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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她会是她吗
那日他与余姑姑一见之后,余姑姑果然神通广大,居然就找到了他的住处。她一个瞎子怎么找到的韩锷到现在也没想通,不过她人没露面,只留了一封书简。简上说,今日城南姓推出的,欲与洛阳王门下一争这比武鳌头的却是关东之地与她家极有渊源的“断纹”武鹫。武鹫江湖中人称“断纹”,实是为他左掌掌心掌纹特异,没有杂纹,只有一道横纹粗短,却在中间斩截而断。他生此异象却不为别的,只从小苦修“般若金刚手”所致。在关东武林中,他的声名也算一时无两。
可今日之局,高手云集,何况洛阳王亲身到此,那方柠果能如愿吗
却见午时已届,那面主考卷棚中杜仲已然站起,走到棚前,捧旨开读罢,就细讲比试条例。
今日之事,不可谓不隆重了。紫宸高手,城南姓与洛阳王,仆射堂与东宫的代表皆至,只是接下来,不知到底会是何等的龙争虎搏小计见韩锷没有细听,还在沉思,一时待他沉思已罢,便开口对他道“锷哥,他们说今日为擂台之局,连胜三场者暂歇三场,由旁人暂时上场,最后胜者相互对搏,直到无挑战者止,最后技高者胜。”
韩锷默然无语。余小计似乎也看出些门道来了。他静静地盯着那下面的旧校场,这时才感觉,那个他以为好玩热闹的比武之局只怕深处正隐藏着不知多少凶险呢而这校场竞技,只不过洛阳城中一场新的争斗的开场罢了。接下来,无论谁掌领洛阳城九门之责,剩下的一家只怕稍一不慎,就会惨陷灭门之祸。这惨祸甚或会伸延到长安城里来,甚至伸延直至整个天下。
只听一声“开比”后杜仲退后,主场司仪在场中道“哪位壮士愿先上场”
四周静了静,然后才有一个壮汉一跃而上“我来献丑好了。”
韩锷一直冷眼打量着校场四周。他想找出方柠在哪儿,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已经来了,但她在哪儿呢校场四周人影幢幢,却几乎没见到有女孩儿的服色。似这般昭告天下的比武较技,江湖中虽不乏女流手,只怕大半倒不会前来的吧
场中先下场的多半是不图蟾宫折桂,却想凭着三招两式在天下高手面前小小露个脸儿、扬名立万之人。他们的修为虽也可观,但毕竟离真正的高手还有差距,所以韩锷也就没有细看。但他们的搏击也最热闹好看,所以四周之人倒也不乏兴致。刁斗上的余小计就看得意兴扬扬。这样的拳来脚往,简明直接,他也算从小眼见过不少修习过技击之术的高手,所以多半倒看得懂。因为懂得,所以更觉亲切,不时请韩锷品评下到底哪个会输,哪个会赢。韩锷偶尔盯上一眼,报出那相争之人多半下面会出什么招法,所猜往往中的,所料输赢也大致不差。偶有料错,小计就拍掌低声而笑,对那人格外关注起来。
如此这般,场上鹰飞鱼跃,也好过了有一小个时辰,洛阳王府卷棚里的洛阳王想来眼界极高,这时只觉厌倦,远远地只见他打了个哈欠。韩锷一直对东西两棚格外注目,虽离得远,也耸耳听去,只隐隐听得洛阳王道“这么比下去,却要比到什么时候”
韩锷心中一厌,原来那洛阳王看似尊才爱士,却如此淡视天下技击之士。当真眼里只有高手,没有凡夫俗子了。他的心里不觉对那洛阳王生出一点鄙薄之意。
只见那站于棚边的区迅便露齿一笑,低声道了句“是时候了。”说着手一挥,却见他身边早有一人离众而出,正好赶在一场之罢。他一跃上场,报了个名,冷声道“难道耸动天下的龙华会前来赴会的尽是这等角色张某虽不敢有夺魁之心,但与真正好手们清清道,省一省时候吧。”
他口气甚为托大,众人向他立处望去,只见他瓦青的一张脸,身材甚是魁伟,一双大手大脚,站在那里不丁不八,极有气势。因他说得狂傲,场中那先一场的胜者不由得面皮就变了些颜色。底下已有人轻“呀”道“啊,五道神张采富也来了。这厮却不是好相与。”场上司仪一只手掌已划空而下。韩锷听得那人报出的字号,不由得也把眼向场中略为关注地看去。只见那先一场的胜者使的是祁门海洪拳,他已连胜两场,出手虎虎带风,端的是个名武师。
只见他一招“双抱耳”迅如霹雳,左右交征,直向张采富双颊边夹击而去。张采富却似乎打定主意要清场立威,与洛阳王府这一派的人马扫清所有庸手纠缠,双肘一提,耳边一竖,以一双臂硬挡硬接地挡住了那人击来的双手。韩锷脸色一变,低喝了声“好狠毒的招数。”
他一语未落,只听场中一声惨叫,却是那先前胜者双臂硬击张采富双肘之下,如中铁石,他用的力过大,反击之力也大,竟至臂骨尽裂。场下已有人惊呼道“铁布衫,居然还有人能把铁布衫练到这等后发制人之境”
刁斗上的韩锷也面色一紧,情知今日之争到此才算开局那臂断之人耐不住这剜心之痛,面色惨白,几乎已昏了过去。自有他的友好扶他下场。场下一时有人见那张采富自恃技高,出手太毒,早已不忿,当即便有人跃上场来。那张采富的铁布衫却非一般“横练”之术可比,不只御敌,兼可谋功,以硬触硬,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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