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闹了半天还是要他出面圆上此事,但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太上皇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好歹是个姑娘,太上皇想,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
好歹这小子总算要成婚了。
第 104 章 参政
午后的阳光漫过御书房,轩窗上雕刻的云纹在光影中舒展。
湖笔润了墨汁,原淮王陆忱勾结突厥一案已尘埃落定,顾宁熙方在删改降罪的圣旨。
淮王陆忱早已被废为庶人,太上皇与陛下权衡之中,幽禁他于仁智宫西北角,终身不得出。
到底是血脉相连,哪怕淮王之罪罄竹难书,背上弑弟的罪名终归对君王名声有损。
况且太上皇和姚皇后尚在,他们终归不忍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圣旨经二位中书舍人草拟过三稿,陆憬阅后无误。顾宁熙工笔誊抄,于未时发往门下省复核。
她清闲下来,打量着御案上堆积的奏疏,不知他今日又要忙碌到几时。
未几,孙敬入内添茶,才出了一会儿神的顾宁熙就发现孙大总管捧了其中一摞奏案到自己面前。
孙敬退下后她粗粗翻阅过,都是帝王尚未批复过的公文。除了工部事项外,还有些与之相关的户部庶务。
朝廷兴修水利,工部负责施行,户部核算银两。近几年两部羁绊愈深,彼此的属官时常共事,不少都已相熟。
陆憬道:“你先拟了批复,稍后朕再看。”
如此能省下他不少工夫。顾宁熙本就熟悉工部运作,这两年在中书省历练,又曾巡视地方,户部庶务对她而言也不算陌生。
她寻了空白宣纸,裁成小块。想了又想,顾宁熙又去陆憬书案上搬了两封他批阅过的奏折。
每阅一封奏疏,顾宁熙便在宣纸上写下两行节略,尔后参照陆憬惯来批复的文风,提笔落下自己的见解。
每一小方宣纸都夹入对应的奏疏中,对照很是方便。
初次做这等事务,顾宁熙十分审慎,对疑难的奏案句句斟酌。
她倒是不觉疲累,如法炮制几封后,虽说速度仍旧慢,大约只有御案后那人的三分之一,但顾宁熙渐渐上手。
御书房前的宫道上,宸妃娘娘的翟舆遥遥行来,户部的刘尚书携臣属退至一旁,后拱手一礼。
双方目光未曾交集,顾宁熙想几月未见,尚书大人还总是挂着脸的模样。
他身侧那名着青色官袍的郎君是个生面孔,许是近两月才入户部当值,顾宁熙并不识得。
瞧他手中抱着厚厚几卷公文,想到户部开春要汇编的如山的账目,顾宁熙无可避免地感到一阵紧张。
她笑着摇了摇头,鬓边步摇微微颤动,华光流转。帝王登基大典,定于十一月初五。礼部正紧锣密鼓筹备,臣工换下素服,恭候新帝御极。
首辅已称病在府许久,顾宁熙去探望过两回。
往昔门庭若市的陈府,仿佛随着冬日的寂寥,也一同沉寂下去。
老师从来不是孤注一掷的性子,他能在朝堂屹立三十年不倒,绝非单单倚仗先帝宠信那般简单。
倘若先帝没有走得那般急,倘若太子没有崭露头角那般迅速,或许老师有更多时机为自己保全退路。
踏出陈府大门时,顾宁熙依稀还能回想起那日寿宴的热闹。
时移势易,世事变化无常。
趁着冬日里少有的晴天,午后顾宁熙领着怀月在院中收整,许多事情有备无患。
才清点过府中现银,门房前来禀道:“大人,有客到访。”
“客人?”月上柳梢,瑞王的席宴,总要至子时才罢休,顾宁熙每每提前告辞。
雅舍中的女郎,都是瑞王府做主,供宾客随心所欲择选。若当真有中意的,还可带回府上,做个通房已算抬举。于这里的姑娘们而言,已经算是条好出路。
顾宁熙在觥筹交错中离席,众人倒都能理解几分。
他才定下与首辅千金的婚事,当然要持身自好。否则首辅不悦不提,若是在成婚前添了侍妾子嗣,名声上也不好听。
不过话也绕回来,瑞王殿下厚待顾长瑾,其余人当然不会说什么。
出了华乐坊,天已擦黑,身后的酒楼灯火辉煌。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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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熙离席比原定的时辰早了两炷香,正巧她还有些饿,走了几间店铺,到不远处的德丰斋坐等。
她在风月之所从不敢多用席间饮食,而德丰斋的点心则是名盛于京城。
顾宁熙要了一碗粉蒸酥酪,一碟芙蓉糕,一碟金叶酥,一碟吉祥果,一碟佛手卷,再要一份榨菜鲜肉的酥饼,一份酥肉,咸甜适口。
如此多的吃食,伙计望了望有几分醉意的俊俏郎君,不敢轻易答应。
顾宁熙摆摆手:“每样先挑一两块端上,其余的走时包回府中。”
“得嘞,您稍等。”
顾宁熙挑了个靠里间的位置坐下,酥饼是师傅现烤的,她瞧那面团渐渐膨开,香气扑鼻。
天边惊雷乍响,天还没黑透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顾宁熙淡定吃了半块佛手卷,望雨势急促。
街上已无行人,显得有些冷清。
因骤雨的缘故,天黑沉沉的,催人归家。
直到过了约定的时辰许久,顾府的马车还是未出现在街头时,顾宁熙难免有些心焦。
她猛然惊觉,自己白日出门时,莫不是与李叔交代错了地方?
她越想越觉怀疑,雨帘细密如织,比方才倒是小些。从华乐坊回双仪巷,还剩好一段路。
顾宁熙一时没有主意,干脆坐回位上,又要了一盏桂花饮。
瑞王偏爱的玩乐之所总在那么几处,雨势不停,或许怀月发觉端倪能转来此处。
华乐坊中依旧歌舞升平,顾宁熙转动银勺,还好明日是休沐,无需担心。
德丰斋的伙计客气来问上一句,何时为客官包好点心。
“不着急。”顾宁熙心里亦没底。
枯坐许久,她听雨声滴答,都有些昏昏欲睡。
她依旧没等到顾府的马车,却意外撞见了另一位熟人。
“长毅!”待顾宁熙反应过来时,已然唤了出口。
雨幕中,长毅得主子一声吩咐,停下马车。
太子殿下修长如玉的指节挑起马车侧帷,骤然见到太子,顾宁熙愣了片刻。
夜色下她后知后觉,这辆马车与前时出城的那辆,似乎有些相似。
她扯出一抹笑:“殿下安好。”
陆憬声音无波:“何事?”
横竖已经叫停了车驾,顾宁熙厚颜道:“殿下如若顺路,可否,可否捎我一程?”
长毅:“……”
马车停至檐下,长毅跳下车,替顾大人提上四包精致糕点。
顾宁熙坐到车厢内熟悉的位置,又粲然笑了笑:“多谢殿下。”
转头她交代长毅:“放这儿就行。”
甜腻的脂粉香气搅了车内原本的沉水香味道,陆憬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打量过眼前人。
想也知道,她是从何处而来。
白瓷描金的茶盏中盛了温水,陆憬递到顾宁熙面前。
顾宁熙受宠若惊接过,反应还慢了一拍。
眼下这光景,所有人对首辅旧党都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人敢登门。
顾宁熙放下手中物什:“可有名帖?”
阳光和暖地照着,脚步声匆匆往前厅而来,声音中难掩激动。
“顾哥哥!”
顾宁熙望着跑向自己的小姑娘,随她露出了两分笑意。
“秀娘,慢些。”
袁秀提着裙摆跑到她身前,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顾大人安。”
一早知道能来见顾哥哥,她特意带上了新做的裙装。
杏黄的袄裙,成了冬日里一抹难得的色彩。
“天寒地冻,你们怎么进城了?”
“爹爹要押送今岁的贡米,听闻新帝登基,带我见见京中世面。”
小厮去采买回几样糕点,怀玉张罗着待客。
顾宁熙仔细端详眼前的袁秀,两年未见,这个她从淮扬府带回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吃些点心吧。”她笑道。
袁秀却顾不上,久别重逢,她有许多话想对顾大人说。
她眸中丝毫不掩饰仰慕与感激之情。那年家乡水灾,多少村落毁于一旦。她还只有十二岁,抱着截枯木,在洪水中沉浮。一个个浪头打过来,泥水雨水混沌,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饥寒交加,力气耗尽,她早就放弃了希望,随洪流漂浮。
可就在她闭上眼,徒劳地准备放开木头等死时,一双手突兀地拉住了她。
她那时望骤然出现的年轻郎君,衣衫浸透了泥水,与她一样狼狈不堪,却仿若天神降临。
袁秀至今仍记得那一刻顾大人的目光,坚定而又悲悯。
感激之语听了一遍又一遍,顾宁熙苦笑,淮阳府水患,她与太子也是恰好赈灾到此。
洪灾当头,袁秀的父母只顾带着家中唯一的儿子逃命,全然忘了还有秀娘这个女儿。
小姑娘在不远处的泥水中苦苦挣扎,她一时意气纵入了水中。
虽则最后她在洪流里自身难保,还是太子领人拼力将她们都救了上来,但袁秀依旧将她视为救命恩人。
好不顾易脱险,但父母不知所踪,未来茫茫,十二岁的小姑娘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未曾拥有。
待翟舆远去,刘尚书方抬步出宫。他目不斜视,随在他身后的那名主簿倒忍不住回望了仪仗一眼。
不消提,当今陛下后宫中唯有一位妃嫔。金尊玉贵的宸妃娘娘,果真是气派十足。
翟舆在御书房外落下,秦让无需通传,客客气气请了宸妃娘娘入内。
“陛下万福。”顾宁熙摘了面纱,晨起随意挽的桃心髻垂下几缕碎发,簪了一枚福字钗。
许久不弹,顾宁熙难免有些手生,但应付乐班已经足够。不出两日,户部散值后,谢谦寻上了她。
顺隆衣铺的线索几乎中断,观谢谦的神情,怕是无所收获。
顾宁熙白日里在户部累得很,此刻也没有兜弯子。谢谦既然来求教,她道:“不知谢大人可查过铺中账目?”
顺隆衣铺明面上是顾宁熙接手,谢谦回:“顾大人到何处都先查账的习惯,可真是半点没改。”
他命人取来一本誊抄的账目,顾宁熙圈出怡棠楼与另外两处。
“技多不压身么。”她笑了笑,“你请人留意一二乐班的动向,若有去怡棠楼或邻近楚馆的演奏,便知会我。”
“是,郎君。”顾宁熙犹豫片刻:“阿月,与怡棠楼相干的人,譬如进出怡棠楼的乐班,你可有识得的么?”
“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只是她们未必知道什么。”
为了郎君,她愿意尽力去试试。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要尽快寻出些线索。
去何处演曲,往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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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才能定下。乐班中排演一两遍曲目,便可登台。
与顾宁熙同行的女子都半遮面顾,以示卖艺不卖身,非青楼中人。
但刘嬷嬷却见多了这些姑娘们,为了生计放下身段,从乐妓伶人始,步步退让,最终彻底卖身成为青楼女子。
琵琶声阵阵,出身贫寒的女子,除了嫁人博一博前程,哪儿还有其余路可选。
顾宁熙指下不慎弹错一音,但在嘈杂的怡棠楼内,无人在意。
她白日在户部当值,晚间周旋于烟花之地中。换了裙装,薄施脂粉,连怀月都险些认不出她。
一两个时辰的演曲,能够挣些零碎银钱糊口。
顾宁熙掂了掂手中铜板,这钱来之不易,显得户部一月的俸禄都丰厚起来。
“走吧。”
弹曲挣得的银钱顾宁熙几乎是当日就花销掉,在街边就近寻些吃食。
有时她饿得紧了,连衣裙都未换,大大方方地同怀月在食肆中用饭,观市井百态。
这一带偏僻,达官显宦不会踏足,官员更是谨守不得律令,不敢靠近。
辛苦卖艺挣来的银钱,往往还不够顾宁熙与怀月一顿像样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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