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却不便宜,底层百姓难得用上一回,衙役们一见眼睛都亮了。
家仆忙招呼大家过来:“吃吧,主家准备的多,一人两碗都尽够的。”
衙役们笑嘻嘻凑上前取用,夸口不绝:“沁凉,爽快。祁家大善。”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蒙面人影趁此机会已然偷偷潜到众人身后,闪身入内。
房内。
“王立”平躺在床上,因头部有伤,整个脑袋都包裹着纱布,遮住大半边脸。
蒙面人影小心靠近,左手按住“王立”,右手提起匕首正要刺入,猛然看清“王立”的面容,身形一滞,瞳孔大震,想要后退逃跑已是来不及。
霍去病从房梁跳下,一脚踢掉蒙面人手中匕首,一记漂亮的擒拿,不过一息工夫就将人按在地上,压得死死的。一招秒杀,还顺带撤掉了他蒙面的面巾。
来者不是祁大郎又是谁?
刘据等人也陆续自内间走出。
祁大郎脸色灰败:“这是你们设的局?你们早就知道是我?”
“也没有很早,就前两天而已。”刘据叹了一声,摆摆手,“带下去吧。”
剩下的工作就简单了,义纵自去审讯。刘据霍去病与左监只需在内堂坐着等结果。
霍去病轻轻点了下刘据的脑门,笑嘻嘻问:“怎么想到祁大郎身上的?”
“因为凶案三要素啊。动机,凶器,时间。这个案子的凶器很明了,是祁家书房的貔貅摆件。
“至于动机。如果是之前,祁郎君不同意柏山与祁元娘之事,柏山与祁元娘可以说有同等作案动机。
“但祁郎君已答应两年之期,那么这个动机便不存在了。当然不排除这俩说谎。所以她们算动机之一。
“动机之二,修成君的儿子广仲。要说广仲因为被祁家下了面子,不忿自己输给一介小小技工。杀人陷害,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霍去病挑眉:“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排除了这个可能。”
“倒也没有完全排除。”刘据耸肩,“我觉得广仲用不着为一个祁元娘动手。就算太后不在了,王家还在,田家还在,修成君也仍旧仪比长公主。
“祁家即便是楚国贵族之后,也早已没落,如今很一般。我与广仲交集不多,却也看得出来他眼光高心气高。
“祁元娘这样的家世,他恐怕是不太满意的。当日他没答应,却也不拒绝,鬼知道他藏着什么心思。指不定见人家貌美,不满意其为妻,却觉得可以纳个妾呢。”
众人:……
“事情不成,是有点下面子,但这点事真不足以让广仲如此费尽心机去杀人陷害,而且还绕这么大一个圈。他一惯行事作风张扬霸道,都是直来直往,没这么迂回过。”
霍去病点头:“确实如此。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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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他的性格。这么看基本可以排除他了,那你怎么说没完全排除?”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啊。柏山刚被衙役抓出祁家,就碰到他的马车经过。所以表哥设局把‘王立’的消息透给祁家时,我还是顺带透给了广仲。
“如果真是他,他也会有所反应。但他只暗骂了一句凶手怎么不是柏山就没动静了。这么看来他似乎确实只是刚巧碰到,瞧见是祁家与柏山,就随口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了一番。
“当然了,还有一点,他不太符合三要素中的时间。”
霍去病与左监忽视一眼,又看向刘据:“时间?”
“对。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王立一直躲在屋内,在引起骚动后才趁乱混入人群逃离。那么他假扮祁郎君,引柏山入内是为何?
“如果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脱身,那么只需祁大郎与祁元娘发现父亲身死,他们便会惊呼,骇然,慌乱。场面自然骚动。他的意图就能达成。
“若是这般,在祁大郎祁元娘与柏山一起进门时,便可以躲藏起来,祁元娘呼唤父亲不见应答,自然会入内室查看,便会发现尸体。后续骚动依旧,顺理成章。
“这么看假扮祁郎君迷惑祁大郎祁元娘,引柏山入内,是不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必要?所以我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凶手要的不只是脱身。
“他除脱身外,还想栽赃柏山,想营造彼时祁郎君仍旧活着的假象,模糊祁郎君真正的死亡时间,借用这个时间差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刘据眯起眼,电视剧里几乎每个案件都如此。十个凶手八个会这么干。
假造不在场证明,模糊时间。
这也是三要素的重点:作案时间。
他继续:“既然明确了这一点,我们便可反其道而行。凶手想模糊时间,那么必会在他假造的时间内制造不在场证明,以摆脱自己的嫌疑。谁在这个时间段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霍去病回答:“祁大郎与祁元娘。”
这两人站在廊下等候,始终在一起,互为证明,甚至他们身边还跟着伺候的仆从。
“若是祁元娘,她应该不会嫁祸柏山,也不会事后再来寻求我的帮助。所以大概率是祁大郎。一旦圈定了祁大郎,很多之前忽略的问题也就都浮现出来了。”
刘据神色闪了闪,就跟他发现宫中细作一样。在没有圈定人员之前,许多细节都会被忽视;而圈定人员后,这些东西就都成了佐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譬如祁大郎对柏山杀父之事表现得十分义愤,一直给官衙施压,想尽快结案弄死柏山。
“譬如祁大郎百般阻止祁元娘向外求援为柏山伸冤,甚至不惜强掳与禁锢。
“又譬如得知我们发现真正的死亡时间且推断出有第三人一直藏在屋内后,他神色大变。祁元娘尚能冷静回想,他则整个人都站不住,摇摇欲坠,魂不附体。
“再譬如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们一开始忽略掉的。动机除了祁元娘、柏山、广仲有,祁大郎就没有吗?
“祁郎君不愿意祁元娘嫁给柏山,想让她高嫁,祁大郎想不想呢?广仲还是他带回来的。”
刘据摆手:“当然了,这点动机应该不至于让他杀父。可义纵说过,据现场勘查,误杀的可能性较大。柏山可能误杀,祁大郎是不是也可以?
“祁郎君同意了祁元娘与柏山,祁大郎的谋划告吹,情急之下去找父亲理论,试图让父亲改变主意。可父亲更在乎女儿的幸福。彼此意见相左,争执动手。祁大郎误杀父亲。
“弑父的罪名比寻常杀人更大。他懵了,怕了,慌了。冷静下来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掩盖真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父亲死在他的手里。
“他是升平楼的常客,自然知道王立的本事,或威逼或利诱,让王立当他的帮凶,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抹掉嫌疑,还能将杀人的罪名转嫁给柏山。
“只是威逼利诱都不长远,事成之后,祁大郎自然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霍去病点头:“嗯,分析细致,逻辑紧密,合情合理。”
左监:“殿下机敏大才。”
刘据扬眉。这些手法跟电视剧拍摄的案件差不多。对比着捋一捋,套一套,也就清楚了。
不过……
刘据忽然想到一点,抬眼看向二人:“你们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霍去病与左监同时顿住,略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所以这些疑点你们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告诉我,对吗!”
霍去病∓左监:!!!
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看他愁眉苦脸想了两三天。为此他来回看了好多集探案剧和刑侦科普视频!
刘据气呼呼,起身便走:“丰禾,我们回宫,我不要同他们在一起了。表哥好坏,看我笑话。亏我那么喜欢他。还有左监,居然又背刺我。可恶!”
霍去病:……
左监:……
又?请问臣什么时候背刺过你?殿下,这种话不能随便说,臣承受不起!
还有我们真的冤枉。这是我们不想说吗?明明是陛下不让说。陛下想让你自己思考,你有脾气找陛下发去!
那头,刘据没多久果然找上了刘彻,却不是发脾气,而是控诉。控诉霍去病与左监的恶劣行径。
将两人骂了一百遍,喝杯水润润喉,又骂一百遍,再喝杯水润润喉,继续一百遍。
刘彻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倾听,时不时点头,偶尔附和两句,态度轻松,十分心安理得,半点不亏心。
瞒着据儿的本来就是去病跟左监不是吗?最多再加一个义纵,同他有什么关系。据儿又没来问他,他又没瞒据儿。
对,没错,就是这样。
及至刘据口干舌燥骂累了,刘彻笑嘻嘻让吴常侍将人送出去,伸手翻开竹简,正是左监刚送上来的案件报告。刘据的分析阐明与祁大郎的认罪供述基本吻合,只有少许疏漏。
刘彻提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几个字:动机,凶器,时间。
他看了良久,将竹简卷起交给吴常侍:“送于张汤,让他传至各郡县。往后断案,让办案人员多多思考这三点。”
待吴常侍领命退去,刘彻闭目深思。
他不过稍稍试探,不料据儿竟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据儿果然有着他不知道的一面,有着他不知道的知识储备,也有着他意料之外的睿智机敏。
而他也更坚信了一点,知识可以教,但睿智机敏是教不来的。
于前者,刘彻不免对“教导”刘据的背后高人更好奇了些。
至于后者?
天下素有神童麒麟子,凭甚不能是吾儿!
第 22 章
牢房。
祁元娘神色恍惚,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过是不是府中出了刁奴噬主,想过是不是碰上匪贼大盗,甚至想过会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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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修成子仲的报复。
毕竟他有动机有权势有能力, 且当日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
谁知他的出现确实并非意外,却不是她以为的策划者, 而是被人利用。
广仲是升平楼的常客。
升平楼分定期角斗场与不定期角斗场。不定期角斗场日期不定, 一般是长安陵邑少年郎们兴致高时升平楼联合加的赛事。
定期场固定在每月二十。广仲几乎都会去。赛事结束一般都在午后, 而要从升平楼离开回城, 前大街是必经之地,祁家就在前大街。
凶手知道这个信息并加以利用。而这个人竟然是她嫡亲的兄长。这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人。
现在仔细思量,兄长并非没有破绽,相反他的破绽还很多。
是她从未怀疑,从未往他身上去想。
祁元娘看着他, 久久无法言语。
终是祁大郎开口打破了牢房可怕的宁静:“当初在官衙外堂, 你说你不后悔,现在呢?”
祁元娘定定看他,抿唇没有说话。
祁大郎怒目而视, 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出去求救。你为什么铁了心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
“现在好了, 父亲没了, 我也没了, 祁家出了这样的事,必会遭世人唾骂,还如何在长陵邑一众贵族之间立足。你满意了!
“如果不是你引来大殿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就让柏山担了这个罪名不好吗?天下男人多的是, 他有什么好, 你怎么偏就认准了他。若不是为了他,你……”
“那你后悔吗?”
清冷的女声打断祁大郎的质问, 祁大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祁元娘直视他:“你问我后不后悔。你呢,你后悔吗?”
祁大郎张着嘴,双唇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我从未想过要杀害阿父,我只是不小心,我……”
“那你有试过求救吗?有试过医治吗?”
祁大郎身形凝滞,瞳孔一震:“我……我……”
“你没有。”祁元娘怒目而视,“你没有唤人,没有试着去请医者。你就从没想过若是救治及时,父亲或许还能活?”
“不,不是的。”祁大郎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当时阿父脑后全是血,鼻息也渐渐……渐渐没了。”
“渐渐?”祁元娘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也就是说父亲本来还有一丝微弱气息。是你,你不施救不求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咽气?”
“我没有。我有救的,我试图去堵父亲的伤口,可是血太多了,父亲气息没得太快了。我……”
“堵伤口?”祁元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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