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许个愿吧。”温雪吟说。
邱柏止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说,“我没什么想许的愿望,你替我吧。”
吹灭蜡烛前,他期待地看向她。
温雪吟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就希望,邱柏止以后工作不会再受伤,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
她抬起眼,目光温柔,笑时梨涡浅浅露出。
“生日快乐,今天要做全宇宙最幸福的人。”
邱柏止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过过生日。前几年邱念和蒋江都提议过,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直接拒绝了,但他现在忽然觉得——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一件没必要的事情。
只要是和她一起。
为方便联系,蒋江拉了个群,把群名改成了「度假哦耶/剪刀手」,收获了一众问号。
蒋江理直气壮:「去的是度假村,当然算度假」姜雨:「人家度假旅游都去的国外,ok?」而并不是这个既不出国也不出省的度假村。
蒋江:「也行啊,下次我请大家去」余知汀则冷不丁发了一个字:「呵。」蒋江立刻不吭声了。
跟他们不是特别熟,苏禾没在群里发言,而是私戳温雪吟跟她八卦。
「我去,看不出来啊,蒋江这么有钱啊?还是个富二代。」温雪吟略一沉吟,打字:听邱柏止说,是的,他爸爸做房地产,前几年赶上了行业风口,就直接逆风翻盘了。
半分钟后,苏禾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温雪吟手一抖,点到了接通。
就在接通的一瞬间,话筒里传来苏禾大喇喇的声音:“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我怎么好像有点搞不懂你了。”
温雪吟瞥了一眼沙发上对着电脑办公的邱柏止,连忙调小音量,捂住话筒,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房门彻底合上,她才开口:“你是指哪一方面?”
“就是你跟那个谁啊,你俩现在都算半个同居了吧。”
温雪吟辩解道:“合租,顶多算合租。”
毕竟他住在这里,还给自己减免了一半房租费用。
“但是你们亲都亲了啊!”
苏禾那边突然炸开一声,温雪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的方向,她心有余悸地想,幸好早就回房间了,否则真的会很尴尬。
她压低声音:“这也算不上什么吧,结婚了也能离婚呢。”
对面沉默了一瞬。
“对我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苏禾说,“但对你来说,不一样吧。”
直到挂电话前,苏禾才得到一句简短的回答,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还有一些顾虑。”
……
两周后,一行人正式出发。
度假村在隔壁市比较偏远的山上,交通不便,得排队坐缆车才能上去,面对“为何不允许私家车进入”这一疑问,蒋江原话是:“我爸说了,誓要打造一个纯天然无添加的旅游景点!”
正值七夕节,山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蒋江匆匆看过一眼便灰溜溜返回来,心里打起了别的主意:“要不,我们骑摩托上去?”
余知汀冷哼一声,“叔叔没把你打成旅游景点就不错了。”
见她终于肯理自己了,蒋江立马凑过去刷存在感,“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温雪吟:“?”
她转头,正巧和邱柏止对上视线,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是在哄人,还是在挑衅?
摩托车跑山路实在太危险,众人最终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排队等缆车。
等到好不容易坐上缆车,往下一看,山脚下的人潮还是密密麻麻的,苏禾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不多修几条上山的路线?”
“暂时还在完善中,”蒋江表情严肃,“我会把意见转告给我爸的。”
他们出发得晚,排队等缆车又耗了不少时间,等到达度假区时,已是暮色四合。
温雪吟和苏禾住一间房,进了房间,温雪吟才问她,“你一开始不是说不跟我们一起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哎,程序好烦。”苏禾撇了撇嘴,语气是显而易见的烦躁,“假结婚而已,他总要管这管那。”
温雪吟“诶”了一声,“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就喜欢被人管着的感觉吗?”
“那是建立在我喜欢对方的基础上啊,我乐意被喜欢的人管,但我和他,又没有任何感情。”
听她这样说,即使心里并不认同她所说,但温雪吟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安慰了几句“别管他”云云。
谁曾想,等她们放下东西,简单捯饬了一番来到大厅,竟然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到、也不知从哪来的程序。
端的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温雪吟和早早等在大厅的邱柏止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避开了大厅的沙发,选择落座于一个双人座的小隔间。
刚坐下没多久,邱柏止垂着眼,把一个小巧的盒子推到温雪吟面前。
“回礼。”
声线听起来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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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但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还是昭示出他的紧张。
温雪吟张了张唇,“你没必要……”
“是我想送,”邱柏止打开盒子,“柜台上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没等温雪吟反应过来,他已经取出那条手链,紧接着,一条细细的金链扣在了她腕间。
双层纤细的金链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链身坠着细碎的小星星,圆润的小金珠错落其间。
的确,很适合她。
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可是黄金,价格令人咋舌。
温雪吟咬了咬下唇,并不打算收下。
邱柏止的目光凝聚在她的手腕上,忽然说,“我上次是不是没许愿?”
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温雪吟反应慢半拍地“啊”了一声:“……是的。”
“那我现在想许一个,”说着,他闭上眼,像是很诚心的样子,启唇道:“我希望,温雪吟可以收下我这份礼物。”
而后他睁开眼,直直看向温雪吟,“你可以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被那双沉沉的、深情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温雪吟缓慢地眨了眨眼。
在这一瞬间,莫名其妙地,她非常、非常想要伸手摸一下胸口。
因为心脏突然间跳得好快。
拿他没办法,她缄默不语,没再提还回去的事,心里想着等以后再送他别的东西吧。
更何况。
温雪吟没忍住伸手拨弄链子上的小星星。
这个手链确实很好看。
不知道苏禾和程序说了什么,确认大家都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后,最终还是把他加上了,但节假日订房火爆,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
程序只好和邱柏止、蒋江挤一间。
月光悬在夜空中,银辉从窗外洒进来,蒋江还在浴室洗澡,两个大男人于床边对坐,两两相望,多少有点尴尬。
程序先挑起了个话头。
“我听小禾说,她边界感很强,你不会觉得很挫败吗?”
这个“她”指的谁,两人心知肚明。
邱柏止没解释太多,直接答道:“不会。”
见状,程序也没再多问。
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邱柏止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地方,心里慢慢想着——她是对人有边界,但她的边界从来不是墙。
而是篱笆,那种绿草、开满花的篱笆。
墙把人挡在外面,篱笆却是告诉路过的人。
这里面有花,门在那边。
蒋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沿上坐着两个一动不动、稳如雕塑的男人,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另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擦着头发,觉得好奇怪,“你们这是……在准备抢接下来的洗澡位?”
邱柏止抬了抬眼皮,没接话。
蒋江抽空扫了眼手机,不知看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头发也不擦了,哼着歌就往门外走,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余知汀约我出去,可能是过情人节吧!”
门“啪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男人。
安静了几秒,程序突然起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朝邱柏止扬了扬手中的戒指,语气带着点得意,“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邱柏止没什么反应:“嗯。”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程序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什么意思啊?”
大厅走廊里,温雪吟本想出来买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激烈的女声,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门没关严,她探头看去,恰好看见余知汀背对着门,面朝姜雨,声音里压着委屈。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耍我呢?从高考结束我就一直在等他表白,结果比表白先来的是他要去当兵的消息,他跟所有人都说了,唯独没告诉我。”
余知汀的嗓音带着些许哽咽:“是,我是喜欢他没错,但我是什么,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我凭什么要一直等他啊,就因为我喜欢他吗?!那我不要了。”
温雪吟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身侧却骤然掠过一阵风,有人快步走进了房间。
是蒋江。
“对不起。”他想拉余知汀的手,却拉了个空。
余知汀擦掉眼泪,语气恢复了冷漠,“别,我受不起。”
几分钟后,余知汀拖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推开民宿的门离开了。
蒋江懵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钥匙,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温雪吟和姜雨,两个人面面相觑。
方才动静太大,住在隔壁的苏禾也被惊动了,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姜雨面色凝重,“我也不太确定。”
事情的起因是,她和余知汀轮流洗完澡,躺在床上闲聊,聊到这个度假村内部真的很繁华。
想起是蒋江家开的,姜雨便随口提了一句:“蒋江好像要退队了,他爸想把他送出国。”
但,余知汀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加之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她的反应格外强烈。
这一晚,谁都没怎么睡好。
邱柏止给温雪吟发消息,让她们别多想,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
可这大半夜的,余知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给两个人发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大家始终放不下心。
凌晨三点,蒋江终于回了消息,只有简短三个字:「没事了」原本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没什么心思度假,以为这次游玩要泡汤了。
所幸第二天起床时,余知汀和蒋江已经回来了,余知汀的情绪也已经稳定下来,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度假区在海拔较高的山里,空气格外清新,刚出民宿门,甚至能看清白云从眼前缓缓飘过。
三个女生中,只有温雪吟是J人,提前做了一点攻略,这会儿大家都在等待她发号施令。
“今天白天滑雪,晚上烧烤,烧烤完泡温泉,怎么样?”她沉吟片刻,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问。
没有人对这个安排有异议。
山顶积雪常年不化,来滑雪的游客很多。几个人租好滑雪服,踩上专用鞋,各自选了单板双板,依次乘传送带进入滑雪场。
太阳光线很耀眼,温雪吟戴上黑色墨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她从没滑过雪,试着屏住呼吸往前走,尽管已经放得很慢了,脚下还是一踉跄,差点摔倒。
邱柏止一直注意着温雪吟的动静,见她摇摇晃晃快要维持不住平衡,一鼓作气冲到她面前,托住了她的身体。
他选择的是难度更高的单板,动作却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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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真的没滑过吗?”温雪吟被他引着慢慢往前走,脚下试着走出内八。
“没滑过,”邱柏止抽空回答道,“但我昨天看了一晚上教程,今天上手就比较容易了。”
温雪吟:“你看一晚上教程干什么?”
注意到她不解的眼神,邱柏止微微侧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清亮。
他弯了弯唇,嗓音染上一点不明显的笑意:“想让你今天对我刮目相看啊。”
然后彬彬有礼地朝温雪吟伸出手。
“所以,温老师,我有这个荣幸当一回你的小老师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特意挑选的良辰吉日 520快乐呀祝所有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28章28·滑雪第一反应是,真的好大。
“荣幸之至。”
温雪吟扬起眉梢,也学着他讲话。
由于不习惯穿着雪板在雪地里行走,刚开始滑的时候,她总是找不到窍门,一不小心就有从山顶直冲到底的势头,整个人惊魂未定。
好在临时教练邱柏止每次都能及时扶住她,让她不至于摔个狗啃泥。
虽然有点沮丧,但温雪吟越挫越勇,被激起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她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坚定:“你去玩你的吧,我自己来试试。”
“慢慢来。”邱柏止挪开一点位置,给她留出空间。
温雪吟今天“全副武装”——宽大的粉色棉服,毛茸茸的屁垫,头盔下露出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虽然戴着墨镜,但仍能看出那双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水亮。
摇头晃脑的,好可爱啊!
邱柏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只见她先是摇摇晃晃地原地踏步了一会儿,似乎是积攒了足够多的勇气,才终于一鼓作气地往前滑。
所幸温雪吟平衡力还不错,几次尝试下来,她已经能一气呵成从山顶滑到栏杆拦截处了,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滑累了,她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开始玩起雪来。不多时,她面前的雪就被掘空了一大块,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站得笔直的迷你小企鹅。
以至于,邱柏止滑到她旁边时,衣领里正好被丢进一个雪球。
眼里划过无奈的笑意,他也没生气,弯腰抓了把雪,捏成雪球递给温雪吟,低声道:“这个大一点,用这个砸?”
温雪吟低头一看,这个雪球确实很大。
随后她目光转向了别处,落在面前那只比自己大上一倍的手上。
察觉到她稀奇的眼神,邱柏止主动伸出两只手,五指张开,供她研究。
气氛太融洽了,温雪吟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过他的手,又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一起比较。
第一反应是,真的好大。
下一瞬间,毫无征兆的,那只大手翻了个面,反握住她。
冰凉的掌心贴近,十指相扣。
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温雪吟也就任由他抓着了,自己用另一只手去玩雪。
但单手实在不好捏小企鹅,她有点不高兴,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邱柏止还是察觉到了。
他及时松开手,却在松手前把她的手捏成一个小拳头,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
温雪吟只觉温热触感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旁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她扭头一看,发现是姜雨。
刚进滑雪场时,姜雨左看看右看看,其他人都成双入对地过着二人世界,她无奈地叹了叹气,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摸索滑雪。
没多久,一个男教练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状态,便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指导。
滑雪场教练价格不低,但姜雨想了想,与其自己一个人什么都玩不了,还不如找个专业人士教,好歹玩得痛快些。
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可令姜雨很不舒服的是,在教学途中,这个教练的手总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腰,碰来碰去,她怎么都避不开。
偶尔一次还能说是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次数多了,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终于,在滑雪教练再一次摸上来时,姜雨一脚踹了过去,但没收住力,一时用力过猛,直接把那人踢倒在地。
温雪吟偏头看过来的时候,那男教练正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恼羞成怒,扬言自己受了工伤,要姜雨赔医药费。
姜雨耸耸肩,瞥他一眼道:“想得美,没找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男教练“你”了好几声,眼神很下流地扫遍她全身,“穿这么少,不就是让人看、让人摸的吗?”
姜雨嫌滑雪服太热,便敞开着衣领,里头是一件透明薄衫,身体曲线若隐若现,但要说穿得少,根本算不上。
闻言,姜雨只觉得自己全身被蚂蚁爬过,恶心得够呛,正要出言回怼,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
“清王朝灭亡多少年了?这怎么还有个老封建?”
温雪吟慢吞吞地走过来,在男教练面前站定,眼神也在他身上缓缓扫了一圈,像在看一件不太体面的东西,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困惑。
“大爷,”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您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有些人穿得少,是因为天热;您脸皮厚,是因为没教养吧?”
身边人窃窃私语起来,男教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雨“噗嗤”笑出了声,双手抱胸,斜睨着他:“听见没?大爷,回家养老吧。”
“你——你们——”男教练指着她们,手指头都在抖。
“我们怎么了?”温雪吟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语气,还笑了,“我们是在帮你认清自己啊,不用谢。”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往这里张望,男教练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瞪了她们一眼后,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他走后,温雪吟和姜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
邱柏止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不远处的雪坡上,正支着雪杖往这里看,阳光毫不吝啬地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光。
他微微歪了歪头,用嘴唇示意:没事吧?
温雪吟朝他点点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过来。
于是邱柏止没多问,转身继续滑了。
“啧。”姜雨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温雪吟假装没听见,低头把玩雪的手套拍了拍,蹲下来继续捏她那群还没完成的小企鹅。
大概十一点半左右,阳光越来越刺眼,场上的游客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一行人正好也玩累了,便离了滑雪场,准备歇一歇吃个午饭。
度假区里的菜品很丰盛,吃饱了就容易犯懒,大家一致决定下午不继续滑雪了,就在民宿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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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大厅内也有一些简单的娱乐设施,蒋江闲不住,拉着邱柏止和程序打扑克,只是他牌运不济,苦于当地主久矣,时不时抓耳挠腮地怪叫一声。
余知汀正眉头紧锁地下象棋,对面坐着苏禾,听到蒋江的声音就觉得烦,生怕被干扰了判断,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温雪吟本来想去看余知汀她们下棋,中途被邱柏止扯了扯袖子,他坐在椅子上,朝她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不太会,你教教我好吗?”
对面的蒋江眼睛都瞪圆了。
“好吧。”温雪吟松口答应了。
邱柏止殷勤地搬了把椅子,好让她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玩,同时还可以随时指点江山。
不过,他好像真的没有夸张。
他的牌技真的是非常、非常之烂啊!
第N次输下这局时,温雪吟扶了扶额,有些无奈,但还是温声指点:“出这张。”
邱柏止照做,另一头的程序却扔下一张牌,直接结束了这局游戏,温雪吟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抬眼夸他。
“你怎么想到出这张的?好聪明。”
一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你嫌弃我笨了吗?”
她侧头看去,邱柏止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抓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些委屈和受伤。
“我会努力学的,下一局一定赢给你看。”
温雪吟安抚道:“嗯,我相信你。”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反正从那局之后,邱柏止就像开了挂似的,状态突飞猛进,连赢了好几局。
要不是温雪吟一直守在旁边看着,她甚至要怀疑他刚才是在故意藏拙了。
又几局下来,邱柏止一雪前耻,只有蒋江全程一直在输。
还一直在嚷嚷:“只有蒋江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刚刚小姑问我要应山青的联系方式,”温雪吟忽地拉了把邱柏止的袖子,而后晃了晃手机,“要给吗?”
“不是给过了吗?”
“她说现在谁还用QQ啊,并且发过去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她想要微信。”
应山青是他们高中同学,平常跟邱柏止关系更近一些,但温雪吟和他没什么交集。
在她的记忆里,他高中时并不像现在这么……张扬。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后来好像当了演员,一炮而红,受到很多人的喜欢。
邱柏止直接把手机号码报给了温雪吟。
“你的QQ,还有在用吗?”
偏过头,望见邱柏止正在点开一个熟悉的软件,低头打字回复消息,温雪吟忽然开了口。
“之前其实一直想问的。”
邱柏止掀起眼皮,“问什么?”
“当年你走之后,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们的好友是秋游带手机时加上的,因为温雪吟和邱柏止都是小组组长。
为了方便联系老师,每组组长都被要求带一个,虽然实际上,几乎所有人都偷偷带了手机。
“是因为觉得,已经转走了,所以不想再和我们产生任何联系了吗?”-
20xx年6月温雪吟:「你转去哪个学校了?」温雪吟:「你想考哪个大学?」-20xx年7月温雪吟:「不回来拍毕业照么?」-20xx年8月温雪吟:「邱柏止,毕业快乐。」作者有话说:os你们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第29章29·毕业那个突然就要发生的吻。
20xx年6月,又是一年高考季。
考最后一门生物时,打铃前五分钟,温雪吟搁下笔,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整张卷子,直到铃声响起最后一秒。
走出教室门,她终于能慢下步子,抬头注视那片湛蓝的天空,飞过的麻雀,和那棵绿草的大树。
“温雪吟。”
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气声,温雪吟闻声回头,一个男生红着脸跑到她面前,赤忱的目光被阳光晒得发烫,坦荡又勇敢:“我喜欢你,温雪吟。”
“其实……和你同桌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后来换到你旁边,我激动了好几天,每天都觉得像在做梦。但我怕耽误你学习,一直没敢说。”
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现在高考结束了,我想问问你,你有谈恋爱的想法吗?”
随后,他听见女生稍带歉意的声音:“抱歉,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不过,高考已经结束了,天高海阔,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男生显而易见有些失落,但也没有纠缠,反倒笑着跟她开了句玩笑,试图缓解氛围:“哎,本来还以为邱柏止走了,换我坐你旁边,能和你关系拉近一点呢。”
太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温雪吟用力眨了眨眼,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见少年最后一面时,他那道深邃的目光。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呀。”她对男生这样说。
刚回到家,温雪吟一拿起手机,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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