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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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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邬其醒顿时黑了一张脸,只因吕冬青和封鹏起也在,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

    鱼泽芝也从车上下来,一双眼又朝邬引玉斜去。

    “又看我?”邬引玉往主屋走,和鱼泽芝并着肩,把声音压得奇低。

    鱼泽芝干脆环视起邬家主屋,淡声问:“最近可还有碰见怪事?”

    邬引玉也不算撒谎,“我夜夜梦见鱼老板,不知这算不算怪事。”她目光暗暗垂落,定在鱼泽芝腰间,一眼就看见了那枚莲纹玉佩。

    鱼泽芝沉静的神色略微有变,但话音依旧淡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多半是吧。”邬引玉笑了,“毕竟我天天跟鱼老板搅和在一块儿,这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怎么说?”鱼泽芝竟还正儿八经地问。

    邬引玉打开门,果然看见邬挽迎就坐在客厅里。她手还按在门上,侧目说:“鱼老板刚回叡城,别人可都想趁着这时候和鱼老板熟络,可没想到,鱼老板被我截胡了。”

    “截胡”这词,她上一次说起,可是在鱼泽芝于萃珲八宝楼取走第二枚莲纹玉佩时,这多少有点调谑的意思。

    说完,邬引玉才敞开门,先把吕冬青和封鹏起请了进去,自个儿再往邬其醒面前一挤,还顺手把鱼泽芝扯上了。她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扭头还冲邬其醒翘嘴角笑。

    邬其醒气得嘴巴都歪了,却不好说些什么。

    吕冬青和封鹏起一进门,邬挽迎当即站起身说:“吕老和封老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今天承了鬼牒。”吕冬青目光收敛地左右一扫。

    邬挽迎是知道的,也记得此前邬引玉和他提起过的事,但还是礼貌问道:“吕老竟又亲自下地了,可还顺利?”

    “顺。”吕冬青一顿,又说:“但也不顺。”

    邬挽迎立刻朝邬引玉看去,想要讨个解释。

    没等邬引玉开口,吕冬青正色道:“挽迎,我向判官询问了一奇和三胜的事。”

    因为对方神色太过严肃冷峻,邬挽迎的心漏跳一拍,哑声说:“吕老请讲。”

    吕冬青浑浊的眼定定地睁着,“我向判官询了一奇他们三人所在,判官笔指向此处,但判官大人尚不清楚是什么擒了他们,也不知要如何解救,我疑心……”

    “吕老但说无妨。”邬挽迎道。

    “我疑心。”吕冬青整整截截站立,正容亢色道:“有不好应付的妖邪藏在了邬家。”

    邬引玉的嘴角缓缓摁平,后颈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寒毛根根立起,她慢腾腾回头,冲鱼泽芝挑了一下眉。

    她唇一动,无声道:“和我无关。”

    不知道鱼泽芝有没有辨出邬引玉的意思,但她没有移开眼,也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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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冬青那一番话倒是让邬挽迎怔得敛容屏息,过了十数秒,邬挽迎才定神说:“连判官都不清楚,那以我等之力,又如何能将其擒拿。”

    此话倒是说得不错,但吕冬青没有动摇,而是说:“为了一奇、三胜和庆双,我们没有退却的余地。”

    邬挽迎眉眼一低,“应该的。”

    吕冬青环视了一圈,依旧觉察不到鬼祟所在,于是问道:“近段时日,邬家可还有发生什么怪事。”

    邬挽迎那眼珠子微微转动,硬生生止住了,没往邬引玉那边看,只是淡声说:“不曾。”

    “此前……”吕冬青仰头上观,“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

    邬引玉索性抬臂,请吕冬青上楼搜查,那姿态坦坦荡荡,说:“吕老说的是我被邪祟附身一事?那是赵姨传出去的,说我画了满壁的魔佛是不是?”

    吕冬青默认。

    邬引玉先一步上楼,站在上边说:“上次来时吕老没看仔细吧,还请上楼再一看究竟,如果我当真画了,必然会留下痕迹才是。”

    她拂着并不平滑的压花墙纸,步步往上走,“这墙纸是没有换过的,要是画了东西,墨汁肯定要洇开大片。”

    上一次,吕冬青过来主要是为了搜魂,自然没有留意墙面,这回他杵着拐上楼,一寸寸地抚起身侧墙面,还凑近仔细嗅着辨别。

    封鹏起也细心查看,邬其醒跟在后边。邬其醒虽也跟着摸蹭起墙纸,但到底不大走心,好像只是装装样子。

    邬其醒虽然对邬家如今做主的这两兄妹多有不满,但到底还是不希望他们被邪祟缠身,也不是那么巴望邬家出事。

    墙纸上没有墨迹,倒是有几处污痕,但都和水墨无关,有磕碰出来的,也有油污,唯独不见墨色。

    吕冬青一颗心扑了个空,转而提出想查看监控。

    鱼泽芝是看过监控的,心里清楚邬引玉在夜里作画的事,光用“梦游”一说可解释不清。她稍稍侧头,不咸不淡地睨过去,又盯起邬引玉的后脑勺。

    那目光一投,邬引玉又觉得后颈在冒寒意,回头时果不其然迎上了鱼泽芝的目光。她轻轻一哧,料到吕老不会善罢甘休,可没等她开口,邬挽迎先说了话。

    邬挽迎神色如常地说:“监控怕是查看不了,打从上周起,家中监控就坏了,我手上一直有事要忙,忘了叫人过来更换。”

    因为这话是邬挽迎说的,吕冬青没有过多怀疑,只是说:“坏得太不凑巧。”

    邬引玉随即问道:“吕老可要在外面走一圈?”

    虽然上次过来时已经搜过一回,但如今经判官确认,此处的确“有鬼”,吕冬青怎么说也得再走上一圈。

    出去时,邬引玉特地落在后边,见鱼泽芝要扭头,连忙抬手往对方下颌一推,迫使这人把头转回去。

    她收回手,转而伸了一根食指,轻轻往鱼泽芝后心戳,幽声说:“您是关心还是别有用心?”

    鱼泽芝便被那根手指推着往前,淡淡说:“当然是关心。”

    “真?”

    “不论我怎么说,你都会不信。”

    “我没有不信,是您不信我。”邬引玉又往鱼泽芝后背上戳,戳得一点也不干脆利落,显得格外亲昵。

    只是,她根本不敢把鱼泽芝当自己人,谁知道那壳子里的是什么来头,又打了什么主意。

    鱼泽芝像被推着往前走,面不改色地说:“如果查看监控,我也会被怀疑,监控可是记录了我的好几次到访。”

    “真冷漠啊鱼老板。” 邬引玉戳得更用力了,“您哪是关心我,明明是在关心自己。”

    走了一圈,吕冬青停在邬家的神堂前,若有所思地问:“近段时日,邬家的神堂由谁打理?”

    “是我。”邬引玉说。

    吕冬青又说:“可方便进去一看?”

    邬引玉哪能说“不”,当即就开了门。

    于此,其实她并不担忧,毕竟炉里香灰的臭味已经散尽,而那墨气也不知去了哪里,悬梁上的麻绳更是被她藏了起来。

    吕冬青站在灵案前上香,手颤巍巍往前伸,目光突然变得很是尖锐。

    邬引玉天天夜里都来擦拭灵牌,不觉得这神堂有何异常。

    吕冬青先是伸手朝邬其遇的灵牌探去,拿起端详一阵,又吃力地捧起别块。

    不论被拿起的是哪一块,邬引玉都没有出声阻拦,既然要搜,就容他们搜个仔细。

    吕冬青连着查看了数块灵牌,在摩挲到某一处痕迹时,手陡然一顿。

    “怎么?”邬引玉愣住,往前靠了一步。

    吕冬青用拇指不停摩挲着手里灵牌的底部,神色沉沉问:“这是哪来的。”

    邬引玉探头辨认,只见灵牌底部竟刻有个葫芦塔刹一样的图案。

    在她梦里那个叫“小悟墟”的地方,就有无数的葫芦塔刹。

    “上次扶乩后,有东西撞进吕家神堂,我便也进神堂检查了一番。那时,我发现列祖灵牌上竟刻有这样的痕迹,还以为是家里哪个小辈玩闹时犯下了错。”吕冬青说。

    作者有话说:

    =3=

    第33章

    葫芦塔刹的刻痕是在灵牌底部, 图案小,痕迹又极浅,若非拿起来细看,还真留意不到。

    邬引玉哪知道这回事, 下意识看向邬挽迎, 却见邬挽迎也满脸惊诧。

    塔刹, 魔佛,还有上回扶乩时肃穆沉重的钟声。

    凭借这些, 邬引玉已能断定,偷吃神堂里贡香的, 一定就是她梦中从未现过身的魔佛!

    传言塔刹与天相接, 能借此与神灵通话, 在以前便听说有巫觋借葫芦塔刹问天。但后来,坑蒙拐骗者越来越多, 一个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仙。

    于是, 便不再有人借葫芦塔刹问天了。

    邬挽迎摇头:“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灵牌上有这样的痕迹。”

    “所以, 此前你们根本不知道有阴邪之气潜进神堂?还是说,有,但你们没当一回事。”吕冬青冷声质问。

    “没见过,不知。”邬挽迎气息已乱,却还是老实回答。

    邬其醒惴惴不安地盯了片刻,伸手问:“可否容我一看。”

    吕冬青把怀中杂乱的灵牌交了过去, 神色难看道:“你也看看。”

    邬其醒先看的竟是邬其遇的灵牌,两人到底是兄弟, 虽然争抢了一辈子, 但还是有些情谊在的。他看邬其遇的灵牌下没有痕迹, 稍稍松了一口气,才接着查看起其余灵牌。

    余下那些,有的有印记,有的没有,有印记的全是老一辈。

    看完,邬其醒望向灵案,皱眉问:“那其他的灵牌呢?”

    吕冬青双掌合十,语气沉沉地说了一句“多有冒犯”,然后才搓搓手继续查看。

    邬引玉也在边上翻,但因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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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又宽又高,其上放置的是祖上好几代人的灵牌,那中间和最上边的,得踩到桌上才够得着。

    她脱去那小猫跟的鞋,正要掖着裙摆往上爬,就被鱼泽芝拉住了。

    鱼泽芝拉住她的裙摆,皱眉说:“让其他人来。”

    “我来。”邬其醒把怀里的牌位递了出去。

    邬引玉伸手接住,不客气地说:“劳烦二叔。”她把灵牌挨个放到桌上,只剩邬其遇的还在手上捧着,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她喊了邬其遇二十来年的“爸爸”,到头来,不光称呼喊错,连身世也变得扑朔迷离,甚至,观宋有稚那态度,就好像邬其遇是她害死的一样,当真不是滋味。

    明明魔佛和二十三年前的女人也掺和其中,害人者再怎么也不该算到她的头上。

    越看心里越是犯堵,邬引玉干脆放下了邬其遇的牌。她看鱼泽芝站在边上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几步靠近,压着嗓说:“您说,有没有可能是留下印记的东西想吃人,但那团墨气救了他们。”

    “不生不死,尚不能断定是‘救’。”鱼泽芝淡声。

    邬引玉自知摆脱不了那团墨气,只能想方设法替对方洗清嫌疑,但说是“救”,其实连她自己也不信。

    “也是。”她哼笑,“不过,这葫芦塔刹一定和吕家扶乩时的钟声有关吧。”

    “或许。”鱼泽芝话本就不算多,如今更是少得稀奇,眉心还紧颦不松。

    邬引玉放慢声音,显得悠哉悠哉,“有钟声,又有葫芦塔刹,在常人看来,这些可都是邪祟不会碰的,您说……”她调子拉得老长,明目张胆地打量起鱼泽芝的神色。

    “你想说什么。”鱼泽芝转头,沉着的目光没有丝毫要动摇的迹象。

    邬引玉抬手掩在唇前,说:“您还记得吧,赵姨传出去的谣言,她说我上了吊,还在墙上画画那事儿。”

    “记得。”鱼泽芝语气淡如水。

    “世上会不会真有魔佛?”邬引玉问出口。

    鱼泽芝那漆黑瞳仁好像茫漠大海上的游船,遽然闪颤,说:“万一是其他邪祟造假?鬼怪可是很聪明的。”

    “也有可能。”邬引玉笑了,目光投向灵案,依旧觉得此事就是魔佛所为。

    邬其醒上了香又三拜九叩,终于赤脚上桌。他心里委实没底,原以为是这两兄妹能力不足,应付不得,如今他才明了,邬家是真的闹了怪事。

    他那点儿想落井下石的心思彻底没了,在检查了牌位后,眼底惊诧之色越来越深,险些忘了呼吸,一张脸憋得时白时红。

    “怎么样?”吕冬青腿脚不便,只能站在底下问。

    邬其醒把那些有葫芦塔刹刻痕的灵牌递了出去,一声不吭又继续查看,最后交出去的灵牌得有十余块,全是高祖父辈往上,往下的无一例外都无此印记。

    往上的那些先祖,不论是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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