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盛锦水也没计较,径自又绕了一圈。
后妃之中,惠妃与贤嫔的资历最深。若不是贺家拖累,贤嫔如今该与惠妃平起平坐才是。
片刻后,盛锦水站定在床边,不过有人帷幔和人挡着,她不曾看清贤嫔的面容。
她也不管贤嫔能不能听见,就站在床边问施姑姑:“娘娘殿中可有从北地送来的东西?”
“娘娘在边州呆惯了,用的不少物件都来自北地。”心中再是不满,施姑姑还是耐着性子回话。
盛锦水沉吟:“其他暂且不提,近日可有从北地送来的布匹料子,最好是从娘娘真正出现滑胎迹象的那时算起。”
施姑姑满脸怒容,刚要问她什么叫作“真正出现滑胎迹象”,可话还没出口就是一怔,眼中更是闪过丝错愕。
她深深看了盛锦水一眼,撩起帷幔从贤嫔床上扯出一床单衾来。
盛锦水垂眸,见这床单衾上的纹路样式熟悉,就知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上前一步,装作端详手中单衾的模样,与施姑姑耳语道:“姑姑,单衾若交到陛下手里,必定会叫人追查下去。不过我这有些线索,能叫你比陛下的人更早查到,究竟是谁想害贤嫔娘娘。”
“你凭什么让人……”信你?
不等施姑姑开口,盛锦水已隔着单衾握紧住她的手腕:“这料子的出处不难查,就是中州城里的绣隆布庄。染布用的红蓝花还是他们东家求我匀出来的。”
施姑姑不语,可看神色已是信了七八分。
“接下来的话仔细听好,这才是我真正要与你说的。”
第195章 第195章元凶
施姑姑凝神,听得认真。
“那日我与布庄东家见面,只觉他身边小厮奇怪,因此多留了个心眼,记下对方容貌。”盛锦水说得极轻极慢,最后几个字更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直到后来,我见过了魏家小少爷,才知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厮,而是魏子陵。”
施姑姑听得胆战心惊,可在对方说出魏子陵这个名字后,已然信了十成十。
盛锦水说的这些,远比贤嫔临时起意的栽赃嫁祸更让人信服。
贺、魏两家早就貌合神离,撕破脸是迟早的事。
至于红蓝花,本就稀有难寻,除却人尽皆知的不老春,就是绣隆布庄有一些。
魏子陵胆大妄为,可对人心的算计又滴水不漏。
比起魏家,贤嫔最先怀疑的定然是惠妃和盛锦水,而这样的事落在谁头上都不会承认,猜忌也由此而生。
见她听进去了,盛锦水松开手,开口道:“陛下还在外等消息呢,既然寻到了,姑姑就与我去复命吧。”
施姑姑脸色难看,可还是与她一道出了内室。
太医见了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的单衾,脸上闪过丝惊讶,不等新帝吩咐就拿过仔细验看。
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有了定论:“这件单衾确实是用红蓝花染成的。”
终于真相大白,新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而福德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前去传旨彻查此事。
“夜色已深,你们也不必出宫了。今日就在……”新帝的视线在盛锦水脸上划过,最后落到萧南山身上,“少阳院住下吧,离阿楠和朕的紫宸殿都近些。”
此话一出,不仅惠妃,连施姑姑都不免咯噔一下,暗道陛下对萧南山的恩宠偏护已不仅是对一个臣子的喜爱了。
而得了恩典的萧南山,脸上并未显露出受宠若惊的欣喜,只与盛锦水一道谢了恩。
等出了贤嫔寝殿,外边的雨已经停了,只偶尔有雨珠从屋檐滑落,砸落在地。
来时匆忙,盛锦水穿得单薄,到了贤嫔寝殿又是跪地陈情,又是找寻物证,忙得满头大汗也没个停歇的时候。如今出了殿门,被雨后的冷风一吹,竟无端生出了股悚然的凉意来。
见她冻得发颤,萧南山顾不得有外人在,伸手把人揽到了怀里。
盛锦水抬眸,在前领路的宫人提着宫灯,可照亮也不过脚下的方寸之地。
夜色里,她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两侧望不见尽头的宫墙吓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动春心(重生)》 190-198(第7/13页)
深宫里的夜并不好熬,本以为劳累许久,放松下来就能一觉到天亮。
可直到天蒙蒙发亮,盛锦水都在隐约的困意与清醒之间挣扎,醒来时眼下一团乌黑,脸上不见血色。
见她如此,本就不愿留下过夜的萧南山在早朝过后,就求见了新帝。
他来时,连夜派去的人马已经肃清绣隆布庄,将一干人等下狱。
宫中采买之物,来源用料都要交待清楚,绣隆布庄能悄无声息地将东西送进宫而不惹怀疑,若非用了什么手段,就是背后有人相助。
而此事唯一麻烦的就是绣隆布庄背后的相助之人。
新帝自然不信一家小小的布庄能生出这许多事来。
至于幕后黑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毕竟总有些苍蝇老鼠以为他坐镇中州,就管不到远处的事。
本见萧南山,新帝还有些高兴,可等出宫的请求一出口,他的嘴角就挂了下来。
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新帝总是多了些耐心,“昨夜盛氏是受了些委屈,你好好安抚。等贤嫔身子好些,朕让她亲自赔罪。”
“内子无需贤嫔赔罪,只要早些放我们离去就好了。”他口中的离去不是宫中,而是中州。
一夜不得安眠,新帝本就气得头晕脑胀,如今再听他这番言语,越发气急败坏。
手里捏着方才呈上的密报,声音冷了下来:“离去?好一个离去,你想到哪儿去!你是朕的儿子,这中州这宫中就是你的家,你哪
儿也别想去!”
“一年之约,金口玉言,难道陛下想要毁约?”
心知此时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可面对新帝,萧南山始终积怨难消,更不愿弯折下自己的脊梁退让。
“好啊好,好你个萧南山!”新帝怒极反笑,“朕看在你母亲面上百般忍让,可你又是如何行事的!先是不愿认祖归宗,而今为了个女人,又要抗旨不尊,远遁他乡。权势地位,朕样样为你筹谋,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
在外听到动静的福德一惊,壮着胆子开了殿门,可不等到了嘴边的“陛下息怒”出口,新帝就已指着他道:“滚出去!”
福德脸色一白,不敢多停留就退了出去。
思量片刻,只能让身边的小徒弟去请惠妃和盛锦水。
“在陛下心中,我母亲也是如此吗?”
萧南山一身反骨,就算有时肆意妄为,也从没像今日这般,一瞬不瞬地抬眸,直视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新帝。
望着对方幽深黝黑的眸子,新帝一顿,随即听他用不带起伏的声音问道:“陛下觉得是她迷惑了您吗?是她让您舍去权势和地位,只能到边州之地做一个无人在意的藩王?”
“当然不是!”新帝立即否认,“朕与静姝相爱在前,先帝唯恐皇子势大,不愿成全。朕不受宠,只能远赴边州伺机而动。可再能回来时一切都晚了,静姝体弱多病,不过几年就去了。当年若知道她已经怀了你,朕定会……”
定会如何?带萧静姝离开吗?
萧南山嗤笑一声。
新帝则是怔愣片刻,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盛锦水与惠妃到时,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点声息。
福德在门外急得踱步,见到两人才重重吐出口气来,暗道总算是来了。
可不等他通传,殿门就被从内打开,一脸平静的萧南山走了出来。
惠妃一顿,下意识问道:“这是怎么了?”
萧南山不答,只对她行了一礼,随即与盛锦水道:“阿锦,我们回去吧。”
惠妃心中记挂新帝,偏头向殿内望去。
透过半阖的殿门,她依稀瞧见新帝高坐在龙椅上。
灿烂的晨光从侧窗倾斜而下,却在照亮脚边的方寸之地后戛然而止,徒留新帝在阴影之中,当真应了那句“孤家寡人”。
萧南山神色平常,可盛锦水还是从中觉察出了不对来。
等两人坐上回府的马车,她正犹豫如何开口时,对方已经握住她温热的手,将头埋进颈窝里。
“阿锦,冬天就要到了。”萧南山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与她闲话家常道,“中州不比奕州,天一冷就会下雪。这里的雪是鹅毛大雪,棉絮般洋洋洒洒地落下,不过半盏茶功夫就能让天地只剩一片白茫。”
盛锦水默默听着,她知道,萧南山说的不止是中州的大雪,更是人心。
直到对方的气息逐渐平缓,盛锦水伸手轻抚着他侧脸,声音悠远得仿佛隔了江南岸的丝竹声,让人不觉卸下防备,“雪总有下尽的时候,等来年开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昨夜不得安眠的困意,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终于得到释放。
盛锦水的呼吸声也随之轻了下来,眼看就要沉入梦乡,马车却在此时急停。
刹那间,两人惊醒,身子随车身向前倾倒。
“出什么事了?”萧南山掀起车帘,皱眉问道。
只见不远处,一小队官兵快步经过,惹得沿途百姓驻足围观。
赶车的怀人也被吓得不轻,见他们无事才松口气,解释道:“听百姓们说,有重犯逃脱,眼下正在全城搜捕。”
“重犯?“萧南山皱眉,“回去后让府中加强戒备,谨防宵小。”
“是!”怀人干脆应了一声,抖动缰绳让马车继续前行。
昨夜走得匆忙,府中上下都不得安眠,如今见人回来了,饶是梁氏都松了口气。
萧毅宁见她一改往日态度,对萧南山和盛锦水和蔼可亲,心中难免吃醋。
连着闯了几日的祸,梁氏待他越发严苛,偏他又是个不服管教的,今日一早竟就在院里与梁氏争执了起来。
“我才是母亲亲生的,怎处处不向着我,反倒向个外人!”
见儿子信口胡诌,梁氏气不顺,不顾阻拦抄起戒尺就拍在他腿上:“什么外人内人!没良心的小混蛋,那是你长兄长嫂,以后要再让我听见你满口胡话,就给我去跪祠堂!跪到萧家长辈原谅你这个不肖子孙为止!”
梁氏动了真怒,谁来说情都没用。
最后还是王嬷嬷硬着头皮上前,好多歹说拦住了大动肝火的梁氏,让萧毅宁趁机溜了出去。
这本是件小事,萧毅宁性子跳脱,梁氏又对他管教甚严,偶有责骂,实在气急也会动手,不过动手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萧毅宁是个鬼灵精,早摸透了梁氏的脾气,想如往常那般与几个同窗好友厮混一日,估摸着亲娘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回去了。
偏偏今日,他在外听到一则传闻,连盏茶的功夫都等不了,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见他回来,梁氏还要动手,却见向来顽皮的儿子一脸菜色,见她第一句就是:“不好了母亲!出大事了!”
第196章 第196章传
闻
“能有什么大事?难道比气死你亲娘还大!”梁氏还在气头上,见了萧毅宁仍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动春心(重生)》 190-198(第8/13页)
没什么好脸色。
萧毅宁是个混不吝的,平日若是被人这样数落,就是亲娘也要顶撞几句。今日却不理会,上前就推着梁氏进了房里。
“哎呀,这不用你们伺候,全都出去。”萧毅宁摆摆手,把房里下人都赶了出去。
梁氏想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状也不阻止,只静观其变。
不想萧毅宁见王嬷嬷还留着,又指使道:“嬷嬷在外守着,可千万别让人闯进来。”
王嬷嬷不明所以,但见梁氏没开口,也就依言守在门外,还不忘为两人关上房门。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快说。”梁氏在桌边坐下,神色间已有不耐。
萧毅宁却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在梁氏身侧坐下,沉声道:“我真要说了,母亲你可千万挺住。”
“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
“今日我和几个同窗喝茶,茶楼里说书的讲了一则旧闻。”萧毅宁一缩脖子,随即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说今上与姑母有私情,他们还生了个儿子……”
梁氏本还嫌萧毅宁婆妈,如今却是怔住了。
对方的声音分明就在耳边,她的意识却越飘越远。
还没回过神来,萧毅宁又给了最后一击,“那个儿子,就是萧南山!”
“你再胡说!天家之事也敢信口雌黄,不要命了!”原本梁氏心里还恍惚着,可垂眸见儿子眼里难以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