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
他的目光艰难重挪到王玉英面上——为了郑扬之不出糗,她竟然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记忆里她明明和郑扬之针锋相对,她只这样维护他!
现在她的每一个字都凿他的心,让他脸色很难不灰败。
良久,徐恒挤出一笑:“那就改日再议吧。”
两日后。
夜幕降临,画鼓喧街,兰灯满市。
小两口一道逛夜市,王玉英方才转了一只凤,摊主用糖丝勾勒好,刚交到她手中,就闻背后笑语:“颂彰,别来无恙?”
王玉英转身一扫,怎么又是肃王!
才两日,有什么别来无恙的!
她随郑扬之施礼。郑扬之含笑慢道:“殿下怎会在此?真是巧极。”
徐恒余光偷瞟王玉英,这是她转到的凤么?他俩从前也有这种时刻,糖画遮掩了许容颜,却令佳人愈发勾人,就像拉丝的糖,缠缠绕绕,粘且甜。
徐恒浅抿双唇,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凑近她,自己就又能呼吸了,但心也同时痛得更厉害——因为纵有转糖遮掩,也能清晰瞥见她脸上的冷漠疏离。
回回都这样!
他想轻抚胸口,缓解心头闷痛,然而胳膊抬起后,却指身后酒肆:“本王今夜偷得浮生半日闲,正欲寻一处小酌。你二人既然在此,不如一道移步?”他深深看向王玉英,“本王……最爱喝烧刀子,这家酒肆北疆人开的,里头这酒一绝。”
王玉英一惊,眼神没控制住亮了下:有人跟她一样喜欢烧刀子?肃王是京城人,能喝得惯这烈酒?
她正疑惑,尚未分唇,郑扬之就已对答如流:“殿下的美意臣心领了,然而臣与内子今日出来是特意添置针线布料,且以内子今日的身子,不宜晚归更不能饮酒,扰了殿下雅兴,还望宽恕则个。”
徐恒一怔,缓慢看向王玉英小腹,他的记忆里都没有儿女,她同郑扬之竟然怀了吗?
心一抽一抽,夜灯照得他脸色恍白,哑道:“这样啊……那是我思虑不周,竟未察觉,既如此,便不强求……”
郑扬之温和笑笑,十指紧扣着王玉英,调头就走。
离得远了,王玉英一面啃糖画一面问:“为什么我不宜饮酒啊?还有我们要买什么布料?”
“你想喝烧刀子吗?”郑扬之反问。
“想啊,不过家里不是有一酒窖吗?没必要非在外头喝。”王玉英一口咬掉凤凰尾巴,糖化口中。她又不是没经历过人事,能觉出肃王某些时刻的打量她的眼神不对劲,像是男人想侵略女人。
她能猜到相公吃味了,故意诱导肃王误会她有身孕。
王玉英不生气,反而记起昨晚同郑扬之盖被絮语,设想将来要一儿一女,她不禁泛起红晕。
“待会瞧瞧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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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料子,给你多做几身衣裳。”郑扬之答上一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多数衣裳头面都在府里量身订制,京中出了什么好样式,各大掌柜也会提前送到家里供挑选,但偶尔逛街相中了喜欢的,也会买下来。
……
二人身后,徐恒一直伫立原地。
人来人往如潮,喧嚣中他听不清王郑二人对谈,但见两个脑袋越来越越小,他想自己头回喝烧刀子就是酒楼搭讪王玉英,差点被辣出眼泪,却又自知不能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出丑,抑下不适,一面饮酒一面与她攀谈,饮下整整一壶,回去烧了好久的胃。
耳尖也红了许久,不知是醉酒还是情怯。
徐恒攥紧双手,到骨节发白,发出脆声。
她为什么要抛弃他?
这般绝情,狠心。
……
远处,王玉英糖画刚吃完,郑扬之就持一张干净帕子要给她擦嘴,大庭广众她哪好意思,抓过帕子自己擦。
她心里禁不住还是想了下徐恒,常听人说相公和肃王是至交,但这几回郑扬之都拒绝了肃王的邀请,怠慢朋友不厚道——当然,徐恒想让郑扬之射箭出糗,又用那种眼神看她,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但是得罪皇子更令人担忧啊!
王玉英忍不住问:“相公,你和殿下之前不是很熟吗?怎么这两回都让他吃瘪?”
郑扬之压低嗓音:“殿下驰骋于野,飞觞于夜,固然是少年英气,但饮酒作乐,易遭史官笔刀,为着殿下清誉,我不能同他一道做这些事。”
王玉英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为了肃王好!
又想,她相公真是个大好人,竟然还拿肃王那种人当朋友,为其考虑,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再对比肃王的所作所为,唉,人与人间,品性真是天差地别!
王玉英遂将郑扬之牵得更紧。
此刻她并未瞥郑扬之,若抬眼,会发现他冷若鬼魅。
郑扬之正阴恻恻想:徐恒真是疯了!
最近这段日子,总有些绝色在他眼前晃,要么偶遇,要么他人企图进献,跟群苍蝇似的……徐恒一面对他使离间美人计,一面越来越勤地邂逅王玉英。
这人不寻常的发疯令郑扬之不安,心上隐隐罩起一团乌云。
但当王玉英仰头望来时,郑扬之依旧能及时变脸,只流露风淡云轻,柔情脉脉。
相公真俊,王玉英不由自主多凝视了会,才讲正事:“那边有绸缎铺,进去瞧瞧?”
郑扬之颔首。
夫妻俩相携入内,可惜,没瞧见合眼缘的,倒是在隔壁玲珑阁相中不少头面。
郑扬之正欲购置,身后熟悉男声响起:“这些一并包起来吧。”
郑扬之垂眼,银牙在唇后暗咬:真是阴魂不散!
王玉英事先有察觉脚步声,以为寻常客人,回头睹见徐恒,顿觉乌云压顶,脱口而出:“怎能劳殿下破费!”
她这么迟钝的人,觉出一股透不过气的压迫和怪异!
徐恒却用一双温柔眼注视王玉英,他禁不住就想给她世上一切她喜欢的和最好的。
他的语气里除却迷茫彷徨,还不自觉沾染几分哀求:“些小碎银,谈不上破费,且是本王一番心意,还望……郑夫人收下。”
说郑夫人三字时又剜心。
王玉英却唯觉这三字熨帖,旁的言语皆让她不舒服。
郑扬之前迈半步,不动声色挡住王玉英:“殿下今日特意来为我表妹添妆,真是一颗心尽表妹身上,这份专属着实令人动容。”他朝徐恒拱手,语速快到不容徐恒插嘴,“臣小家小户,不敢比拟殿下,但寻常夫妻间的情意亦如是,内子的头面合该由为夫置办……”他再往前踱半步,近到徐恒耳边,“是我藏在这一簪一钗里的,对她的疼惜。”
“不知殿下几时同梅姐姐完婚?”王玉英马上接话,也朝徐恒拱手,“臣夫妻还等着喝您俩的喜酒呢!”
徐恒两眼睁圆,一眨不眨看着她掩饰不住的厌恶和冷漠,听着她迅速、果决将他推远的言语,心脏……真的好痛。
他实在抑不住了,背微弓起,带着上一世浓烈记忆的十八岁少年,不明白新婚妻子怎么就突然就没了一点情意,爱上他人,狠绝抽身。
翌日,发生了一件轰动全京城的事,肃王向帝后呈情,恳请退婚,遭拒后在坤宁殿外长跪不起,左右劝之不听,三日米水不进,气息渐弱,却始终脊背挺直。
最终,帝后不得不应允。肃王额头贴地,朝帝后三叩首,说了一句话后晕倒,用轿子抬回王府。
“他最后说的什么话?”郑府中,郑扬之坐圈椅却未搭扶手,身往前倾,声音微颤问身侧单膝跪地的暗桩。
暗桩不敢隐瞒,如实禀明:“殿下说婚约非本愿,心另有所属。”
郑扬之心头怒火蹭地往上蹿,却又有股绝望如瀑倾下,上一世徐恒也是这样说的,十个字,别无二致。除了那会是三伏天,跪三日比这一世还遭罪。
但上一世这是二人定情以后才发生的事啊,今世徐恒就没同王玉英讲几句话,怎会情深至此?
除非……徐恒也回来了。
郑扬之心禁不住颤抖,呼吸不畅。
他闭眼长吁了几口气,再重睁眼时,恢复如常神色——快到约定的时辰,他得去将军府接王玉英回来。
她经常回去,泰山泰水也常送东西来小夫妻这里,这回去接,又是一大堆东西要带回去。王玉英也扑入郑扬之怀中:“相公!”
小别胜新婚,她主动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颊。
郑扬之虽然被徐恒困扰心绪,但不想她失望,回应地吻了下王玉英的额头,随后将人牵紧。路上行人两两三三,不方便讲,王玉英直忍回家,到了房中,郑扬之递茶她不喝,坐下就问:“相公,你有没有听说梅姐姐被退婚了?”
可真憋死她了,这事沸沸扬扬,全京城到哪都在传。
在她看来,江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郑扬之抿唇不言。
王玉英欲言又止,半晌,主动抱住郑扬之后,方才低道:“我有句话想讲,但你得先答应我,听完不能误会,更不能意气用事!”
“我答应你。”郑扬之旋即应承。
王玉英这才启唇:“就是……就是我不晓得肃王同别人怎样相处,在我面前,我觉得挺没有分寸的!”
明明是相公的朋友,却三番五次用那种眼神注视她,还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逾矩的话!
郑扬之揽着王玉英腰的手收紧——徐恒真该死啊!
王玉英不察续道:“他这人真的挺怪,没见几面就过分亲切,仿佛以前就认识我,跟我很熟似的!”
郑扬之心惊肉跳,藏在袖中的左手默默攥拳。
他喉头滑了又滑,这一刻深深体会到寝食难安。
良久,轻问:“那你觉得我怪吗?”
王玉英忽地心一慌,仰面追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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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么问?”
郑扬之注视着她,讲不出口,他跟她见第一面时也过分亲切,她会不会也开始怀疑?
王玉英垂眸,本来心里落着一颗种子,自己都不察,被郑扬之这么一点,种子破土,细细想来,郑扬之的一见如故也挺怪的。
她突然意识到郑扬之也是没见几面就很熟,对她十分了解。
但郑扬之和徐恒最大的区别,就是相处时徐恒让她觉得冒犯,郑扬之却无论交友、暧昧还是如今的粘乎,都熨帖舒适。
而且她爱郑扬之。
王玉英想到这,抓起郑扬之的手反复摩挲,嘴上悠悠追问:“你为什么要去跟一个不相关的人比?”
郑扬之心一慌,呼吸乱了。
少顷,镇定后回握她的手:“是我吃味,胡言乱语。”
王玉英蹙起蛾眉,直直打量郑扬之。
他避开对视,瞥着地面:“我还要向娘子道歉,那天说什么布料和不宜饮酒,其实是想让他误会你有身孕。”
他这么一说,王玉英反而莞尔,心里轻松不少——是了,世上难得有一个人似另一个自己,知她懂她,为知音知己知心,为什么要去觉得怪呢?这不就是一见如故,她为什么要多心?
她应该珍惜老天把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带到她身边。
王玉英赶紧以二指指天:“相公,我发誓对肃王绝无任何好感,你放一百个心!”
郑扬之目光从她的脸挪到手,流连扫过,她连发誓的动作都效仿他。可他这个人有什么好学……郑扬之喉头情不自禁又滑一下。
王玉英以为他要去揍徐恒,忙阻道:“你千万别冲动,挑衅皇子那就是以鸡蛋碰石头!”
想想将军府,想想郑氏!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就是怕你一时冲动,一直犹豫着不敢讲,成亲那日我们不是说好了的,要彼此忠贞坦诚,我是想着你从没隐瞒过我,我也不能瞒你,才说心里话……”
郑扬之听着鼻酸,他爱的人是坦荡荡,可他,骗了她,瞒了她。他抿了下唇,这是他重生依始,在那马车上就下定的决心。
诚然,不愿提及前世,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她前世过得太苦了,不愿王玉英心神再受一遍折磨。
但他亦有自己的胆怯和私欲。
他胆怯,讲述前世就要讲述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他怕小玉英听到一半就同他恩断义绝,更不可能爱上他。
说来可笑,前世直到喝浮生梦前,他都无法,或者说没那个自信去断定:她选择同他在一起,到底是情分多些,还是因为她和愔愔被逼到绝地,除他无人可依?
她有没有完全原谅他,他不敢猜。
至于私欲,他不愿她忆起荆野,还有那个死了多年,却仍要找替身,仅凭一双眼睛相似就能养在宫里的男人。
他要独占。
他还是和前世一样卑鄙,所以今夜惶恐不安如浓墨弥漫,四面八方将郑扬之裹挟,他有了名分,同她彼此唯一,却仍觉着脚悬空中,头顶悬剑,既踩不到踏实地面,又担心自己随时随地被一剑斩首。
郑扬之情不自禁抖了下,紧紧抱着王玉英,下巴搁在她肩头,用力抵着:“娘子,我真的心悦你,心悦……”
“我也心悦你。”王玉英马上回搂,一脸宽慰地拍了拍郑扬之后背,“相公放心,我不会喜欢别人。”
她真好啊,可他和她的心悦是不一样的。他又眼热,心仍打颤,倾身分开,转捧起她的脸,目光作笔将她的眉目全描了一遍,方才嗫嚅:“我的心悦,是想生生世世和你做夫妻……”
第103章·番外十二
王玉英愣了下。人情到浓时难自禁,偶尔信口开河说几句我不离你,你不离我,生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甜言蜜语,这并非真正的誓言,但也不必苛责。
可她觉着郑扬之这一句好像是真的,郑重到沉重,让她的心突地敲了一鼓槌,莫名不安,但旋即听见衣料的窸窣声,郑扬之已埋头锁骨下。王玉英嘤了声,很快将疑惑抛掷脑后。
郑扬之亲了会,重抬起头,唇角犹粘着晶莹的丝。
二人隔着一臂不到距离,王玉英的手原先放在郑扬之背上,他扭身捉住,拉回,然后分开两瓣唇,将她的食指送入自个口中。
这是两人成亲后郑扬之第二回这样,她仍有点不习惯,下意识缩手,郑扬之紧紧捉着,王玉英无奈,只能由着他胡来。
郑扬之慢慢地吮,吮得那豆蔻染的指甲像要滴血,而后,一根不够,他钳着她的中指也一并送入,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凝望王玉英——她前世也是这样,面对他这一举动,不反对,不抗拒,但也不会主动迎合。
其实他盼着她能搅一搅,甚至像捣衣杵药那样捣烂,最好让他满口鲜血,痛不欲生。他以前以为自己喜欢讨虐,现在确定卑鄙的人就该被这般处置。
吮着吮着,王玉英被他的眼神引导,竟不自觉站起,俯视郑扬之。他灼热欣喜地仰望,急切向她展露一切。
她眼睛止不住地下瞟,真似枝头梨桃,白白粉粉。她不禁抬脚踩了下……
二人沐浴用膳又沐浴,闹得颇晚。翌日郑扬出门当值,远离王玉英,才私召手下,询问肃王近期动向。
当听到徐恒背地里请了高僧入京时,郑扬之眉头跳了下,须臾沉吟,而后下令:“盯紧那僧人。”
不管徐恒意欲何为,这都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把柄。
他全部布置妥当,方才去户部点卯。
半月后,迎来皇后生辰。皇帝年年都亲自主持庆典,办得盛大,全京城的达官贵人几乎都要到场,远比中秋宴热闹。
郑扬之和王玉英如今成了亲,却仍要依照规矩分席。周遭喧嚣骤减,原是肃王到场,他仪态端方,步伐稳健,半点看不出半个月前曾虚脱晕倒,反倒是那位被他退婚的江姑娘未曾现身。
郑扬之先瞥徐恒,接着又顾忌王玉英打量徐恒,眺向自家娘子,没想到王玉英一眼未瞟徐恒,反而看向郑扬之。夫妻俩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郑扬之心慌了下,立马稳住、转笑。
歌舞升平,犹嫌不够,皇帝知晓皇后爱看马球,遣散那些个死气沉沉的朝臣,只挑些养眼的世家子和贵女,一道移驾球场,让年轻人对战表演。东西各立一彩漆球门,高逾三丈,玉花骢踏霜草缭乱来往,马蹄声隆隆碾过,喝彩声此起彼伏,皇后高兴得后仰鼓掌。皇帝瞧她那凤冠就在自己眼前闪耀,眸亮人娇,不由得心化成了蜜,主动提出自个下场打两球,想瞧见皇后也为他一笑。
皇后立马坐直,劝阻皇帝,说他虽然身子骨不减当年,打马球如履平地,但圣躬贵体,不可涉险,要是他下场,她就不看了。
皇帝没法,只得让年轻人继续玩,又换了两拨人,年轻的世家子和贵女皆可报名。王玉英早看得心痒痒,第一个走到旗下,郑扬之紧随其后,夫妻俩再次相视一笑,但郑扬之对比前世的马球,心里多一层圆满和两分得意。
下一刹他就笑不出来了,徐恒竟也走到旗下抢占第三人,朗声笑道:“颂彰,我来同你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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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观众皆知他与郑扬之交好,加之徐恒一脸坦荡,声音清朗,无人觉得不妥。
郑扬之暗咬银牙同他笑笑,徐恒余光飞速偷瞄王玉英一眼——她要上场就必须和自己一队。
众人去摘冠子换窄袖便服,郑扬之更衣极快,出棚就等在王玉英的彩棚门口,接她上一起走,徐恒近不得身更插不上话。将开场前,对面那队四人彼此搭肩,头聚到一处,吆喝一声,响彻云霄。
京中少男少女打马球常这般打气,之前数队皆有这一环,那半边气势高涨,这边也不能冷落,不然还未开球,就被满场观众乃至帝后瞧出不和。
未免徐恒动歪心思,郑扬之只能牺牲自己,在徐恒将抬起胳膊时扣上他的肩膀,徐恒愣了一下,也只能反扣郑扬之左肩。
郑扬之右侧自然揽王玉英肩膀,她再和同一队的天姓宗室女搭肩,那少女再搭徐恒肩头,围成一个圈。站位无可指摘。
郑扬之和徐恒皆噙笑,脑袋碰到一处时齐齐涌起无尽的恶心,却还要装作同心协力喝一声。
郑扬之暗道: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四人分别,各自飞身上马。郑扬之当后卫,心甘情愿喂球给作先锋的王玉英,她也确实打得好,矫健灵巧,英姿勃发。
二人配合着连进了两个,徐恒默看默数,短短两局,她跟郑扬之对视了三十一回,会心一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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