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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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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鹤书轻轻应了一声,刚要问“怎么了”,他的手臂便被男人猛地攥住。

    大手圈住不堪一握的细腕,烟灰色的眸微微睁大,景云低喘了一口气,单膝落地。

    “两次奇袭,北俾必不会善罢甘休。许是明日,又许是太阳升起后,北俾便会开始回击。大战在即,属下知九千岁不会在军营久留,于是便来……见见九千岁。”

    头盔包裹着男人的头颅,一双本在暗处无光的眼眸抬起,专注地注视着时鹤书。

    “战事非我能控,属下不知九千岁何时离开,亦不知能否送别九千岁,更不知上了战场,可否再……全须全尾的见到九千岁。”

    虽说着怅然的话语,低哑的声音中却并未有太多悲伤,在那双同样未有太多的情绪的眼眸注视下,景云轻抿了抿唇,随后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封信。

    “九千岁。”

    “属下近日斗胆写了封信,信中都是属下近些年来在九千岁身边的肺腑之言……还望九千岁收下。”

    烟灰色的眸中倒映着那过分干净的信封,时鹤书默了半晌,抬手将其接过。

    看到时鹤书接过信件,景云终是抿唇笑了笑。

    浓黑色的眸子里映照着精雕玉琢的人,他的九千岁仿若一颗夜光珠,在他晦暗的世界里发着光,吸引着他靠近。

    目光从精致的眉眼划到单薄的唇瓣,落在青年腕上的手微微收紧。景云注视着时鹤书,声音微哑:“九千岁,此去经别,属下还有一请求……不知九千岁可否应予。”

    时鹤书将手中信封放到床榻之上:“你说。”

    “若可以的话……”

    落在腕上的大手轻轻包住了柔若无骨的五指,景云的眼睫轻颤了颤:“九千岁可否待属下功成名就后,再将此信拆开。”

    浓黑色的眸中浮现了三分祈求,景云注视着时鹤书,无声恳请着他的九千岁。

    “……”

    轻垂的眼睫掀起,时鹤书注视着景云。

    “若你以身殉国呢。”

    轻缓的声音叩击在景云的心上,他的指尖蜷了蜷:“若是如此,九千岁便将此信烧了吧。”

    时鹤书静静注视景云片刻,最后轻轻应了一声:

    “好。”

    ……

    战场是什么样的呢。

    是黄沙,是血腥,是沉重的盔甲,是散不去的绝望。

    “随我一起冲营!”

    少年将军嘶吼,声音带着些许的哑,长枪直指晦暗的天空。月光投射在枪尖,像是指引方向的明灯。

    下一刻,长枪扫倒了一片北俾士兵,李宿夹紧马腹,拉进缰绳,带着他的赤马飞缨与仅八百人的大宁士兵长驱直入。

    “敌袭!!!”

    北俾的士兵用胡话高亢的喊着,他们提着宽刀就要来砍马腿,却被高扬的马蹄践踏而过。

    马蹄踩碎了腿骨,踩碎了胸腔,踩碎了头颅。

    高马上的男人视尸体为无物,浓黑色的眸中倒映着大片散开的血花与内脏,本该让人隐隐作呕的画面却未引起男人的任何情绪波动。

    景云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抽出唐刀,冷漠地扫过了几人的脖颈。

    鲜血四溅,景云不习惯地眯了眯眼睛。

    好脏。

    感受着裸露肌肤上的黏腻,唐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景云一刀劈碎了身后袭来的士兵头颅,脑浆四溅,死不瞑目的士兵缓缓瘫软下去。

    更脏了。

    扫了眼马身上的脑浆,剑眉紧紧蹙起,景云近乎厌恶地砍断了想要向他袭来的三人脖颈。随着北俾士兵的人头与身体分开,景云看着自己盔甲上的鲜红,也开始隐隐作呕。

    自他的九千岁让他佩上面具后,景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的接触到黏腻与血腥。

    忆起他的九千岁,又忆起那无数被他焚烧的兔子面具,景云抬手拭去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落手时却又用长刀砍碎了一人的头颅。

    肮脏,该死。

    极度冷漠的视线落在软趴趴的尸体上,再度抬眼时却看到一群北俾士兵围攻李宿。少年将军的长枪将要寡不敌众,而景云毫不犹豫的夹紧马腹,纵马前去营救被北俾士兵包围的李宿。

    冲营,顾名思义就是冲入军营。

    自上次的大宁奇袭过后,属于游牧民族,王庭会随着季节与牧草而变更位置的北俾便将王庭搬离了边境。

    探子的消息还未传来,因此李宿也不知北俾王庭当下在哪,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带人攻营。

    李宿发现在此次攻营战中,有一士兵格外……勇猛?

    长□□入敌腹,看着那疯狂砍人,脸上又写满嫌恶的士兵,李宿缓缓眨了眨眼。

    是和北俾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长枪扫过马下敌军,鲜血四溅,李宿分心思索。

    有深仇大恨自然更好,但没有也没关系。

    总之,是个好苗子。

    只记得景云的名字,并没有将名字和脸对上的李宿一挑,又甩飞了一人。

    被甩飞的北俾士兵重重落到地上,又被飞来的羽箭刺穿了心脏。

    “嗬——”

    死不瞑目。

    第56章 信件

    那是建元六年春, 五月十日的丑时四刻。

    火光摇曳,烧红了半边晦暗的天。

    率八百轻骑孤军深入的李宿将军,迎来了属于大宁的三万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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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奸宦指南》 50-60(第9/17页)

    他们厮杀了一夜, 直至红日自东边升起,直至金乌展开耀眼的翅膀,照亮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

    ——《建元闲谈》

    ……

    大宁, 北边镇,营帐内。

    如画般的美人垂着长发,立在舆图旁, 用红笔勾勒些什么。

    垂至膝弯的长发轻晃, 革带勒出盈盈一握的腰,黑色的皮革束袖下是鲜红的劲装, 如血一般的颜色更衬得青年白璧无瑕, 肤若凝脂。

    骨节分明的手拈着饮饱红墨的笔,青年在落笔时并未有丝毫迟疑。他在那张巨大的舆图上留下类似行军路线的痕迹,直到门帘被人掀开, 才停下了笔。

    “督公。”

    纤长的羽睫掀起, 时鹤书回眸,静静看向来人。

    未被放下的门帘放纵了日光,暖光投射到时鹤书的脸上,留下极明显的明暗分割。

    被日光照耀的眸子明亮,像是盛满了星星;而那暗处的眼眸却晦暗难明, 似深渊将要将人吞没。

    近乎异色的眸子夺人视线,在那双无论色彩还是形状都格外漂亮的眸子注视下,来人不自觉沉默了下去。

    “有事吗。”

    略有些单薄, 但在那张明艳的脸上却刚刚好的唇轻启,清润的声音响起。

    前来替将军们传话的小兵定了定神:“几位将军让督公……前往将军帐。似是有事要商议。”

    将军帐?

    顿了顿, 想起了什么时鹤书并未拒绝:“本督知晓了。”

    门帘再度被人放下,日光被隔绝在营帐外。时鹤书垂眼注视了片刻手中赤红的笔,面无表情地走到桌案旁,将其放到了笔架上。

    玉白的指尖扫过桌案,时鹤书挑起明红色的发带,将其含在了唇间。

    灵巧的手指梳起了长发,明亮的发带绕在暗色的长发之上,束起高马尾的时鹤书系了个漂亮的结。

    “走吧。”

    修长的五指撩起驼色的门帘,足尖碾过地上的尘土,仿若明艳山茶花的人走入了日光。

    立在门外的士兵如本能般看向了声音的来源,而这一看就有些……移不开眼。

    与话本中不同,军营中极少会出现美人。

    何况还是这样雌雄莫辨的美人。

    纵使知道对方是身居高位,只要想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的时督公,士兵也难免心神荡漾。

    而或许是营帐内没有铜镜的缘故,时督公此时的马尾有些歪,但那并不影响他的美貌,甚至还为他添上了几分鹿一般的俏皮与灵动。

    在那双粗看含情脉脉细看尽是淡漠的眸子注视下,士兵僵硬地点点头,同手同脚地引着时督公走向将军帐。

    大宁,北边镇,将军帐。

    一夜厮杀,奇袭归来的李宿将军正在将军帐内描摹着昨夜所探查到的军营布局,而其余士兵不是在呼呼大睡,就是在医疗兵那里处理伤口,或去做自己的事。

    “终于画完了……”

    李宿瘫在桌子上,而一旁的冯千尊则带着几位将军,像看什么诡异东西一样看着那封自京城八百里加急递来的信。

    ‘拆吗?’

    几位将军眼神交流。

    ‘算了吧。’

    安远将军刘磐默默摇头。

    ‘朝廷发生什么事了?’

    冯千尊蹙眉思索。

    ‘我上哪知道。’

    李望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就在他们无声交流之际,守门士兵掀起门帘,时鹤书勾着唇,垂着眼,缓步迈入了他从未踏足过的将军帐。

    “督公。”

    实话实说,虽然同僚和叔父都很不喜欢时鹤书,李宿本人对这位将他提拔为将军的九千岁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若不是时鹤书提携,他爬到这个位置至少要十年。

    他的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

    见时鹤书来,李宿很自觉的将自己从桌子上撕了下来,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指向那群将军:“有一封信,是本该送到督公手上的,督公去瞧瞧吧。”

    时鹤书没有问为什么没送到他手上,李宿也没说,他只是对着李宿轻笑了笑:“多谢李将军了。”

    看着李宿主动和时鹤书交谈,李望的脸色已不能再看。

    而见时鹤书的目光移来,这位同样是李将军的将军重重哼了一声。

    但时鹤书并未管他,只淡淡收回视线,缓步迈向了他们的方向。

    “劳几位将军,让一下。”

    时鹤书的声音依旧清润,语气依旧有礼,只是说出的话也依旧那么的不客气。

    李宿斜睨着眼看他,又重重哼了一声,但终究侧行一步,让出了那封被几个大男人围的严严实实的信。

    纤长的手指拿起信封,时鹤书检查了一下信,确认未被人拆开便要走。

    “多谢各位将军了。”

    冯千尊轻咳一声:“举手之劳……督公不拆开看看吗?”

    听出冯千尊言外之意的时鹤书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绝不出错的笑容:“本督会看的,冯将军不必忧心。”

    冯千尊:“……”

    以拳抵唇,冯千尊板着张脸,严肃点头:“既如此,本将便不多嘴了。”

    ……

    时鹤书是回到营帐才拆的信。

    如赤蝶般的人落到了圈椅之上,灵巧的手指拆开了信封,时鹤书展开信纸,入目第一行字便是大咧咧的——

    “……督公救命?”

    精巧的下巴微微收起,时鹤书略顿了顿,终是向下看去。

    而这一看,就让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来边疆,时鹤书是未带任何公务的。

    他将自己所有的奏章与文书都留给了小皇帝,并非常耐心非常细心甚至手把手教了小皇帝该如何批阅。

    小皇帝学了。

    小皇帝哭了。

    小皇帝抱着时鹤书的腰,泪眼汪汪:“督公不能不走吗?”

    时鹤书笑的温柔又残忍:“陛下,不能。”

    小皇帝这下是真的没忍住,泪崩了。

    他一边擦着忍不住滚落的泪珠,一边哽咽地拽着时鹤书的衣摆:“督、督公……可是朕、朕做不好怎么办……”

    时鹤书轻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摸了摸小皇帝的头:“无事,陛下大胆去做就是了。实在做不好再递信给臣,臣会帮陛下的。”

    小皇帝圈着时鹤书的脖子,在时鹤书的颈窝蹭来蹭去:“真的吗……”

    时鹤书轻拍着小皇帝的背:“真的。”

    时鹤书的话于小皇帝而言,真的是一言九鼎。

    小皇帝相信,他的督公不会欺骗他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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