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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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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你舅父不同,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母后是在激朕么?”谢澄的神情冷淡,“但不论您如何做,舅父都是将死之人了。”

    尹太后的呼吸微微加重了,谢澄不为所动,很冷静地说了下去:“但他毕竟是朕的舅父,是您的兄长,朕不会叫他死的凄惨……他死之后,爵位仍旧可以传给表兄,但表兄若是想在朝中任职,是不可能的了。”谢澄的声音一顿,“回到您的家乡去,守着田产奴仆,做一个田舍郎,亦很不错。”

    尹太后紧紧咬着嘴唇,只说出了一句话:“如此,我还要感谢皇帝的仁慈了。”

    谢澄没有说话,但他冷峻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望着眼前,早就长的比她高的儿子,眼泪渐渐湿润了太后的眼眶。这是她生出来的孩子,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如今,连她也都认不清他了。

    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黄昏的暮光,在太后的眼中,渐渐都成了晕染的看不清了的幻影。

    当年,她诞下长子的那一天,也是这样深寂的黄昏。明帝不顾宫人的阻拦,在产房的一片猩红中,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吻着她满是汗水的额头,喃喃地说着感激她的话。尽管她的身子,仍旧很痛很痛,但残血似的红光,却把她的心照的火热火热。她多想跟随着这红光,再次回到明皇帝身边去——

    但她不能。早在很多年前,明皇帝就已经死去了。帝位上坐着的,换成了他们的儿子。这个有着他们骨与血,肉与魂的儿子。他是吃了他们血肉长大的,成人以后,也必然长成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明帝和他,从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尹太后撇过了脸,一行泪不禁落了下来。

    谢澄望着流泪的母亲,许久都不能说话。尹太后渐渐平稳了声气,尽管在擦着脸上的泪痕,但神情却无分毫狼狈乞求之色,鬓上绾着的一根金簪,仍旧在昏光中熠熠生辉。

    “皇帝心意已决,我无用,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尹太后微微镇静着声音说:“只哀家近来,常常梦见先帝,我不忍先帝在地下孤苦……过段时日,我欲往明光宫去。”

    明光宫,临近明帝的南陵,但已经是文帝时建造的宫殿了,许多年未曾修缮过。谢澄下意识地否决:“明光宫孤寒无比,母后怎可……”

    尹太后静静地,不说话。念起封禁已久的长乐宫,谢澄也随之缄默了。“既然母后想好了,朕也不说些什么了。”在内心深处,谢澄终究还是舒了一口气的,“但母后不必急着去,待朕命大匠修缮以后,母后再去不迟……”

    尹太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皇帝的话了。事已至此,母子也再无话可说。两人对望了一会,还是尹太后先开口了,“你是真恼了我,为了那个沈氏……”此时此刻,尹太后的眼睛里,仍旧有着微微的轻蔑,“只你这样在意她,她的心里,可有一星半点的你?”

    谢澄的神情一冷,尹太后淡淡道,“你也不必这样看我,我是你的阿母,总归是不想你受委屈,现下及时止损,只怕还来得及。”她略略叹了一口气,若是一直怨着儿子还好,一旦生起怜来,那母爱就又涌上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谢澄没有回话,殿外,暮色渐过,很快又是冷寂的黑夜了。

    尹太后离宫当日,益成侯府,终于传来了益成侯尹怀修病逝的消息。

    当时,尹太后已经登了鸾车。她不欲惹人猜疑,因而今日,只有她所生的三个在长安的儿女相送。行出了长乐宫数里,现下回头,连未央宫都看不清了。尹太后微微掀开了帘子,遥视着那高悬于空的红日。脸上的点点泪痕,终于是被冷风吹干了。

    尹太后离宫不久,惜兰也离开长安了。

    分离的那一日,惜棠与长姊絮絮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可以说的话都说尽了,到最后,真的是再无话可说了。

    惜兰抱着她,最后说:“阿姊要回去了,你不必牵挂阿姊,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吗?我在临淮,知道你和小树过的好,就是最放心不过了。”

    看着眼睛含泪,仍旧依依不舍的妹妹,惜兰望了眼奢美富丽的披香殿,叹息道:“即便相距千里,阿姊也永远念着你。再过几岁,就带着你的甥儿到长安来,与小树一起玩。”

    以后对于惜棠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她甚至没敢去认真的想一想。但她当然知道阿姊这句话的勉励之意。“我知道的,”惜棠擦着眼泪说,“我会好好的,等着与阿姊相聚的那一天。”

    惜兰含泪微笑着,最后抱了抱她,还是离去了。惜兰抱着小树,久久地站在门口失神。小树还小,不懂得离别的愁苦,在母亲怀里玩着头发。玩着玩着,脸上忽然感觉湿湿的,热热的,好奇地尝了尝,竟然还是咸的。小树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惜棠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回到殿中,吃完了奶,小树爬上惜棠的腿,想要惜棠给他讲故事。惜棠就指着窗外的梧桐树,给他讲着,一颗小树,是怎样长成大树的。小树很喜欢这个故事,惜棠把故事说了五遍,他才渐渐的睡着了,在惜棠怀里轻轻地呼吸着。惜棠安静地抱了他好久,抬起头,忽然间皇帝来了。

    莫名的,惜棠有些发怔,抱着小树,一动不动地和皇帝对视。谢澄走了过来,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说:“在发什么呆?”

    惜棠摇摇头,不说话。谢澄转而问道:“孩子睡下了?”

    惜棠说是,就下榻,把小树交给了外头的灵儿。谢澄静静地看着她,惜棠迟疑地坐在了他的身边,谢澄握紧她的手,轻声说:“不要再难过了。”

    惜棠回望着他,谢澄凝视着她仍旧在微微泛红的眼眶,叹息道,“缘何又哭了?只是一时的分别。”他亲着惜棠的眼睛,温柔地说,“不必再怕朕。在朕身边,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朕会对你好……比对任何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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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棠忍着伤感,点头应了下来。谢澄轻轻吻着她的乌发,月光落了满殿的霜华,渐渐如水一般漫上了惜棠。他是打碎月光的人,也是妄图拾起月光的人。

    第67章 碧波

    如皇帝所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对他很好很好。好到近乎让惜棠以为,日子会这样永远的过下去。

    元兴元年的一个午后,惜棠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有人在她耳旁轻声地唤她,惜棠慢慢睁开眼,淡紫色的阳光从窗页缝隙里泻进来,填满了她的脸和身体,屏风上镶嵌的云母和贝壳闪着淡淡的青光。寝殿里很安静,只有她与灵儿,惜棠问了一句:“怎么了?”

    “快到时间了,”灵儿低声说,“您起来梳妆吧。”

    惜棠点了点头,反应有些迟钝。她与小弟虽同在长安,但小弟身为外臣,不可以擅入内廷,因而惜棠有些时日没见他了。皇帝前些日子想起了这件事,就今日下午在金华殿设宴,让他们姊弟见上一见。惜棠倦懒下了床,如云般的乌发几乎要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因为见的不是外人,惜棠就穿了身月白色的真丝留仙裙,略略扫了扫粉,水纱披帛曳在地上,迈过门槛就去问宫人:“小树在做什么?”

    宫人说:“小郎君在玩七巧板呢。”

    惜棠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偏殿。果然见小树端端正正地坐在毛毯上,抿着小嘴,神情严肃地摆弄着五颜六色的木板子。看见惜棠来了,他挥舞着两只胖胖的小手,声音软软地喊道:“阿母……阿母。”

    惜棠笑了,她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毛茸茸的小脑袋,问:“小树在拼什么?”

    “我想拼小兔子。”小树继续用软软的声音说,“我喜欢小兔子!但阿母不给我养,阿母太坏了。”

    小树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惜棠,这让惜棠不禁失笑。前几天,她抱着小树在宫中散步,忽然在草丛中窜出了一只灰色的兔子。小树没见过跑的这么快的小动物,好奇极了,怎样都要养一只。但惜棠哪里去给他找呢?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子,还要去养小兔子……惜棠哄道:“待过了几岁,小树长大了,自己去养一只,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吃饭,偶尔还要阿母喂呢!”

    小树不高兴地嘟了嘟嘴:“那我不养小兔子了。”

    惜棠问:“为什么?”

    小树歪着小脑袋说,“因为我想阿母喂我吃东西,不想给小兔子喂。”

    “阿母喂你,你喂小兔子,也不影响呀。”

    “我不管我不管。”小树霸道地说,“我要阿母天天喂我吃饭………还要每天四块桂花糕!”

    “四块?你昨天才答应过阿母,每天只吃一块的,怎么可以反悔呢?”

    “昨天说的事,我都不记得啦。”小树摇着小脑袋,“阿母也忘了吧。”

    “你呀!”惜棠忍不住嗔他,“可真是个小坏蛋!”

    小树才不管呢,惜棠亲了亲他的小脸,又问:“阿母一会要去看小舅……你在这玩七巧板,有问题就找宫女姐姐们,好不好?”

    “小舅?”小树睁圆了眼睛,“小树也想小舅!”

    惜棠迟疑着,小树是个聪敏早慧的孩子,望着母亲的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吧。”小树说,“我在这等阿母,阿母要早点回来哦!”

    惜棠心里头微微酸涩,摸了摸小树的脑袋,说:“那阿母就先走了,小树要记得吃晚饭。”

    小树认真地点了点头,惜棠回头望了望可爱的孩子,嘱咐了照顾的宫女几声,然后登车往金华殿去了。

    比起甘露殿,金华殿其实离披香殿更近些。原本大齐历代的帝王的燕寝之所,都设在金华殿。皇帝登基的头几年,也是住在金华殿,只后来与太后闹别扭,硬是要搬到甘露殿去。如此下来几年,住习惯了,皇帝也不欲再搬了。

    才刚走入金华殿,惜棠就听到了隐隐的丝竹之声。卫和亲自来迎她进去,沿路碰见的宫人,都无声地朝她行礼叩拜。惜棠边走边问道:“陛下和小弟都来了么?”

    “是,”卫和点头哈腰道,“正等着您呢。”

    两人一问一答的当口,惜棠就走到了曲折长廊的尽头。金华殿有明湖,宴席就设在临湖的水榭旁。正是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粼粼的碧水闪着波光,暖风温柔而和煦,皇帝远远瞧到了她,朝她伸出手道:“快来。”

    惜棠不禁走快了,小弟看见她入了水榭,连忙就离席行礼,惜棠走到皇帝跟前,皇帝今日穿了身玄色的常服,雪白的内衫浸透着都兰香的香气,微微含笑的目光注视着她,他没要惜棠行礼,拉住她的手,让她在他的身侧坐下了。

    皇帝捏了捏惜棠的手,朝小弟笑道:“这是你姊姊,还行礼做什么?快快起来罢。”

    小弟听皇帝这样说,就起身回了座。他喝了点酒,脸庞红扑扑的转向惜棠,心中有很多关怀姊姊的话要说,但他素来是个赧然的性子,还在心里想着如何开口,惜棠端详了他一会,就心疼地说:“北地苦寒,阿弟清减许多。”

    前几个月,大军远赴北地,出征胡族,皇帝有意让小弟多锻炼,就封了个小小的差使,让他和大军亲赴前线,由班珑亲自照拂。

    班珑虽然不敢怠慢小弟,但小弟却不愿随他居中调度,班珑就给了他一只八百人的队伍,任他自己指挥。小弟与士卒同吃同睡几月,竟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斩首近千人,皇帝大喜之下,封了他为护军将军,食禄两千石。

    小弟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居于如此的要位,自然令朝臣心怀不满。但今时不同往日,随着王骏与益成侯身死,太后退居明光宫,朝中再无人可挈肘皇帝。皇帝命令既下,臣子们亦只有唯唯听从而已。

    而当今虽然性情独断,但对喜爱亲近之人,又不循制度徐徐提拔,从来大方地许以高位。众臣不怨皇帝有偏爱之人,只怨皇帝偏爱之人非自己而已。

    当下,皇帝听惜棠这样说,看着小弟也道:“比起先前,的确是清减了。朕明日叫冯会去你府上瞧瞧,你可要好好听从医嘱才是。”

    皇帝与姊姊言语如此切切,叫小弟心中感激难言。他双手捧着酒盏,不住地点头应诺。皇帝虽然性情骄奢,难以伺候,却从来偏爱赤诚朴质的臣子,何况这还是惜棠的亲弟弟……皇帝微笑着,和声关怀了小弟几句。席上的氛围和乐融融,连惜棠都忍不住饮了几盏酒。

    时辰渐渐晚了,廊上刮起了冷橙色的大风,小弟晕乎乎的,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惜棠吩咐人把他扶到偏殿歇息,又不停地去催醒酒汤。皇帝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朕也醉了,你怎么不扶朕去歇息?”

    “陛下醉了么?”惜棠横了他一眼,“我看陛下还很清醒。”

    “就算朕还没醉,你扶他到朕的宫殿,不和朕说一声么?”谢澄含了一下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可真是放肆!”

    皇帝硬是要发酒疯,惜棠还能说些什么?她叹口气,只能仰着脸庞,任由他亲吻。宫人们把小弟扶下去了,水榭一下冷清了起来,长窗外湖水涟涟,甜浓的酒香引人欲醉。谢澄把她按在酒案上,亲吻爱抚了一会,手指顺利地进入了粉红的深处。惜棠脸上泛起红晕,低低地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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