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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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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是。”

    随着景云退出营帐,时鹤书也放下手中的兵书。

    身为这群将士在边境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者,在此之前对军事近乎全无涉猎的时鹤书第一次拿起了兵书。

    由于前朝遗风,大宁的文官武将分的很清,并不像古时有着出将入相的传统。

    更何况时鹤书还是个病秧子。

    从小到大的病秧子。

    竹青好歹还箭术超群,可脆弱的身体让时鹤书从未接受过骑射训练,他连拉弓都比较困难。

    罢了。

    反正他来边境的目的也不是上战场。

    揉了揉额角,时鹤书再度拿起兵书,继续翻阅。

    时鹤书自认不是什么武学天才,但看懂兵书,融会贯通对他而言还是没问题的。

    甚至过分灵活的大脑,让他在脑中排兵布阵也不成问题。

    不过时鹤书并没有什么在战场上指点江山的想法。

    他说过,他的目的不是上战场。

    更不是以一个门外汉的身份,来战场上充当所谓的军师。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何况,就算他硬要指点江山,那些暴脾气还瞧不上他的将军也不会允许的。

    时鹤书对此很有自知之明,于是他完全将看兵书当做了消遣,也不指望融入那群将军的世界。

    ……

    “哼!陛下当真是昏了头了!”

    大宁,北边镇,将军帐。

    几位将军凑在一起,本在商讨着对北俾的进攻事宜,不知怎的却跑到了那莫名其妙来军营的大奸宦时鹤书身上。

    李望将军怒拍桌案:“让一个太监来指点江山,怕不是要成下一个忠显公!”

    忠显公这个略显讥讽的称呼自李望口中说出,那些将军也不自觉想起那位令英宗皇帝大败的奸宦。

    一时,营帐内没有任何声音。

    “也不能这样说,叔父。”

    李宿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时督公与那位……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什么天壤之别?”李望一个眼刀甩过来:“他比忠显公还要奸佞,是难得一见纵横朝野的小人的那种天壤之别?”

    李宿:“……”

    李宿试图反抗一下:“叔父,话也不能这样说……督公他人还是不错的。”

    至少长得不错。

    和时鹤书也并不熟悉的李宿在心中默默补充。

    “你别叫我叔父了。”李望剑眉一竖:“你去认那个不错的奸宦做叔父。”

    李宿:“…………”

    李宿彻底蔫了,跑到角落里当缩头乌龟。

    而李望张口又要骂,看出他意图的冯千尊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李将军,时不待人,我们还是继续谈论军情吧。”

    身为驻北的昭勇将军,在某种意义上是东道主的冯千尊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李望低哼一声,也没再说些什么,就抱臂立在一旁,看着他那远方侄子颠颠的跑过来。

    “宿以为,在这里用奇兵……”

    ……

    红日朝升夕落,一晃眼,大军就到了边境十日。

    在这十日里,他们未有任何的军事行动,只是一板一眼的练兵,好似百万大军只是换个地方训练般。

    一直在观望大宁士兵的北俾见他们如此安定,竟也渐渐放下了心。虽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继续劫掠,却也放北俾百姓继续来边境放牧。

    军营,演武场。

    这里永远是军营最热闹的地方,此时一群士兵正在演武场上舞刀弄枪,杀意随着北风,卷着黄沙渐渐飘远。

    而这样庞大,动作整齐划一的队伍旁,却有一个立于树下,格格不入的青年。

    那青年纤细高挑,束着过长的马尾,身上披着一个同样有些长的狐皮大氅。那大氅穿在他身上有些垂地,衬得他像一只娇小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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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茸茸的黑色滚边贴着白皙纤长的脖颈,巴掌大小的脸上嵌着精致到让人过目难忘的五官,纤长的眼睫难得彻底掀起,烟灰色的明眸注视着场上的士兵,看的不少士兵都将腰挺的更直了些。

    没办法,谁让能在驻北军围观的都身份斐然,更何况这位贵人还生的那么貌美……

    随着训练结束,中场休息,聚集在一起的军汉席地而坐,时不时看向那树下的贵人。

    “哎,那是谁啊,生的跟个瓷人似得,来军营也不怕磕了碰了。”

    他问的军汉摇摇头,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但将军们好像不太喜欢……”

    军汉将剩下的话咽下,只比划了一个动作。

    听到这话的军汉眺望那位在树下静静站着便吸引了无数目光的贵人,心中不自觉发出感叹。

    真是……

    原来这么好看的人也会被将军讨厌啊。

    纵使是在树荫下站着,那贵人也依旧白的似在发光,他像是军汉曾看到将军用来饮酒的白玉杯,没有一丝瑕疵。

    纵使离得有些远,军汉看不清那位贵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哪怕模糊,他也能通过那精致的眉眼与挺翘的鼻梁看出,贵人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好看的人是会让人身心愉悦的,更何况还是这样好看的人,光是远远看着,军汉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

    将军们怎么会讨厌这样的美人呢?

    军汉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饱览话本的军汉开始了畅想。

    难道那位身穿男装的美貌贵人,是哪位将军家里不听话,喜欢女扮男装的小姐吗……

    但很快,军汉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因为他看到他们的将军在饮水后向那美貌贵人走去,并粗声粗气的唤出了两个字——

    “督公。”

    嘶——

    军汉倒吸一口凉气。

    而李望垂首看着时鹤书,沉声问道:“督公在这站了一上午,是寻本将有什么事吗?”

    “无事。”时鹤书掀起眼帘,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漂亮的笑:“怎么,本督不能来看看吗?”

    李望的脸色难看极了:“哼,督公当真只是来看看?”

    时鹤书笑得温柔,轻轻颔首,说出的话却不算客气:“本督若寻将军有事,只会将将军调离演兵场,何必亲自来站一上午?”

    看着面色铁青的李望,时鹤书轻轻抚住心口:“李将军,您是知道的,本督身子虚弱……”

    “哼!”李望看不下去他那堪称弱柳扶风的姿态,重重哼了一声:“那督公,您可千万小心,别死在这了。”

    时鹤书弯起眼睛:“本督想,这还是不会的。不过多谢李将军关心了。”

    根本没有关心他意思的李望:“……”

    “哼!”

    第55章 奇袭

    边境安宁了十五日。

    在这十五日里, 北俾没有劫掠,大宁也没有出击。

    牧民在边境看着牛羊吃草,互市的贸易也从未停止。诡异的祥和弥漫在这片土壤, 直到那个深夜的到来。

    ……

    那是一个静谧的夜。

    如钩弯月高悬于天,点点繁星坠于银河,烛火在营帐内摇曳, 映照着纤细高挑的人影。

    那是一个无眠的夜。

    明月映照着苍茫大地,百人精兵组成的小队如一支利剑,刺入了北俾的腹部。

    鲜血四溅。

    ……

    “该死的!”

    北俾, 王庭, 营帐内。

    杯子重重落地,酒液喂饱了干涸的土地, 北俾将军西底掳怒骂:“该死的中原人!就该被狼掏空肠子, 被马拖拽践踏而死!”

    听到这话,同样脸色难看的汉人军师赵方信低声:“出奇制胜……”

    还当真是出奇制胜。

    大宁此次奇袭北俾并未有所防备,甚至当夜他们还在歌舞欢庆, 为中原那群软蛋明明拥有百万大军, 却不敢进攻而欢庆。

    宴席上,注视着上首问他若有百万大军当如何的北俾王,北俾四王子邬弥术笑的含蓄:“百万大军,足够儿臣带着北俾的子民踏破中原,到那温暖的南方, 为父王采下最美的花。”

    北俾王哈哈大笑起来:“好!邬弥术,来,饮酒!”

    属于北俾的歌舞在冻土之上盛放。可谁料, 就在他们乐得自在之时,那群疯狂的中原人却撕破长夜, 以金戈铁马为这场欢庆添上了血的色彩。

    北地荒芜。

    北俾王庭距离大宁山海关仅有不足六百里,距离边境就更近了,仅有不足一百里。

    这正好方便了李宿将军带军奇袭。

    和全军佩甲的大宁相比,在此次奇袭中,北俾的伤亡堪称惨重。

    甚至连深受北俾王重视的北俾四王子邬弥术,都被中原人的大刀砍过了心口。

    “殿下咽的下这口气吗。”

    西底掳注视正在处理身上刀伤的四王子邬弥术,哑声道:“那群中原人——”

    “西底掳!”

    邬弥术一个眼刀甩过来:“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此心浮气躁,本王让你看的汉人兵书看了吗?”

    西底掳嘴硬:“那群汉人都是软蛋,能写出什么好兵书,要我说,还是我们北俾——”

    “西底掳!”邬弥术只觉得身上刀口隐隐作痛:“你忘记我与你说过的话了吗?罢了,不要说了。”

    西底掳闷声应是,憋憋屈屈的离开了四王子的王帐。

    上药的侍女很快离开,待到周围终于安静下去,邬弥术垂眸,注视着自己那双布满茧子的手。

    大宁……

    手缓缓攥起,邬弥术的眸色渐沉。

    虎豹不会将蝼蚁的反抗放在眼里。

    大宁,不过他的囊中之物罢了。

    ……

    奇袭只是大宁的一场试探,而这场试探的报复,自三日后而来。

    ——北俾同样夜袭大宁,并屠了距军营较远的几个村庄。一夜过去,村内无一活口。

    “卑劣!下作!该死!”

    年纪轻,还藏不住事的李宿将军气的跳脚。

    那几个村子都在群山包围中,天险自成。最外围的村庄离最近的驻军地都隔了三座山,平日北俾人也不会闲来无事到那里劫掠,谁能想到——

    同样收到消息的时鹤书默了许久。

    在景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时鹤书合上兵书,掀起眼帘。

    “下次进攻在何时。”

    “几位将军正在商讨中。”

    景云沉声:“但大抵,就在这两日了。”

    简单的试探换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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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烈的结果,恐怕下次奇袭,就不只是百十人的事了。

    的确。

    几位火气都不小的将军在对北俾怒骂三个时辰后,一齐决定在明日再度由李宿引奇兵打头阵,三万兵马的大军随后。

    “一群野狼崽子,老子还不信他们打不服了!”

    李望将军重重呸了一声,而李宿阴沉着张脸,沉默地在心中划过奇兵名单。

    ……

    日月交替,时间一晃而过。

    翌日,子时。

    抬手将鬓边长发送至耳后,只着单薄中衣,身披外袍的青年抬眼看向全身佩甲,行走间还发出丁零当啷声响的男人。

    “今夜,你不是该与李将军奇袭吗?”

    一节皓腕自袖口探出,根根分明的青紫血管布在皮肉之下,像是攀附而上的藤蔓。披散的黑发落了满榻,像是顺滑的绸缎,又似是无数盘踞于此的黑蛇。

    极致的黑更衬得那本就苍白的肌肤鬼气森森,微垂的鸦羽半遮半掩了那双清冷的眸,并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黑影。淡色的唇只比肌肤多了三分粉红,此时正轻轻抿起。

    “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徐不缓的声音如流水击石,听得景云心颤了颤。

    身上的盔甲沉重,却压不住躁动的心脏,他踌躇了片刻,终是大步上前:“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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