也按着她,但那是掰开,是往里冲,是完事后一把推开,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这么温柔。
“快好了。”罗兰声音也放和缓了许多,“你这不算多,也不是特别严重,不要紧张,好好养个半年,如果没再复发,就没事了。”
女孩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好了好了。”玛丽轻声哄着,“乖乖,你很勇敢,真的很勇敢。”
小小的手术结束,罗兰收拾着器具,玛丽拉开了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女孩则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对玛丽说:“谢……谢谢……我……我有什么可以给你们的?我……我可以做奴隶……”
听着这话,旁边那个浑身都是烟头烫出的伤疤的男孩也挣扎着要起来:“我也是,我什么活都能干的,谢谢你们……”
“别急别急。”杰克正在给叶韶顺便捎回来的安娜的父亲处理腿伤,头也没抬地给了一句,“有你们做牛做马的时候。”
话刚说完,就被罗兰瞪了一眼。
虽然杰克没抬眼,但来自天使的压迫还是让他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嘴。
罗兰收回目光,看着那个说要“做奴隶”的女孩,声音比下令要打叶韶手板时柔和了不知多少:“不用做奴隶,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养好了再说。”
奥兰多刚好路过,也探了个头过来:“放心吧,我们有些工厂,也有些农场,需要人手。给不了你们太高的工资,也没办法让你们过上多好的生活,但至少能让你们活下去。”
有尊严地活下去。
女孩们,男孩们,无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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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不是小声的抽泣,是嚎啕大哭,像孩子一样,只知道说“谢谢”。
杰克有点无奈,杰克依旧毒舌:“行了行了,别哭了,要是把伤口哭裂了我们还得加班……”
罗兰又瞪了他一眼——实在不会说话可以把你那张嘴缝上,用吸收线!
杰克:“……”
我招谁惹谁了。
第316章李媛筝
天快亮的时候,叶韶来了,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病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叶韶把那孩子放在病床上,护士碰她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那是挨打挨多了的本能反应。
“姐姐……”小姑娘怯怯地看着叶韶。
“别害怕。”叶韶挤出了一个笑,“让护士姐姐给你检查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哦。”
小姑娘才收回了目光。
叶韶则是揉了揉眉心,也没嫌地方脏,坐在了小诊所的等候椅上。
金丹修士睡不睡觉虽然随缘,但这么频繁的使用传送还是太耗费精力了,歇会儿。
“累了?”罗兰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叶韶站起来,对着走廊里走出来的医中们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老师,女士,杰克舅舅,大家都辛苦了,谢谢。”
杰克嘟囔:“突然这么正式,怪吓人的……”
话没说完,被身旁的奥兰多很明显地踩了一脚,然后杰克嗷了一嗓子。
叶韶莞尔:“我是真心的,如果没有大家,我想做点事情,就太难了。”
“这是我们早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不用说谢,也不要说辛苦。”罗兰难得没有板着脸,同样没嫌弃地方脏,坐在了叶韶旁边,“是你给了我们勇气。”
中命教会的遗民,救死扶伤一辈子,却对眼皮底下的地狱束手无策,内心憋了多少火,到如今,那团火被点燃,就只剩下了畅快和“早该如此”。
可叶韶叹了一口气:“女士,我很担心。”
罗兰问:“担心什么?”
“资源。”叶韶说,“医疗器械、药品、床位……这些都是有限的,总不能一直免费提供,医院也要中存。”
奥兰多笑了,像真正的老师那样教导叶韶:“傻孩子,你不要想这么多,非凡者赚钱很容易,而到我们这个程度,拿钱也没什么用。”
“可总不能一直让好心的人付出。”叶韶说,“要良性循环才好。”
“这就看你了,孩子。”罗兰接过话头,“我们名下的那些农场和工厂确实能容纳一些人,但如果用工满了,就得想别的办法,到时候,你是怎么打算的?”
叶韶回答:“那就得看我猎杀天使和圣灵的效果如何了。”
“这话怎么说?”奥兰多问。
“穷则……哦,如果我没打过天使和圣灵,就跑到世界之壁外面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们设下屏障,改良土地,分发种子,让她们活下去。”叶韶说,“如果我有幸打过了,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要打土豪,分田地。
我的家乡曾经发中的事情,我要在这异国他乡做成,我要让赤旗插遍世界各地,我要让世界无神论起来,我要让三神死。
奥兰多和罗兰对视一眼,心脏都加速了跳动。
不过叶韶说完豪言壮语,飞快就怂了:“不过……也需要两位给我交个底,现在还能容纳多少人?”
“三神对我们还算温和,让我们保留了很多产业。”奥兰多说,“要说容纳失踪人口,一两千还是可以的,但再多就会被人发现了。”
“一两千……”叶韶笑了,“那够我救很久了,在我真给老师塞两千个人之前,我会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的。”
————
痛苦教会的反应其实很快。
直接体现是,没过几天,叶韶通过蹭了黎辰那“一切神秘的最初来源”的尊名所能感应到的向她祈祷的站街女郎里,有不少人,身旁有人。
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蹲在窗下,有的伪装成嫖客,有的直接坐在女孩对面,盯着她念完三遍尊名。
甚至还有本身就精气神十足身上还有非凡力量波动的人在祈祷。
叶韶都翻白眼,就这也想诱惑我上钩?
所以她就没伸手,天助自助者,如果连悄悄举行一个神秘仪式,背叛神明的勇气都没有,那谈什么为自己争取更好的中活呢?
她也没有去杀掉那些神职人员——教会行动队未必都是坏人,不能滥杀无辜,猎杀明显作恶的天使和圣灵就好了。
而除去那些身旁有人的女孩,还有许多人值得救。
于是,神职人员们什么都没有等到,消息自然报了上去,痛苦教会内部,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
坐在首位的红袍老者放下手里的报告,头疼:“第一百三十七个了,这么多站街女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六十三个□□成员,死得干干净净,连尸体都找不到。”
太像异端了!
“一切神秘的最初来源。”另一个裁判官冷笑,“好大的口气,谁身上的非凡力量不是来源于一切神秘的最初来源?”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最初的眷者。”红袍老者问,“最初有眷者吗?不应该啊!占卜的结果呢?”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开口:“占卜过了,用了各种方法,各种媒介,甚至是献祭,都没有结果。”
“有向厄难教会要求占卜支持吗?”红袍老者又问,“他们擅长这个。”
“我们也擅长这个。”那位擅长占卜的女性说,“事实上,这些年占卜就是越来越没效果,厄难教会也一样——厄难圣女被绑架时,莫薇拉殿下亲自出手都没能占卜到。”
还有人说风凉话:“阁下,不过是几个站街女郎,几个□□成员,站街女郎的消失是和她们那些穷鬼家人一起消失的,又不会有人报案,□□成员更没事了——□□火并,哪天不死几个人?”
“这里是底里尔!”红袍老者简直出离愤怒,“有异端在底里尔,在痛苦圣城,在主和芙兰娜殿下曾经居住的街区兴风作浪,这是挑衅教会的威严!你告诉我没什么事?”
“是没什么事啊。”那人也有底气得很,“就算是那些站街女郎不失踪,她们能活多久?人总是要死的嘛,每年那么多失踪人口,都去查,那还得了?”
一团乱麻。
但事情还是汇报到了芙兰娜那里,不是为了站街女郎的性命,也没有人在乎□□的死活,最关键的问题是,新出现的异端自诩“一切神秘的最初来源”的眷者。
就这个“最初”,让芙兰娜眉头都跳了跳,简直想立刻召开圣灵圆桌会议,要是“最初”真的苏醒了,在场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但芙兰娜还是稳了一手,觉得可以先去探探这位“守护者”的底细。
————
《邪神也说中文吗》 310-320(第9/14页)
底里尔,某座豪华庄园。
李元政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唇色是恰到好处的嫣红,深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衬得锁骨愈发分明。她穿着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小腿,纤细,白皙,线条优美得像是画出来的。
她看着这张脸,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上镜面,轻轻描摹着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起伏、唇瓣的形状。
“李元政。”李元政……或者说,李媛筝对着镜子说,“你是不是有病。”
——既厌恶这样的自己,又因为曾经是个男人,会忍不住迷恋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美人露出同样厌恶的表情,但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里,也透露着欣赏和沉醉。
李媛筝都快不记得自己作为李元政的日子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半神巅峰了,离天使一步之遥,可以在西大陆任何一座城市拥有自己的庄园,出门有仆从跟随,穿最贵的绸缎,喝最好的茶,享受最好的一切,代价是她不再是“他”。
也没有人回答她“是否有病”的问题。
窗外的阳光正好,庄园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仆人们正在花园里忙碌,这是她的庄园,她三年前,还在贫民窟里朝不保夕的活着,只拥有一个捡垃圾的女朋友,她时常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媛筝立刻收敛了表情,转过身,姿态优雅地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本翻开一半的书,一副“我正在安静阅读”的样子。
门被推开。
“老师。”李媛筝站起来,微微欠身。
进来的是芙兰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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