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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愣神时,忽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盛安洄噔噔噔地跑了上来,推开半阖的窗户。
众人闻言也不再闲聊,随他起身站在窗边。
方才街市安静,可被那么一喊,再探出窗去见到的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致。
不知何时,沿街铺面门户大开,不仅是窗边,连街上都已站满百姓。
“万幸能在此处观望,要在下面非被挤成肉饼不可。”沈行喻拍了拍胸口,庆幸道。
话音刚落,远处就小跑来两队身披铁甲的官兵,清出中间一条道来。
人潮被官兵分开,站立长街两侧。
又过了一会儿,敲锣打鼓的喧闹声由远及近,是游街的队伍到了。
前有衙役鸣锣开道,高举仪仗。其后才是骑马缓行的状元、榜眼及探花。
此次一甲三人,除被点为状元的刘玉青,余下的盛锦水并不认得。
在她探头往外望时,萧南山也站到了身后,开口道:“除了刘玉青,榜眼和探花皆是世家出身,探花还曾在真鹿书院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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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世家倾尽全力培养的后辈,却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秀才连中三元摘得桂冠,难怪朝堂上下对此争议颇大。
一甲三人的年纪都不大,其中又以刘玉青最为小。
他生得斯文俊秀,身着进士袍,头戴金花簪冠,眉眼间尽是年少有为的意气风华,将身后的榜眼和探花全比了下去。
震天的欢呼声中,斜刺里飞来个香囊,正砸在刘玉青的胸膛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拿起已然滑落至上的香囊端详。
“状元郎!我家小姐对您甚是仰慕,收下香囊可要记得上门提亲!”
坐在马上,本还志得意满的刘玉青满脸通红,烫手般将香囊扔了回去,结巴道:“婚姻大事怎可如此儿戏!”
夫子竟还有害羞的时候,回想他往日言行,盛安洄扶着窗框,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也是他的反应太过有趣,除了方才的香囊,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往他所在的方向砸去。
粗粗扫一眼,除了香囊荷包,还有鲜花锦帕,实在是应有尽有。
“哎呀,再犹豫人就要跑了!”站在不远的崔馨月突然出声,轻推了林妙言一把,“昨日才绣好的锦帕呢,赶紧扔下去!”
盛锦水一惊,看向林妙言。
只见她以扇遮面,羞得耳根都红了。
正这时,盛安洄借着上蹿下跳终于引来了刘玉青的注意。
他在马上仰头,一眼就瞧见了格外活泼的盛安洄,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不远处,林妙言也被崔馨月推到了窗边,手里正捏着绣好的锦帕。
心上人就在眼前,她终是压下羞意,举起锦帕就要往下掷去。
“等等!”盛锦水却在她松手前赶紧开口,抢过锦帕打了个结,团成一
团塞回她手里,“轻飘飘的砸不中,这样正好。”
此时的林妙言太过紧张,脑中只余一团浆糊,没细想就依言扔出了锦帕。
刘玉青仰着脸,还没回神呢,兜头一条锦帕砸下,正砸中他的鼻子。
揉了揉泛酸的鼻尖,用另一只手捡起衣袍褶皱上的锦帕,他再次疑惑地抬眸,这次瞧见的就不再只是盛安洄了。
林妙言站在窗边,拿手里的团扇遮着半边脸,露出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情态。
两人对视片刻,其中好似藏着千言万语,眼见马儿越行越远,刘玉青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将锦帕塞进袖里。
等游街的队伍彻底消失,盛锦水和崔馨月簇着林妙言坐下,又让萧南山等人离远些,这才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来。
林妙言两颊红晕未消,手里捏着扇柄就是不肯放下。
“妙言,你和他……”盛锦水斟酌着措辞,“你们是什么时候……”
不等她说完,林妙言就羞得轻咳一声,缓声道:“那时随商队北上,他也一道。祖父知他是考生,又是阿洄的启蒙恩师后便想着点拨几句。不想他远见卓识,文采出众。交谈过后,祖父对他频频称赞,我一时好奇读了他的诗文,果真不凡。”
刘玉青学富五车,博闻强识,林妙言瞧着憨直,自小在书堆里长大,也是个才女。
两人惺惺相惜,生出爱慕也是人之常情。
林妙言祖父是当世大儒且并不迂腐,他赏识刘玉青的人品学识,对二人之事更是乐见其成。
早前就想定下婚约,不过是刘玉青怕慢待了佳人,这才将此事往后推了推。
好在他也不是刚愎自用之辈,承诺中与不中都会上门提亲。
谁也没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竟有这样一段奇缘,盛锦水嘴角噙着笑,由衷为他们高兴。
恩科过后,中州逐渐沉寂下来。
而停留许久的商队也到了启程的时候,今次从奕州带来的香丸绒花等物被哄抢一光,让盛安云赚得是盆满钵满。
他手上宽裕,又采买了些在其他地界难心的货品,连不老春的胭脂香泽也带了好几箱。
等盛安云离开,不只是盛安洄,连盛锦水都消沉了几日。
究其原因,还是想家闹的。
不过与新帝的赌约仍在,沮丧过后她很快重新振作,将心思都放在了胭脂香泽的研制上。
这日,苏合送来不老春的账册,翻过之后盛锦水心中惊讶。
“怎比上月还多了三成利?”
状元郎打马游街,只接了从不老春掷下的锦帕。这样的新鲜事自然引来了好事者,来的人多了,不老春的买卖也水涨船高。
也就是后来刘玉青上了林家提亲,对此好奇的人才逐渐散去。
而今又比上月多了三成利,不怪盛锦水诧异不解。
苏合笑笑,回道:“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说是陛下要选秀充盈后宫。不止是咱们,眼下但凡买卖胭脂水粉、布料成衣的铺子都比上月热闹。”
“选秀?”听她提及,盛锦水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南山好似是与我说过,不过那时我的心思都在恩科上,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铺子买卖兴隆本该高兴,可却是因着选秀,想到萧南山,她又高兴不起来了。
第193章 第193章山雨欲来
只要还未下旨,选秀之事就是捕风捉影,不过私下传扬,不曾摆到台面上来。
而在选秀之前,倒是先出了件震惊朝野的大事,且此事还与恩科有关。
殿试那日,御前失仪的虞大人被下了狱。
新帝命心腹暗中调查,没成想拔出萝卜带出泥,越是往下探查越是心惊。
本届恩科有萧士铭坐镇,倒没多少猫腻,可早些时候的就多了。
得到密报的新帝震怒,直接将此事在朝上捅了出来,当下被带走下狱的官员就有一小半。
下朝之后,萧士铭在府中长吁短叹,只觉过刚易折,新帝想要肃清朝堂也该需徐徐图之,免得狗急跳墙再生波折。
可惜新帝主意已定,不论萧士铭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口,还因此斥责了他几句。
事后新帝倒是赏了不少东西以示安抚,可对彻查科举舞弊之事仍不改初衷。
几日过后,不只朝上一片肃杀,就连民间都人心惶惶。
新帝怒意未消,选秀之事自然也就搁置了下来。
又过半月,天气渐凉,中州城里因此事掀起的波澜才算是平息,百姓们也继续过着寻常日子。
今夜起风,吹得院中茉莉簌簌作响。
盘过不老春近日账目,盛锦水和萧南山早早安寝。
夜半时,外间电闪雷鸣,震得两人从睡梦中醒转过来。
豆大的雨珠砸得门窗哐哐作响,盛锦水摸到枕边无人,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
“南山?”夜色里,她看得不甚清楚,只能出声唤人。
片刻后,木门吱呀响一声,被人从外推了进来。
门外,寸心举着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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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为萧南山照亮。
“阿锦,你醒了。”萧南山快步走到床边,见盛锦水衣衫单薄,随手取了架子上的外袍给她披上。
“你去哪了?”盛锦水好奇,借着微弱的烛火见他穿戴整齐,衣角则留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他静默片刻,回道:“风雨太大,我去瞧了一眼,现下无事,阿锦只管安眠。”
此时盛锦水清醒了些,困意散去后立即觉察出了不对,正要追问,外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回来的竟是梁氏。
梁氏身份尴尬,可见盛锦水已然清醒还是硬着头皮道:“南山,宫里又催促了,还是让阿锦先去吧。陛下圣明,娘娘洪福齐天,想必不会为难她的。”
“到底怎么了?”见此情形,再迟钝也该发觉其中不对了。
萧南山抿着唇,神情好似寒霜。
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了僵硬的脸色,柔声对盛锦水道:“无事,我入宫一趟。”
说完,就要离开。
盛锦水一愣,忙拽住他衣袖。
方才听得真切,分明是要自己入宫,而不是萧南山。
盛锦水起身,只与寸心道:“给我梳妆。”
寸心微怔,余光瞥见萧南山虽脸色着铁青却未出声阻止,忙取了衣裙过来。
外边催得急,盛锦水不过穿戴齐整,挽好青丝就一脸素面朝天地出了院子。
这时候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萧南山哪能放她独自离开,忙快步追上前去。
梁氏慢了一步,抬头见划过天际的一道雷龙,重重叹口气,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接过小厮手里的伞,萧南山为盛锦水打伞,又让跟在身后的下人退远了些。
“阿锦……”见实在劝阻不住,他压低了声音,与她耳语道,“早些时候宫里传来消息,贤嫔小产了。”
盛锦水步子一顿,惊讶地看向萧南山:“怎会……”
“不止如此。”萧南山肃着张脸,“太医诊断是用了活血化瘀之物,今上震怒命人彻查,最后在惠妃寝殿里搜出了红蓝花做的胭脂。如今惠妃殿中上下都被看顾起来,连她都被禁足,此时召你入宫分明是……”
余下的他不曾明言,可盛锦水已全然明白。
新帝膝下只有一子,宫中后妃皆是随他从边州来的旧人,并非青春少艾。贤嫔有了身孕已是难得,眼下出事,召她连夜进宫也是寻常。
“萧夫人,请随我来吧。”
等候在此的竟也是熟人,当初福德带着旨意南下迎接二人。
今次却是奉旨拿人,怎不叫人唏嘘。
盛锦水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跟了上去。
福德才在心里松了口气,就听萧南山道:“我随阿锦一道。”
“萧公子,陛下召见夫人不过问几句话,您就放心吧。”福德一脸为难。
萧南山却是不听这些,沉声道:“公公放心,陛下若是怪罪我定一力承担,绝不牵连旁人。可若再拦着,今日谁也别想走出萧府。”
见他坚决,福德苦着张脸,心道这都什么事啊。
连新帝都拿他没法子,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宫人,他叹了口气,终是让出了道:“两位,请吧。”
马车颠簸,夜色里不点烛火,黑黝黝的一片,外间又有雨珠不断砸落,更是让人心慌。
盛锦水伸手,握住萧南山冰凉的指尖,低声与他道:“放心,送给惠妃的胭脂不会有问题。”
见她笃定,萧南山点头。
他本就不曾怀疑,不过是人心难测,就算问心无愧也难保盛锦水不会被人算计。
好在今夜有他相陪,就是拼上性命也绝不会叫外人伤她分毫。
以往入宫出宫都是在白日,斑驳破损的城墙被光一照,只会让人生出沧桑厚重之感。
今日趁着夜色,红墙上的痕迹似是无法消磨的阴影,一片一片像扭曲狰狞的鬼面,仿若下一刻就会从墙里跃出,将人啃噬得面目全非,万劫不复。
一路上都无人言语,唯有滴滴答答砸下的落雨声格外清晰。
雨夜里不辨时辰,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才随福德进了贤嫔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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