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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番外十
郑扬之手心冒汗,脑子飞转,几乎只沉默了一霎,就双膝跪着凑近王玉英,右手二指并拢指天:“娘子息怒、息怒!你相信我,我不仅这辈子只你一个,上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同你一个人好。”
王玉英哪晓得他这咒誓还在讨巧贪利,只觉郑扬之整个人如雨洗过,清澈得能映出她的影子。他不似说谎人那般眨眼,坦荡荡对视,瞳孔微放,仿佛要把自己整个灵魂都摊开给她检视。
王玉英瞬间心软,相信他了。
郑扬之目不转睛,自然瞧清王玉英神色变化,晓得她信了,他翘起唇角,改跪为站,再挤到她旁边挨着坐:“好娘子,我对天发誓,绝无二心。”
他要什么脸皮?他不要的。
王玉英瞥着他水光滟滟的眼,之前发汗粘在脸上的碎发,恍觉这个人湿淋淋,依身体轮廓勾勒了一圈白雾。她不由自主忆起车厢中他被麻绳束缚,中迷香落泪的场景,她目光再缓慢落在他那两瓣妖冶红唇上……
笃信之余,她忽然生出旁的心思:好想把他弄得更脏啊……
她在想什么啊?!
王玉英寒颤般摇了两下脑袋,明明已经相信郑扬之,但心里有鬼,重提起来说:“那、那你为何娴熟得像什么都懂!仿佛经历过!”
郑扬之早想好说辞,搂着她道:“我那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书?”
“成亲之前,翻了些避火图,”郑扬之说时盯着王玉英,原来是怕觉出破绽,好随即应对,却瞧见王玉英眼神躲闪,明显心虚——好哇,她才是真看了书!
郑扬之不动声色:“是我不对,没有事先知会娘子,这会向你赔罪。”
王玉英眼睛直眨,支支吾吾:“其实、其实我前些天也翻了几本……”她忽地抬首,“但是书上没你这种手段!”
也没见着图上有画这么详细的!
“典籍浩瀚,览阅各异,但是万卷殊途,往后我们可以互观所藏,共读同参,一道钻研。”郑扬之答得一本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探讨什么大学问。
王玉英听得神往,但到底还未真正经历,存几分矜持和羞涩。她用肘拐他:“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恰巧击在刚刚那一脚上,郑扬之轻呲一声。
王玉英心一慌,好似自个踩空,整个身子转过来关切:“我刚踢的是不是很疼?”
她看郑扬之肩下一大块浅红,不晓得明日会不会泛青,不禁十分自责:“对不起啊,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
王玉英吸吸鼻子,提醒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对相公动手了。
郑扬之从她的神色猜她的心思,不由得心一沉——他方才那声哼哼是为了卖惨求怜,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忙两只手都去抓她的手:“没关系的,我这辈子任娘子打骂。”
王玉英不知这是肺腑言,以为郑扬之委屈自己,迁就她。她眼睑快速地眨了两下,紧抿双唇,呼吸变浅,手上则用力回握郑扬之。
郑扬之笑道:“娘子要是实在心疼我,就帮我揉揉这被踹的胸口吧。”
王玉英再次瞟向伤处,一五一十回答:“这里不能揉,不然明早会肿,不揉的话,明早就好了。”
郑扬之刚想装遗憾改讨别的好处,忽听她道:“要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我帮你吹吹吧。”
他尚未做出反应,她就躬身给他一口口吹凉气,吹得他脑子滞住,再难算计,只抬手搂住她的背。
王玉英吹了会,自个没什么,郑扬之却觉累着她了,于心不忍:“辛苦娘子,不必吹了,我已经不疼了。”
“不辛苦。”王玉英目光随他的披发游移,若踏雪寻梅,忽起捉弄心。
她起先只是手拨了下,察觉到郑扬之搂她后背的手五指骤蜷,她这个好学的好学生随即模仿起老师,施起郑扬之最擅长的手段。
郑扬之重重出气,抬手探出帐外,抓起边几上茶盏,以酒代茶漱了口。
王玉英正檀口凝神暗索,忽地遭抵,怔忡未解,正要转身瞧瞧到底是什么,郑扬之已翻身笼下。
胭脂色自王玉英颈间漫涌而上。
郑扬之眼睛里全是她的变化,眸色越来越幽深:“其实……”他将她搭在鼻尖上的那缕碎发勾至耳后,没了阻挡,他呼出的热气径直扑在她脸上,话钻进她耳朵,“我还从书上学了些别的手段……”
王玉英心砰砰跳,眼睛也一眨不眨,两只手不自觉抓紧丝滑的锦缎,声音细若蚊蝇:“书上说……头一回,会……”
“我不会让你疼的。”郑扬之轻拢慢拈抹复挑,缓解她的紧张,唇顺着王玉英的唇沿细细地啄,酒气透过唇缝渗进她口中和喉管,令她迷醉。他轻柔的声音随换气漏出:“我看过很多很多避火图,多到像过了一辈子……”
果真不觉。
她看他渐渐闭起凤目,两颊红润,压着下巴,微微分唇,她不由也分了唇——是因为看痴,他情动的模样真美啊,若为女子,桃羞杏让。
郑扬之双眼闭紧,重重喘气:“唤我。”
王玉英心里马上笑了下——这个她懂!
翻避火图的隔天还读过一册话本,也让人红脸夹紧,话本子里说这个时候男人都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
“郑、扬、之!”王玉英朗声一字一句道。
郑扬之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王玉英笑僵了下,须臾,改为夹嗓:“扬之——”
这回行了吧?
郑扬之秀眉深拧:“不要喊名字,唤相公。”
王玉英怔楞,她家男人怎么跟话本子里不一样?!
“相公。”她喊,感觉他动作明显加快,完全没有缓和。
“相公。”于是她又唤。
郑扬之唇角高扬,就爱听她叫相公。他睁开眼,在她颊上狠狠啄了一口,吮出声:“好娘子!”
王玉英也笑,发现相公平日里表里如一,到了床笫却不表里如一了——面上温情脉脉,嘴上甜言蜜语,但是动作却一直好凶!
郑扬之微微歪头笑看她:怎么了?
王玉英眯眼扬起唇角:她喜欢这样!好喜欢!
腿上本能用力,两只胳膊也把他牢牢圈住,想嵌得更紧些,亲密不可分!
明明已经使出全力,却总觉得还差一把劲,底下是没法子了,她想起自己空闲的嘴:“相公,怎么办,我想咬你肩膀……”
“娘子想怎么样对我都行……”郑扬之颗颗汗珠滚下,倾身把肩膀递到她嘴边。
王玉英一口咬上郑扬之左肩。
未几,目眇眇然,飘乎乎如穿行云雾。
她觉有异,急欲下榻,却被郑扬之钳肩。王玉英赶紧解释:“相……公……我想更衣……”
声音零落,如玉珠迸盘。
“就在此间。”郑扬之牢牢紧箍住她。王玉英肌骨战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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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又紧绷若弦。郑扬之衔笑凝睇,见她攀云巅竟比自个亲临还要高兴——他想要她愉悦,尤其这愉悦还是他带来。
又想,她竟这般迅速?
算他小心眼吧,觉得这辈子扳回一局。
他本来还能再撑一会,但还是闭起双眼,奋力追赶,和她同步。
王玉英变成了一朵云,悠悠悬于天上,飘也不飘——是她自个不想动,脑子也不想思考,唯有唇角旋笑。郑扬之见她这副样子,越发高兴,下榻取了帕子帮她擦拭,但未叫水。
王玉英缓过劲后,从平躺变成侧卧。郑扬之赶紧也侧躺下,与她俩俩笑望。
王玉英欲言又止。
她等了会,郑扬之时而牵她的手,时而勾她头发,望着她笑就是不开口。
王玉英只好旁敲侧击:“相公,你睡得着吗?”
郑扬之抿了抿唇,算了,不逗她了。他手撑起脑袋:“你是不是还没尽兴?”
王玉英眼睛亮了下,还在犹豫承不承认,郑扬之已重新肘撑着要罩上来,王玉英脱口而出:“还有没有别的?”
郑扬之眼皮撩起。
她虽然面皮涨红,但还是讲出口:“我不想一直躺着。”
没尽兴,但是这样有点腻了。
郑扬之会心一笑,往她腰下拍了下:“趴过来!”
王玉英转半个圈,郑扬之如蛇起伏,舌尖从她耳后扫过……
洞房,注定是不眠夜。
*
徐恒离席若逃,自然想尽可能快地离开郑府,然而廊间遇着同辞的宾客,皆是相识亦或面熟的世家子,徐恒旋即整肃仪容,改疾步为雍容趋走,尽礼而退,于是只有自个煎熬,心越来越疼,脑袋也愈发胀痛、沉重,恍觉骨头已经裂缝,脑浆将迸。
他越走越慢,逐渐同宾客拉开距离。
行至一棵昂扬古松下,前方仅余引路仆从、侍奉婢子,并两排亮如白昼的灯笼。徐恒手往后,撑着松下瘦石作倚靠,轻喘口气。
仆从不敢问,止步静候。
隔墙仍不断传来欢饮声并丝竹管弦,徐恒却渐渐听不见了,他屏蔽了其它,只有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有声音,记忆从他和王玉英的洞房花烛开始闪回,分佩盟誓、三拜成亲、马场竞骋、携手同游、练剑传情……从订亲到他跪在宫中抗婚,最后到王玉英随征西将军进京,朱雀大街惊鸿一瞥,刻骨铭心。
犹若一道霹雳击穿徐恒,脑不再胀,灵台清明但是心神震骇,原来那不是什么发疯的幻象,她上一世就是他的妻!
怪不得他瞧着她和别的男人心脏会莫名酸涩,会满胀近乎迷茫和痛苦,因为她本该是他的妻!
徐恒面无表情吩咐仆从,声音比眼下降霜生露的夜更阴冷:“你们在这等着,本王忘记私下要同国老交待一事。”
仆从哪敢打听,垂首应是,原地不动。
徐恒熟稔郑府,穿廊过桥,心里有个声音叫嚣快离开,别折返,折返你会更痛苦,却依旧脚下不停。
他心中残存着一丝希望,这希望让他像只风筝,线端子在郑扬之惯住的东厢,牵着他过去。
他深厚的内力和极佳的耳力,让他隔着老远,就听见欢爱声,甚至能分辨哪些是王玉英,哪些又是郑扬之发出。
让他完全没法糊弄自己,那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尽碎。
洞房花烛,本该如此,可是他的面上却显露呆滞和痛苦——此情此景他接受不了,认为不该存在。他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上一世为了王玉英,敢同嫡母抗争,那他一定是十分爱她,爱到来世不忘,而她却忘了他。
今生重逢,他仍为她心动,而她却选择了旁人。
他想起上一世她明明自个咒誓:“妾若再同他人做夫妻,亦不得善终。”
第102章·番外十一
*
郑扬之在户部当差,无论事多事少,他都能赶在申时半前,不出差错处理完。
眼下新婚燕尔,愈发迅速,心无旁骛,做完就散值,散值就归家,回他和王玉英的小天地。
车行半途,驱车的长随身往后靠,隔着车门,低低知会郑扬之:“大公子,肃王殿下的车一直跟在后头。”
郑扬之车窗都未推开,径直下令:“城里多兜几圈,甩开他。”
长随应喏,逛了半个多时辰甩掉肃王马车,再重往家行去。
车厢内,郑扬之食指在盘起的膝盖上轻点,徐恒真苍蝇啊,今日他本来只有四个时辰见不到英娘,现在起码要变成四个半时辰。
车停角门,郑扬之踩脚凳下车,不过片刻,徐恒的马车就停在后头,马头离郑扬之那辆的车厢不过一人距离。
徐恒下车,脑海里想的恨的,皆是这段日子户部窥见的郑扬之餍足模样。
他面上却笑得温和,极不经意:“颂彰,早听说你成亲以后搬出去了,我一直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徐恒仰视匾额,明晃晃的郑府,叫郑扬之否认不得。
郑扬之扯了扯唇角,轻轻应声:“是。”
“那我至今未贺,还真失礼!”徐恒往自个车上一眺,庆福旋即捧出厚礼,“刚好今日得闲,又偶至门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进去给你贺喜去?领我一道逛逛新居?”
郑扬之亦温润如玉,笑容和煦:“草创未竣,舍下芜杂,接驾皇子实在失礼,有渎尊仪。不如改日修葺停当,臣再给殿下奉帖?”
徐恒摇头浅笑:“你我之间,讲这些生分了。”说着拾级往府中走,郑扬之脸阴一霎,恢复如常,快步跟上。
仆从看郑扬之眼色打开大门。
徐郑二人皆冉步端方,一面徐行,一面不咸不淡寒暄。不多时,见着前头婢子全围在一块大石头左右,再一眺,王玉英正趴石头上闭眼小憩,旁边还有一壶酒。
徐恒瞧见以后,整个人瞬变柔软,心也怔怔的,还有些许轻微的颤抖。自从忆起前世,他每天都从成亲开始,往后再忆一日,就好似真的在跟王玉英渡新婚,蜜里调油。
成亲那夜的震惊已俱散,如今他已经完全接受,变成前世那个娶了她的,十八岁徐恒。
他不自觉旋起唇角,冲王玉英微笑,又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只有他这个娘子不晓得三思后行,不怕麻,以臂代枕都能睡着。幸亏前世也有这一遭,待会王玉英醒来喊麻,得他抱她回房,伺候着揉。
徐恒想到这,不由自主抬脚,快步朝王玉英走近。
王玉英听见响动,清醒以后,眼皮子挣扎着颤了两下才睁眼,瞥见郑扬之,立马要坐起责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她都等睡着了!却发现手麻腿麻,于是似哭似笑求救:“相公,快拉我起来!”
徐恒闻言心急如焚,王玉英却倾身扑进郑扬之怀中。
徐恒两臂滞于空中,脸上依次闪现困惑、愤怒、彷徨、无助,最后涨红面皮,讪讪收手,反剪到背后。
无人在意,郑扬之已将王玉英捞起、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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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恒冷冷瞧着她在郑扬之怀里嚷嚷:“哎哟,郑扬之,你轻点,别那么用力……”
他离她这么近,她却完全没有瞧见他。
他看着她跟郑扬之黏糊,又想起洞房外听见,那些被撞得七零八落的碎声。他已逐渐忆起,晓得她有多劲,更懂郑扬之这些天的春风得意。
徐恒的身心不是一点点,一寸寸沉下去,变冰冷的,是成倍成倍的加寒,万丈万丈地下坠。
他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突然就不爱他,转去爱别的男人?
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无情,昨夜拥他入睡,今早醒来就手边空空,再一瞧她已投入他人怀抱,冷漠的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柔情蜜意,却不给他任何解释!
这真令人发疯!
他突然就从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变成一个伫在阴暗里偷窥的,见不得光的外人。
他不能接受这种面目全非,陷入一个名为痛苦和否定的幽黑深渊。
他对她全心全意,几乎是剖开了整颗心,为她抗旨,顶着被参奢费的风险予她十里红妆,她明明上一世也回报了同样热忱,挚爱,为什么这一世没有坚定地继续选择?
他一定要寻到一个答案。
徐恒隐隐觉得,原因并非王玉英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她有苦衷,他俩依旧情比金坚,是郑扬之这个小人,要么找人施了什么法咒,障了王玉英的眼,要么坑蒙拐骗,呵,一个小偷!
徐恒还有些上世关于郑扬之的记忆,愈发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郑扬之回首望来,与徐恒四目相对。
徐恒旋即浮现得体笑意。
郑扬之亦神色语气温和,满满歉意:“在下本该设宴款待,可谁料……”他看向怀中佳人,跟她来个恩爱对视,“内人玉体违和,步履维艰,只能先奉她归寝,再请府医瞧瞧,暂时不能作陪,还望殿下海涵。”
徐恒先喉头滑动了下,而后抿唇,浅笑:“尊夫人身体要紧,看来还真不能撞日,我先告辞,改日再来恭贺。”
念出尊夫人三字时,觉得牙与牙间能碾出血。
“改日我向殿下奉帖。”郑扬之热情不减,但转头就吩咐长随送客。
三日后,天朗气清。
时逢郑扬之休沐,之前就说好了,和王玉英一道去北苑跑马。将一进门,眺含黛远山,如茵草场,正心旷神怡,忽见前方驰来一银青色身影,若清风一阵,经过靶垛,一顺骑射,箭箭中十环。
郑扬之脸又阴一霎:晦气!
是他自个大意,以为征西将军时常在北苑教太子骑射,徐恒便不敢来!
王玉英亦打量,比郑扬之足足慢了两拍,才认出肃王——主要是他今日明显特地打扮过,银冠束发,着天青色暗纹箭袖,一身少年气,衬得容貌愈发俊逸。
徐恒瞟见王玉英的骑装,是他最喜欢的那抹石榴红,且她唇角挂的亲切明媚的笑也是他难见的,徐恒立马翘高唇角回应他,然而王玉英却在瞧清瞬间敛笑,迅速换上一种疏离生分的神色,手上缰绳抖了下,马退半步。
等郑扬之开口参见,她才跟着她这辈子的夫君一道见礼。
徐恒瞧得一清二楚,紧攥缰绳,手背上青筋凸起:他难受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但他仍想目不转睛凝视王玉英,极力抑制本心,移目转看郑扬之,笑问:“颂彰,你们也来了?要不一道并辔骑射,较猎东风?”
王玉英闻言心头一凛:她相公跑马可以,但骑射上应该做不到像方才肃王那样,箭箭十环!
她立马想替相公出头,压下肃王的气势!
但下一刹觉出不妥,自己一个有夫之妇,怎能在众目睽睽下丢下相公,同尚未成亲的肃王并辔?
她突然一点也不想跑马了,出声维护相公:“殿下明鉴,臣妇以为家父今日在北苑教授骑射,就自作主张牵夫来寻,眼下没见着,家中还有旁的事,就先回去了。”
“今日陪内子闲步,未预备弓马,先行告退,再议未迟。”郑扬之亦同时出口,他不惧骑射比拼,但不想让徐恒多见王玉英。
徐恒紧绷着脸注视二人:好、好、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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