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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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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听得见?”吴骆成啧啧惊叹,又斜乜打量他一眼,讽刺道:“我以为公公的舌头捋不直,耳朵也跟着不好使了,听不到总兵问话。”

    陈明脸色气得发赤,手指着他,“你——你这个莽汉,要不是无人可用,怎么轮的到你这个莽汉当参军。”

    “军令如此,陈公公倘若看不过眼,去乱葬岗把上一位的脑袋挖出来陪着你便是,我自当给他让位!”

    这两人本就势同水火,陈明仗着顾青川不管事,撇了许多苦活出去,吴骆成吃了暗亏争不过他,只能往嘴上出气。

    两人的怨越结越深,眼见要当着总兵的面吵起来了,徐万有暗道不妙,觑了上首一眼,总兵大人虽未出声,脸色已是微沉。

    他捂着胸口连声咳嗽起来,陈明见势收了声,去拍他的背,“徐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可别是沙子吃多积了肺痹?”

    “无事无事。”徐万有笑了笑,暗骂阉狗就是吐不出象牙,弯肘把他挤到身后,对顾青川打了个拱手。

    “总兵大人所问之事,下官想起来了。确如吴参将所言,堡垒确是张大人拨军所修。”

    顾青川颔首,“嗯。”

    这样一声与以往稍有不同,陈明不由心虚咽了咽喉咙,吴骆成瞥他一眼,眼神满是鄙夷。

    徐万有接着又道:“不过下官曾看过他的呈文,镇城之重反在极边,作五堡以为藩蔽,屏胡虏于关外,他也是一心为了防务。”

    “原是如此?”顾青川沉吟片刻,挑了挑眉,“颇有几分道理,张巡抚原也是个干实事的,能想出这法子,实在是用心良苦。”

    陈明见峰回路转,暗暗吁了口气,张文绣是死了,如若要把他做的事情再翻一遍,自己这个活着的少不得要脱一层皮。

    连忙附和道:“是啊,您有所不知,张巡抚他为人憨厚老实,爱民如子,常常为了他们,连自己的饭也顾不上吃。”

    “陈公公对张大人了解得倒是深,不过某还有一事不明。”顾青川起了身,踱步到他面前。

    “既是这样一个人物,张大人治下的将士为何会变成贼党?”

    他这些日都是亲自上阵迎敌,身上铁甲未换,甲胄上附着斑斑血迹,或褐或浅。走近时,一股寒意凛然逼近。

    陈明隐隐闻见一股干涸的血锈味,莫名想起那日在府衙大门外所见之景。张文绣的脑袋被挂在红漆铜铸的门匾下,眼珠子已经不见了,只有两个黑黢黢的血窟窿,被日头晒得发红。

    他不由得倒退两步,后背浸出涔涔冷汗,“这……咱家也不太清楚……”

    “我倒是有所耳闻,说张巡抚与一守将起了冲突,当着军中的面把人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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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川沉声道:“某以为,张巡抚也不是全然无辜,管着这么些人,怎可如此莽撞胡来。你说呢?”

    陈明自是知道此事,连连点头,“是,是。”

    “张文绣有错,叛乱的贼首也有错。一命抵一命,张巡抚死了,起事的郭焱,柳中一干人也该赔命,以告慰他在天之灵。陈公公以为如何?”

    陈明定下心神思索一番,点头道:“顾总兵说的有理。”

    顾青川又看向徐万有,“徐大人以为如何?”

    徐万有也跟着点头,“如此安排最为妥当。”

    “早就该向陛下禀报此事,因胡虏一事耽搁到了现在。明日就要整兵回城,再也不好耽搁下去。”

    顾青川从案下拿出两份空白的奏本,交与他们。“刚刚商量完了,既然二位都没有异议,奏本就由你们来写,首乱当诛,余宜散遣。”

    陈明提起笔,听到最后四个字时猛然一顿。

    首乱确是当诛,可跟着起事的那些乱军要散遣?纵使招安了一帮乱军,这帮该死的贼寇,谁知哪日会不会又起事端?

    正待说上两句,便有一道锋利的目光落在脸上,顾青川先开口问:“陈公公怎么还不写?”

    他唇角掠过一抹淡笑,“这两个月,顾某这双手提刀换枪,陈公公日日坐在帐内,莫非忘了提笔?”

    乍听是句玩笑话,却没留转圜的余地。

    陈明张了张嘴,却只是尴尬笑了声,“怎会?顾总兵说笑了。”

    这两个月,城中战火连天,顾青川来后,一应事务都落到了他手里,陈明常找了借口留在帐中,从没听这位总兵说过一个“不”字,即便有人告状,也没人来寻自己。

    原当这些好处是平白受的,到现在却成了自己亲口咽下去的软刀子。陈明简直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他咬着牙,写了奏报上去。

    徐万有见他动笔没有犹豫,便也飞快将自己手里的也给写了,总归是一道商议出来,这位是陛下留的人,跟着他不会出错。

    这二人都开始动笔,顾青川才端起书案上凉透的茶盏,缓缓啜了一口。

    此事好坏其实分明,只是他父亲许多年前在大同带兵,若是由自己来说散遣乱军一事,难免落人口舌。

    一干人等从主帐出去,已是深夜。顾青川提笔沾墨,开始在案前写奏报。

    过得一刻钟,他才放下紫毫笔管,外面跟着便起了一阵喧闹声。将士匆匆来报,“总兵大人,不好了,吴参将和陈公公打起来了。”

    顾青川揉了揉额角,吩咐许裘,“都出去,把帐子里的火把熄了,只说我歇下了,谁也不见。”

    许裘应了声是。

    帐内只剩下书案前一盏烛灯,灯影落进蟾蜍砚台的墨汁里,映出微微干涸的墨迹。

    顾青川靠进圈椅,不知怎么,记起了当初送进岁寒居那块溪墨。

    那个丫头,她究竟是怎么知道溪墨要盖一块湿帕子,又是哪里学的写字丹青。

    面前的烛盏上套了灯罩,隔着一层薄绢,里面的烛芯影影绰绰,总看不真切。

    三月过去,上一回人还在扬州,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第44章 第 44 章 是时候该找回来(无女主……

    隔日回城, 顾青川先是关押战犯,整饬城中防卫, 抚恤伤患,一应事务料理妥当后,他才在入夜之时进了总兵府。

    大同经年未设总兵一职,内里桌椅门墙皆已斑驳落旧,他沐浴休整一番过后,滴漏已至三更。

    暗卫查探的消息有了下落,两封盖了印的密信放在书案,他今早才收到,还未得空拆开查看。

    时已春末,顾青川沐浴出来, 换了身天青云纹缎面道袍, 坐在乌木案前, 捡起一根长箸拨亮烛芯。

    才拆开其中一封, 就有人叩响了房门。

    “大爷,吴参将在院中求见。”许裘说完, 又低声补充:“他明日要回天成卫,刚刚是翻墙来的。”

    须臾, 听得房内淡声回应,“把人请进偏厅, 我稍后过去。”

    抽出一半的信纸落回信封, 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压进书册之下。

    案上烛火轻轻摇动, 无人知晓,那是某人不着痕迹叹了一道。

    许裘从廊下离开,想起这吴骆成,心中还在纳罕。

    这位实是个奇人, 在天成卫当了十几年的指挥使,难得有这么个机遇暂且提成了参军,等朝廷过两日论功行赏,必定能坐稳参军之位。可就在这么个紧要关头,他竟和那姓陈的太监打了一架,先把自己打回了天成卫。让人怎么也猜不透。

    偏厅内。

    脚步声踏进厅中,吴骆成的目光即刻脱开墙上那块题字,揭下兜帽,恭恭敬敬行了军礼。

    顾青川抬手落向他身后的红漆楠木灯挂椅,示意坐下说话。

    “吴参将,这样深夜了,找我有事?”

    吴骆成手中提了一坛酒,放在楠木彭牙方桌上。

    “听说小顾大人不日就要回南京,我思来想去,这坛酒得给您送来。”

    刚挖出来的酒坛子,坛身已用湿布擦过一遍,坛口封着的黄泥还未敲落。

    顾青川微微挑眉,“这酒只怕放了不小年头,你嗜酒如命,今日却舍得割爱?”

    吴骆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小顾大人不知。这还是明祖十年冬,瓦剌大举来犯,顾将军领着我们两千弟兄守城十日,大败瓦剌以后领着亲手在城墙下埋的酒。”

    “当时只有我们几个部将在,将军带着我们立誓,要守此河山,精忠报国。如今许多年过去,酒一坛一坛被挖出来,如今只剩这一坛,我左思右想,还是等有朝一日送给您。”

    顾青川沉默了少顷,提了提唇角,笑意一起即散。

    “原来是三十年的好酒。”

    稍时茶盘送了进来,他挽袖提壶,“夜深多有不便,只留你喝盏热茶。”

    吴骆成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又打了个拱手。

    “今夜前来,还要向大人告辞。”他肃起眉头。“这回辜负了小顾大人的好意。只是做了这个参军,就要日日对着那个阉狗,我实在怕哪日自己先摘了他的脑袋。”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顾青川笑了笑,“几年不见,吴参将还是这般率直。”

    两人其实没什么话说,两盏茶后,吴骆成折身回去,经过门口的灯架,照见两鬓斑白。

    十余年,又十余年,他们这些人好像总是不变。

    顾青川看向了桌上那坛酒,封口的黄泥上墨迹褪去,却隐约可见,其上最初落下的,是一个“忠”字。

    *

    又过了两日,朝廷分功行赏的圣旨到了大同府,与之同来的,还有指派过来接任巡抚都御使的官员。

    他们到的前一个时辰,顾青川正在房中听暗卫回话。

    人的下落自是已经知晓了,离得不远,就在兖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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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想不出,她究竟是怎么从南京躲过重重关卡,到了一千多里外的兖州府内。

    这丫头分明孤身一人,没有能投奔的亲朋好友。

    “你们曾在扬州跟丢过她?”

    “是。属下接令后,在第五日到了扬州码头,拿了夫人的画像,在客栈门口问过。那里的小二说确有一个长相相似的男子住了进来,只快上一两个时辰。”

    “属下问到了厢房,敲门不应,推开里面却是空的。未收拾的包袱还在房内,一件男子穿的棉袍,桌上还有盒杏黄的胭脂膏子。属下没能在,奇怪的是,夫人没再回来,那间房当日住进了另个男子。”

    暗卫说到此,抬头偷觑了眼。

    顾青川正把玩着手中的薄胎冰裂纹青釉盏,神色淡淡,无有变化,“继续说。”

    暗卫低着头,“客栈跟丢了夫人以后,属下日日在码头守着。想夫人没有路引,扬州码头查得严,必定会被拦下来。但一直没能等到,过了半个月,每到入夜的时候,常常能见着一个穿褐袍的男子在附近张望。”

    “他说有个呆子客商看上了他茶摊的茶叶,许诺要花四十两银买他的茶叶回乡里卖。已经付了定金,可迟迟还不过来取他的茶叶。”

    “属下察觉有异,逮住细问才知那个客商先是许了重金要买茶叶,后又推辞说没有路引需得稍等两日。他一时贪财,就给那个客商办了假路引。客商……夫人自称是兖州人士。”

    顾青川靠进圈椅,“她倒是会想主意。”一番装傻犯浑之后,反而把别人弄得稀里糊涂,还得因为害怕露陷替她守着秘密。

    顾青川靠想要笑,偏偏心中又有气。

    想来在最开始,她也是这般唱念做打,使出百般手段,把自己给蒙骗了过去。

    原来这只雀儿,不止是有一腔意气,还很有几分头脑,比他想得还要聪明果断。

    男人修长清瘦的指节屈起,用力捏住盏壁,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唯有手背薄透的皮肤没能藏住情绪,青筋微微凸起。

    他缓缓吁出一口气,“进了兖州呢?她是一个人到的济宁府?”

    暗卫拱手,“是,夫人确是自己到了济宁府。”

    兖州府有四州,他和兄弟们去得迟了,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确定夫人入了济宁州。到济宁州内,又因前次被发现的教训,再也不敢拿着画像去寻人,查找起来要更费功夫。苦苦寻了一番,才碰巧听得下落,找到了人。

    在夫人所典屋宅附近蹲守了两日,他不敢再多作耽搁,马不停蹄来了大同,禀报自己急急查来的消息。

    “夫人作男子打扮到了济宁州,先是自己住了几天客栈,随后便典屋住了。最近正在逛书肆和铺面,约莫是琢磨自己做些生意了。”

    顾青川听到这句,倒是不怎么意外,点了点头。将书案上一个麒麟白玉镇纸给了他,“回去后问杨瀚墨领赏,叫他别忘了弟兄们的。”

    暗卫得了赏,面上喜不能收,当即磕头道谢。“是,多谢大爷。”

    *

    总兵府外,一顶小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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