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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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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三分地转着也不觉得烦。

    镇山县这个山谷里沿江建起来的小县城,连接外面的路还在用的只有两条,一条是通往南江县的陆路,一条是从春江坐船到南江县汇入长江的水路。

    陆路是泥土路,一下雨就不好走,镇上的人如果外出,一般是走水路。外头的东西运进镇山县,大都也是走水路进来。

    立夏前一日,市里邮电局分送到镇山县的书信包裹等送到码头,再送到镇山县邮电局。

    当天下午,县里的邮递员们动起来了,三清巷的牌坊拐进来一个骑车的邮递员,边骑边喊:“谁叫祝十安,有你的信件和包裹,北京寄来的,快来收件。”

    “谁叫祝十安……”

    满巷子乱跑的调皮孩子们听到大姑娘的名字纷纷围上去:“别喊了别喊了,我家大姑娘叫祝十安,你把东西交给我们吧。”

    邮递员才不给他们:“去,别捣乱,要本人亲自签收,你们说了不算。”

    “我我我,我叫祝十安,我来签。”

    “我,是我,我叫祝十安。”

    邮递员简直无语了,这都谁家的孩子?

    祝凤琴提着扫把跑过来,一群孩子见了吓得忙跑开,边跑边喊:“凤婶婶,有家主的信,还是北京来的。”

    “我听见了,不用你们说。”祝凤琴气的咬牙:“这群熊孩子!”

    邮递员也说:“你们家孩子是挺熊的。”

    “也熊不到几日了,等他们爹娘忙完了就来接他们。”祝凤琴问:“有信?”

    “是有信,您拿着。对了,您是祝十安吧。”

    “我不是,我是祝十安嬢嬢,我们一家的。”

    邮递员信递出去不肯放手:“……祝十安本人在吗?”

    “在,我去叫人。”见邮递员不肯给,她也不拿了。

    祝凤琴捡起掉地上的扫把家去了。

    邮递员推着自行车到祝家主宅门口等着,哎,这趟信送的一波三折的,真折腾。

    《天才道医重生日常[七零]》 13-20(第17/20页)

    等了几分钟,邮递员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大门里走出来,他第一句就问:“你是祝十安吧。”

    “我是。”

    “你有一封北京寄来的信件和包裹,你收一下。”

    “北京?”祝十安猜测:“简一寄来的?”

    祝凤琴搭话道:“有可能。”

    邮递员查看信和包裹上的寄件人,真是一个叫简一的人寄的,这个肯定是祝十安,他没找错人。

    邮递员把包裹从后座上卸下来放门口:“信和包裹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谢谢啊。”祝凤琴忙道:“辛苦了,慢走。”

    祝十安拆开信看起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她顿时笑了。

    祝凤琴见状问道:“有啥好事儿这么高兴?”

    祝十安笑道:“是有好事儿,咱们祝家的医馆,说不得今年年底前就能开门了。”

    “啥?信给我瞧瞧。”

    祝十安把信递过去,说:“简一说医疗系统正尝试改革,四月份的时候长春中医药大学已经恢复建制,听说天津、山西、山东那边医疗卫生系统也在开会商讨恢复当地中医院校的事。”

    “好事啊!简直是今年听过最好的消息了!”祝凤琴一边看信一边忍不住激动。

    祝十安笑说:“您别激动,更好的事儿还在后头呢,简一说,浙江那边已经在发个体经营临时执照了,听说医疗卫生系统的领导们也在商议,是否要给一部分通过考核的退休医生,以及有家传医术认证的大夫颁发个体开业行医许可证,以解决城市居民看病难的问题。”

    祝凤琴欢喜极了:“这个好,这个好,这个考核在哪儿考?你也去考个证儿,管它是不是临时的,咱们先把证拿到手再说。”

    祝十安还真不知道,简一也说了还在商议中,她也是从别处打听到的消息,并不清楚中间细节。

    简一是下乡的知青,下乡的地点就在祝家祖孙俩在的那个大队上。

    简一才去乡下不适应,浑身长疹子,又痒,身上都抓烂了,她那张漂亮脸蛋也没逃了,最后还是祝十安治好了她,从此简一拿祝十安当亲闺蜜看待。

    简一是北京人,大院子弟,家里心疼她下乡吃苦常给她寄各种吃的用的东西,她都跟祝十安分享。

    简一长得漂亮嘴巴还甜,每回送东西的时候都要喊祝十安小乖乖,说这些东西都配不上她的小乖乖。祝十安每次都被吓得起鸡皮疙瘩,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祝十安也不白占她的便宜,家里做好吃的都叫上简一来吃,两人关系越处越好。

    简一考上大学回北京后,有几个月没联系了,没想到一联系就给送来这样的好消息。

    除了信之外,简一还送了许多好东西给祝十安,比如城里时兴的衣裳,她觉得好吃的点心蜜饯,还有好几样进口的擦脸油。

    祝凤琴看到这些好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哟,简一真把你放在心里记挂着,知道咱们家是开医馆的,巴巴地帮你打听消息就算了,竟然还给你送这么多好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祝十安收好信,嘴角微翘,算她还有良心吧,没忘了她以前说过的那些不要钱的甜言蜜语。

    第19章

    ◎又一次拉拢◎

    祝家医馆有望重新开起来的好消息很快传遍了三清巷,祝长芳坐船过江去族里送信,没到天黑,族里的族老们都来了,还带来了祝家的两个老大夫,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

    “不是说允许有传承的老中医考证吗?我们家现成的就有两个,寿光爷和寿信爷跟你爷爷当初一起学医,别看他们现在岁数大了,现在还在坚持治病救人,医术没落下,他们去考证太适合了。”

    “寿光爷和寿信爷年轻的时候在咱们自家药铺当大夫,后来还上过战场救人,就冲这个,上头就算要查个人成分咱们也能通过。”

    “寿光爷看病全,甭管什么温病热病都能看,针灸也不错,什么考核都拦不住他老人家。”

    “寿信爷也厉害,擅长大方脉,上过战场回来连骨科和外伤也精通了。”

    祝寿光和祝寿信在祝家的大夫里,属于既有医术又有威望的人。祝家不缺大夫,祝长明他们这一代崛起之后,他们就退居二线了。没想到,临老了,他们的年纪还成了优势,能给祝家的医馆出一份力,两人都高兴得很。

    祝长丰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两人的好处,两人听了之后恨不得立刻就那个什么证考回来,明天就点鞭炮叫祝氏医馆开业。

    “家主,您怎么说?”

    屋里人都看向祝十安,眼神亮得发光,一个个都作出大干一场的架势。

    祝十安摇摇头说:“真要说起来,对咱们祝家来说,考试反而是最简单的事。如今的重中之重,要看个体开业行医许可证这事儿能不能成。如果能成,什么时间举办,咱们又要怎么报名,这些才是当前的重点。”

    祝长丰想了想道:“大姑娘说得对,我看信里的意思,这事儿成不成还两说,咱们不能高兴的太早。”

    “对,就是成了,这种大事儿肯定不会在咱们小地方办,肯定在大城市里办。咱们如果得到消息晚了,赶不上报名就完了。”

    祝十安颔首,她就是这个意思。

    有人提议:“医疗系统改革最先知道消息的肯定是医疗系统内部的人,祝长明在医院上班,说不定能打听到消息。”

    “咱们镇山县太偏远了,只怕等消息传到镇山县,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托李院长帮忙打听,李院长到底是院长,经常去市里汇报工作、申购药材,他的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

    “我看行,李家医馆的牌匾他也藏着呢,一旦知道有这事儿,就是李院长自己医术不行,肯定也会推荐他们李家其他人去试试考证。”

    “李家不如咱们家咧,李家医术最好的是李家那个大儿子,勉强能跟祝长明比一比,其他的我看都不成。”

    “李家那个大儿子如今在哪儿?”

    “那年为了保住李家,他报名支援边疆去了,好像去的西北,如今他还在不在西北就不知道了。”

    李家以前也是镇山县上的大户,说起李家的事来,大家耳朵都伸长了。

    祝十安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来:“诸位,只靠李家是不行的,还要想想其他办法。”

    祝福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在城里混得还不错的祝家人。祝福江说:“给他们写信,请他们都留意着,打听到消息立刻通知咱们。”

    “福江爷这个办法可以。”

    祝十安提了一句:“要说消息灵通,我看宋为国的消息比我们祝家都灵通。”

    祝福江也是无奈:“唉,我们祝家人不如宋家会经营人脉,确实不如他们。”

    上回宋为国来祝家送贺礼时就提到了政策风向在变的事,宋家人不仅人脉广,也十分有判断力。

    祝福江看着祝十安笑了,他们祝家虽然有不如宋家的地方,但

    《天才道医重生日常[七零]》 13-20(第18/20页)

    是他们祝家有大姑娘在,以后必不会比宋家差。

    祝长丰说:“那我一会儿就给宋家写信,明天寄出去。”

    祝十安点点头:“越快越好。”

    除了请亲朋好友帮忙打听消息之外,祝十安其实还有后手,她准备请明觉大师帮忙问一问。

    怎么说行动组也是国家单位,他们内部帮忙问一句,好过祝家人跑断腿。

    至于说她拒绝加入行动组又找行动组帮忙的事嘛,不用放在心上,同为玄门中人,以后总有机会还回去。

    一大家子正在商量时,祝长明下班回来了,他进门就激动问道:“我刚才听我媳妇儿说,咱们医馆能开了?”

    祝福江叫他坐,一边说道:“现在还说不清楚,正想叫你打听打听消息。”

    “我一个县医院的大夫能打听什么消息?”祝长明坐下,盯着福江爷问。

    “长丰,你给说说。”

    于是,祝长丰把大姑娘今天下午收到的信说了一遍,又说了刚才他们商量出来的打算。

    祝长明立刻道:“明天一早我去找院长说,院长肯定会帮忙。”

    只看李院长平日里在医院里的倾向就知道,李院长非常偏向中医。

    县医院里有西医大夫,也用西药,李院长私下里曾说过,西医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路子太偏,也说过许多西药是虎狼之药,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病人身体负担太大,让大夫们用药时多斟酌几分。

    祝长明追问祝十安:“教授中医的中医院重建招生是真的吗?”

    “是真的。”祝十安给他肯定的回答。

    祝长明欢喜道:“好啊,我就知道有这一天。明天把这个消息告诉李院长,他肯定高兴。”

    “话说回来,中医院既然要招生,我们祝家的孩子以后要不要考中医药大学?”

    祝家的医术属于家传,教导医术一直都是老带新的模式,从来没有去外头求过学。

    祝长明觉得这个不用讨论:“到时候看孩子们自己吧,想考中医药大学就去,大学里肯定不缺名师,博采众长,开开眼界也是好事,咱们不用阻拦。”

    祝康林今年才初二,离高考还早。祝永文不同,他今年高一,明年高二就该考大学了。

    祝永文低头沉思,要考中医药大学吗?

    为着祝家更好的明天,一群人讨论到天黑了才散,祝十安回自己院子里,把简一寄来的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看的是她没拿给凤孃和祝长丰他们看的那几页,简一分享给她的私人小秘密。

    简一回家后过得很开心,家里人宠着她,学校里还有许多聊得来的同学相伴,唯一叫她不高兴的是戴清。

    用时下的道德观判断,简一在感情方面是个坏分子,好色的渣女。

    在乡下时,简一把周围还看得上眼的男人打量了一圈,最后看上跟她同是北京来的戴清,追着人家谈恋爱。她考上大学后利索把戴清甩了,拍拍屁股溜了。

    简一在信里气愤道:谈恋爱这事儿你情我愿,又不是她逼着他谈的,她想分,为什么他不同意?不同意就算了,戴清提着烟酒跑她家提亲是怎么回事?

    她不同意,戴清一下红了眼睛,连最爱她的亲妈都委婉地劝她不要耍流氓,对名声不好。

    苍天啊,她简直无处说理。

    明明谈之前她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了,他自己也答应了,她没想到他竟然玩不起。

    偏偏啊,他跟戴清不仅都是北京人,如今也都在北京读大学,而且戴家不是普通人家,戴清的爷爷跟她爷爷还是认识的,她不好撕破脸,现在她跟戴清就这样她逃他追。

    简一在信的最后说,她跟戴清谈的时候以为戴清是个话少的美男子,谁知道竟然是个人狠话不多的狗东西。

    祝十安看到这儿忍不住笑,心里默默嫌弃,你们俩谁都别嫌弃谁,都半斤八两。

    祝十安以前给简一算过八字,她的命很好,福禄寿齐全,就是在感情上不会太顺利。有这样的命数再加上简一热爱美男的爱好,就注定了她很难跟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在祝十安看来,结婚生子不是很重要,特别是对于像简一这样富有生命力又爱折腾的人而言。

    这样的人,他们的人生太宽广,太丰富,一辈子都不够他们探索新鲜事物,哪里需要婚姻和孩子来消耗空闲的时间和精力?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她死得年轻,但她对她短暂又精彩的人生完全不后悔。

    祝十安收好信,眼睛一瞥,屋里多了一只鬼,壮硕的魂体装在一具好看的纸人儿里面,走动的时候快要把纸人撑裂了。

    “白有钱,你这时候不去勾魂,来我这儿干嘛?”

    大头鬼白有钱张嘴就夸:“祝天师啊,一段时日不见您又厉害啦。像您这样厉害的天师就该出去斩妖除邪,扬名立万啊!”

    “有话就说,没话就赶紧走,我要休息。”

    白有钱嘿嘿笑着凑上来,往桌上放一张契约:“您瞧瞧,这是什么。”

    祝十安把信收到柜子里,看了一眼桌上的阴契,笑问道:“怎么,你的七爷总算知道口头收买没用,这次叫你拿一张生无常的契来?”

    这话白有钱不好答,他打着哈哈混过去,挤眉弄眼地提示祝十安:“祝天师,您知道的吧,生无常灵魂出窍后可以去地府,没人拦您的。”

    祝十安不接茬,自信道:“我以前去地府,难道谁敢拦我?”

    白有钱的话比上次还戳人心:“祝天师,说句得罪您的话,今时不同往日啦,如今的您远不如当年的您,如今的地府也不是千年前你熟悉的那个地府啦。”

    白有钱把阴契往祝十安面前推:“考虑一下吧,咱们都是老熟人,七爷肯定不会坑您。”

    “那我考虑一下。”

    白有钱闻言脸上一喜,以为自己终于磨动她了,七爷交给他的任务要完成啦,他乐得纸糊的脸差点都要扯裂了。

    不等白有钱笑出声,祝十安也不签字,竟把阴契收起来放柜子里。

    白有钱脸上的笑一下没了,扯开的纸缝儿冒着阴气。

    祝十安笑问:“哪儿弄来的纸人儿,质量不怎么样啊,下回等到鬼节你来找我,我给你烧个好的。”

    白有钱冷哼:“您要考虑多久?”

    “再说吧。”祝十安不给他明确答复,话头一转问他:“前些日子,我亲自给太一门满门做了九日道场,我烧给他们的金山银山都收到了吧。”

    “应该收到了吧。”

    “应该是什么意思?”

    白有钱不高兴道:“里头的事我一个小小鬼吏根本无从知晓,不过我瞧见几位鬼将赏赐手下的小鬼,赏赐的金子上有您的印记。”

    要说以前,祝十安对白有钱高低不错,祝十安知道白有钱没有后人给他香火,每逢鬼节路祭的时候都会专门给他烧东西,吃的用的,金银都有。

    祝十安习惯在她送的东西上打上自己的印记,白有钱以前见得多了,前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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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有鬼吏掏出金锭子,自然认得。

    听白有钱说完,祝十安心里知道,她烧的东西到地府了,究竟是不是她师傅他们收用的还不知道。

    “祝天师!天师大人!那阴契——”

    祝十安打断他:“我最近忙得很,凡间的事都忙不完,哪里有空闲帮你们干活?等过段时间我得闲了再说吧。”

    “您说真的?您不答应不是因为记恨地府?”

    祝十安冷笑:“就像你说的,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哪敢儿记恨地府啊。你说是吧?”

    白有钱哪里敢答,借口要干活去了,转头溜了。

    “你等等。”

    “祝天师还有什么事儿?”

    “湖北熊山那边你有熟鬼不?那边出什么大事了?”

    “没有认识的鬼,如果您好奇,我帮您打听打听?”

    “好,那就多谢了,慢走。”

    白有钱气哼哼走了,祝天师这人,用得着他的时候才对他客气。

    祝十安随口一问,没有消息就算了。总归,行动组聚集了不少玄门中人,就算有事儿也能收拾。

    祝凤琴来敲门:“安安快睡啦,你不是说明儿要早起去望云寺么?”

    “好,知道了。”

    屋里的灯熄了,祝家老宅静下来,躲在后花园水缸里的水鬼王二柱冒头,顶着一片才巴掌大的荷叶左瞧右瞧。

    好极了,那个勾魂鬼走了,祝家人也睡了,那个爱欺负他的小白蛇不在,终于轮到他王二柱活动的时候啦。

    第20章

    ◎穷鬼羡慕的眼泪◎

    云台观在祝家手里传承了上千年,跟云台观比起来,建立才几十年的望云寺似乎不值一提。但在百姓心中,望云寺比云台观有名声,有排面。

    祝十安有此感叹的原因是上山去望云寺的路上,台阶修得整齐宽阔,修建这样一条路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非家大业大的大寺庙不能做到。

    到了望云寺后,祝十安见到不少烧香的祈愿的行人,这也是奇景。

    要知道,虽然世道风俗已经在变了,但十年动荡留下的后遗症还在,许多人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对于烧香拜佛这种事还是很避讳的。

    祝凤琴今日起了个大早陪祝十安来望云寺,喘着粗气爬上山,祝凤琴小声跟祝十安说:“前天张道长带着张节从云台观下山来买盐,听他说云台观清净得很,没人去烧香呢。”

    祝十安嗯了声,在镇山县人的心里,云台观跟祝家绑在一起,不像望云寺是对外的。比起云台观,望云寺更受大家欢迎。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佛家讲普度众生,道家讲道法自然。佛家跟人的生老病死紧密相关,门槛低,覆盖广,在这方便远比道家容易传播。

    玄门内部争夺香火的话,道家大概率是争不过佛家的。不过祝十安这类修道之人根本不在乎,道法讲究的就是自然,爱咋咋地。

    祝凤琴显然没有祝十安想得开,看到刷了金漆、金碧辉煌的望云寺大门,忍不住羡慕嫉妒的心。

    祝凤琴小跑两步走近了瞧:“啧,这大雄宝殿建得真气派!”

    祝十安没把大雄宝殿看在眼里,她的目光被广场右边那座竖了一座大铜钟的钟亭吸引了。

    “安安呐,明觉大师不如你厉害,怎么望云寺比咱们云台观有人气儿?”

    祝十安还没回答,明觉大师带着几个弟子迎出来:“祝大姑娘安好,几日不见,没想到祝大姑娘今日亲自上门,贫僧有失远迎。”

    “明觉大师客气。”

    “祝大姑娘特意来寺里可是有要事?”

    “确实有点小事想请大师帮忙。”

    “那咱们进去说?”

    祝十安点点头。

    两人交谈这一会儿,四周好些烧香祈福的人正看着他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祝十安跟着明觉大师进门,既来了望云寺,又有事相求,祝十安客气地给佛祖敬了三炷香后,才跟明觉大师去待客的院子。

    待客的院子也不远,就在大雄宝殿右手边。穿过侧门过去,右边侧院没有供奉神像,除了几间客舍之外,只有一座盘旋的高塔耸立在院子里。

    祝十安看着高塔说:“院子外面的有高墙和高大的榕树挡着,我们在大雄宝殿外面竟然没看到这里有座高塔。”

    明觉大师笑说:“这是为了瞭望山下的春江、山谷和县城不受树木阻挡视线而建的。”

    祝十安笑说:“所以那晚上山谷里的三清太极法阵破损,阴气泄露,你们才能第一时间发现?”

    “是。”

    明觉大师亲自煮了茶请祝十安尝尝,祝十安慢慢品茶,不着急说出来意,明觉大师也不催促,他跟祝十安细细说起望云寺的来历。

    “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望云寺是为了压制镇山县特殊的风水局才建的,我们望云寺最宝贵的东西不是这些房舍,而是大雄宝殿广场上竖立的那套子母钟。”

    祝十安刚才在广场上看见了,她问:“我刚才没细看,那个钟莫不是大巧若拙?叫我看一点不像法器。”

    明觉大师佩服,笑道:“那黄钟确实不是法器,撞击黄钟能驱散阴气,镇

    压邪魔,靠的是黄钟里面挂的金刚鱼。”

    和尚敲的木鱼大多是木头做的,不过也有其他材质的,金钢打的木鱼也有的是。金刚打的木鱼声音更加清脆、响亮,一般会刻上佛家铭文、佛偈等,用作法器。

    “金刚鱼原是西北迦叶寺的镇物,后来佛寺毁于火灾,金刚鱼失去了踪迹,民国时辗转落到一个张姓的古董行老板手里,后又被他转送给南京白塔寺一位高僧,那位高僧认出了金刚鱼是当年迦叶寺的镇物。再后来,为了镇山县的安宁,才把金刚鱼从白塔寺送到望云寺来。”

    祝十安喝完一盏茶,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

    祝凤琴听明觉大师说故事听得正在兴头上,她问:“既然外头那个大钟没用,为什么不直接用金刚鱼?偏要在外头套个大钟是为何?”

    祝十安说:“是为了更容易使用金刚鱼吧。”

    明觉大师点头笑道:“正是。金刚鱼是佛门法器,不是谁都有本事用。黄钟内部刻铸了跟金刚鱼一样的降魔铭文,用黄钟牵动里头的金刚鱼会容易些。说起来,子母钟还是借用你们祝家镇魂钟的法子。”

    “你们望云寺的黄钟比我们祝家的镇魂钟好用,祝家的镇魂钟内外皆是法器,非入道之人不可敲响。”

    “虽然如此,我们的子母钟不如你们的镇魂钟镇压邪祟的作用大。”

    “各有各的好处吧。”

    明觉大师说:“玄门没落之后,各门各派的许多法器都失去踪迹,很让人心痛。”

    “好东西没人惦记?没人悄悄收集?”

    “有,据贫僧所知,目前法器收集最多的是国安行动组。如今,只要被行动组邀请加入的玄门人士,都可以从行动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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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一件法器使用。就说你认识那位丁道长,他加入行动组后从行动组中拿了一把千年桃木剑,还是雷击木的。要说珍贵程度,我们望云寺至宝子母钟都比不了。”

    祝十安顿时笑了,真是难为明觉大师,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竟还是为了劝她加入行动组。

    祝十安依然不搭茬,话头一转:“明觉大师,我有事儿请您帮忙。”

    明觉大师叹了一声:“你说吧,能帮得上忙的,贫僧一定相帮。”

    “我听说医疗卫生部门正在逐步恢复中医院校,另外,他们也在商议要给一部分有医术的民间大夫办法个体开业行医许可证的机会,我们祝家想拿到这个许可证,想劳您打听打听具体消息。”

    “祝家医道传家,当年你们祝氏医馆还开着时,临近几个县的人谁人不知你们祝氏医馆?祝氏医馆若真能重新开业,对大家都是好事。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打听。”

    “多谢明觉大师。”祝十安诚恳道谢。

    明觉大师又是叹息,祝家大姑娘一心想让祝氏医馆重新开业,她的心思都用在这里了,看来她真不想加入行动组。

    何止不想加入行动组,昨晚上祝十安才拒绝了地府的阴契。在自己不够强的时候,祝十安并不想露头。

    明觉大师不是讨人嫌的人,知道适可而止,笑着跟祝十安讨要香烛。

    “你们祝家制作香烛有秘方,原来你爷爷在时每年送我们望云寺一捆,那可是好东西。”

    “一点香烛不算什么,回头我亲手做些香烛叫人给您送来。”

    “那贫僧就先谢谢祝大姑娘了。”

    寒暄几句,外面日头都高了,祝十安也要归家了。

    明觉大师亲自送祝十安离开。

    走在大雄宝殿外面的广场上,祝十安又看了那套子母钟一眼,好心提醒一句:“明觉大师,你们望云寺不比我们云台观安全,以后人来人往的时候渐多,难保不会有人对你们望云寺至宝动心思,你们还是多保护着吧。”

    明觉大师也知道子母钟重要:“多谢关心,我们每日早晚都有人巡视守护,不会出问题。”

    既如此,祝十安也不多嘴了。

    送走祝十安后,慧心上前一步:“师傅,祝大姑娘为何突然提醒咱们小心子母钟被盗?是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玄门中人的手段多到让人想不到,明觉大师也不知道祝大姑娘为何突然提到这件事,不过小心无大错。

    “以后夜晚也不能放松巡视。”

    “是,师傅。”

    祝凤琴好久没有走这么多山路了,一大早上山,又赶在中午下山,回到家祝凤琴就哎哟哎哟地喊腿疼。

    家里还有一群熊孩子呢,祝凤琴今天出门了,祝长芳、张惠他们替了祝凤琴的活儿,一块儿买菜做饭照顾熊孩子。

    知道大姑娘不会在望云寺吃午饭,她们专程留了两份饭菜在锅里留着。祝十安和祝凤琴归家后吃了午饭各自休息去。

    祝十安睡到半下午起来,今天不想修炼,她去后头库房里拿了族人们早前收集的青叶晒干碾成粉的青灰,又找了细竹棍出来,一个人在那儿调制青香。

    青香做好了还不好烧,要阴干了才好用。祝十安做的香太馋鬼了,王二柱躲在荷叶底下,一双鬼眼盯着屋檐下晾着的香都快瞪红眼了,馋得快疯了。

    要不是这会儿还是青天白日里,它一个鬼魂冒头会被灼烧魂体,它真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吸一口。

    王二柱不敢冒头,那个成日里欺压它的小白蛇不怕,王二柱眼睁睁里看着那条可恶的小白蛇用尾巴卷着一把香溜了。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院子里飘来燃烧的香火味,王二柱冒着被灼烧魂体的风险小心露出一点鼻子,吸吸吸,我吸!

    啊,真让鬼嫉妒!那条只会欺负鬼的小白蛇凭什么享用这么好的香火?

    气死鬼了!

    隔壁房间里,祝十安脚尖拨弄了一下舒坦到浑身瘫软的小白:“把墙角的香灰收拾干净。”

    “主人,我还要。”

    “你要个屁,赶紧干活去。”

    “好吧。”

    小白委屈巴巴去干活,小白又溜出去,王二柱看到它又偷了一把香跑了。

    王二柱:“……”

    它就是一个在富户家寄居的穷鬼,天天看人家吃香喝辣,偏偏它一口都尝不到,可怜。

    王二柱心里默默发誓,下辈子它一定要投胎到富裕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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