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齐嘉钰不作声。
“你看,你都知道。”许文荣问:“我以前对你不好,那现在呢?”见他不作声,许文荣便笑了:“说了你不信,发誓行不行?”
齐嘉钰是不太信。他自己改不了,就觉得许文荣也一样。
他迟早有一天要原形毕露。
许文荣却旧事重提,捡起了上回被齐嘉钰跳过去的那个问题:“你怕我,那别人呢,别人送你礼物你收不收?亲你你让不让?”
齐嘉钰嘴巴张了张。就算是锯了嘴的葫芦,许文荣今天也势必要撬出点什么不可:“让吗?”
不待齐嘉钰开口,他又问:“你那么怕我,干嘛跟我亲来抱去。叫什么哥,我是你哪门子哥,还是你找不到别人送你东西?”
齐嘉钰让他一句接一句说得有点懵,一边捋,一边本能地答:“我干嘛要别人的东西。”那成什么了。
“为什么不要?”许文荣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别人的东西不能要,我的可以,别人不能亲,我可以亲。嘉钰。”他声音轻下来:“为什么?”
齐嘉钰这回反应快了:“因为亲过了。”
“亲过了就可以一直亲,睡过了不能继续睡?”
齐嘉钰皱眉,半晌才说:“你怎么不讲理,我跟你说不清楚。”又道:“你的东西我不要了,你不要追我了。”
许文荣问:“真不要了?”
齐嘉钰还没捋明白,让他一句一句逼得有点不高兴,长出志气:“不要了!”
许文荣不仅不恼,反而笑了:“你看,你也没有那么见钱眼开,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齐嘉钰一怔,听他说:“我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
第43章第43章恍惚产生了种正在红杏出……
许文荣几乎将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齐嘉钰身上。
他不该这么着急,可齐嘉钰捅了那层窗户纸,冷了他一个多礼拜,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许文荣有耐心,但没时间。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推他一把,让齐嘉钰承认,他们是不一样的。
谁承想推猛了,齐嘉钰十九岁的年纪,大好年华,竟然跑去和男人相亲。
也是赶巧。
同事前阵子接了个商务,给一个品牌拍了组新年宣传片,认识了他们这边区域负责人的小儿子。
海归富二代,没什么架子,出手阔绰,长得也不赖。
同事热衷于给齐嘉钰拉郎配,一听说对方的性取向便迫不及待上前搭讪。
当网红屈才,她应该去搞婚介。
齐嘉钰本来不情愿,觉得两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没天硬聊的样子很奇怪。
傻。
这两天慢慢绕出来,意识到许文荣那天的话其实是想逼他承认一些事情,好比……齐嘉钰眼睑微垂。
捏着杯柄,指腹在杯沿上蹭了几蹭。
他是让许文荣说懵,绕进去了,但他不是傻子。只是虽然他谈过恋爱,可每一次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许文荣跟他说喜欢,齐嘉钰压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该是什么样子。
在他眼里,确切说,在曾经的“齐嘉钰”看来,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习惯了用金钱,用价格来作为衡量的标准,听到白头到老这四个字,齐嘉钰只觉得茫然和陌生。
而且他和许文荣压根没谈过恋爱,虽然他曾经一度认为他们在谈恋爱。
齐嘉钰捏捏杯柄,前面捋着,后面乱着,一面觉得自己重点错了,他怕许文荣常人难以承受的性/癖,满脑子都是床上吃过的苦头,却落下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是喜欢。一面又觉得不重要,喜欢值几个钱。
琢磨两天,一无所获,原本只是一滩水,这下直接成了浆糊。
齐嘉钰想,可能是因为刚恢复出厂设置,还在重置,消化不了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人见少了,没见识。
就算谈恋爱,齐嘉钰也要谈健康的恋爱。
什么别人不能他可以,那还不是因为许文荣不要脸。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齐嘉钰反躬自省,认为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
但那也是因为原来亲过,他想着反正以前亲了不知道多少回,不差这一次两次,许文荣又说什么追不追的。
那他眼皮子浅呀。
这就像刚刚戒掉毒/瘾的人再次面对诱惑,本来就心志不坚,怎么抵挡得住。
就算不是许文荣,换成别人,齐嘉钰也很难说不会动心。
如果是别人,他没顾忌,没准儿都已经谈上了。
抛开床上的不和谐……齐嘉钰低头,想到了昨晚接到表姐的一通电话。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他一声,爸又赔钱了,这回赔得多,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无非是断供,没有学费了。
齐嘉钰这才意识到,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冥冥之中,那双他看不见的手,依然在推动,让他重回“正轨”。
床上的苦头算什么,命都要没了,还说什么喜不喜欢。
两点多了,他等的人还没有来。
相亲果然不靠谱。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40-50(第5/17页)
齐嘉钰觉得应该往前看,但又不是很想。
谈恋爱首先得两情相悦吧。这么硬凑在一块,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啊,而且对方还来迟了。
齐嘉钰看看时间,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下头。
他给同事发了条微信,正要走,对面突然来了个人。
太阳在云后时隐时现,气温直逼二十摄氏度,齐嘉钰难得穿对了季,新染的头发凑近了还有股淡淡的药水味儿。
对方低头愣了几秒,齐嘉钰先说:“你迟到了。”
整整二十分钟!
“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
十个人里八个都会这么讲。齐嘉钰没有很信,也没说什么。
对方盯他一会儿,拉椅子坐了下来:“我姓季,季少阳。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季少阳人如其名,阳光开朗,朝气蓬勃,知道自己迟到太久,坐下后不吝啬地道歉。齐嘉钰嘴巴抿着,半天说一句:“没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迟到影响了第一印象,即使对方长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齐嘉钰始终热络不起来。
对方问一句他答一句,挤牙膏似的。季少阳笑道:“小张说你善谈,我怎么觉得你挺内向的。”
齐嘉钰嘴巴动了动:“我慢热。”
“我以为你还生气呢。”季少阳看着他说:“她跟我说你长的好看,我原先不怎么信。”
齐嘉钰看他一眼,觉得对方讲话不怎么好听,比许文荣还要轻浮。
不怎么想接他的话,还是很下头。
没刮风没下雨,迟到二十分钟,有没有把他当回事暂且不论,这个人首先就很没有礼貌。
齐嘉钰看看手机:“我得走了。”
“这么快。”季少阳诧异:“我凳子都还没坐热。”
他上午去了趟茶室,一会儿得去咖啡店,哪那么多闲工夫跟他耗。齐嘉钰不太高兴:“你如果准时,这会儿凳子都能坐出火星子了。”
季少阳没想到他看着一脸娇气相,说起话这么厉害。
本来就是好玩,没怎么当回事,否则也不会磨蹭到现在才来。见了人倒是惊艳了一把,但他跟在他爸身边,见多了娱乐圈的人,齐嘉钰不是他见过他最好看的。
就觉得挺艳。
妖精样。
可能想搭他的线进圈里混。季少阳是无所谓,各所所需嘛。
没想到还没怎么着呢,齐嘉钰站起来要走,说话的那个劲儿,好像没看上他。
欲擒故纵。
季少阳不急不缓,眯着眼睛冲他笑:“这么急?听说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不如我请你吃饭。”
吃饭逛街看电影,典型约会三件套。季少阳暗示他可以挑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齐嘉钰太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吃饭逛街看电影,再顺理成章开间房。
什么呀。
他扭头就走。
季少阳愣了下,大步跟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道个歉,你知道,我在国外待久了,说话直来直去,没一点分寸,要是说错什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回。再说,小张一番好心,你就是没看上我,也不妨碍交个朋友啊。”
听到朋友,齐嘉钰脚步慢下来。
季少阳笑得灿烂:“我不会说话,你就当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是有事,不想吃饭就不吃了,好歹让我送你一程,不然小张问起来,怪我没风度。”
齐嘉钰心里不怎么愿意,季少阳年纪不大,经验不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在这种事上还没失手过。
见齐嘉钰不吃那套,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换了个方式,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说罢啧一声,懊恼一般:“你看,我真不会说话,但我的确不是那个意思。”
齐嘉钰觉得他怪能装蒜的,谁知季少阳突然来了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谁?他?
齐嘉钰懵一瞬,一句“没有”堵在嘴里,还没吐出来,先听见一侧传来漫不经心的一道声音。
“这么巧。”
齐嘉钰胸口猛地一跳,袖子下的两只手猛地握住了。
光天化日,明明什么都没干,和季少阳之间隔着能够证明清白的距离,齐嘉钰却好似让人捉奸拿双,脸都白了少许。
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的区别比人和动物还要大,许文荣笑吟吟往那一站,单是气势就牢牢压了两人一头。
齐嘉钰一见他就不做声了,哑巴似的,直到许文荣说:“不介绍一下?”
季少阳原本在观察,这时伸出手:“你好,季少阳,我是嘉钰的朋友。”
许文荣握了下,脸上笑意不减:“我是……他叫我哥。”说着,看向齐嘉钰。
齐嘉钰让他看的一哆嗦,这时候才真的信了许文荣给他手机装定位器的事。生气倒没有生气,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说过好几次,齐嘉钰一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虽然听起来像在被他监视,不过许文荣一直有点变态,只是定位器的话……齐嘉钰竟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他低下头,轻轻叫了声“哥”。
算是承认。
只是心里总有些虚,没来由的。
听齐嘉钰这么叫,季少阳忽而热情起来,自来熟地跟着他叫:“原来是大哥啊!”
许文荣笑微微,应下了,态度称得上和颜悦色:“下午不是要去打工,你还干什么?”
“我正要送他去。”季少阳接话。
齐嘉钰哑巴一样,从头到尾就只在许文荣出现时瞧了他一眼,后面只敢用余光小心地瞟。
大概是因为曾经太亲密,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红杏出墙的错觉。
心也怦怦怦,跳得剧烈。
这时,许文荣声音响起,交代道:“车别开快。”
第44章第44章“我想跟你好。”
许文荣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就像只是巧合。他偶然路过,撞见齐嘉钰和一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
齐嘉钰真纳闷。
稀里糊涂上了季少阳的车,一路上都在古怪,直到一只手在他眼前“啪”地打了个响指。
齐嘉钰皱起眉头,季少阳笑着说:“怎么入定了?”又问:“刚才那个真是你哥?”
“是我爹。”
季少阳愣一下,哈哈笑了。
两个人见面的地方离咖啡店不远,季少阳下去买了杯咖啡,自来熟地介绍自己是齐嘉钰的朋友。
有人开玩笑,说嘉钰的朋友都是帅哥,季少阳也大大方方。
齐嘉钰头低着,正往杯子上贴标签,一旁同事撞了撞他的手肘,揶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40-50(第6/17页)
揄道:“这个不错啊。”
店里没人不知道齐嘉钰的性取向。对方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瞟见季少阳价值不菲的腕表,感叹:“这年头,正常人已经很不多见了,正常有钱长得还帅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同事今年二十五岁,相龄已经高达七年之久,据说十八岁就开始相亲,完全当得上一句阅男无数,见多识广。
追她的人其实挺多的。长得漂亮嘛,又年轻,性格好,毕业也才两年,不知道她爸妈着得哪门子急。
齐嘉钰几乎每隔几天就能听到一次她的相亲轶事,最常听见的评价就是不正常。
这么看,她对季少阳评价还挺高。
“他正常吗?”齐嘉钰在季少阳离开后问。
“这么看着挺正常的。”
“那我呢?”齐嘉钰问。
“你?”同事看他一眼:“你可爱。”
齐嘉钰不笑了,唇角耷拉着。
“对了,今天来了个小孩儿,跟你差不多大,有点腼腆,一会儿我下班了,你带着?”
这种店铺人待不长,来来走走,齐嘉钰都习惯了。他嗯一声,问:“叫啥?”
“丁原。”
齐嘉钰于是管人家叫小丁。
小丁虚岁十八,差半年高中毕业,不知道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打工。长得眉清目秀,轻声细语,没事就带着耳机听单词。
就是犟,死犟。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脸色有点不好,煞白。齐嘉钰让他先走,他不肯,说不能早退,就这么熬到下班。
齐嘉钰收拾完,丁原竟然还没走,似乎在等他。
俩人一起出门,步行去搭公交。
时间不算特别晚,下一辆车还有五分多钟到站,齐嘉钰回头问丁原坐哪辆,要帮他看看,就见对方一只手扶着站牌,脊背躬着捂住了肚子。
齐嘉钰吓得不轻,围着他转了一圈,伸出手的没碰到对方又收回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
丁原试图直起身子,可能疼得厉害,反而蹲了下去。齐嘉钰哪见过这架势。
人跟他在一起,万一有个什么事,对方家人未必不会埋怨到他身上。而且小丁这么年轻,小病拖成大病,得不偿失。
齐嘉钰想把人搀起来,谁想对方脚一滑,直接晕了。
齐嘉钰吓死了,而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给许文荣打电话,不过没拨出去。
手指滞在屏幕上方,只一息,立刻拨了120。
脑子嗡嗡的,身上的汗出的比闭眼呼痛的丁原还要多。都汗如雨下了,心里想的却是,他万一查出来什么毛病,错过高考可怎么办呀。
齐嘉钰简直愁坏了。
更让他发愁的还在后面。
丁原的手机他打不开,找不到人过来接手,齐嘉钰就只能给店长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联系丁原家里人。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嘴上答应了,半天没个回信。齐嘉钰干等着,等到护士来跟他说,要做手术,让他签字缴费,齐嘉钰手心直冒汗。
咋回事啊。
但也没别人了。他硬着头皮把字签了,心里又打鼓,怕给人弄坏了。主要是丁原还没完全满十八岁,刚来第一天,跟谁都不熟。
齐嘉钰不敢负责,于是又给店长打电话,这回干脆没人接。
折腾到十一二点,齐嘉钰思来想去,还是打给了许文荣。
他没别的选择,这个时间还愿意搭理他的也许就只有许文荣了,只是也许。
齐嘉钰打给他,并不笃定他一定会接,心里没底,可许文荣接了,甚至没响到第二声。
那声熟悉的“嘉钰”传过来,齐嘉钰惴惴的心平静了,变得委屈、可怜。
习惯是可怕的,尤其和依赖两个字结合在一起。许文荣润物无声,又太会拿捏人,一紧一放,够齐嘉钰绞尽脑汁琢磨好几天。
走廊明亮的灯光在齐嘉钰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手机上滑来滑去,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一个布满银丝的中年女人。
许文荣从另一边的诊室里走出来,齐嘉钰站起来,听他说:“他家里来人了。”
对方着急忙慌,一时没顾上他们。齐嘉钰钱掏了不少,但没好意思跟进去要,那像什么样。
捏捏手心,跟着许文荣走了。
晚上风凉,齐嘉钰出来打了个喷嚏,前面,许文荣停下来,像在等他。
齐嘉钰忙不迭追上去:“许哥!”
许文荣脱了外套,顺手往他身上一裹,兜着向前一拉:“季少阳有意思吗?”
齐嘉钰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
“没意思。”齐嘉钰说完顿了一顿,又道:“季少阳没意思。还是你好。”
“齐嘉钰,干什么呢。”许文荣说:“吊我?”
齐嘉钰又摇头,问出那个他放在心里计较了一个下午的问题:“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齐嘉钰怕他忘了似的提醒说:“我去相亲了。”
“所以呢?”许文荣问。
齐嘉钰五官随着眉头一起拧了拧。许文荣搭着他往前走,闲聊般道:“季少阳没意思,那相亲有意思吗?”
齐嘉钰嘴巴张了张,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文荣也不说,除了搭了会儿肩,再没别的亲密之举。
上车松开手,跟他说起丁原:“那小孩儿有心脏病,跟他在一起得小心点。”
心脏病他捂肚子干什么?齐嘉钰不解,也不吭声。
车子开出去有一段,许文荣没再搭理他。
车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齐嘉钰反而别扭了。憋半天,还是没忍住问:“许哥,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
许文荣目视前方:“你讲不讲理。”
说完没了下文,勾得齐嘉钰心里痒痒,没话找话:“他的手术费是我付的。”
“多少。”
“你要给我吗?”
许文荣嗯一声。
齐嘉钰扭脸看向窗外,手在裤子上抠来抠去,没多大会儿又转回来,声音不大地说:“你怎么忽冷忽热的。”
许文荣看过来,脸上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齐嘉钰这回没把视线挪走,冷不丁问:“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逗你玩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玩的。”许文荣轻描淡写,真假参半:“我明明是在吊你,欲擒故纵懂不懂?”
本以为齐嘉钰要不装傻,要不缩起来不吭声,不想他竟然笑了。
眼睛弯下来,乐呵呵的。
许文荣也笑:“怎么样,还继续相吗?”
很多事都
《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40-50(第7/17页)
是一瞬间的。齐嘉钰说:“相亲没意思。”
恰好是个红灯,车停下来,许文荣问:“我好还是他好?”
齐嘉钰不假思索:“你好。”
“哪好?”
齐嘉钰又笑:“哪都好。”
许文荣眸光随着车外光影的变化而变化:“不怕了?”
“怕。”怎么可能不怕,齐嘉钰怕得要命。
怕疼,怕死,也怕许文荣从此往后不搭理他了,怕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怕没有人会在凌晨接他的电话,怕许文荣不再对他好了。
也是丁原在他面前倒下去那刻,他才忽然意识到,生死真就是一刹那的事。
齐嘉钰手交叠起来搓了搓,到此刻其实也没捋清脑子里的那团乱麻,却坦诚地说:“我一点都不开心。”
坐在季少阳的跑车里不开心,听他说话不开心,跟他吃饭不开心,给买东西还是不开心,看见许文荣满不在乎地说开车小心……更不开心。
齐嘉钰觉得季少阳别有所图,心怀不轨,转念一想,明明最心怀不轨的人就在他面前,从未掩饰。
可他做了什么?
齐嘉钰摸摸嘴唇,心道,不是跟谁都可以亲的,至少他就一点不想跟季少阳亲嘴。
想到那一幕,他甚至会觉得有点……恶心。
齐嘉钰不知道这算什么,究竟是他习惯了许文荣,还是别的。但刚刚,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就像平白长出了一根主心骨。
不仅心安,气也定了。
从而意识到,许文荣居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深夜接起他电话的人。
凌晨的红绿灯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光影映在齐嘉钰黑色的瞳仁里,亮亮的。
凑近了,还有点没散干净的药水味儿,头发烫了几个月,不太卷了。
白色挑人,得亏齐嘉钰白。
许文荣手指从他发丝里穿过,不知道他怎么就迷上了染发,再折腾下去,头皮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但也没说什么,只道:“那你该跟我说什么?”
齐嘉钰说得够多了:“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开窍的这么突然,让我没一点准备。”许文荣哄他:“你给我打个样,打好了我给你转账。”
齐嘉钰本就明亮的瞳孔更亮了几分,张口就道:“我想跟你谈恋爱。”又未雨绸缪地叮嘱:“但你不能欺负我,要对我好,不能跟许燕成争家产,不要——”
饶是许文荣,听见这话也不禁怔了一怔,继而在他脸上轻轻一捏:“别说其他人。”
齐嘉钰静了静,说:“我想跟你好。”强调道:“是男朋友,对象,不是情人,是我不找别人,你也不能找别人的那种好。”
扶在许文荣膝盖上的手轻推了推,问他:“行不行?”
许文荣让他推得晃了晃,笑问:“不然呢?”
“不然……不然就算了。”齐嘉钰装出洒脱的样子:“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非要跟你好。”
话音刚落,脸颊陡然被许文荣捧住。
嘴唇触碰传递而来的温度让他本能地一哆嗦,这才发现,许文荣的体温高得异常,连带着钻进嘴巴的舌头也滚烫烫,好似烙铁。
齐嘉钰的话堵在嘴巴里,变成了呜咽,直到红灯进入倒计时,许文荣放开他。
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许文荣知道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